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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送别墅给助理,我送她进疾控中心

风起长林听雪落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老婆送别墅给助我送她进疾控中心》是网络作者“风起长林听雪落”创作的男生生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陆清薇陈详情概述:主角分别是陈默,陆清薇,周宇的男生生活,姐弟恋,爽文,现代,追夫小说《老婆送别墅给助我送她进疾控中心由知名作家“风起长林听雪落”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725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08:49:3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老婆送别墅给助我送她进疾控中心

主角:陆清薇,陈默   更新:2026-02-19 09:5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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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那条朋友圈时,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捏碎。我爸妈留给我的海边别墅,

泳池里嬉笑的是我妻子的男助理。他配文:“感谢总裁赠送的豪华别墅!

” 而我珍爱的花园,已成废墟。语音打给妻子,背景是海浪与欢笑。“别小气嘛,

我们又不住。”她语调轻快,像在谈论一件旧衣服。我忍了五年。忍她居高临下,

忍她将我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忍她身边那个越来越嚣张的助理。

所有人都笑我是靠老婆的软饭男。他们不知道,从她第一次越界开始,

我就悄悄戴上了猎人的手套。警察带走助理时,她终于回了消息,带着怒意。我笑了笑,

砸碎了她拍卖会上重金购得的古董花瓶。这只是开始。第一章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屏幕亮起来。陈默正坐在书房里对账,手指头还没离开计算器。他瞥了一眼,

是微信朋友圈的更新提示,头像是那个叫周宇的年轻人——他老婆陆清薇的助理。

陈默本打算划掉,手指却顿在半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九张照片,排得满满当当,

像要溢出屏幕的得意。第一张是湛蓝的无边泳池,水光潋滟,

接着是几个年轻男女举着香槟杯碰杯,笑出一口白牙。第三张拍的是露台,远处海天一色。

第四张……陈默的手指僵住了。照片里,

那个穿着花哨泳裤、一手揽着个比基尼姑娘腰的周宇,背后那尊汉白玉的仙女雕塑,

缺了一只胳膊。断口处刺眼地白着。陈默的血一下子涌到天灵盖。他认得那雕塑。

那是五年前别墅收房时,父亲生前最后拍板买下的。老爷子当时站在庭院里,

背着手端详了半天,说:“这姑娘神态好,清静,放这儿对着海,合适。

”母亲还笑话父亲老派。手指机械地往后滑。第五张,烧烤架烟雾缭绕。第六张,

一群人挤在镜头前做鬼脸。第七张……陈默的呼吸停了。照片背景是别墅侧面的小花圃。

可现在,那里没有花。只有一片被翻搅得乱七八糟的泥巴地,

几株蔫了吧唧的植物被连根拔起,胡乱扔在一边,像是垃圾。他亲手栽下的那几株欧洲月季,

母亲最喜欢的那种淡鹅黄色,去年才好不容易养活,今年春天刚鼓出花苞,

现在连影子都没了。最后一张,是周宇单独的自拍,背景是别墅气派的大门。

他配了一行字:感谢总裁赠送的豪华别墅,我一定会继续砥砺前行!

下面跟着一个明晃晃的定位:云海湾七号院。陈默盯着那行字,盯得眼睛发酸。

脑子里嗡嗡的,像有群马蜂在撞。胸口那块地方,先是发麻,然后慢慢地、一丝丝地裂开疼。

总裁赠送的?他的别墅?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堵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手指冰凉,

差点拿不住手机。他退出朋友圈,点开通讯录,找到“陆清薇”三个字。

拨通视频通话的请求发过去,铃声一遍遍响,像敲在空荡荡的井里。没人接。

他转而打开和她的聊天窗口。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好久,才落下。管家下午发来的几张照片,

庭院狼藉的近景,雕塑的断臂特写,花圃的惨状……他一口气全发了过去。然后,打字。

手指有点抖,但每一个字都敲得很重。你什么意思?我的别墅怎么出现了别人?发送。

时间显示着,傍晚六点二十三分。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暗下来,书房没开灯,

屏幕的光冷冷地映着他的脸。大概只过了十几秒,那头“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闪。

一条语音弹了出来。陈默点开。先灌进耳朵的是一阵清晰的海浪声,哗啦——哗啦——,

背景里还有模糊的音乐和笑声,挺热闹。然后才是陆清薇的声音,

带着点被海风吹散的不耐烦,还有那种她惯有的、仿佛在讨论天气般的随意。“哟,看见了?

