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精神污染系统后，校草他疯了

导语绑定精神污染系统，发疯就能活，不疯就得死。第一个任务：当着全校的面，

对最冷的校草表白。我冲上去抱住他的大腿："学长！！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

物理意义上的那种！！！"校草脸黑了。全校炸了。系统：加大力度。

后来——他把我堵在墙角，耳根通红："今天的任务……不是我？""不是。

"他沉默三秒："改成我。"系统006：……这个宿主和目标，能不能一起退货？

1我叫林小满，今年二十岁，是江城大学中文系大二学生。如果有人告诉昨天的我，

、一次复活、以及当着三百人的面抱住全校最冷的男人的大腿嚎啕大哭——我会觉得他疯了。

但现在，疯的是我。事情要从今天下午说起。午饭后我照常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

耳机里放着歌，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阳光很好，岁月静好。然后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我抬头。一块广告牌正以自由落体的姿态朝我脑袋砸下来。

我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杯冰美式还没喝完，亏了。然后眼前一黑。……再然后。

叮——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精神污染系统006紧急绑定中……绑定成功。

欢迎使用精神污染系统。宿主每完成一个"精神污染"任务，可获取生存点数。

点数归零，宿主将真正死亡。当前生存点数：1/100首次任务已发布，

请宿主在60分钟内完成，否则扣除全部生存点。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白色天花板，

消毒水味扑鼻而来——我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隐隐作痛。身边没人。

的机械音还在继续：首次任务：在公共场合对目标人物"周衍"进行一次真情实感的告白。

要求：必须有至少50名围观者，必须有肢体接触，必须持续30秒以上。

时间限制：60分钟。任务奖励：生存点+30，精神污染值+500。

任务失败：生存点归零，宿主死亡。我："……"我坐起来，环顾四周，

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喂，"我试探性地在脑子里喊了一声，"006？"在。

"你是什么东西？"精神污染系统006号，隶属于高维精神管理局第三分部，

职能为——"说人话。"……我是绑定在你身上的系统，你不发疯就会死。

沉默了三秒。我深吸一口气。"周衍是谁？"江城大学计算机系大三学生，

校学生会副主席，连续两年获国家奖学金，身高186cm，样貌评分SSS级。

校内绰号"冰山学长"。当前位置：图书馆三楼自习区。一段信息直接灌入我脑海，

附带一张照片。我看了一眼。好，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长相。剑眉星目，薄唇微抿，

一看就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类型。江城大学公认的校草。

也是江城大学公认的——最难接近的人。据说曾有学妹鼓起勇气递情书，

他看都没看就还回去了，还附赠一句："浪费纸。"而现在，

系统要我——当着五十个人的面。抱着他。告白。我看了眼时间，还剩54分钟。"006，

能不能换个任务？"不能。"能不能换个人？"不能。"能不能别这样？

"宿主当前生存点数为1，拒绝任务将直接扣除1点，届时宿主将——"行了行了！

"我掀开被子跳下床，"去就去，大不了社会性死亡！总比真死强！"我冲出校医院的门，

朝图书馆狂奔。风呼呼地灌进我嘴里，纱布差点被吹飞。路上有同学看我，

大概觉得这个头缠绷带的女生疯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是真的要疯了。冲进图书馆，

我在前台扫了一眼。下午两点，自习区人不少。三楼，最里面的位置。我爬楼梯的时候，

006贴心地在我脑子里倒计时：剩余时间：47分钟。

提醒：围观人数需达到50人。当前三楼自习区约有80人，满足条件。"你闭嘴。

"好的，祝宿主任务顺利。我推开三楼的玻璃门。安静的自习区里，

翻书声和键盘声交织。我的目光越过一排排低头学习的脑袋，

精准锁定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黑色卫衣，银框眼镜，一台笔记本电脑前，

灯光把他侧脸的线条勾勒得很清晰。周衍。比照片好看十倍。但我现在没空欣赏。

我站在门口深吸三口气，双手攥紧。然后——"周衍学长！！！！

"我的声音像炸弹一样在安静的图书馆炸开。八十多颗脑袋齐刷刷地抬了起来。

周衍的手指顿在键盘上，缓缓抬眼看向我。那双眼睛很黑很深，没有任何表情。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像一颗出膛的子弹，笔直地朝他冲过去。周衍皱了下眉。

他大概是想说什么，但没来得及。

因为我已经连人带椅子扑到了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整个图书馆的空气凝固了。我仰起头，对上他那双写满震惊和冷意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用我此生最真诚最洪亮最声嘶力竭的声音喊道："学长！！！我喜欢你！！！

""没有你我会死！！！""是物理意义上的那种会死！！！！"这句话我没撒谎。

2周衍低头看着我。安静。非常安静。图书馆里八十多个人全都傻了，

有几个手快的已经掏出了手机。我能感觉到他大腿的肌肉绷紧了——他在试图把腿抽回去。

但我抱得很死。生死攸关的事，我绝不松手。"你松开。"他的声音很低，

冷得像冬天的自来水。任务要求：肢体接触持续30秒以上。当前已持续：8秒。八秒。

才八秒。还有二十二秒。我抱得更紧了，脸直接怼在他膝盖上，闷声喊："不松！学长，

你听我说——""我不听。""你必须听！"他低头看我，眼里有了明显的烦躁。

"我不认识你。松开，你在影响别人学习。"影响别人学习？

我看周围这帮人一个比一个兴奋。角落里有个女生捂着嘴，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前排有个男生已经举起手机开始录像了。我在心里默数。十五秒。十六秒。"学长，

