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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宇宙的边界

秋荷QIUHE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超越宇宙的边界》男女主角边界林是小说写手秋荷QIUHE所精彩内容:热门好书《超越宇宙的边界》是来自秋荷QIUHE最新创作的脑洞,科幻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林昭,边界,郑乾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超越宇宙的边界

主角:边界,林昭   更新:2026-02-19 00:4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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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逐光者第一章 加速纪公元2357年,人类终于证明了宇宙的膨胀是有速度的。

这个被命名为“林场速率”的常数,以发现者林场的姓氏命名,

数值是惊人的3.8×10⁸米/秒——比真空中的光速还要快27%。这意味着,

宇宙的边界正在以每秒三十八万公里的速度离我们远去。北京近郊的国家天文控制中心里,

七十二岁的林场坐在轮椅上,盯着全息屏幕上那条红色的曲线。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林老,曲率驱动引擎第七十三次试运行数据传回来了。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走过来,声音里压抑着激动,“时速达到2.1倍光速,

稳定运行四十分钟。”林场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条曲线上——那是宇宙膨胀的速度曲线,平缓上升,永不停歇。

“还差一点。”他轻声说。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四十年。

从公元2317年第一艘曲率驱动飞船突破光速壁垒开始,

人类就踏上了一条永无止境的追逐之路。起初,人们以为突破了光速就征服了宇宙。

他们很快发现,宇宙的膨胀速度比光速更快,而且还在不断加速。你追得越快,它跑得越远,

就像一个永远触不到的彼岸。这成了一种执念,一种文明的集体焦虑。四十年间,

人类把百分之四十的GDP投入航天推进技术的研发。曲率引擎从第一代进化到第七代,

速度从1.01倍光速提升到2.3倍光速,但那条红色的曲线始终在前方不远处,

不即不离,嘲弄着所有追逐者。“林老,您该休息了。”研究员轻声说。林场摇摇头。

他的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望向窗外灰蓝色的天空。北京的天空经过两百年的治理,

终于恢复了古书里记载的那种澄澈。但他知道,这片澄澈之下,是整个文明的躁动不安。

“小周,你有孩子吗?”他忽然问。研究员愣了一下:“有,儿子刚满三岁。

”“他问过你吗——天外面是什么?”“问过。”研究员笑了笑,“我说天外面是宇宙,

很大很大。”林场也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我小时候也问过我父亲同样的问题。

他说,等你长大自己去看。后来我看了,看到了宇宙的边界,看到了它在远离我们。

然后我就想,边界外面是什么?会不会也有一个孩子,在问他父亲同样的问题?

”研究员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儿子昨晚睡前的问题:“爸爸,星星会死吗?

”他当时回答:“会,但要很久很久以后。”儿子满意地睡了,他却失眠了半夜。

“你知道我这四十年最后悔什么吗?”林场转过头,看着研究员,“不是追不上,

是追的过程中,忘了问自己为什么要追。”研究员不知该如何接话。林场摆摆手:“去吧,

我没事。让我一个人待会儿。”研究员退了出去。透过门缝,

他看到林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旧徽章,2317年第一艘曲率飞船首航的纪念章。

老人把徽章握在掌心,像握着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三天后,林场在睡梦中悄然离世。

他的遗物里,除了那枚徽章,还有一本写满笔记的日记本。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告诉孩子们,继续追。但也要告诉他们,别忘了回头看看。

”林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去世的那天晚上,

第七代曲率引擎的改进型在南极实验基地完成了最后一次调试。实验数据被自动归档,

发往国家天文控制中心的服务器,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有人打开。速度:3.9倍光速。

稳定运行时长:七十二小时。人类,终于比宇宙的膨胀快了。

第二章 最后一次远征公元2361年,林场去世后的第四年,“逐光者计划”正式启动。

这是一个规模空前的工程。十二艘特制飞船在地球同步轨道上同时建造,

每艘都配备了最新型的第八代曲率引擎。它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追上宇宙的边界,

然后穿越它。计划的总负责人是沈月明,林场的关门弟子,时年四十九岁。

她站在总装车间的观察舱里,看着窗外那些巨大的船体在太空中缓缓旋转,

阳光照在银白色的外壳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沈总,一号船‘林场号’完成最终检测,

