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网骂的离婚综艺里，我前夫哭着求复合

离婚综艺《再见爱人》开播当晚，我收到了四万三千条私信。每一条都在骂我冷血。

坐在演播厅另一端的周泽，正红着眼眶对主持人说：“是我对不起她，所以我报了这个节目，

想最后争取一次。”弹幕炸了。“心疼周哥！”“这女人铁石心肠吧？

”“前夫都这样了还不感动，她是人吗？”我看着监视器里他那副深情模样，指甲掐进掌心。

报名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说的。他的原话是——“顾昭，你不是要离婚吗？

那我让全国人民看看，到底是谁对不起谁。”行。那就看看。01镜头亮起的那一刻，

周泽的眼眶就红了。他穿了一件灰蓝色的毛衣，领口微微卷起，头发也特意打理过，

看起来温柔又疲惫。“我们结婚五年，”他声音微哑，“我一直觉得我们会走到最后。

”主持人递纸巾给他，他没接，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是她先提的离婚，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原因。”他顿了顿，看向镜头。“顾昭什么都不跟我说。她就是一个，

把心事往肚子里吞的人。”观察室里的嘉宾全在点头。一位女演员说：“周泽真的好真诚。

”另一位情感博主叹气：“能看出来，他很爱她。”摄影师把镜头对准我。

我坐在他三米远的地方，背打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没有表情。

这大概就是后来被截图传了八百万次的那张脸——他们管它叫“综艺史上最冷漠的前妻”。

主持人转向我：“顾昭，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想了想。“他说报名是为了争取我，

”我看着主持人，语气平淡，“但报名短信是他喝了酒以后发的。

”“发完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的是——”“’咱们走着瞧。’”观察室安静了两秒。

周泽的表情没绷住，嘴角抽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委屈样。“你记错了，顾昭。”“嗯，

”我说，“也许吧。”然后我低下头，把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翻开，又合上。

没人注意到那个笔记本。但它会在后面派上用场。录制结束后，节目组的编导拦住我。

“顾昭姐，下一期有个互动环节，需要你们各自重现婚姻中最幸福的时刻。

”她看了看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你可以提前想想，选一个比较有画面感的。

”我说好。回到酒店房间，我坐在床边，把手机静音。四万三千条私信。

最温和的一条是：“姐姐，你能不能对周泽好一点？”最恶毒的一条我不想复述。

我关掉手机，拉开窗帘。城市的灯光铺到很远的地方。三十二岁，离婚第七个月。

我终于可以自己选住哪家酒店了。02“最幸福的时刻”环节，

周泽选了我们的第一个结婚纪念日。他在节目组搭的场景里摆了蜡烛，铺了桌布，

甚至找来了那年我们吃过的同一款红酒。“2019年9月12号，”他对着镜头说，

“我在家做了一桌子菜，等她下班回来。”他笑了一下，眼角有细纹。

“她开门的时候愣了好几秒。那是我这辈子最有成就感的一刻。”弹幕又疯了。

“太浪漫了天哪！”“这种老公哪里找！”“顾昭你到底还要怎样？”主持人问我：“顾昭，

你的呢？”我站起来。场景里空空荡荡。我没有准备任何道具。“我最幸福的时刻，”我说，

“是今年二月十六号。”“那天我一个人去了民政局，拿到了离婚证。”全场死寂。

观察室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周泽脸上的笑凝固了。弹幕滚得飞快，但我看不见，也不想看。

主持人显然没预料到这个答案。“能……说说为什么吗？”“因为那是我三十二年来，

第一次自己做决定。”我没有刻意加重语气。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嫁给周泽之前，

我爸替我做主。嫁给周泽之后，他替我做主。穿什么，吃什么，去哪家医院，交什么朋友。

我以为婚姻就是这样的。直到在那张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笔尖落在纸上的触感，

干脆、清晰。第一次，没有任何人替我拿主意。“就这样？”主持人追问。“就这样。

”录制暂停期间，周泽走过来。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力度不大，但很准确地扣住了。