你不知道我是认真的！"我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从大一就注意到你了！

你每天早上七点十五分去食堂，固定打两个鸡蛋一碗粥，然后去图书馆，

坐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这些信息是006刚才灌给我的，此刻从我嘴里说出来，

效果堪比变态跟踪。周衍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缝。不是感动。是后怕。"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是——是爱的观察！"二十三秒。二十四秒。"放开。

"他的语气从冷变成了硬，"最后说一次。"我感觉到他真的要用力了。最后六秒。

我豁出去了，猛地站起来，双手抓住他的胳膊，凑到他面前——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距离。

"学长，"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低，"你信不信命？"他愣了一秒。就这一秒。三十秒。

叮——肢体接触持续时间达标！围观人数：87人，达标！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生存点+30，

当前生存点：31/100精神污染值+500006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的同时，

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松开了手。"打扰了。"我转身就走。干脆利落。身后，

整个图书馆爆发出压抑的议论声，像烧开的水壶一样——"她谁啊？""卧槽，

当面表白周衍？胆子也太大了吧！""头上还缠着纱布，不会是刚从医院跑出来的吧？

""太刺激了太刺激了！""录到了录到了！"我脚步飞快，几乎是逃出图书馆的。

下楼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不是怕。是丢人丢得太彻底，身体产生了应激反应。

我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缓了整整两分钟。"006。"在。"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相反，我在帮宿主活命。宿主刚才的表现非常出色，

精神污染效果远超预期——目标周衍的精神波动值达到了72，远超合格线。"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成功地让一个情绪极其稳定的人产生了强烈的精神波动。这就是精神污染。

"……所以我的超能力就是，把人逼疯？"可以这么理解。我沉默了很久。

"那我现在的社会性死亡，算不算对我自己的精神污染？

"宿主的精神波动不计入有效数据。"谢谢你，006。谢谢你的区别对待。

"不客气。它竟然听不出来我在讽刺。我拖着灌铅一样的腿回了宿舍。推开门的瞬间，

我的室友赵可从上铺探出头，表情复杂。"满满？""嗯。""你是不是去图书馆了？

""嗯。""你是不是……抱了周衍的大腿？"消息传得这么快？"视频已经传遍全校群了。

"赵可举着手机给我看。屏幕上，一个头缠纱布的女生正死死抱着一个黑衣男生的腿，

声嘶力竭地大喊。画质还挺高清。赵可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你……没事吧？

你不是今天下午才被广告牌砸到，从医院出来吗？""对。

""那你怎么就……""被砸开窍了。"我爬上自己的床铺，把脸埋进枕头里。

赵可沉默了很久，终于说出了一句至理名言："满满，如果你需要看心理医生的话，

学校那个免费的。"我没回答。因为006又在我脑子里说话了。

提醒：下一个任务将在明天早上8:00发布。建议宿主早睡早起，

保持充沛的精力迎接新的精神污染挑战。晚安，宿主。我把脸埋得更深了。不是晚安。

是噩梦才对。3第二天一早，我就知道事情大了。手机亮了一夜，

消息多到通知栏根本划不完。班群里、年级群里、甚至隔壁学院的八卦群里，

全在讨论同一件事——"中文系林小满图书馆暴力表白计算机系周衍"。

有人配了九宫格截图，精选了我最狰狞的几个表情。

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是："这姐们儿头上缠着纱布抱男神大腿，像不像丧尸围城？

"我关掉手机，深呼吸。没关系。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洗漱出门的时候，

赵可和另一个室友方晴已经在等我了。方晴是我们宿舍的情报中心，

消息灵通程度堪比校园CIA。她看到我出来，眼睛放光："满满！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你之前从来没提过喜欢周衍啊？""临时起意。""你临时起意就去抱人家大腿？""嗯。

"赵可在旁边小声说："她昨天被广告牌砸了。"方晴恍然大悟："所以是脑子被砸坏了？

"我没法反驳。因为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去食堂的路上，我明显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

有窃窃私语的，有掏手机偷拍的，

还有几个女生直接朝我投来敌意的目光——大概是周衍的粉丝。是的，周衍有粉丝。

不是那种追星的粉丝，而是自发组建的"周衍学长保护协会"。据说群成员过百，

日常活动包括在远处偷看周衍、分享周衍的照片、以及攻击任何胆敢接近周衍的女性生物。

而我昨天做的事，大概相当于——在她们的圣殿里放了一把火。食堂门口，

我听到有人喊我名字。"那个就是林小满吧？""对对对，就是她。""天，

看着挺正常一姑娘啊。""正常人能干出那种事？"我加快脚步，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赵可坐在我对面，担忧地看着我："你今天要不要请假？风头太大了。"我摇头。