所有系统正常。”通讯器里传来工程师的声音。“二号船‘张衡号’完成检测。

”“三号船‘郭守敬号’完成检测。”……十二个名字依次报出。沈月明听着,

目光落在远处的蔚蓝星球上——地球,他们即将离开的地方。“沈总。”助理走过来,

递过一份全息名单,“船员选拔完成,总共三十六人。这是他们的最后一封家书,

按程序需要您存档。”沈月明接过名单,一页页翻看。那些年轻的面孔,有些紧张,

有些兴奋,有些平静。但每份档案最后都附着一封短短的信——这是出发前的传统。

她随手点开一封:“爸,妈: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我已经在路上了。原谅我没当面告别,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记得小时候,你们总带我去山上看星星。有一次我问,

星星上有人吗?你们说,也许有,等囡囡长大了去看看。现在我长大了,真的要去了。

我不知道会不会回来。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很幸运——能替人类去看一眼宇宙的尽头。

如果回不来,别难过。每次想我的时候,就抬头看看星星。最亮的那颗旁边,也许就是我。

爱你们的,囡囡”沈月明沉默地看完,把信存档。下一封:“老婆:对不起。结婚十年,

我陪你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两年。每次你抱怨,我都说等这次任务结束就好了。但这次的任务,

可能永远结束不了。如果我没回来,找个好人嫁了吧。儿子别让他学航天,太苦了。

柜子里有个盒子,里面是我这些年攒的勋章。留给儿子,告诉他他爸这辈子,没白活。走了。

爱你的,建国”再下一封:“儿子:爸爸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别哭,

爸爸不是不要你了。爸爸是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就像你最喜欢的那些探险故事一样。

等我回来,给你讲宇宙外面的故事。如果回不来,你就替爸爸去看——但记住,

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回家。妈妈就交给你照顾了。你是男子汉,对不对?

爸爸”沈月明一页页翻着,一封封读着。三十六封信,三十六种牵挂,

三十六个再也寻常不过的普通人。他们不是英雄,不是传奇,只是选择了离开。

她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林昭,林场的孙女。信很短:“爷爷:我替你去看了。你说过,

追了一辈子,不知道自己追的是什么。我去帮你找答案。如果找到了,回来告诉你。

如果找不到——那就在那边陪您。”沈月明闭上眼睛,很久很久。“沈总,

”助理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启航仪式准备好了,需要您讲话。”她睁开眼睛,点点头。

公元2365年3月7日,逐光者舰队从地球轨道启航。那一天,整个太阳系都在注视。

从水星基地到冥王星前哨,数十亿人通过实时转播看着那十二个光点缓缓加速,

逐渐消失在黑暗的深处。沈月明站在控制中心的顶层,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些代表飞船的光标。

她没有流泪,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孩子们,一路顺风。不管看到什么,

记得回家。”第三章 漫长的旅程“林场号”的舰长叫陈牧原,四十一岁,

曾经的深空探测船指挥官。他的搭档是林昭,三十一岁,飞船工程师。第三名成员叫郑乾坤,

三十九岁,理论物理学家。他们三个将在这艘长两百米的飞船里共同生活六年。

启航的第三天,郑乾坤在晚餐时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带了什么私人物品?

”林昭想了想:“我带了爷爷的徽章,就是第一艘曲率飞船首航那枚。

还有一本他年轻时的笔记。”郑乾坤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里面装着半瓶土:“我家老宅院子的土。种过三棵枣树,我爸小时候爬过,我小时候也爬过。

后来拆迁,什么都没了,就挖了这瓶土。”两人看向陈牧原。陈牧原沉默了一会儿,

从衣领里拉出一根细链,链坠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盒,拇指大小。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芯片。“任务日志?”林昭问。陈牧原摇摇头:“我女儿的声音。

