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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江南一定要去看看讲述主角阿原阿禾的甜蜜故作者“许長宁”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热门好书《江南一定要去看看》是来自许長宁最新创作的年代,架空,女配,救赎,虐文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阿禾,阿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江南一定要去看看
主角:阿原,阿禾 更新:2026-02-18 06: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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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就是一辈子1 楔子:爷爷的江南雪落了三天三夜。破庙的屋顶塌了一半,
剩下的半边也漏着风。阿原把爷爷挪到墙角唯一干爽的地方,
脱下自己那件破得不成样子的褂子,盖在爷爷身上。爷爷的呼吸已经很弱了,
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每次呼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庙外头有人在哭。不是哭丧,
是饿的。一个女人抱着死去的孩子,嚎了半宿,后来没声了。阿原没出去看。他见过太多了,
多到已经不会为这种事挪动脚步。爷爷忽然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浑浊了大半个月,
这会儿却亮得出奇。他盯着阿原,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水……还有水吗?
”阿原慌忙从怀里摸出半个竹筒。那是他昨天从三里外的水坑里舀的,
水面上漂着草叶和虫尸,他澄了一夜,才澄出这半筒清的。他把竹筒凑到爷爷嘴边,
一点点往里倒。爷爷喝了两口,推开他的手。“不喝了。”爷爷说,声音忽然清亮起来,
不像个快死的人,“留着你自己喝。”阿原想说什么,爷爷抬起手,打断了他。
“我跟你说过江南没有?”阿原点头。说过很多次了。在他还小的时候,
在他还能走路的时候,在他还没有伤成这样的时候。说过很多次了。“那我再跟你说一遍。
”爷爷说,嘴角竟然弯了弯,像年轻时候那样,“你记住。”阿原用力点头。
爷爷的目光越过他,越过破庙的墙,落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一个地方。叫江南。”“那里的水是清的,能看见底。河里有鱼,
有虾,有小娃子光着脚在河里摸螺蛳,摸着了就往岸上扔,岸上的娘接住了,笑着骂两句。
”“稻子一年熟两季,割完一茬又一茬。收稻子的时候,满田都是人,笑着喊着,热闹得很。
我也下去割过,一天能挣三碗饭。”“街上有人挑着担子卖糖,捏成各种小样子。小兔子,
小老虎,小荷花。小娃子们围着看,眼睛瞪得圆圆的,亮晶晶的,手里攥着铜板,
又想买又舍不得。”“晚上家家户户点灯笼,连成一片,亮得像白天。有人在桥上吹笛子,
有人在河边洗衣裳,有人端着饭碗在门口吃,看见熟人路过就招呼一声:吃了吗?进来坐。
”“那里不打仗。从来不打仗。”爷爷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飘在风里。阿原听着,
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哭,是眼泪自己淌下来的。他用手背擦掉,又流下来。爷爷攥住他的手,
攥得很紧。那只手全是骨头,硌得他疼。“我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再去看看。
可惜……可惜走不动了。”“你要是能活着走到那儿,替爷爷看一眼。看完回来告诉我。
”阿原拼命点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爷爷笑了。那是阿原见过的最好看的笑。
爷爷脸上全是皱纹,全是泥垢,全是伤口,但那个笑亮得刺眼。好像他这一辈子的苦,
都化成了那个笑。然后爷爷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阿原的手还被攥着,
那只手一点一点凉下去。他跪在那里,跪了很久。雪从破洞里飘进来,落在他头上,
落在爷爷脸上。天亮的时候,他把爷爷的手掰开,用那件破褂子把爷爷裹好,
又用破草席盖上。他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响。他站起来,走出破庙,
走进那个吃人的世道。他不知道江南有多远。但方向记住了——往南,一直往南。爷爷说,
那里的人眼睛里是有光的。他想去看看,光是什么样子。---2 第一幕:那一眼十二年。
阿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七回。从兵匪刀下逃出来过二十三回。
从饿极了的流民中穿过去过无数次。他学会了所有活命的法子:吃树皮要剥掉最外面那层,
不然刮嗓子;躲兵匪要往坟地里跑,他们嫌晦气;在死人堆里装死要憋气,
不然蛆会往嘴里钻;在结冰的河里游水要逆着流,这样不会被冲到下游让人捡着。
他见过人吃人,见过易子而食,见过整个村子只剩野狗。他见过太多活人的眼睛。
那些眼睛都是一个样子——空的,死的,什么都没有。没有恨,没有怕,没有盼头,
就是空的。像一口枯井,像一间没人住的破屋,像烧过的荒地。有时候他会照照水洼,
看自己的眼睛。也是一样的。空的。但他还在走。因为爷爷说,南边有光。
那年冬天冷得邪乎。阿原走到淮河边一个村子,其实不能叫村子,就是几间破屋,
歪歪斜斜杵在那儿,像站不稳的老人。村口架着一口大锅,锅底的火烧得噼啪响,
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东西,肉香飘出二里地。锅边围着一圈人,都伸着脖子看,眼睛冒着绿光,
像饿狼。有人的嘴角挂着涎水,滴到胸口,也不擦。阿原没有看锅里。
他早就不看锅里煮什么了。但他看见锅边的案板上,按着一个人。是个女孩,十二三岁,
瘦得皮包骨头。衣服烂成布条,遮不住身上的青紫。两个男人按着她,一个按头,一个按脚。
她脸朝一边歪着,眼睛睁着,看着人群。屠刀就在旁边,有人正在磨。嚯嚯的声音,
一下一下。她没有挣扎,没有哭喊。只是偏着头,看着人群。阿原的目光无意中扫过,
对上了那双眼睛。那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求饶——她不指望有人救她。
没有恐惧——她不怕死了。没有恨——恨也要力气,她已经没有力气。
没有绝望——绝望的前提是还抱着希望。就是空的。像他见过的所有人。像他自己。
阿原愣住了。他想起了爷爷说的话:“那里的人,眼睛里是有光的。”他看了看那双眼睛。
空的。他想起自己照水洼时看见的那双眼睛。也是空的。然后一个念头冒出来,
像火一样烧起来,烧得他浑身发烫:如果我带着她,一起走到江南呢?