不是我不想请假。是我不能。因为——叮——早安，宿主。每日任务已刷新。

任务：在今日第一节课上，用方言朗读课文全文，不得中断，不得解释原因。

目标区域：教室。最低影响人数：30人。时间限制：第一节课结束前。

任务奖励：生存点+20，精神污染值+800。任务失败：扣除生存点20。

我当前生存点31，扣20就只剩11了。而且昨天006告诉我，

生存点每天自动流失1点。也就是说，我必须不停地完成任务，才能活下去。"什么方言？

"我在心里问006。宿主可以自选。系统建议选择与宿主普通话口音差距最大的方言，

以达到最佳精神污染效果。我是北方人。那就……粤语？不对，我不会粤语。

系统可以临时灌输语言能力，但灌输后无法取消，

宿主将在接下来24小时内只能说该方言。"你等等，你说什么？只能说？"是的。

灌输期间，宿主将丧失普通话表达能力，仅保留被灌输方言。这是精神污染的副作用，

也是加成——宿主无法解释行为的原因，将大幅提升围观者的困惑度和精神波动。

"006，你是不是有病？"我是系统，不具备生病功能。请问宿主选择哪种方言？

我咬了咬牙。"四川话。"至少四川话别人还能听懂个大概。已灌输。祝宿主任务顺利。

然后，我张嘴准备跟赵可说话——"可……"后面的字卡在喉咙里，

像是有个开关被人切换了。我再试一次。"赵可，我——"不对。出口的声音是："赵可，

我咋个跟你说嘛——"纯正的四川口音。赵可筷子一顿，抬起头看我。方晴也看过来。

我闭上嘴，内心崩溃。"你……"赵可表情微妙，"你刚才说啥？

"我艰难地开口："莫得啥子。""你在说四川话？""……嗯。""你不是黑龙江人吗？

"我无法解释，因为越解释越四川。方晴兴奋了："哈哈哈哈卧槽满满你被砸出四川话了？！

"我埋头吃饭，不说话了。八点十分，我坐在教室里。今天是古代文学课，

讲的是《离骚》节选。老师姓孙，五十多岁的老教授，讲课一板一眼，

最讨厌学生上课出幺蛾子。提醒：任务要求在课堂上朗读课文全文，建议宿主主动举手。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孙老师，我想朗读今天的课文。"出口全是四川话。

教室里起了一阵笑声。孙教授愣了一下："林小满？""对头，是我。

""你……为什么用方言说话？""老师你喊我读嘛，读了你就晓得了。

"孙教授大概是觉得我在搞什么行为艺术，但作为一个鼓励学生"亲近古典文学"的老教授，

他还是点了头。"那你读吧。"我站起来，翻开课本。清了清嗓子。然后用标准的四川话，

铿锵有力地读道："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四川话版《离骚》。

教室里先是安静。然后窃笑。然后哄堂大笑。我面不改色，继续读。声音洪亮，

字正腔圆四川版的，抑扬顿挫，情感充沛。我读了整整十五分钟，

把整篇节选从头到尾一个字不差地读完了。读完之后，教室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雷动。

不是嘲讽，是真的震撼——因为我读得太投入了，

表情狰狞得像屈原本人在汨罗江边做最后的演讲。孙教授推了推眼镜，表情复杂。"林小满。

""到。""你……是行为艺术？""老师，这是我对古典文学的……理解。""用四川话？

""屈原是楚国人嘛，楚地方言，差不多的意思。"全班再次爆笑。叮——任务完成！

精神污染值+800，生存点+20。当前生存点：50/100。

评价：宿主的精神污染方式极具创造力，目标区域平均精神波动值达到85，远超预期。

特别加成奖励：精神污染值额外+200。下课后，

"四川话离骚"的视频在二十分钟内传遍了全校。和昨天的"大腿表白"放在一起，

我直接喜提了一个新称号——"中文系疯批。"4如果说前两件事只是让我成了校园网红，

那接下来发生的事，直接把我推上了风口浪尖。中午，我去食堂打饭。四川话还没消退，

所以我全程不敢开口。打饭的时候指着菜，阿姨问我要什么，我只能指。"这个？"我点头。

"还要啥？"我又指。阿姨大概觉得我是哑巴，同情地多给我舀了一勺。

端着餐盘找座位的时候——我看到了周衍。他坐在食堂二楼的角落，面前一碗粥两个鸡蛋。

和006说的一模一样。旁边坐着一个长相开朗的男生，正在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我本能地想绕路走。但是。"林小满？"那个开朗男生先看到了我，

声音大到半个食堂都听到了。"是你！就是你！"他兴奋地指着我，转头对周衍说，"衍哥，

就是她！昨天抱你大腿那个！"全食堂的目光瞬间聚焦。周衍抬起眼。目光越过人群，

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冷。非常冷。我僵在原地，端着餐盘，像一只被车灯照到的鹿。

那个开朗男生已经朝我挥手了："这边有位子！来坐啊！"我疯狂摇头。

他更兴奋了："别害羞啊！衍哥都没生气！"周衍放下筷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陈浩，

闭嘴。""可是——""闭嘴。"陈浩讪讪地缩了回去。我趁机转身就走。

但我忘了一件事——006。检测到高价值污染目标"周衍"在有效范围内。

触发隐藏任务：在食堂内与目标进行一次超过30秒的对话。奖励：生存点+15，

精神污染值+600。限时：10分钟。"不做不做不做！"我在心里疯狂拒绝。

提醒：宿主当前生存点50，日均消耗1点。按照当前任务频率计算，

拒绝隐藏任务将导致后续储备不足。"我不管！"此外，

隐藏任务额外赠送"语言恢复卡"一张，可立即恢复普通话能力。我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完成此任务，可提前恢复普通话。不做的话，