从三岁到十八岁,每年录一句‘爸爸我爱你’。第十八年的那句,是她临终前在医院录的。

”林昭和郑乾坤都沉默了。良久,郑乾坤轻声问:“怎么回事?”“十五年前,

深空探测任务,我带队去土星。原计划一年,后来遇到太阳风暴,通讯中断,

被迫延长了四个月。等我回来,她已经……”陈牧原没有说下去,把链坠收回衣领里,

“她说,爸爸,我不怪你。你要去的地方,比我更需要你。

”飞船里安静得能听见生命维持系统的嗡鸣。“所以你报名这次任务?”林昭问。

陈牧原点点头:“我得替她看看。看看我当年错过的那四年,到底值不值得。

”窗外的星空开始变形。由于飞船的速度达到了3.9倍光速,相对论效应变得显著。

前方的星光蓝移成一片炫目的光晕,后方的星光红移到几乎看不见,

只有两侧的星星还勉强保持着原来的模样,但也已经被拉长成一条条光带。“真美。

”林昭站在舷窗前,“我小时候总缠着爷爷问,宇宙外面是什么。他说,

等你长大了自己去看。现在,我来了。”陈牧原站到她身边,

望着窗外那片流动的光海:“你觉得会看到什么?”“不知道。”林昭轻声说,

“但不管看到什么,我都会回来告诉你女儿——她爸爸错过的那四年,换来的东西,

值不值得。”陈牧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时间在孤独中流逝。第一年,

他们还在计算距离,还在讨论理论,还在适应这种封闭的生活。

郑乾坤给两人讲他的研究——关于边界与意识的关系假设。“你们想想,

为什么宇宙的膨胀速度正好比光速快那么一点?”他在晚餐时兴致勃勃,

“让人类永远追不上,但永远觉得差一点就能追上。这像不像一个精心设计的谜题?

”“你想说什么?”林昭问。郑乾坤的眼睛亮起来:“我在想,也许边界不是物理的,

是和意识有关的。也许宇宙不想让我们看到外面,

所以用这种方式吊着我们——既给我们希望,又让我们永远追不到。

”“那如果我们追到了呢?”陈牧原问。

郑乾坤愣了一下:“那可能……就真的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这个假设,

在三年后被证明是对的。第二年,飞船速度提升到4.1倍光速。

郑乾坤开始花大量时间观察窗外,记录那些变形星光的变化。

他给两人看他记录的波形图:“你们看,这些光里藏着规律。不是随机的,是有结构的。

好像在传递什么信息。”“什么信息?”林昭凑过去。“我不知道。”郑乾坤皱着眉头,

“但我觉得,边界在和我们说话。它知道我们来了。”林昭看着那些复杂的波形图,

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她想起爷爷临终前那句话——“告诉孩子们,继续追,

但也要别忘了回头看看。”她忽然有些明白了:爷爷担心的,不是他们追不上,

而是追上了之后,会忘记为什么要追。第三年,速度达到4.3倍光速。

林昭在一次例行检查中发现,飞船外壳有轻微的异常损耗。

她花了三个月时间设计了一套补偿系统,把损耗降到最低。陈牧原看着她工作,

忽然说:“你爷爷会为你骄傲的。”林昭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爷爷是谁?

”陈牧原笑了笑:“来之前,沈总告诉我的。她还说,你和你爷爷年轻时一模一样,倔,

爱钻牛角尖,但心里装着东西。”“什么东西?”“她说不上来。

但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不管你看到什么,记住你为什么要去。”林昭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她终于说,“爷爷追了一辈子没追上的东西,我去替他看一眼。

就一眼。看完就回来。”第四年,速度达到4.4倍光速。距离宇宙边界只剩最后一段路程。

郑乾坤的观察笔记已经写满了三个存储芯片。

他给陈牧原和林昭看他最新发现的规律:“你们看这个周期——每隔七十二小时,

信号会重复一次。这不是随机的,是刻意设计的。边界在向我们发送某种……代码。

”“能破译吗?”陈牧原问。郑乾坤摇摇头:“太复杂了。但我能感觉到,

它在问我们一个问题。”“什么问题?”郑乾坤盯着那些波形,缓缓说:“你们确定要来吗?

”第五年,速度达到4.45倍光速。飞船开始减速,为最后的穿越做好准备。

三个人都变得异常沉默。一天晚上,郑乾坤忽然提议:“我们各自写点什么吧。万一回不去,

留给后人。”林昭和陈牧原同意了。郑乾坤写的是他对边界的猜想,满满三页纸。

最后一句是:“如果我的猜想是对的,那么边界外面,可能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林昭写的是给爷爷的信。她写她这一路看到的风景,写她对爷爷的理解,