林姨跟你告状了?”她轻笑了一下,那笑声混在海浪里,轻飘飘的,“别这么小气行不行,

陈默。一套房子而已,空着也是空着。周宇这次帮了我个大忙,临时借他住几天,撑撑场面。

我们又不缺住处。”陈默听着,没说话。心口那块裂开的地方,好像被谁撒了一把粗盐。

又一条语音紧跟着跳出来。“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我让他注意点,别弄坏东西。你啊,

就是太较真。”陈默看着那两条短短的语音条,红色的未读标志在他发出去的那条文字下面,

格外刺眼。她看到了。但她选择了忽略他的问题,用两段轻飘飘的话,打发他。较真?小气?

他慢慢靠进椅背,皮质座椅发出细微的呻吟。书房里安静极了,

和语音里那个热闹的海边像是两个世界。他忽然想起上个月,

他想在别墅那个小花圃里再添两株绣球,打电话问她喜欢什么颜色。她在那头正开会,

语速飞快地说:“随便你,这种小事别问我,忙着呢。” 电话就挂了。

原来他小心翼翼呵护的、关于那个“家”的一点念想,在她眼里,一直是“小事”。

是不值一提的“较真”。陈默抬起手,抹了一把脸。掌心有点潮。他不知道是汗,

还是别的什么。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输入框。这一次,手指很稳,一个字一个字,

敲得很慢,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道。三小时内,我要看见他给我滚蛋。

院子里的雕塑,我种的花,怎么没的,怎么给我恢复原样。陆清薇,

别让我说第二遍。发送。这一次,消息几乎是立刻显示了“已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个“已读”的灰色小字钉在那里,像一句无声的嘲弄。五分钟,

十分钟……聊天窗口沉寂得可怕。只有他发出的那几条消息,孤零零地挂着,

得不到半点回应。海浪声,音乐声,笑声。她就在那样的背景音里,读了他的最后通牒,

然后,选择了沉默。陈默笑了。很短促的一声,从鼻腔里哼出来,没什么温度。

他关掉了和陆清薇的聊天窗口,仿佛关掉一个无关紧要的网页。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

很快找到一个没有存名字、只标了个“老赵”的号码。拨通。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那头是个略显粗粝的男声:“喂?”“赵哥,我陈默。”“哎哟,小陈?难得啊,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老赵声音里带着笑意,他们是多年前在项目上认识的,

陈默帮过他一个大忙,老赵一直记着。这人现在在相关系统里,有点能量,人也靠谱。

“有件事,麻烦你。”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讨论晚上吃什么,“云海湾七号院,

我的房子,让人非法侵占了,还在里面搞破坏。证据我都有。

能不能……请附近的同志过去看看,把人清出来?手续和证明我马上让人送过去。

”老赵那边顿了一下,显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陈默这人,以前遇到天大的事儿,

也没这么直接地“麻烦”过他。“云海湾?你那套海景房?行,我明白了。”老赵没多问,

干脆利落,“地址确切吧?我这就联系那边。破坏情况严重的话,够他喝一壶的。

”“麻烦你了,赵哥。回头请你喝酒。”“客气啥,等我消息。”电话挂断。陈默放下手机,

站起身。书房里彻底暗下来了,他没开灯,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走到书柜旁。

那里立着个小保险箱,他蹲下,熟练地按密码,打开。里面没什么金银财宝,

只有几个文件袋,一些旧照片,还有一个小锦盒。他拿出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羊脂玉的平安扣,用红绳穿着。那是母亲去世前一年,去庙里给他求的,

非要他戴上,说保平安。他嫌戴着做事不方便,大多时候收着。他摩挲着温润的玉石,

看了很久,然后放回去,关上了保险箱。起身,走出书房,穿过安静的客厅,

走向主卧旁边那个一直锁着的房间。那是陆清薇的“藏宝室”,

里面放着她这些年收集的各种古董玩意,瓷器、摆件、字画,她心头肉一样的东西。

钥匙就在书房抽屉里,他知道。“咔哒”一声,锁开了。他推门进去,也没开大灯,

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来一点朦胧的光。多宝阁上,博古架上,那些瓶瓶罐罐、木石雕刻,