四川话状态将持续到明早8点。我回头看了一眼食堂。

然后看了一眼远处周衍那张冰雕一样的脸。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

两个选择：A. 拒绝任务，继续当一天四川话选手。B. 过去跟周衍说话，拿回普通话。

我选B。毕竟下午还有两节课，我不可能再用四川话念一遍《阿房宫赋》。我端着餐盘，

深吸一口气，朝周衍走过去。"同学，这儿有人吗？"四川话。周衍抬眼看我，

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生物。陈浩激动得差点把粥泼了："没人没人！坐坐坐！

"我坐下。和周衍面对面。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你找我有事？"周衍先开口了。

他声音很好听。低沉干净，像大提琴。但语气很冷，像大提琴被泡在冰水里。"没有，

"我说，"这儿有位子，我就坐了嘛。""食堂到处都有位子。""这儿的风水好。

""……"旁边陈浩疯狂给我使眼色，嘴型是："说 正 事！"什么正事？

我和你们又不熟。"你昨天……"周衍顿了一下，"那个，就不用解释了。""解释啥子？

""不管你是打赌还是被人怂恿的，跟我没关系。别再做了。"哦。

他以为我昨天是被人撺掇的。这倒是个好台阶。但006不让我下台阶。

提醒：任务要求与目标进行超过30秒的对话。当前对话时长：18秒。请继续。

"学长，"我看着他，"你吃的鸡蛋，是溏心的还是全熟的？"周衍愣了。"……全熟。

""溏心的更好吃。""跟你没关系。""你每天都吃两个鸡蛋吗？""跟你没关系。

""蛋白质摄入很重要的嘛——""你到底想说什么？"三十秒。叮——隐藏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生存点+15，精神污染值+600。语言恢复卡已使用。

宿主普通话能力已恢复。我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没什么，"我站起来，

端起餐盘，"学长，好好吃饭。"这句话是普通话。标准的普通话。周衍微微皱了下眉，

大概察觉到了变化，但没说什么。我转身走了。身后传来陈浩激动的声音："衍哥衍哥衍哥！

她刚才是不是在跟你聊天？！""吃你的饭。""可是——""吃。"我快步走出食堂，

心跳如鼓。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尴尬。是因为刚才坐在他对面的时候，我的心跳，

比应有的速度——快了那么一点。提醒：宿主心率略高于正常值。是否需要情绪稳定辅助？

"不需要。"了解。建议宿主不要对污染目标产生个人情感。这会影响污染效率。

"我没有。"好的。006明明是个系统。但我总觉得它在笑。5接下来三天，

我的校园生活进入了一种诡异的节奏。每天早上八点准时收到任务，

内容一个比一个离谱：第二天——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但必须加入自创动作。我做了。

加了一段机器人舞。围观人数破百。第三天——在图书馆用手语和陌生人交流十分钟。

我做了。那个陌生人是法学院的，全程一脸懵，最后真的学会了三个手语词。

第四天——穿着玩偶服在校门口给路人发传单。传单上写的是："你今天精神状态美丽吗？

"发了一百张，被保安请去谈了话。每完成一个任务，生存点和精神污染值都在稳步上升。

当前生存点：82/100累计精神污染值：4200006告诉我，

精神污染值是长期资源，累计到100000就可以解绑系统。四千二。离十万。任重道远。

但至少，生存点暂时够了。然而——事情在第四天的晚上，出了岔子。起因是一条朋友圈。

不是我发的，是一个叫唐悦的女生发的。唐悦，外国语学院大三，校学生会文艺部长，

长相温婉秀丽，说话轻声细语，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好乖好柔弱"的类型。

她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一张图——图是我穿玩偶服在校门口的照片，拍摄角度很巧妙，

显得我又胖又蠢又疯。配文是："真的很担心校园里的个别同学。如果是心理问题的话，

学校有免费的咨询服务哦。希望大家都能健健康康的～[爱心][爱心]"字面意思是关心。

实际意思是——"看看这个疯子。"这条朋友圈在半小时内收获了三百多个赞和几十条评论。

评论区清一色："哎确实，

个女生这两天太出格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好可怕"……方晴第一时间把截图甩给我。

"满满，唐悦在阴你。"我看了一眼。"她谁啊？"方晴震惊："你不知道唐悦？

周衍的绯闻女友啊！学生会那对金童玉女，传了一整年了！"我愣了一下。"周衍有女朋友？

""没有确认，但唐悦一直在他身边晃，两个人在学生会经常一起工作，

有人看到过他们单独吃饭。"方晴压低声音，"你前两天那么高调表白周衍，唐悦肯定不爽。

"原来如此。我靠在椅子上，想了想。"不管她。""可是她在带节奏啊！

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讨论你精神有问题了。""那就有呗。"赵可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突然说："满满，你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逃避什么？"我看向她。