写她终于明白爷爷为什么追了一辈子。最后一句是:“爷爷,不管外面是什么,我都不后悔。

因为这是我选的。”陈牧原写得最短。只有一句话:“女儿,爸爸来替你看过了。

”第六年的第一天,警报响了。全息屏幕上,代表宇宙边界的红线终于变成了实线。

它不再是抽象的数据,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就在前方不到一百万公里的地方。

那景象无法用语言形容。宇宙的边界不是一堵墙,不是一层膜,

甚至不是任何他们想象过的形态。它是一片流动的光——不对,不是光,

是某种比光更本质的东西。它像活物一样呼吸,像绸缎一样起伏。透过它,

隐约能看到另一侧的景象——但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模糊的、扭曲的色块,

像隔着水看水底的石子。“减速至相对静止。”陈牧原下令,“启动全波段探测。

”十二艘飞船同时减速,在距离边界十万公里处排成阵列。各种探测仪器全功率运转,

把海量数据传回处理中心。郑乾坤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控制界面上飞舞。忽然,他停住了。

“怎么了?”林昭凑过去。

郑乾坤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你们看这个——和我的猜想完全吻合。边界的结构,

和意识活动的波形一模一样。它不是物理实体,是……是意识本身。”“什么意思?

”陈牧原问。郑乾坤深吸一口气:“意思是,边界是由意识维持的。可能是宇宙本身的意识,

也可能是无数生命的集体意识。它存在的目的,

就是保护我们——保护我们不被外面的东西看到,也不让外面被我们看到。”沉默。

三个人面面相觑。“那穿越呢?”林昭问,“穿越之后会怎样?”郑乾坤摇摇头:“不知道。

可能我们会直接进入那个意识的内部。可能我们会看到它不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也可能——我们会成为它的一部分。”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

十二艘飞船的三十六名船员通过量子通讯反复讨论,最终投票决定:穿越。但不是全部,

而是先由一艘船尝试,其余在外观察。投票选出的船是“林场号”。“这是荣誉。

”郑乾坤说,脸上有一种奇异的光彩,“林场发现了边界,他的孙女第一个穿越边界。

这很公平。”林昭没有说话。她站在舷窗前,望着那片流动的光。她的手伸进衣袋,

摸到爷爷的那枚徽章。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掌心,像某种无声的鼓励。“准备好了吗?

”陈牧原问。她点点头。“那就走吧。”“林场号”脱离编队,缓缓向边界驶去。十万公里。

五万公里。一万公里。边界越来越近,那片流动的光越来越清晰。

林昭终于看清了——那不是光,是有质感的某种存在,像亿万条扭动的丝线编织成的帷幕。

每一根丝线,都是一个意识,一个生命,一个故事。“最后十秒。”陈牧原的声音很平静,

“所有系统报告状态。”“动力正常。”“生命维持正常。”“通讯正常。

”“探测设备正常。”“五秒。”林昭闭上眼睛,又睁开。她想起爷爷的轮椅,

想起他望向窗外的侧脸,想起他说的那句话——“告诉孩子们,继续追,

但也要别忘了回头看看。”“三秒。”爷爷,我记住了。“两秒。”帷幕就在眼前。“一秒。

”穿越。那一刻,时间停止了。林昭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间,可能是永恒。

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某种力量穿透,被彻底看透,从皮肤到骨髓,从意识到灵魂,

没有任何秘密能够隐藏。然后,她听到了声音。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在意识里响起。

那声音古老、疲惫,带着无尽的悲伤,像亿万年的叹息:“你们还是来了。

”---第二卷:炼狱第四章 帷幕之后林昭睁开眼睛。她首先意识到的是,

自己没有在呼吸。不是窒息,而是呼吸这个动作已经失去了意义——她的身体还在,

但身体的边界变得模糊,像一团随时可能散开的雾气。然后是视野。她看到的第一个画面,

是一个孩子。那孩子大约七八岁,长着三只眼睛,皮肤是淡蓝色的。他站在一扇窗前,

窗外面是他的城市——高耸的银色尖塔,漂浮的透明通道,穿梭的飞行器。他转过头,

看着林昭,眼睛里满是好奇。“你是谁?”他问。林昭张嘴想回答,但还没发出声音,

画面就碎了。第二个画面:同样的孩子,已经长大了,穿着某种制服,

站在一艘飞船的舷窗前。窗外是浩瀚的星空,

远处有一道流动的光——和他们刚刚穿越的那道边界一模一样。“我要去了。

”他对身边一个年长的女性说,“替你们去看一眼。”那个女性哭了,但没有阻止他。

第三个画面:他穿越了边界。画面剧烈抖动,然后定格在一片混沌中。他转过身,想回去,

但边界已经消失了。他拼命拍打那片曾经是边界的地方,但什么也没有,只有无尽的虚空。

第四个画面:他漂浮在那片虚空中,看着远处的某个光点——那是他的宇宙,

他的家园——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衰变。那些银色尖塔在坍塌,那些透明通道在破碎,

