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考公我考编

他落榜我上岸，愧疚了一年，天天变着法对他好。他心安理得演着，连兄弟都帮他一起骗我。

直到那天提前回家，听见他在电话里笑：“多亏你天天刺激她，再演两个月就能养我一辈子。

”我拉开了门，将手上的包摔到他的脸上：“林屿，你在说谁？”一林屿落榜那天，

我在厨房给他下了一碗面。他坐在餐桌前，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公示名单，半晌没动。

我端着面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的肩膀塌着，他没过。“没事的。”我把面推到他面前，

“明年再考。”他抬起头冲我笑了笑，眼眶有点红，但还是把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净。

那是去年的事了。后来林屿去了家私企，做项目执行，朝九晚九是常态，偶尔还要出差。

我留在市里的事业单位，早八晚五，周末双休。日子其实挺好的。他加班回来晚，

我就把饭菜热在锅里。我周末在家看书追剧，他就窝在沙发上打游戏陪我。偶尔吵架，

无非是他袜子乱扔、我面膜敷太久，吵完他去楼下买两根烤肠，一人一根，和好如初。

记得一个周末，他难得不用加班，我赖床到十点，醒来发现他已经在厨房忙活。

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一杯热牛奶。他把早餐端到床头，自己坐在床边看着我吃。

“看什么？”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看你。”他说：“看我老婆。”我伸手打他，

他笑着躲开，然后又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阿笙，我运气真好。

”那时候我以为他说的是真心话。还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他来接我。

十月底的晚上已经冷了，他站在单位楼下的路灯旁，手里拿着一件我的外套。看见我出来，

他快步走过来，把外套披在我身上。“冷吗？”他问。“不冷，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今天有应酬吗？”“推了。”他揽着我的肩往停车场走：“我老婆加班，

我哪有心思应酬。”那天晚上我们去吃了路边摊的麻辣烫，热气腾腾的，

他给我加了好几回汤。吃完散步回家，路过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他又买了一个，掰成两半，

把大的那半给我。“你吃。”我说。“你吃。”他塞到我手里，“我看着你吃就高兴。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踩在他的影子上，一步一步地跟着他走。

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一辈子。我以为生活就会这样一直好下去。直到周沉出现。

二周沉是林屿的大学室友，毕业后去了隔壁省，今年刚调回来。

第一次见面是在我们楼下的餐厅，林屿说老同学回来了，一起吃顿饭。我那天特意化了淡妆，

穿了新买的裙子。周沉看见我的第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笑着对林屿说：“你小子，命真好啊。”那顿饭吃得还算愉快。周沉说话风趣，

点菜的时候问我的忌口，倒水的时候先给我倒。林屿在旁边喝啤酒，时不时插两句嘴，

脸上带着久违的松弛。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周沉给我倒水的时候，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杯沿，

然后把杯子转了个方向，把把手那一侧对着我。很小的动作，林屿根本没看见。

我当时没多想。结账的时候周沉抢着付了钱，说以后常聚。我当时觉得，

林屿能有这样的朋友，挺好的。后来的事，我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后背发凉。

周沉开始频繁地出现。周末约林屿打球，打完球顺路来家里坐坐。林屿加班的时候，

他给我发消息：“嫂子，我哥今天又走不开？我正好路过，给你带杯奶茶。”我起初没多想。

他来了就聊聊天，说说林屿大学时候的事，说他那时候多拼命，每天泡图书馆，

专业课年年第一。但他的眼睛总是在看我。不是那种直勾勾的看，

是那种——你以为他没在看，可你一抬头，就发现他的视线刚好移开。“他当年要是考公，

”周沉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肯定一把就上了。”我端着奶茶的手顿了顿。

“不过也是没办法，”他叹了口气。“那会儿你不是也在备考吗？

两个人总得有个人多顾着点生活。我哥那个人你知道的，重感情，什么都先紧着你。

”我垂下眼睛，没接话。那天晚上林屿回来得很晚，我已经躺下了。他轻手轻脚地进来，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我以为他要说什么，他却只是摸了摸我的头发，然后去洗澡了。

我听着浴室的水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周沉那句话。“他当年要是考公，肯定一把就上了。

”三后来的几次见面，周沉的话越来越密。“嫂子，你这工作真让人羡慕，稳定清闲。

我哥就不行了，天天加班，累得跟狗似的。”“我哥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他们公司那个破项目，我听他说天天熬到凌晨。”“其实我哥挺要强的，

当年可是我们系的风云人物。现在嘛……唉，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好受。

”有一次他喝多了，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嫂子，你对我哥好点。他为了你，

可把前途都搭进去了。”我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屿在旁边打圆场：“喝多了瞎说什么，别理他。”那天回家路上，我沉默了一路。

林屿牵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说周末想去看那部新上的电影。我应着，

脑子里却全是周沉的话。那天晚上到家，林屿去洗澡，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茶几上还摆着前几天他给我买的荔枝，一个个圆滚滚的，

是他跑了好几个水果店才找到的——我随口说过一句想吃，他就记着了。我想起去年冬天，

我感冒发烧，他请了两天假在家陪我。我裹着被子发汗，他就在旁边守着，

一会儿摸摸我的额头，一会儿递水递药。我半夜烧得迷糊，

感觉有人一遍遍地给我换额头上的毛巾。第二天我退烧了，他熬得眼睛通红。“你去睡会儿。

”我说。“不困。”他笑着捏捏我的脸。“我老婆生病，我哪睡得着。”那时候我想，

这辈子就是他了。可现在呢？周沉那些话像刺一样扎在心里。我越想越觉得，

林屿现在这么累，是不是真的被我耽误了？他原本可以坐在办公室里，朝九晚五，周末双休。

他原本可以不用天天加班，不用看老板脸色，不用累得回来倒头就睡。是因为我吗？

四我开始变了。林屿加班回来，我给他盛汤的时候，会忍不住想，

他原本应该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而不是在这个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他周末睡懒觉，