她眼神认真："被广告牌砸之后你就变了，

又表白又念方言又穿玩偶服……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她是真的在担心我。

我心里有点暖。但我没办法说实话。"没有。"我笑了笑，"我只是想开了。人生苦短，

不如发疯。"赵可显然不信，但没再说什么。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唐悦的朋友圈，

想了很久。"006。"在。"唐悦这个人，你有资料吗？"唐悦，女，21岁，

外国语学院英语专业大三，学生会文艺部长，绩点3.7，家庭条件优渥——"停。

我不需要她的简历。我问你，她对我有敌意，会不会影响我后续做任务？

"如果对方持续制造负面舆论，

可能会导致宿主的公开行为受到行政干预如辅导员约谈、院系警告，进而影响任务完成。

"那怎么办？"006沉默了两秒。系统建议：将唐悦纳入精神污染目标。

"什么意思？"主动对她进行一次精神污染。我想了想。"会不会太刻意了？

"不会。系统已检测到，唐悦对宿主的敌意值持续升高，

她大概率会在近期制造更大的事端。与其被动应对，不如——"先下手为强？

"宿主理解能力很强。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唐悦想搞我？行。来吧。

反正我已经疯了，多疯一次也无所谓。明日任务将于早上8:00发布，请宿主好好休息。

"006。"在。"你觉得我适合当疯子吗？"宿主天赋异禀。

"……这算夸奖吗？"算。晚安。6第二天的任务，出乎意料地简单。

每日任务：在公共场合大声朗诵一首自创的诗，主题不限，时长不少于2分钟。"就这？

"就这。太简单了。我甚至有点不习惯。

但006补了一句：建议宿主将此任务与"唐悦问题"结合执行。我愣了一下，

然后明白了。诗的内容可以做文章。八点半，我背着书包去食堂吃早餐。

刚进门就看到了唐悦。她坐在靠门的位置，面前一杯豆浆一个面包，旁边围了三四个女生，

正在热络地聊天。看到我的瞬间，她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

然后又挂上了那种温柔的、充满善意的表情。"小满同学，早啊。"她居然主动跟我打招呼。

声音甜甜的，脸上带着关切。"昨天那张照片，我没恶意哦，只是觉得你太拼了，

想提醒你注意身体。"旁边几个女生附和："对对对，悦姐是好意。"我看着她。

她笑得真好看。像一朵白莲花。字面意义上的。"谢谢关心。"我也笑了，

"不过你拍的角度不太好看，下次可以找我要精修图。"唐悦笑容僵了零点五秒。

"开玩笑的。"她很快恢复，"你最近……还好吗？大家都挺担心你的。""挺好的，

正好今天有个节目想给大家表演。""节目？""对。"我没再多说，

打了早饭坐到了食堂中央的位置。八点四十五。食堂人最多的时候。我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然后用全食堂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同学们，打扰一下。我叫林小满，中文系大二的。

今天想给大家朗诵一首我写的诗，耽误大家两分钟。"食堂先是安静了一秒。

然后嗡嗡的议论声响起——"又来了""是她""那个疯批"——但没人阻止我。

甚至有人开始掏手机。大家都想看，中文系的疯批又要搞什么花样。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朗诵："有些人笑着说刀片话，有些人哭着做真心事。有些人发朋友圈配爱心，

照片里都是别人的伤疤。她说她担心你，担心你活得太张扬，其实她只是不喜欢你，

站在她的光里挡了她的路。你以为白莲很美吗？淤泥里开的花，根须扎在脏水里。

你以为关心很暖吗？别把匕首包在糖纸里递给我，还让我说谢谢。"食堂鸦雀无声。我继续。

"我就是疯。疯得光明正大，疯得敞敞亮亮。我不在背后发朋友圈，我在你面前念诗。

我不拍别人的丑照，我自己穿玩偶服。你笑我疯？至少我疯得坦荡。"读完。两分钟整。

食堂里安静了三秒。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鼓了掌。然后掌声蔓延开来。

稀稀拉拉的、然后越来越响。有人吹口哨。有人喊："牛逼！"我没有看唐悦。

但我用余光捕捉到了她的表情——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脸色惨白。旁边的女生面面相觑，

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坐下。继续吃我的包子。叮——任务完成！精神污染值+800，

生存点+20。当前生存点：91/100。

额外检测：目标"唐悦"精神波动值飙升至95，达到S级精神污染效果。

系统评价：宿主使用"阳谋型精神污染"，以创作为武器，

在公开场合定向打击特定目标。手法高端，效果显著。系统表示敬佩。"别拍马屁了。

"这不是拍马屁，是客观评价。我咬了口包子。味道不错。因为坦荡的疯批，

吃什么都香。出食堂的时候，有个人挡在了门口。周衍。他靠在食堂门口的柱子上，

手里拿着一瓶水，表情一如既往的冷。但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你写的？""嗯。

""说的是唐悦？"我没回答。"她是学生会的。"他说，语气平淡，"惹她麻烦会很多。

""你是来帮她说话的？""不是。"他顿了一下，"我是提醒你。""提醒我注意安全？

""提醒你，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把水递给我。"你嗓子应该干了。"然后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瓶水。瓶身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7周衍说得对。唐悦不简单。

她的反击来得很快——不是正面的，而是那种阴柔绵密、让你找不到源头的攻击。

朗诵事件之后第二天，我的辅导员孙老师把我叫去了办公室。"小满，坐。

"孙老师四十出头，戴副金丝眼镜，平时挺随和的。但今天他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自然。

"最近有同学反映，你的行为……有一些异常。""哪些行为？""在图书馆大声喧哗，

在课堂上用方言朗读，穿玩偶服在校门口发传单，在食堂公开朗诵……"他推了推眼镜，

"小满，这些都不是大事，但是你被广告牌砸伤之后才开始的，

所以大家——""'大家'是谁？"他顿了一下。"有同学匿名反映到学院了。"匿名。

唐悦的风格。"孙老师，"我直视他，"我精神没问题。被砸之后我去医院检查过了，

CT正常，没有脑震荡。这些行为是我自愿的，是我在尝试突破舒适区。

""但是——""我没有违反校规。在图书馆那次我已经跟管理员道歉了，

玩偶服发传单我提前报备过校门值班室，至于食堂朗诵——食堂没有禁止说话的规定。

"我说得有理有据。因为每次做任务之前，006都会帮我检查一遍学校规章制度，

确保我在规则边缘疯狂试探但不越线。006是个好系统。虽然它在用生命威胁我。

孙老师沉默了。"那……你最近是不是跟某位同学有矛盾？""您是指唐悦吗？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直接点名，有些意外。"我没有在诗里指名道姓，"我说，