那些飞行器在坠落。无数意识在尖叫,但声音传不到他这里。他的脸上,

是一种林昭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悲伤,不是绝望,而是比那更深的东西:永恒的悔恨。

第五个画面——忽然变了。林昭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观看者”。她正在成为那个意识。

她的手在消失。她低头看,手指正在变得透明,像雾气一样飘散。她想尖叫,

但喉咙已经不存在了。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向外流淌,像水从破了的容器里漏出去,

每一滴流走的都是她自己。她看到远处那个光点——那是她的宇宙,

她的家园——正在缓慢地坍塌。她拼命想回去,但身体已经散了,只剩下意识在虚空中飘浮。

永恒的、无法解脱的飘浮。一秒。一年。一千年。时间失去了意义。她只是飘着,看着,

永远无法触碰,永远无法回去。然后——画面碎了。她跪在灰色的空间里,大口喘息。

她的脸上全是泪,但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哭——为那个意识,还是为自己。“你感受到了。

”那个古老疲惫的声音响起。林昭抬起头。一个身影在灰色中渐渐显现。

那是一个老人——至少看起来像老人。他穿着林昭从未见过的服饰,皮肤是淡金色的,

眼睛深邃得像两个黑洞。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简陋的挂饰,像是某种手工制作的小玩意,

用一根细绳穿着。“这是……”林昭盯着那个挂饰。老人低头看了一眼,

嘴角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笑容:“我女儿做的。她七岁那年,用骨头和绳子做的。她说,

爸爸,你戴着这个,去再远的地方也能找到回家的路。”他顿了顿,

声音变得更轻:“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她妈妈说,

她一直等着我回去给她戴上。”林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是第一个。”老人说,

“第一个突破边界的文明,第一个亲眼看着家园毁灭的罪人。

我们叫自己‘守望者’——守望这片炼狱,守望每一个后来的傻瓜。

”林昭终于找回了声音:“你们……一直在这里?”“一直。”老人抬起头,

望向某个方向——林昭顺着看去,发现那里有无数微弱的光点,像星空,但更暗淡,

“每一个突破边界的文明,最后都会成为这里的一部分。我们存在的方式,就是永恒地回忆。

回忆我们失去的,回忆我们做错的,回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他没有说完。林昭沉默了。

她看着老人脖子上的挂饰,想象那个七岁的孩子,想象她临死前攥着另一个挂饰的样子,

想象她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爸爸回来。“你知道吗,”老人忽然说,

“在我看到的你们文明的记忆里,有一个人——林场,

你爷爷——临终前说过一句话:‘追了一辈子,不知道追的是什么。’我看到那句话的时候,

哭了。”他伸出手,指了指林昭:“因为我也说过同样的话。在我追到边界之前,

在我看到这一切之前。我和你爷爷,我们追了一辈子,追到的,是失去。

”林昭的眼泪又流下来。老人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安慰,

而是某种更深的理解:“别哭。你比他幸运。你看到了。你还可以回去。”“回去?

”林昭抬起头,“你们呢?你们永远留在这里?”老人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我们?我们就是这片炼狱。我们存在的意义,

就是让后来者看到我们,然后——不要重蹈覆辙。”他抬起手,

指向那些暗淡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破碎的文明。每一个光点里,

都有无数像我一样的意识,永远在回忆,永远在悔恨。我们出不去,也无法消失。

这就是突破边界的代价。”林昭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些光点密密麻麻,像一片暗淡的星河。

每一个光点里,都有无数的故事,无数的孩子,无数的父亲,

无数的等待和永远等不到的归来。“那……我们的宇宙呢?”她问。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你们的宇宙在衰变。因为你们撕开了边界。但衰变需要时间——对你们来说,

还有几千年,也许几万年。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可以回去,告诉所有人真相,

让他们学会珍惜。”“珍惜?”林昭的声音里满是痛苦,“珍惜一个注定要毁灭的东西?

”老人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孩子,你知道我们最痛苦的是什么吗?

不是家园毁灭了,而是毁灭之后我们才意识到——它存在的时候,我们从来没有真正珍惜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追逐了一万年。从第一个原始人仰望星空,

到最后一艘飞船突破边界。我们以为自己在追求真理,追求进步,追求更伟大的存在。

但我们忘了,真理就在身边,进步是为了活得更好,最伟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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