走到那个没有战乱的地方,走到那个水清稻熟的地方。到那时候,她眼睛里的空,
会不会变成光?我的呢?他不知道。但他想试试。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磨刀的人站起来,把刀举起来,刀锋在日光下一闪。阿原咬了咬牙,下颌骨凸起一截,
两腮的肉都绷紧了。下一瞬,他冲了出去。一脚踹翻磨刀的人,拽起案板上的女孩就跑。
女孩轻得吓人,拎在手里像拎一捆柴。身后骂声四起,有人追上来,脚步声杂沓。
他护着她钻进林子,箭矢擦着耳朵飞过去,钉在前面的树上,嗡嗡地颤。他不敢停,拼命跑,
跑得肺都要炸了。女孩被他拖着,踉踉跄跄,好几次要摔倒,他又把她拽起来。跑到天黑,
跑到一条河边。河面结了冰,白花花的一片。他不会游水,女孩也不会。
但身后追兵的喊声越来越近。他咬了咬牙,抱着女孩,跳进了冰河里。冰碴子划破了他的手,
划破了他的脸,划破了他的胸口。血把冰水染红了一小片,又很快被冲淡。他托着女孩,
拼命往前游,手脚都冻得没了知觉,只是机械地划,划,划。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的手碰到了岸边的泥。他爬上去,把女孩也拽上去。两个人倒在雪地里,浑身青紫,
牙齿打颤,咯咯咯咯响成一片。阿原第一件事是摸怀里。匕首还在。硬邦邦的,硌着胸口。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旁边那个女孩,忽然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笑。大概是因为,
他有了一个要去的地方——不是他一个人去,是带着她一起去。
---3 第二幕:同行那天晚上,他们找到一座破庙。比爷爷死的那座还破。墙塌了一半,
神像倒在地上,脑袋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阿原生起火,把女孩挪到火堆边。
从怀里摸出半个饼——那是他最后的口粮,本来打算省着吃三天的。他把饼烤软了,
掰成两半。大的那半给她,小的那半自己嚼。女孩不说话,只是吃。饼到她手里,
三两口就没了。她舔了舔手指,抬头看他。阿原把自己的那半又掰下一块,递给她。
她接过去,吃了,又看他。阿原把剩下的也递给她。她这次没有接。她盯着他看,看了很久,
忽然开口:“你呢?”声音哑得像破锣,但确实是两个字。阿原愣了一下,说:“我不饿。
”女孩不说话了。她把那半饼推回来,推到他面前。阿原没再推让。他把饼收起来,
揣回怀里。“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女孩摇头。“那你想叫什么?”她想了很久。
火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眉头皱起来,好像在认真想一件很大的事。“能活的。”她说。
阿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看着她,火堆噼啪响了一声。“那就叫阿禾。”他说,
“禾苗的禾。能活,还能长。”阿禾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动了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了一下。从那一天起,他们一起往南走。
阿原教阿禾所有他会的东西。他蹲在地上,指着野菜:“这种叶子边缘是锯齿的,能吃。
那种圆叶的,有毒,吃了肚子疼,疼三天才死。”他抬头看天:“云往东走,要下雨。
云往西走,要刮风。云往南走,可以赶路。”他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土:“马蹄声是闷的,
咚、咚、咚,至少三里外。脚步声是碎的,沙沙沙,近了。刀兵声是尖的,能传很远。
”他把她按进沟里:“看见穿甲的要绕开。看见拿刀的要趴下。看见成群结队的,
提前躲进沟里,别喘气。”他教她在被人按倒的时候怎么翻身——先护住喉咙,再屈膝,
趁对方不备,用膝盖顶他的裆。他教她在饿得啃树皮的时候怎么不哭出声——咬住袖子,
想点别的事,比如江南。他教她在逃命的时候怎么护住要害——弓着身子,用手抱头,
让后背挨打,后背骨头多,不容易死。阿禾问:“你怎么会这么多?”阿原看着她,
眼里的空似乎浅了一点:“逃了十二年,自然就会了。”阿禾问:“你要去哪儿?