我轻手轻脚地起来做早饭，会忍不住想，他原本可以心安理得地睡到自然醒，

而不是被我吵醒后还要笑着说“老婆辛苦了”。他偶尔抱怨工作累，我脱口而出的不是安慰，

而是一句：“要不……你再考一年？”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考什么考，

现在这样挺好的。”可我总觉得他在强撑。我开始加倍地对林屿好。他爱吃的菜，

我每天都做。他随口提过想买的东西，我第二天就下单。他加班到深夜，

我不管多晚都等他回来一起吃晚饭。有一回他出差三天，我每天给他发消息，

提醒他按时吃饭，记得带伞，别太累。他回消息的时候笑着说：“老婆你最近怎么了，

这么黏人。”我说：“怕你辛苦。”他说：“不辛苦，有你等着我，一点都不辛苦。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笑声吵吵闹闹的，

我却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我想，他真的不辛苦吗？还是只是不肯说？

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我想辞职。如果我辞职了，就可以找个轻松点的工作，多顾着家里。

林屿就不用那么累了。我们甚至可以搬去离他公司近一点的地方，让他早上多睡半小时。

我把这个想法跟周沉说了。那天林屿加班，周沉说来家里坐坐，给我带了他老家特产的水果。

他听完我的话，眼睛亮了亮，然后很快压下去，换成一副担忧的表情：“嫂子，你想好了？

这可是铁饭碗，多少人想考都考不上。”“我知道。

”我低着头：“可我不想让林屿一个人扛。”周沉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盘荔枝核上——林屿出差前给我买的，我刚刚吃完。“他对你好吗？

”他突然问。我愣了一下。“挺好的啊。”我感觉这问题问的奇怪。“好到什么程度？

有你那个出国的白月光好吗？”“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叫做……是吧。

”像是没有看出来我的紧张，他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说一样，将话题转了回来。

周沉站起身来：“挺好的。我哥能遇见你，是他的福气。”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

“苏笙。”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嫂子”。我抬起头。他看着我的眼睛，过了几秒，

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叫一下。”他走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起周沉看我的眼神，想起他叫我的名字时那个停顿，想起他问“他对你好吗”时的表情。

我告诉自己，应该是想多了。可那个念头还是冒出来了——周沉对我，是不是不太一样？

五那天我提前下班。林屿说晚上要加班，让我别等他吃饭。我想着正好去超市买点菜，

明天给他炖个汤补补。四点二十，我推开家门。客厅里有人。林屿坐在沙发上，

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还捏着半根烟。他看见我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行了行了，不说了。”他匆匆挂断电话，把烟按进烟灰缸，“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我没回答。因为我听到了他刚才说的话。“多亏你天天刺激她，她现在愧疚得要命，

生怕我受委屈。”“再演两个月，她肯定主动养我一辈子。”我站在原地，

脚像被钉在地板上。林屿站起来，脸上堆着笑：“老婆，你听我说——”“跟谁打电话？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平。他的笑容僵了一下：“没谁，同事。”“周沉吧。

”我说。空气安静了三秒。然后他叹了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靠在沙发靠背上，

抬头看着我。那双眼睛，我曾经觉得那么温柔。此刻却让我浑身发冷。“你都听到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没动，也没说话。他等了几秒，见我不开口，

居然笑了。“其实也没什么。”他耸了耸肩：“周沉的主意。他说你这人心软，

吃点亏就愧疚，愧疚了就拼命补偿。稍微演一演，你什么都愿意给我。”他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刚才是不是在想，要不要辞职？别装了，

周沉都跟我说了，你提过。真行啊，考编上岸的铁饭碗，主动要扔。”他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偏开头躲开了。他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来，插进裤兜里。“林屿。

”我终于开口，声音比我想象中稳：“去年落榜，是真的吗？”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笑得很轻松。“当然是真的。不过也不全是，最后一个月我没怎么复习，反正也考不上，

不如睡睡觉。”“那你现在的工作……”“工作是真的，累也是真的。

”他偏了偏头：“不过我挺满意的，至少不用装了。你不知道，跟你在一起，

天天演好男人有多累。你上岸那天哭成那样，我还得抱着你哄，说老婆真棒。”他往前一步，

我往后退一步。“行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摊开了说吧。你养我也行，分手也行。

你要是养我，我保证以后对你好。你要是分手……”他笑了笑。“编制是你自己考的，

房子是你家付的首付，车也是你的名。我好像也没什么损失。”我看着他。

这个和我在一起三年的人。他站在我面前，五官还是那个五官，笑容还是那个笑容。

可我却觉得陌生。我慢慢开口，声音很轻：“林屿，你知道我为什么提前回来吗？

”他挑了挑眉。“因为周沉给我发消息，说你今天下午请假了，在家里休息。

他说你最近太累，让我早点回来陪陪你。”他的表情变了。“他……”我绕过他，走到门口，

拉开防盗门。周沉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他看着我，又看看屋里的林屿，

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容。“嫂子。”他说。我把门完全打开，让出门口的路。“进来吧，

正好，我们三个把话说清楚。”六周沉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一瞬。“嫂子，

你这……”他抬了抬手里的奶茶，像是想递给我：“我就是正好路过，

想着给你和林屿带一杯……”“路过？”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给他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