"如果她觉得说的是她，那是她的理解。"孙老师叹了口气。"行吧，我信你。但是小满，

低调一点。学院领导已经注意到你了。""明白。"我离开办公室。走廊里，我靠在墙上，

闭了闭眼。"006。"在。"唐悦在用正规渠道打压我。如果学院出面限制我的行为，

任务怎么完成？"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有解决方案吗？"有。

系统提供两种思路：一，转移阵地，将任务执行场所从校内转移到校外；二，

提升校内话语权，让学院无法轻易限制宿主。"第二种怎么做？

"建议宿主参加近期的校级活动，获取正面曝光和师生认可。

当宿主的"正面影响力"超过"负面争议"时，行政干预的成本会大幅上升。

"什么校级活动？"本周五，校园文化艺术节报名截止。宿主可以报名参加。

我想了想。"报什么项目？"系统建议：脱口秀。"……你认真的？"非常认真。

脱口秀的核心是让观众笑，让观众的精神状态产生剧烈波动。这与精神污染的本质高度吻合。

宿主天赋异禀，系统非常看好。"你第二次说我天赋异禀了。"因为你确实是。行。

脱口秀就脱口秀。反正已经疯到这个程度了，多一个舞台而已。我打开手机，

找到了艺术节的报名链接。报名的时候需要填项目名称。我想了想，

打字：《中文系林小满：我的精神状态很美丽》提交。8艺术节的海选在周三下午。

地点在学校大礼堂，评委是三个老师加两个学生会成员。我到的时候，后台已经挤满了人。

唱歌的、跳舞的、演相声的、弹吉他的，各式各样。签到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

"林小满？""对。""脱口秀？""对。"她的表情微妙，

大概是把我和网上那些视频对上号了。"你是第十七个上场。""好。"我坐在后台角落，

翻着手机上的稿子。稿子是我昨晚写的——嗯，可以说是我和00**作完成的。我负责写，

006负责用它的大数据分析哪些梗观众会笑。"006，紧张的时候怎么办？"深呼吸。

或者想象观众都没穿衣服。"这个建议很恶心。"那就想象他们都穿着玩偶服。

"……还不如没穿。"宿主情绪稳定了，很好。我正在最后过一遍稿子，

余光瞥到一个人走进了后台。唐悦。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她报的是什么项目我不知道，但她进门的瞬间，

后台至少有五个男生的目光跟了过去。她和几个认识的人打了招呼，笑容温柔得体。

然后她看到了我。笑容没变，甚至更温柔了。"小满，你也报名了？""嗯。""脱口秀？

听说了。"她歪了歪头，"你好勇敢。"这话听着像夸奖，

但语气里那一点点居高临下的意味，我听得清清楚楚。"谢谢，"我微笑，"你报的什么？

""古筝独奏。""那祝你发挥好。""谢谢。"她走开了。

方晴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后台，凑到我耳边："她在笑你呢。""我知道。""你不气？

""气有什么用？台上见。"第十七个。轮到我了。我走上舞台的时候，

礼堂里稀稀拉拉坐了大概两百多人。不算多，但足够了。灯光打下来，有点晃眼。

我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叫林小满。中文系大二的。

"台下有人窃笑——他们认出我了。"对，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林小满。

抱过校草大腿的、用四川话念《离骚》的、穿玩偶服发传单的那个。"笑声大了一些。

"最近网上给我起了个外号，叫'中文系疯批'。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但不够准确。

因为我不光疯，我还批——"笑声。"被广告牌砸了之后，我悟了一个道理：人这辈子啊，

跟广告牌一样，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掉下来了。所以——"我摊了摊手。

"想做的事就做了吧。""比如表白。我上大学两年，暗恋过三个人。第一个，

我在心里默默喜欢了一年，他毕业了。第二个，我鼓起勇气想表白，他先表白了——跟别人。

第三个——"我顿了一下。"第三个被广告牌砸了。"哄堂大笑。"不是他被砸，是我被砸。

但效果一样——我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去表白了。""结果大家也知道了。

他不认识我，让我滚。""但他让我滚的时候，他的表情——"我模仿周衍的冷脸，

"大概就是这样的。"笑得更厉害了。台下有人拍桌子。"你们知道我当时什么感受吗？

我觉得，哇，这个人也太好看了吧。让我滚的姿态都这么帅。我更喜欢了。""这叫什么？

这叫——受虐型审美。"爆笑。接下来五分钟，我从表白事件讲到四川话离骚，

从玩偶服讲到食堂朗诵，每一段都是自嘲加反转，每三十秒一个笑点。

006在我脑子里实时播报：观众精神波动值：平均78。笑声频率：每32秒一次，

高于脱口秀行业平均值。第三排左边那个评委笑出了眼泪。五分钟表演结束。

最后一个包袱："有人说我疯了。我想说——没错，我是疯了。但你们想想，

在这个卷得要命的年代，能疯的人，那是有特权的。""因为只有疯子，不用焦虑。"掌声。

不是礼貌性的，是真的在拍。我鞠躬下台。后台，方晴冲过来抱住我："你也太牛了！！！

"赵可在旁边安静地笑着，眼里有光。海选结果当天就出了。脱口秀类别一共报名了八个人，

晋级三个。我是第一名。9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复盘。"006，今天的数据怎么样？