在昏暗里沉默着,泛着幽光。他走到最显眼的位置,那里放着一个天青釉的柳叶瓶,

细长的颈,圆润的腹,釉色温润得像雨后的天空。

陆清薇去年在拍卖会上花了大几十万抢回来的,喜欢得不得了,专门配了个射灯照着。

陈默看着它,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他伸出手,没有犹豫,指尖轻轻一推。

那瓶子晃了一下,优雅地、缓慢地从高高的架子上倾倒,坠落。“哐啷——!!!

”一声极其清脆、又极其刺耳的碎裂声,炸开在寂静的房间里。瓷片飞溅,

像炸开了一朵惨白的花。陈默没动,看着脚边一地的狼藉。碎片映着微弱的光,亮晶晶的,

像眼泪,也像冰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很深,深得像夜里望不到底的海。

心里的那团火,那口憋了不知多久的浊气,好像随着这一声脆响,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出口。

不是歇斯底里,而是一种冰冷的、决绝的宣泄。这只是一个开始。他转过身,

离开了这个房间,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堆碎片。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是老赵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赅:“人已带走,现场暂时封了,

需要你这边后续配合取证。”下面附了一张照片。照片上,周宇被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带着,

脸色煞白,早没了朋友圈里的意气风发,背景就是别墅那扇华丽的大门。陈默静静地看着,

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拂过那个定位——云海湾七号院。他退出信息,点开另一个软件,

那是别墅智能管家的远程监控。画面调取出来,镜头对着刚刚恢复寂静的庭院。

破碎的雕塑躺在月光下,翻乱的花圃像个伤疤。他看着,看了很久。然后,他关掉手机屏幕,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黑暗包裹了他,城市的光在窗外流淌,却照不进他眼底。

游戏规则,该改了。第二章天快亮的时候,陈默才从沙发上起身。骨头缝里都透着僵硬,

像生了锈。那一声瓷瓶的脆响,还在耳朵边上绕着,细细的,尖尖的,挥之不去。

他走到藏宝室门口,里头没开灯,黑洞洞的。隐约能看见地上那一摊碎片,

映着窗外透进来的、灰蒙蒙的晨光,幽幽地闪着冷色。他没进去,就站在门口看了会儿。

然后转身去了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一口灌下去。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激得他清醒了不少。回到客厅,他开始收拾。不是收拾藏宝室的狼藉,是收拾自己。

把地上那个属于他的旧帆布工具箱找出来,打开。里头是些零碎工具,

钳子、螺丝刀、一卷绝缘胶布。他拿出几样,又去储物间翻了翻,找出一个挺大的硬纸箱,

还有扫帚、簸箕、加厚的手套。戴上手套,他走回藏宝室门口,这次开了灯。“啪”一声,

暖黄的光泼下来,照亮了满地锋利的狼藉。那天青釉的碎片,大的有巴掌大,

边缘锋利得像刀子,小的像指甲盖,碎成粉末的铺了一层,像一层惨白的霜。他没急着扫。

蹲下身,小心地、一片一片地,把那些大块的碎片捡起来,放进硬纸箱里。动作很慢,

很仔细,怕遗漏了,也怕被割伤。碎片相碰,发出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声,

在这过分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捡着捡着,他眼神有点空。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乱糟糟的。想起第一次见陆清薇父亲陆振邦的样子。那是在一个行业峰会上,

他还是个跟着前辈跑腿、满腔热忱的愣头青。陆振邦是主席台上的嘉宾,气势很足。会后,

他因为帮了当时还是陆振邦助理的一个小忙,被叫到跟前。陆振邦没说什么大话,

就拍了拍他肩膀,说:“小伙子,踏实,眼神正,好好干。” 那一下,拍得他心潮澎湃,

觉得遇见了伯乐。后来和陆清薇交往,结婚。陆振邦没反对,

只私下跟他说过一句:“清薇被我惯坏了,性子强,你多担待。公司这边,慢慢来,

有的是机会。” 那时候的“担待”,是甜蜜的负担,是长辈的嘱托。他信了,

也真的把那份知遇之恩,看得很重。结婚头两年,其实挺好。陆清薇在自家公司风生水起,

他也在岳父的安排下,进了核心部门,拼了命地学,没日没夜地干。他想证明自己,

不是吃软饭,是真能配上她,帮到她。陆清薇那时还会在下班后,问他累不累,

给他带杯咖啡。什么时候变的呢?大概是陆振邦身体不太好,慢慢放权,

陆清薇彻底掌舵之后。她越来越像她父亲,甚至更甚。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家里的事,

