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其它小说 > 我带妹妹考进军校,继母也配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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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妹妹考进军继母也配撒野?》男女主角张桂芬林是小说写手追星左使所精彩内容:小说《我带妹妹考进军继母也配撒野?》的主角是林昭,张桂芬,秦这是一本婚姻家庭,打脸逆袭,大女主,爽文小由才华横溢的“追星左使”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80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21:18:5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带妹妹考进军继母也配撒野?
主角:张桂芬,林昭 更新:2026-02-20 01: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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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十年寄人篱下,我像头老黄牛,为继母和她的一双儿女当牛做马。
她抢走我母亲的抚恤金,养肥了她的亲生儿子,却想把我卖掉换彩礼,
把我的亲妹妹嫁给一个跛子。直到两张烫金的军校录取通知书送到家,我护着妹妹,
挺直了十年未直起的脊梁。这一次,
谁也别想拦住我们去奔赴一个崭新的、光明的、没有他们的未来。继母?她也配?
01那两封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信,是邮递员在盛夏最毒辣的午后送来的。
信封是牛皮纸的颜色,上面烫金的国徽和国防科技大学录取通知书几个大字,
在阳光下灼灼生辉,几乎要将我的眼睛刺痛。我拿着信,指尖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长达三年的隐忍和谋划,终于在这一刻,抵达了终点。
身旁的妹妹林昭,比我还要不堪,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
一串串砸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瞬间蒸发。姐……她声音嘶哑,
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狂喜,我们……我们真的考上了?我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将其中一封信递给她。嗯,考上了。林昭,
我们都可以离开这里了。是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名为家,实为牢笼的地方。
我话音未落,身后那扇吱呀作响的纱门被猛地推开,
继母张桂芬那张涂着廉价口红的脸探了出来。她一见我们俩拿着信,没哭没闹,
反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滞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狐疑和警惕。你们俩,鬼鬼祟祟的,
拿的什么东西?她的目光在我们和我手里的信封上来回扫视,那双三角眼眯了起来。
林昭下意识地将信往身后藏。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张桂芬的怒火。好啊你们两个死丫头!
肯定是收了哪个野男人的情书了是不是?不知廉耻的东西!拿来给我!
她像一头横冲直撞的母猪,伸手就要来抢我手里的信。我侧身一躲,
动作快得不像那个平日里任她打骂的林望。张桂芬扑了个空,踉跄几步,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你还敢躲?我将两封信牢牢攥在手里,那信封的棱角硌得我手心生疼,
却也让我前所未有地清醒和坚定。我抬起眼,迎上她错愕的目光,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这是我和林昭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张桂芬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
大学?就凭你们?我呸!林望,你是不是补贴家用补贴出癔症了?你妹妹那个病秧子,
连高中都没读完,你一个初中毕业就去厂里打工的,跟我说大学录取通知书?你想笑死我,
好继承我那几件旧衣服吗?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又密又急地扎过来。可这一次,
我感觉不到疼了。或许是这十年来,被扎得太多,已经麻木了。我平静地将信封上的字,
对准她的眼睛。国防科技大学。我和林昭,都被录取了。以后,我们是军校生。
空气瞬间凝固。张桂芬脸上的嘲讽和鄙夷,一寸寸碎裂,变成了震惊,
然后是扭曲的愤怒和恐慌。她死死盯着那几个烫金大字,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那个宝贝儿子,被她用我妈的抚恤金喂得白白胖胖的刘宝,今年高考落榜了,
连个大专线都没过。而我和妹妹,两个她眼里的赔钱货,
一个是她嘴里早晚要嫁出去换彩礼的商品,一个是她眼里多活一天都浪费粮食
的拖油瓶,现在,我们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军校。这比直接打她耳光还要让她难受。
不……不可能!她终于尖叫出声,像疯了一样再次扑过来,假的!
这肯定是你们伪造的!你们两个小贱人,为了跑出去野,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了!
我要撕了它!她的指甲又长又尖,直直地朝着我的脸抓来。林昭惊呼一声,想挡在我面前。
我却把她往后一拉,不退反进,迎着张桂芬冲了上去。我没有去挡她的手,而是用尽全力,
狠狠一头撞在她的胸口。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张桂芬杀猪般的惨叫,
她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站在那里,胸口也疼得厉害,
但我顾不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腊月的寒冰。张桂芬,这十年,你打我,
骂我,我都忍了。但今天,你要是敢动这两封信一下,我就跟你拼命。
你不仅撕不掉它们,我还会去街道、去部队、去所有能说理的地方,告诉所有人,
你这十年是怎么虐待烈士遗孤的,是怎么拿着我妈的抚恤金,去养你的宝贝儿子的!
你信不信,只要我豁出去,你和你那个废物儿子,明天就得从这房子里滚出去!
张桂芬被我吓住了。她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在她眼里,我林望,永远是那个低着头,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闷葫芦。可她不知道,兔子急了也咬人。更何况,我不是兔子。
我是一头潜伏了太久的狼,在獠牙长成的那一刻,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咬断她的喉咙。
她瘫在地上,又惊又怒,指着我,嘴唇抖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你……你反了天了……
我冷笑一声,拉着林昭的手,转身就回了我们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砰地一声,
我锁上了门,将张桂芬的咒骂和哭嚎,隔绝在外。屋子里,林昭还在哭,却是喜极而泣。
她抱着我,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姐,我们真的可以走了吗?
