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离婚，老婆车祸失忆非说爱我

结婚三年，相看两厌。今天，是我们的离婚日。我在民政局门口等她，

等来的却是医院的电话。她被车撞了，失忆了。那个对我冷若冰霜的女人，此刻抓着我的手，

亮晶晶地喊我‘师兄’。医生问我：“你是她老公？多陪陪她。

”我看着口袋里的离婚协议书，这婚……还怎么离？第一章手机屏幕上，

时间跳到了九点三十一分。民政局开门已经半小时了。许念还没来。我呼出一口白气，

在十一月的冷风里，感觉指尖都冻僵了。我们约好的，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不见不散。

然后一拍两散。结婚三年，我们的婚姻像一潭死水，闻不到半点活物的气息。我，沈屿，

市一院的外科医生，忙得脚不沾地。她，许念，独立珠宝设计师，满世界飞着找灵感。

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像是合租的陌生人，连吃饭都是各点各的外卖，默契地错开时间。

终于，昨天晚上，她出差回来，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我面前。“沈屿，

我们到此为止吧。”我看着她清冷又疲惫的脸，喉咙发干，最终只吐出一个字。“好。

”所以，今天，我来了。她却迟到了。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对话框，

打字的手指有些僵硬。“到哪了？”发送。一分钟，两分钟。没有回复。我自嘲地笑了笑，

连离婚都要放我鸽子吗？正准备再打个电话过去，一个陌生的号码却抢先一步，

在屏幕上疯狂震动。我皱着眉接通。“喂，请问是沈屿，沈先生吗？”“我是。”“您好，

这里是市一院，您的夫人许念女士出了车祸，正在抢救室，请您立刻过来一趟！”轰的一声。

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手里那份冰冷的离婚协议书，

此刻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几乎要拿不住。第二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飙车到医院的。

等我冲到抢救室门口，脑子里依然嗡嗡作响，全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音。抢救室的红灯，

像一只嗜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身上还穿着出门时为了“迎接”新生活而特意换上的笔挺大衣，此刻却狼狈得像条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把小刀在割我的心脏。我和许念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我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大学时，那个跟在我身后，甜甜地叫我“师兄”的小姑娘。

她会为了给我送一份热乎的早饭，横穿大半个校园。也会在我打篮球时，抱着水和毛巾，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什么时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变得只剩下冰冷和疲惫了呢？

“吱呀——”抢救室的门开了。我猛地冲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医生，她怎么样了？！

”那是我科室的同事，老王。他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看着我：“老沈？这是你爱人？

”我点点头，声音都在发抖。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命是保住了，轻微脑震荡，腿部骨折，

但……”他顿了顿，面色有些古怪。“但什么？”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病人醒了，

但情况有点特殊，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几乎是踉跄着冲进病房的。许念躺在病床上，

头上缠着纱布，一条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脸色苍白得像纸。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疏离，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带着些许怯懦和茫然的依赖。然后，她冲我弯了弯嘴角，像大学时那样，

声音又轻又软。“师兄，我这是在哪儿啊？”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不记得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是她的“师兄”。第三章医生办公室里，

灯光惨白。老王把一张CT片插在灯箱上，指着上面的阴影对我解释。“看这里，

血块压迫了记忆神经中枢，造成了选择性失忆。”“简单来说，她忘记了最近几年的事，

记忆……可能倒退回了大学时代。”我沉默地看着那张片子，嘴里一阵阵发苦。

老天爷是在跟我开什么玩笑？早不失忆，晚不失忆，偏偏在我们要离婚的这一天失忆。

还精准地倒退回了我们最相爱的时候。“这种情况……能恢复吗？”我哑着嗓子问。

“不好说。”老王摇摇头，“可能明天就想起来了，也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主要还是看病人自己的恢复情况，你们家属……要多点耐心，尽量不要刺激她。”家属。

多么讽刺的两个字。我捏了捏口袋里那份已经变得温热的离婚协议书，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老王。”回到病房，许念已经睡着了。大概是麻药劲还没过，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像一只安静的蝴蝶。我搬了张椅子，

坐在她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这三年来，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她。

我才发现，她瘦了很多，下巴尖得让人心疼。眼下的乌青，就算在睡梦中也清晰可见。

我们到底在干什么？我问自己。我们拼命工作，挣了很多钱，换了市中心的大平层，

开上了豪车。却把那个最开始的，鲜活的爱人，弄丢了。许念的睫毛颤了颤，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就亮了起来。“师兄，你没走啊。”“嗯。

”“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她有些不安地绞着手指，“他们说，你是我老公。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带着一种少女般的羞涩。我看着她，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

又酸又胀。我该怎么回答？告诉她，是，我是你老公，但我们今天正准备离婚？

不能刺激她。老王的话在耳边回响。我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

我是你老公。”“你好好休息，别多想。”她听到我的回答，明显松了口气，

眼睛弯成了月牙。“太好了，”她喃喃自语，“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看着她的笑容，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婚，暂时是离不成了。第四章许念住院的日子，