"非常好。今日累计精神污染值+2600，为系统启动以来单日最高。

脱口秀的传播效率远超日常任务。"总共多少了？"累计精神污染值：11,300。

距解绑目标100,000，还差88,700。"还是好远啊。"照当前速度，

预计需要34天。但如果宿主能在艺术节决赛中获奖，

全校直播的覆盖量将大幅提升精神污染效率，可能缩短到20天以内。

"那就好好准备决赛。"同意。另外，系统需要提醒宿主一件事。"什么？

"关于目标"周衍"的精神污染数据，存在异常。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异常？

"正常情况下，单个目标被持续污染后，

精神波动值会逐渐降低——也就是所谓的"脱敏"效应。但周衍的数据显示，

他的精神波动值不降反升。第一次接触表白事件：波动值72。

第二次接触食堂对话：波动值78。

第三次接触远距离——他在食堂门口给你水：波动值83。

今天他没有出现在海选现场，但系统检测到他在礼堂后门旁听了全程：波动值89。

"等等——"我坐起来，"他去听了我的脱口秀？"是的。他站在后门处，

全程未进入会场。但系统的精神波动探测范围覆盖了他的位置。"你之前没告诉我！

"宿主正在表演，系统判断此信息不宜打扰。我揉了揉脸。周衍去听了我的脱口秀。

站在后门，偷偷地。"他的波动值为什么一直在升？"系统分析了三种可能。

可能一：周衍对宿主产生了某种特殊的精神共振，即——他和宿主的精神频率高度契合。

可能二：周衍本身具有"精神易感体质"，

对特定类型的精神污染如宿主的类型抵抗力极低。可能三……006停了。

"第三种呢？"可能三：他对宿主产生了个人情感。沉默。"你什么意思？

"情感波动是精神波动的主要来源之一。

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了好感、好奇、在意等情感，其精神波动值会持续处于高位。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喜欢我？"系统只负责数据分析，不负责情感判断。

以上三种可能性的概率分别为30%、25%、45%。百分之四十五。接近一半的概率。

"006，我问你一个问题。"请说。"如果他对我有……那种情感。

那我每次执行任务，是不是等于在利用他的感情来给自己赚污染值？"006沉默了很久。

这是它第一次沉默这么久。从系统角度来说，宿主的首要目标是活命。

精神污染值的来源不限于任何特定目标，周衍只是众多被影响者之一。

"但他的数据贡献最高？"……是的。当前所有目标中，

周衍贡献了约18%的总污染值。是单人贡献最高的目标。百分之十八。我有点心虚。

"006，如果他知道我做这些事有'目的'，他会怎么想？

"系统无法模拟个人情感反应。

但根据周衍的性格画像分析——他是一个极度重视真诚的人。如果他知道……大概率会愤怒。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我不是故意要骗他。我只是想活下去。但这两件事，

好像越来越难以两全了。10接下来几天，我刻意避开周衍。任务照做，

但我把执行地点尽量选在他不会出现的地方。006倒没有强制我去找周衍，

只是每天汇报数据的时候会顺带提一句：目标"周衍"今日精神波动值：82。

尽管未与宿主接触，数值仍处于高位。我假装没听见。周五的任务，

是在操场上完成一段"祈雨舞"。是的，祈雨舞。

任务说明：宿主需在操场上持续跳舞5分钟以上，动作不限，

必须展现出"呼唤自然力量"的仪式感。"这是什么巫术任务？"这是精神污染任务。

核心不在于是否真的下雨，而在于宿主的行为对围观者的精神冲击。

一个人在大太阳下认真跳祈雨舞，本身就具有极高的精神污染效率。"你的意思是，

看起来越像疯子，效果越好？"可以这么理解。下午三点。操场上有不少人在运动。

阳光充足，天空万里无云。我站在操场中央。穿了一条宽松的长裙——不是为了好看，

是因为跳起来裙摆飘动的效果比较有"仪式感"。赵可站在跑道边上，手里举着我的水壶，

一脸生无可恋。"满满，你确定？""确定。""你知道操场上有多少人吧？

""大概一百多个。""你还做？""做。"她叹了口气："我给你录像。"我开始跳了。

没有音乐，没有伴奏，就是在操场正中央，仰头看天，张开双臂，旋转、跳跃、下蹲、起身，

动作像巫师又像疯子。一分钟后，开始有人注意到我了。两分钟后，跑道上的人全停了下来。

三分钟后，操场边上围了一圈人。有人录像，有人鼓掌，有人笑得前仰后合。四分钟后，

方晴的消息发过来了——"校园群里已经在直播了！弹幕全是'祈雨婆现身'！"五分钟。

我停下来，气喘吁吁。太阳依然高挂。天空依然晴朗。当然没下雨。怎么可能下雨。

我弯着腰喘气的时候，006播报：任务完成。精神污染值+1000——话没说完。

天边传来一声闷响。所有人抬头。一片乌云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遮住了太阳。

然后——豆大的雨点砸下来了。操场上瞬间炸锅。"卧槽真下雨了！！！

""她跳的是真的祈雨舞？！""我不信我不信这是巧合——""满满！满满！

你是不是通灵了！！！"方晴在群里发了一连串感叹号。赵可举着水壶冲过来要给我打伞，

表情介于崩溃和惊叹之间。我站在雨里，抬头看着天。雨水砸在脸上，有点疼。但也有点爽。

系统说明：此次降雨与宿主行为无因果关系，纯属天气系统的自然运作。

但围观者的精神波动因此暴涨——"巧合型精神污染"的效果是常规效果的三倍。

精神污染值修正为+3000。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一把伞撑到了我头顶。我回头。

周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一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微微侧身，