他以前就是这样。表面是搂，实际是控制。“你在节目上说这种话，”他压低声音，

“你知道观众会怎么想你？”我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让全国人民看看吗？

”他的手僵在那里。“顾昭。”“你在镜头下演深情，”我说，

“但摄像头关了你就是这副表情。”我把他的手从肩上拿开。转身走了。

03第二期节目加了嘉宾环节。周泽的妈妈来了。她穿了件藏青色旗袍，保养得很好，

端着茶杯的姿态像在拍杂志封面。“我一直把顾昭当亲女儿，”她对镜头说，“她要走，

我心里比谁都难受。”她甚至红了眼眶。观察室的嘉宾们又被感动了。但她忘了一件事。

去年大年三十，她在电话里跟周泽说的那句——“那个女人走了也好，省得天天拉着脸。

”周泽用的免提。我就坐在旁边。他都不记得。嘉宾环节的第二位，是周泽的大学室友，

一个做投资的男人。他拍了拍周泽的肩：“泽哥这个人就是太实在了，什么都给老婆，

最后把自己给掏空了。”我没反驳。没必要。真话和假话放在一起久了，真话会自己跳出来。

然后是第三位嘉宾。门开了。柳溪走进来的时候，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

祖·玛珑的蓝风铃。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空的。三年前周泽送我的那条白金手链，

我已经还给他了。柳溪坐到周泽身边，自然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别太难过，

事情总会过去的。”周泽朝她感激地笑了笑。镜头捕捉到了这个瞬间。

弹幕开始出现不一样的声音。“这个女的谁啊？”“坐得也太近了吧？

”“哈哈哈前妻还在呢就这样？”观察室里的情感博主沉默了。那个女演员欲言又止，

最后说了句：“这个朋友……看起来关系确实不一般。”节目组把镜头推到了我脸上。

他们等着我的反应。我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因为忍耐。是真的没什么好反应的。

柳溪的存在，在我的婚姻里不是秘密。她是周泽口中“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是逢年过节必须送礼的人。是半夜打电话来哭、周泽必须接的人。

是我结婚第二年提出不满时，周泽说“你怎么这么小气”的原因。

我花了三年才想明白一件事。不是我小气。是在他的排序里，我的感受永远排在柳溪后面。

录制间隙，我在走廊遇到节目组的实习生。她怯怯地看着我，鼓起勇气说了句：“顾昭姐，

你那个笔记本能不能借我看一下？刚才镜头拍到了一个角，导演想知道是什么。”“不行。

”她愣住了。我笑了一下。“还不到时候。”04第三期节目有个环节叫“翻旧账”。

节目组准备了一台大屏幕，上面会随机弹出婚姻中的老照片和聊天记录。周泽坐在沙发上，

搓了搓手，一脸坦然。“来吧，我没什么不敢面对的。”第一张照片弹出来。

是我们去三亚度蜜月的合照。海边，夕阳，他搂着我的腰。“那时候她还会笑，”周泽感叹，

“后来就越来越冷了。”第二张。我的生日，一桌子菜，他端着蛋糕。

“每年她生日我都记得，”他说，“蛋糕都是我亲手订的。”弹幕清一色的夸。第三张。

我手指攥紧了。那是一张聚会合照。在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上，十几个人挤在沙发上，

周泽坐中间。他左手搭在某个人的肩膀上。柳溪。而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白金手链。

我认得那条手链。因为周泽也送过我一条一模一样的。我当时还以为是他特意为我挑的。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的？”主持人随口问。周泽愣了一秒。“记不清了。”我记得。

2020年3月14号，白色情人节。那天他说加班，晚上十一点才回家。

第二天我在他外套口袋里翻到了一张蛋糕店的小票——不是我生日，我也没收到蛋糕。

照片在屏幕上停了五秒。弹幕分裂成两派。一半在说“那个手链看着好眼熟”。

另一半在说“不要过度解读，朋友之间送礼物很正常”。然后屏幕弹出了一条聊天记录。

周泽发的，发给我的，日期是2020年4月。“顾昭，你能不能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柳溪是我朋友，我对她好是正常的。你要是连这点肚量都没有，这日子没法过了。