我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手术，每天准时到医院报道。科室的同事都调侃我，

说沈医生从工作狂魔变成了二十四孝好老公。我只能苦笑。他们不知道，

这份“甜蜜”的背后，藏着一个多么荒唐的秘密。许念恢复得很好。除了记忆，

身体上的伤都在好转。她变得很黏人，像大学时一样。我给她削苹果，

她会一直盯着我的手看，眼神里是化不开的依赖。我给她讲科室里的趣事，她会咯咯地笑，

然后一脸崇拜地说：“师兄，你好厉害啊。”有一次，护士进来给她换药，

看到她腿上的伤疤，随口说了一句：“许小姐，你这腿恢复得不错，

以后可得让你老公看紧点，别再出事了。”许念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低下头，

小声说：“嗯，他会看好我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护士眼里羡慕的神色。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有多虚。这天下午，我正准备给她喂汤，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手捧鲜花的男人走了进来。是林泽。许念工作室的合伙人，

也是……一直在追她的人。在我们冷战的后期，我曾在许念的朋友圈里，

不止一次看到过他的身影。“念念！”林泽看到我，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径直走到床边，“我刚从国外回来，听说你出事了，吓死我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的语气亲昵又熟络，仿佛我才是那个外人。许念有些困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身体不自觉地向我这边靠了靠。“你是？”林 a 泽的笑容僵在脸上。“念念，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林泽啊！”我放下汤碗，站起身，平静地开口：“她出了点意外，

忘了一些事。”林泽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审视和敌意。“忘了一些事？

”他冷笑一声，“沈医生，你们不是都要离婚了吗？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许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抓住我的衣角，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安。“师兄……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离婚？

”第五章“你胡说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一把将林泽拽出了病房。走廊里，

我将他死死地按在墙上，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林泽，我警告你，别在许念面前乱说话！

”林泽被我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被我弄皱的衣领，冷笑着推开我。

“我乱说话？沈屿，你敢说你们不是约好了今天去办手续？怎么，现在她失忆了，

你又想反悔了？你想利用她的病，把她重新绑在你身边？”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在我最痛的地方。因为，他说的没错。我确实在利用她的病，

享受着这份偷来的温情。“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外人？”林泽笑得更讽刺了，“念念如果没出事，

今天就自由了！她早就受够你了，你这个只知道工作，把家当旅馆的男人！你给过她什么？

关心还是陪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生病发高烧，给你打电话，你在做什么？

你在给你的病人做手术！她一个人扛着所有，你这个所谓的丈夫，又在哪里？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是啊。那次她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

打电话给我时声音都在抖。而我，正在一台关键的手术上，直接挂了她的电话。

等我下手术已经是第二天凌晨，才看到她发来的消息：“我没事了，已经从医院回来了。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因为身体不舒服给我打过电话。原来，不是她变得坚强了。

是她对我，彻底失望了。“沈屿，你不配。”林泽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我靠着墙壁，

缓缓地滑坐到地上。走廊的冷气顺着脊椎往上爬，冻得我四肢百骸都疼。我配不上她。

我一直都知道。是我亲手把她越推越远，直到今天这个地步。在地上坐了很久，

我才重新站起来，推开病房的门。许念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蜷缩在床上，

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看到我进来，她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师兄，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真的要离婚？”第六章我看着她那双噙满泪水，充满不安的眼睛，

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真相就在嘴边。只要我点点头，就能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可我做不到。

我无法想象，当她知道自己深爱的“师兄”，其实是一个即将和她离婚的冷漠丈夫时，

会是怎样的崩溃。再等等……至少等她身体好一点。我这样告诉自己。我走到床边，

握住她冰冷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别听他胡说，我们只是吵架了。

”“真的？”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真的。

”我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夫妻哪有不吵架的，我怎么会舍得跟你离婚。”这句话，

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我自己听。她终于破涕为笑，紧紧地回握住我的手，

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就知道，师兄你不会不要我的。”接下来的几天，

林泽没有再出现。许念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我开始办理出院手续。医生说，

熟悉的环境有助于记忆的恢复。可我，却比任何人都害怕她恢复记忆。

回到那个我们称之为“家”的地方，一切都变了。以前，这个房子空旷又冰冷。现在，

因为许念的存在，似乎有了温度。她拄着拐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家。

当她看到主卧里那张两米宽的大床时，脸又红了。“我们……一直睡在这里吗？

”我心头一梗，想起我们已经分房睡了快一年了。客房的床上，还保留着我生活的痕迹。

“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飞快地将客房的门关上，“你腿不方便，早点休息吧。

”那天晚上，我主动睡在了沙发上。半夜，我被渴醒，去厨房喝水，

却看到主卧的门开着一条缝。许念的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我走过去，透过门缝，

看到她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相框。那是我和她大学时的合照。照片里，我穿着篮球服，

意气风发，她扎着马尾，笑得一脸灿烂。她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照片上我的脸，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然后，我听到她用极轻的声音说。“沈屿，我们到底是怎么了？

”我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第七章许念出院后，像个好奇宝宝，

总是在家里“探险”。她好像想从这个房子的角角落落里，找出我们相爱的证据。

可她找到的，却全是失望。她发现我们没有一张像样的合照，除了那张结婚证上的标准照。

她发现衣柜里的衣服，一半是我的，一半是她的，泾渭分明，连个衣角都没碰在一起。

她发现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新得像从没用过一样。每发现一处“异常”，

她脸上的光就会暗淡一分。她不再问我问题，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发呆，眼神里的困惑和悲伤，

藏都藏不住。我看着她日渐沉默，心如刀绞。我知道，纸包不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