把伞的大部分倾向我这边。雨水打湿了他半边肩膀。他的表情还是冷的。但举伞的动作很稳。

"你不要命了？"他的声音被雨声掩盖了一些，但我听得很清楚，"淋雨会生病。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路过。"操场旁边没有路。他在撒谎。

"学长——""走了。"他把伞塞进我手里，转身朝雨里走去，"伞给你，不用还。

""你自己呢？！"他没回头。黑色卫衣被雨打湿，贴在宽阔的背上。他的步伐很快，

像逃跑。但不是逃离我。更像是——逃离他自己的某种反应。

006在我脑子里平静地播报：目标"周衍"精神波动值：94。历史新高。

我站在雨里，撑着他的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心跳声盖过了雨声。11周一。

我被学生会叫去了。原因是艺术节决赛的节目需要提前审核。

是脱口秀——一个自由度极高、容易"出问题"的项目——学生会要求我提前提交表演稿件。

"这是惯例。"通知我的人是学生会副主席——也就是周衍。他发了一条微信给我。对，

我们加微信了。准确地说，是陈浩在食堂那天偷偷把我的微信推给了周衍，

而周衍在某个深夜凌晨一点零三分加了我。验证消息是三个字："周衍加。"我通过了。

然后谁都没说话。直到今天。他发来的消息是：林小满同学，

艺术节决赛节目需要提前审稿。请在周三之前将脱口秀文稿发到学生会邮箱。

——周衍公事公办。标点符号完美。我回了个："好的学长。

"然后加了一个表情包——一只柴犬竖起大拇指。他没回复。

但006提示我：目标"周衍"手机屏幕亮了三次。推测他在反复查看消息。

"006你是不是在监控人家手机？"系统不具备监控功能，

但可以通过精神波动数据反推行为模式。宿主发送消息后，目标精神波动出现三次微型峰值，

与"反复查看手机"的行为模式高度吻合。"……你这跟监控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合法性。系统只读取精神波动，不读取隐私信息。好吧。周三下午，

我把稿子发到了学生会邮箱。晚上七点，收到了回复。不是邮件，是微信。周衍发来的。

稿子看了。有几个地方需要改。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两点到学生会办公室来对一下。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三遍。面对面。和周衍。单独。对稿子。"006，

你是不是又在搞事？"系统否认。这是学生会的正常审核流程。

"但审稿不应该是文艺部长唐悦的工作吗？"唐悦本周请假了。据系统信息，

她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三天假。实际原因不明。唐悦不在。

所以审稿落到了副主席周衍头上。巧。非常巧。第二天下午两点，

我准时出现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门。"进。"我推门进去。

学生会办公室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几张办公桌，一排文件柜，窗户正对着操场。

周衍坐在最里面的位置，面前摊着打印出来的稿子——我的脱口秀文稿。

他旁边的座位是空的。整个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我在他对面坐下。"学长好。""嗯。

"他没抬头，指着稿子上用红笔圈出的一段，"这里。"我凑过去看。

关于"食堂阿姨打菜"的段子："……食堂阿姨的手抖频率和你说'多来点'的音量成反比，

你越喊多来点，她抖得越厉害。这不是帕金森，这是经济学原理。""这个需要改。"他说。

"为什么？""涉嫌歧视帕金森患者。虽然你是开玩笑，但在公开演出中可能引起争议。

"我想了想。"你说得对。我改。"他翻到下一页。"这里也要改。

"是关于"辅导员查寝"的段子。"容易被对号入座。辅导员如果在台下看到，

可能会给你穿小鞋。""好，改。"又翻一页。"这段——""学长，"我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把我整篇稿子都圈了？"他沉默了一秒。"百分之六十。""那我还演什么？

六成内容都被你砍了。""砍的是隐患，留的是精华。"我拿过稿子看了一遍他圈的地方。

他的建议很具体，不是那种"这里不行"就完了，而是每一处都写了修改方向。

红笔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你花了多长时间看这个？""不重要。""学长，

"我放下稿子，看着他，"你为什么帮我改这么细？这只是一个校园脱口秀而已。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下，竟然不像平时那么冷了。

"因为你写得好。"他说，语气平淡但笃定，"但好东西如果因为细节问题被毙掉，

太可惜了。"我心跳漏了一拍。"……谢谢。""不用。"他低下头，继续翻稿子，"继续。

第七页那个段子——"我们对了整整两个小时的稿子。从两点到四点，一句废话没有。

他比我想象的有趣——不是那种外放的有趣，而是偶尔会在修改建议里夹带私货。

比如在"食堂阿姨"那段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建议改成食堂大叔，

因为二食堂的大叔确实手抖。"我差点笑出声。"你也吃二食堂？""偶尔。

""那个红烧排骨确实不行。""嗯。""三食堂的好吃。""我知道。"简短的对话，

但很舒服。不像欢喜冤家了。更像——提醒：宿主心率再次超标。闭嘴，006。

四点整，稿子改完了。我站起来收拾东西，他也站了起来。"改好之后再发我一版。""好。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坐回了座位，盯着电脑屏幕，

好像刚才那两个小时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注意到——他的耳尖，有一点红。12新的一天，

新的任务。但这一次的任务让我彻底懵了。

每日任务：让目标"周衍"在公众场合发出笑声。笑声必须为自然发笑，

不可使用物理手段如挠痒。最低围观人数：10人。时间限制：24小时。

任务奖励：生存点+25，精神污染值+1500。"006，你在开玩笑吧？

"系统不具备幽默功能。"让周衍笑？在公众场合？你不如让我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