”主持人没有念出来，但所有人都看到了。观察室里，之前一直力挺周泽的女演员，

表情变了。她没说话。但她把腿上的靠枕放到了一边。而周泽坐在沙发上，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还在笑。但那个笑已经不够自然了。05第四期，

主题是“你最想对对方说的一句话”。录制前一晚，我在酒店房间里把那个笔记本翻了一遍。

A5大小，浅灰色封皮，角上磨出了毛边。这是我从2019年开始记的。不是日记。

是账本。记的不是钱，是事。每一条都有日期、地点和具体经过。三年零四个月，

一共一百七十三条。第二天录制开始。周泽先说。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望着我，

声音发颤。“顾昭，回来吧。”三个字。弹幕刷了满屏的心碎表情。主持人转向我。“顾昭？

”我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2019年3月7号。”全场安静了。

“你说我那份年薪四十二万的工作’太抛头露面了’，让我辞职。理由是，

我的男同事看我的眼神不对。”周泽的嘴张开了。“2019年6月，我想报名在职MBA，

你把报名表撕了。你说女人读那么多书没用，把家顾好就行。”“2019年11月，

我妈住院。你说公司年会走不开，让我自己处理。我在医院陪了七天，你一个电话都没打。

”我翻到下一页。“2020年1月，你把我的工资卡收走了。你说你来统一管钱，

这样更方便。”“每个月给我两千块零花钱。”“我连买件外套都要跟你申请。

”周泽站在那里，胸口起伏越来越大。“你这是——”“还没读完。”我的声音不大，

但他愣住了。“2020年7月，我爸查出肺癌。我跟你借三万块钱给我爸做手术。

你说家里没闲钱。”“同一个月，你给柳溪买了一个四万八的包。”观察室里，

有人捂住了嘴。弹幕疯了。“2021年1月。”我停顿了一秒。“你第一次打我。

”主持人脸色发白。“当着你妈的面。因为我忘了给她倒水。”“你妈看着我挨了一耳光，

说了句——’她记性不好，你以后多提醒她就行。’”我合上笔记本。一百七十三条。

我只读了七条。但够了。录制结束后没人拦我。走廊里安静得不正常。周泽站在摄影棚门口，

脸色灰白。他叫住我。“顾昭，那些事，你记了三年？”我回头看他。“你以为我会忘？

”他没再说话。06那期节目播出后，热搜第一名是——“顾昭的笔记本”。

第二名是“周泽四万八的包”。第三名是“婆婆说多提醒她”。舆论翻了。彻底翻了。

之前骂我冷血的那些人，一夜之间全改了口。“她不是冷血，她是被伤透了。

”“三年记了一百七十三条，每一条都是一刀。”“最可怕的不是打她，

是打完了婆婆那句话。”周泽的微博沦陷了。评论区全是质问。他删了三次微博，

又发了一条长文，说那些“只是夫妻间正常的摩擦，被剪辑放大了。”没人信。

因为节目组放出了未剪辑的完整片段。我坐在酒店里，刷到了一条评论，被转发了十七万次。

一个叫“麦子”的网友写的：“我妈也有一个本子。她记了二十年，

记了我爸怎么骂她、怎么打她、怎么把她的嫁妆卖了给小三。我妈去世后我才翻到。

如果她活着的时候有人替她说话就好了。顾昭，你比我妈勇敢。”我看了很久。

把手机扣在床上。深呼吸了三次。第五期录制在两天后。主题是“旧物重逢”，

节目组会把婚姻中有纪念意义的物品拿到现场。工作人员提前来跟我确认。“顾昭姐，

你有什么想带到场上的吗？”“一条手链，”我说，“白金的。我已经还给他了，

但应该还在他那里。”“好的，我们去找周泽要。”我叫住她。“你问的时候，

让他把柳溪手上那条也一起带来。”她愣了一下。我笑了笑。“放心，他听得懂。

”第五期开场，两条手链并排摆在桌上。一模一样。同品牌，同款式，同材质。

弹幕已经开始尖叫了。“天哪是同款！！”“他给老婆和’好朋友’买了一模一样的？

”主持人拿起其中一条，翻了翻吊牌。“这条购买日期是2020年3月1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