他说了不算。买什么房,换什么车,投资什么,都是她拍板。他提意见,她开始是敷衍,

后来是不耐烦。“你懂什么?”“听我的就行了。”“我每天管公司几百号人,

回来还要跟你掰扯这个?”他慢慢就不说了。公司里也一样。他提的方案,

她当着其他人的面驳回来,毫不留情。他负责的项目,出了成绩是团队和她领导有方,

有点小岔子,责任就得他担着。岳父最初给他的那些机会和信任,好像也随着陆振邦的淡出,

一点点收走了。他成了公司里一个有点尴尬的存在,名义上的“高层”,

实际权力却越来越小。底下人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羡慕,慢慢变得复杂,有同情,

也有轻视。他不是没想过离开,自己出去闯。但陆振邦找他谈过一次,老爷子靠着床头,

咳嗽着说:“陈默啊,清薇就这个脾气,随我。公司现在是她挑大梁,不容易。你们是夫妻,

一体同心,你得支持她,帮她稳住。别计较一时长短,这个家,这个公司,将来都是你们的。

”他看着老人浑浊却恳切的眼睛,那些想说的话,就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了。

恩情像一张柔软的网,裹着他,挣不脱。他选择了“担待”。把所有的精力,

转移到那些她不在意的地方。比如,打理父母留下的那点产业,不多,但清净。比如,

照顾好双方老人的身体,陪他们说话。比如,一点点布置海边那套别墅,

按照父母生前喜欢的样子,种上母亲爱的花。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一块小小的、可以喘气的自留地。可现在,这块地也被踩烂了。踩烂了,

她还嫌他“小气”,“较真”。一片锋利的碎瓷边角,不小心割破了加厚手套的指尖部位,

在他食指上拉了一道细细的口子。血珠立刻渗出来,很小,但刺痛感尖锐。陈默停下动作,

看着那一点鲜红。没觉得多疼,反而有种奇异的清醒。他放下手里的碎片,摘下手套,

走到客厅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手指伸到凉水下冲着。血丝散开,淡淡的一缕,

很快不见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下有青黑,胡子拉碴,眼神沉沉的,像两口深井。

那点刺痛,好像把心里憋着的那股浊气,戳破了一个小洞。他关掉水,用纸巾慢慢擦干手。

回到客厅,没再去管那些碎片,而是径直走进了书房。打开书桌最底下那个带锁的抽屉。

这里放着的,不是公司文件,是一些很私人的东西。他很少打开,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回避。

今天,他打开了。里面有几个厚厚的文件袋,一些旧的笔记本,一个不常用的U盘。

他拿出来,摆在桌面上,台灯的光线明亮而集中。他打开第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些复印件和照片。有行车记录仪打印出来的模糊画面截图,时间显示是深夜,

地点是某个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副驾上下来的人是周宇,驾驶座……虽然角度刁钻,