”阿原沉默了一会儿,说:“南边。有个地方叫江南。
”他开始讲爷爷告诉他的那些:水是清的,稻子一年熟两季,街上有人卖糖人,
捏成小兔子小老虎小荷花。孩子们围着看,眼睛里亮晶晶的。晚上家家户户点灯笼,
连成一片,亮得像白天。阿禾听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光,但有点像。
阿原看见了,但没有说。有一天,路过一个村庄,里面已经没有人,只有尸首。
横七竖八躺着,有的已经烂了,有的刚死不久。他们在废弃的磨坊里避雨,
阿禾忽然开始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阿原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像火炭。
她发高烧了。阿原把自己所有衣服都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然后他冲进雨里,去找药。
他不知道哪里有药。他只是跑,跑到下一座村子,跑进一间可能住过人的屋子,翻箱倒柜。
没有。再跑,再找。第三座村子,终于在一间倒了一半的屋子里找到半包草药,
不知道是什么,但闻着像药。他拿着药往回跑。半路上遇到一个兵卒,
也想来这间屋子找东西。兵卒看见他手里的药包,眼睛一亮,伸手就抢。阿原没有躲。
他扑上去,用牙咬,用头撞,用指甲抠。兵卒比他高半头,有刀,但来不及拔。
阿原把他撞倒在地,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往脸上砸。砸到兵卒不动了,他才停下来。
他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兵卒的。他捡起药包,继续跑。回到磨坊的时候,
天快黑了。他熬药,喂阿禾,守着她。三天三夜。阿禾醒来的时候,看见他靠在墙边睡着了,
手里还握着那柄从不离身的匕首。他睡得很沉,眉头皱着,不知道在梦见什么。
那是她第一次看清那柄匕首——刀柄上刻着小桥流水,刻着人家,像一幅画。桥是拱桥,
水是波纹,人家是几间小屋,烟囱还冒着烟。刀柄上有一个凹槽,原本应该镶着什么东西,
现在空了,只剩一个洞。阿禾轻轻摸了摸那个洞。阿原醒了。他看见她在摸匕首,愣了一下,
然后把匕首收回去。“这是……”阿禾问。“爷爷留下的。”他说,低头看着匕首,
眼神复杂,“本来上面有一颗宝石,我抠掉了。”“为什么抠掉?”“宝石会害死你。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这个能让你活。”阿禾没听懂,
但她记住了这句话。他们走了两年。阿禾学会了很多东西,不再需要他事事护着。
有时候她甚至能帮他望风,帮他找吃的,帮他辨认哪些人能信哪些人不能信。
阿原的话变多了,阿禾的话也变多了。他们会在赶路的时候说些有的没的。阿禾走在前头,
忽然回头:“等到了江南,我想去看看那个卖糖人的。”阿原跟在后头,点点头:“好。
”阿禾又说:“我想吃两碗饭,白米饭,不要野菜,不要树皮,就白米饭。”阿原说:“好。
”阿禾说:“你呢?你想做什么?”阿原想了很久,脚下的步子慢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南边的天,那里有一点点不一样的青色。“我想看看你眼睛里有光是什么样子。
”他说。阿禾低下头,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有一天晚上,他们在山神庙里躲雨。
雨很大,砸在瓦上噼里啪啦响。火堆烧得旺,映得两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阿禾忽然问:“你见过江南吗?”阿原摇头:“我爷爷见过。他说那里的人,
眼睛里是有光的。”阿禾问:“什么是光?”阿原想了很久,久到火堆里爆了一声响。
他看着火苗,说:“大概是……不空吧。”阿禾没有再问。但她在想。想自己的眼睛,
是不是还空着。想他的眼睛,什么时候能不空。---4 第三幕:枯井那一夜月亮很大,
大得像能照见地上的每一根草。他们在一座废弃的村庄里歇脚,找了间还算完整的屋子,
铺了干草躺下。阿禾很快就睡着了。阿原睡不着,他盯着屋顶的破洞,看着月亮慢慢移动。
忽然,他听见了什么。他翻身坐起,耳朵贴着地面。马蹄声。很多。很急。从北边来。
他一把摇醒阿禾,捂住她的嘴,只说了三个字:“别出声。”阿禾睁大眼睛,点点头。
他拉着她,从屋子的后窗翻出去,猫着腰往村外跑。身后火把已经亮起来了,连成一条火龙,
越来越近。他没有往大路跑,而是往野地里跑。七拐八绕,钻林子,过水沟,
最后把她推进一口枯井里。那井很深,黑漆漆的看不见底。她往下掉了一段,落在软泥上,
没摔伤。她抬头,看见他趴在井口,月光照在他脸上。他把那柄匕首塞给她。“等我回来。
”就这三个字。然后他的脸从井口消失了。阿禾想喊,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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