但熟悉的人能认出,那是陆清薇常开的那辆跑车。时间大概是一年半前。那时候,

周宇刚给她当了半年助理。第二份,是一些消费记录的打印单。有几笔高额消费,

来自陆清薇不常用的一张副卡,消费地点是高端男装店、奢侈品配饰店,

时间点和周宇出现在某些场合穿戴新行头的时间对得上。还有几张酒店客房服务的签单,

字迹是陆清薇的,但入住人信息……他当初只是留了个心,没深究。第三个文件袋,轻一些。

里面是几份项目文件的复印件,上面有陆清薇的签字。这些项目,当初在会议上讨论时,

他就觉得有些条款过于宽松,回款周期和风险评估有问题,但他提出异议时,

被她以“你太保守”、“不懂市场操作”为由压下了。后来这些项目,有的成了呆坏账,

有的勉强维持,但资金沉淀很厉害。他私下复印了关键页,一直存着。U盘里,

东西更杂一些。

情绪激动时脱口而出的一些关于公司资金挪用的零碎话语他本意是怕她压力大乱说话惹祸,

想事后提醒她。有几次她和周宇一同出席非公开场合,

被人拍到流传在小圈子里、后来又被悄悄撤掉的照片存档。甚至还有一次,

他听到她和财务总监通话时模糊提及的“补窟窿”、“从海外项目走”等只言片语,

他用旧手机录了下来。这些东西,像一块块冰冷的砖,堆在那里。

每一块都不算多么惊天动地,单独拿出来,甚至可以被解释,被搪塞。但这么多块堆在一起,

就砌成了一堵沉默的墙,透着森森的寒气。陈默一页一页翻着,一张一张看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呼吸慢慢变得又轻又长。他不是今天才开始收集这些。

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憋闷、和自我说服之后,像一只筑巢的鸟,

下意识地、一点一点衔回这些散落的树枝。起初可能只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

或者是不敢深想的疑虑。他从未想过真正要用它们做什么,更多时候,看着这些东西,

他会觉得耻辱,为自己的“小心眼”和“不信任”感到羞愧,然后把这些东西锁得更深。

现在,这层自欺欺人的纸,被那九张朋友圈的照片,捅得稀烂。他看着这些“砖石”,

心里头那股火,慢慢烧成了另一种东西。更冷,更硬,也更清晰。他拿起手机,翻通讯录。

划过那些生意伙伴、公司同事的名字,停在几个不那么常联系、但交情过命的名字上。

一个是大学睡在他上铺的兄弟,现在开了家挺有名的律师事务所,

专门处理经济纠纷和婚姻案件,人精一样,嘴巴却严实。

另一个是几年前他无意中帮过的一个私家侦探,那人欠他个大人情,后来转行做了信息咨询,

路子野,但讲规矩。他盯着这两个名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有些颤。

这一步踏出去,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不再是夫妻吵架,赌气砸个瓶子。这是宣战。

是对她那个世界,对她所代表的一切,亮出刀子。窗外的天彻底亮了,

城市的喧嚣声隐隐传来,新的一天开始了。这间书房却像停留在另一个时空,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终于,他的指尖落了下去,先拨通了律师朋友的电话。“喂,

斌子,我陈默。有点事,想正式咨询你,涉及婚内财产和公司经济问题,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对,面谈。好,下午两点,老地方见。”挂掉这个,他没停顿,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老吴,我。有两个人,想请你帮忙摸一下底,特别是其中一个,私生活和经济往来,

越细越好。资料我晚点发你。价钱按你规矩走。”电话那头的人问了几句,他低声回答着,

语气平静,条理清晰。打完这两个电话,他像是用掉了很大的力气,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

书房里只剩下他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车流人声。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门处传来电子锁开启的“滴滴”声,然后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带着一股火气,“噔噔噔”地冲进了客厅。“陈默!陈默你给我出来!”陆清薇的声音尖利,

打破了屋里的寂静。陈默睁开眼,眼底那点疲惫和波澜,瞬间沉了下去,变得深不见底。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皱了的衬衫,慢慢走出了书房。陆清薇就站在客厅中央,

手里攥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显然是匆忙赶回来的,精致的妆容还在,

但头发有一丝凌乱,眼神里喷着火,胸口起伏着。她一眼就看到了藏宝室敞开的门,

以及里面隐约可见的狼藉。“你疯了?!”她指着那边,声音拔得更高,“你砸了我的瓶子?

你知不知道那值多少钱!你发什么神经!”陈默走到她对面,停下。

两人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他没回答瓶子的事,只是看着她,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云海湾的别墅,怎么回事?

”陆清薇被他这种反常的平静噎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什么怎么回事?我跟你说了,

借周宇住几天!他马上要接手一个重要项目,需要撑门面!你闹到报警?你让我脸往哪儿搁?

公司里的人现在怎么看我?!”“那是我的房子。”陈默说,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爸妈留下的。你没权利,不经我同意,让任何人住进去。

更没权利,让人毁了里面的东西。”“你的房子?”陆清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子上,“陈默,你搞搞清楚!没有我爸,没有我,

你能有今天?你住的大房子,开的车,哪一样不是……!”“不是靠你们陆家?

”陈默接上了她的话,嘴角甚至弯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对,你说得对。

”陆清薇愣住了。她预想中的争吵、辩解、或者沉默的对抗都没有出现。陈默就这么承认了,

用一种她完全陌生的、冰冷的语气。陈默往前走了半步,离她更近了些。

他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外面的烟尘气息。

他看着她因为愤怒而瞪大的眼睛,慢慢地说:“陆清薇,我们结婚八年。我挣的每一分钱,

都放在家里。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先考虑你和这个家。我忍让的每一件事,

都因为我觉得你是我妻子,我该‘担待’。”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得像刀锋,刮过她的脸。

“但现在,我不想担待了。”陆清薇被他眼里的东西刺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心头猛地一慌。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陈默身上看到过的神色,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彻底的心寒,

和决绝后的空洞。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狠话,却莫名地卡住了。陈默不再看她,

转身朝书房走去。“瓶子我会照价赔你。从我的个人账户划。”他走到书房门口,停住,

背对着她,补了一句,声音平淡无波,“另外,通知你一下,我已经委托律师,

处理我们之间的一些事宜。包括财产,

以及……你可能需要解释清楚的、一些公司账目上的问题。”说完,他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不重,却像一道闸门,将他和她,彻底隔在了两个世界。

陆清薇僵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脸上的愤怒慢慢褪去,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

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他刚才说什么?律师?公司账目?他知道了什么?

藏宝室里的碎片,在晨光中冷冷地反着光。客厅里死一般寂静。第三章书房门关上后,

外头安静了好一阵。陈默坐在书桌前,没开电脑,也没再看那些文件。他就那么坐着,

听着门外的动静。他能想象陆清薇此刻的样子——先是愣住,然后是不信,

最后那股子被冒犯的怒火会重新烧起来,烧得她心慌,又强撑着维持体面。果然,

没过几分钟,高跟鞋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是往主卧方向去,步子又急又重,

泄愤似的踩在地板上。接着是主卧门被用力甩上的闷响。整栋房子重新陷入寂静,

但这寂静和之前不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丝丝缕缕透着冷意。陈默轻轻呼出一口气,

肩膀细微地塌了一下,很快又绷直。他起身,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楼下,

陆清薇常开的那辆红色跑车还停在原位。她没立刻冲出去,这有点出乎意料。以她的脾气,

被这样当面“顶撞”,通常早就摔门而去,用更忙碌的工作或应酬来宣告她的不满和掌控力。

今天她留下来了。陈默嘴角扯了扯,没什么笑意。是那几句关于“公司账目”的话,

起了作用。她慌了,哪怕只是一点点。她需要时间消化,需要确认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手里有什么。这就够了。他没在书房多待,换了身轻便的旧运动服,拿了车钥匙和手机,

悄无声息地出了门。经过主卧时,那扇门紧闭着,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他没停留,

径直下楼,开车离开了这个弥漫着无形硝烟的家。车子驶出市区,朝着海边方向开。

路上车不多,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绿树,再变成开阔的海岸线。

咸湿的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吹在脸上,有点黏,但也让人清醒。开到云海湾七号院附近,

他没直接把车开进别墅区。而是在外面一条僻静的小路旁停下。这边地势高一点,

能远远望见别墅的一角,白色的外墙,蓝色的屋顶,掩映在绿树后面。他坐在车里,

看了很久。眼神很静,像在打量一件别人的东西。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发动车子,

开向大门。保安认识他的车,恭敬地放行。别墅门口还贴着封条,但已经允许业主进入了。

老赵办事妥帖,周宇被带走调查,非法侵占和破坏财物的事实清楚,

后续就是走流程和赔偿的问题。陈默撕开封条,用钥匙打开门。

院子里那股狂欢后的狼藉还在,但安静得可怕。泳池的水还算清澈,

但飘着几片没来得及清理的落叶。烧烤架冷冰冰地杵在一边。最扎眼的还是庭院中央,

那尊汉白玉雕塑躺在地上,断臂滚在几步开外,像一场无声的凶案现场。

小花圃更是惨不忍睹,泥土被踩得板结,残留的植物根茎蔫黄着。他走进屋子。

里面倒没有太大破坏,就是一股烟酒混合的、陌生的气味,还有茶几上几个没洗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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