她……她不会把我们的信撕了吧?我摸着她的头,十年如一日,她的头发总是枯黄的,
因为张桂fen从来不舍得给我们买点有营养的东西。放心,她不敢。她比谁都怕。
我看着书桌上,那本被我翻烂的《刑法》,和压在下面,我们偷偷攒了三年的现金,
眼神无比坚定。三年前,我拿到初中毕业证,张桂芬就不让我读书了,让我去电子厂打工,
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点挣钱才是正道。每个月的工资,她一分不留地全部拿走,
只给我留下吃饭的钱。她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可她不知道,我在厂里,一边打工,
一边自学完了所有高中的课程。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学的知识比那些坐在教室里的学生还要扎实。我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了烈士遗孤
的优待政策。我爸是军人,因公牺牲。我妈是跟着他去的。按理说,
我和林昭应该有很好的照顾。但负责这件事的远房亲戚,把我们丢给了我爸再婚的对象,
也就是张桂芬,从此就不闻不问。张桂芬拿着我妈那笔不菲的抚恤金,买下了这套房子,
养着她和前夫的儿子,却把我们姐妹俩当成了免费的奴隶。两年前,林昭因为长期营养不良,
加上学习压力大,高二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张桂芬骂她是病秧子,不肯出钱治,
硬生生逼得她退了学。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指望别人是指望不上的。我们想活下去,
想活得像个人,只能靠自己。我一边打工,一边开始带着林昭自学。她身体不好,
我就把所有知识点嚼碎了,掰开了揉碎了教给她。我们没有钱买辅导书,
我就去旧书摊一本一本地淘。我们没有安静的学习环境,我就在所有人都睡着了的深夜,
点一盏昏暗的台灯,和她一起在小桌子前做题。我告诉她,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考军校。
因为军校免学费,还发津贴。只要我们考进去,就再也不用看张桂芬的脸色,
再也不用靠她施舍的那点残羹冷饭过活。我们能穿上军装,成为像爸爸妈妈那样的人。
这三年,就像在黑暗的隧道里爬行,看不到光。而今天,我们终于爬到了出口。
这两封通知书,不是纸,是我们的命,是我们后半生的通行证。姐,我害怕……
林昭的声音在我怀里闷闷地响,爸回来了,肯定会帮她的。我冷冷地勾起嘴角。
他回来,才好。我等的就是他回来。有些账,是时候,该跟他好好算一算了。
02我爸林建国是踩着晚霞的余晖进门的。他是一家小建筑公司的工头,
隔三差五才能回家一次,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汗味。在我的记忆里,
他总是沉默的,模糊的,像一副褪了色的背景板。他对我和林昭不好,也谈不上坏。
更多的时候,是无视。仿佛我们只是寄宿在他家里的两个远房亲戚。今天,
他显然提前收到了张桂芬添油加醋的告状电话。一进门,黝黑的脸就拉得老长,眉间的川
字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没换鞋,径直走到我们紧闭的房门前,砰砰地砸门。林望!
你给我滚出来!他的声音粗暴而愤怒,震得门板嗡嗡作响。屋里的林昭吓得一哆嗦,
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胳膊。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站起身,打开了门。门口,
林建国和张桂芬并排站着,一个黑着脸,一个红着眼圈,像两尊门神。张桂芬一见我,
立刻戏精上身,捂着胸口,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建国,你看看她!
你看看她这个样子!我辛辛苦苦把她们拉扯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她现在翅膀硬了,
敢对我动手了!我的心口现在还疼呢!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她一边嚎,
一边拿眼角偷瞄我,眼神里满是得意和挑衅。林建国果然吃她这一套,他的怒火噌
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混账东西!你还敢对你张姨动手?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他的巴掌裹着风,又快又狠。要是以前,我肯定躲不开。但现在,
我不会再让他打到我分毫。我猛地向后一撤步,堪堪避开了他的巴掌。同时,我举起了手机,
屏幕正对着他,上面是刚刚开始的录音界面。爸,你最好想清楚再动手。我的声音不大,
却异常冰冷,如今打人是犯法的。更何况,你打的是一个即将入伍的军校生。这巴掌下来,
会是什么后果,部队会怎么处理,要不要我帮你查查相关条例?林建国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愣愣地看着我手里的旧手机,又看看我这张毫无惧色的脸,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你拿这个吓唬我?不是吓唬。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从我们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起,我和林昭的档案,就已经属于部队了。
我们不再是你可以随意打骂的小孩,我们是国家的预备役军官。你今天要是动了我,
往小了说是家庭暴力,往大了说,是殴打军人。你觉得,你那个小小的工头职位,扛得住吗?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林建国所有的怒火。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放下了手。张桂芬见状,不干了。建国!你怕她干什么?
她就是个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天去?打了就打了!你是一家之主,
教训自己女儿天经地义!你给我闭嘴!林建国回头冲她吼了一声。他或许懦弱,
或许糊涂,但他不傻。他知道我说的这些话,分量有多重。张桂芬被吼得一愣,
委屈地撇了撇嘴,不敢再说话了。林建国转回头,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生硬。
林望,我知道你对你张姨有怨气。但她毕竟是长辈,你怎么能动手呢?
她把你和林昭拉扯大也不容易……停。我打断了他那套陈词滥调。爸,
我们今天不谈感情,只算账。我拉着林昭,让她站在我身边,然后看着林建国,
一笔一笔地说道:第一笔账,我妈的抚恤金。当年牺牲评定下来,一共是二十万。这笔钱,
是给我和林昭的教养费和生活费。张桂芬拿着这笔钱,买了现在的房子,
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剩下的钱,供她儿子刘宝上了最好的私立初中,每年学费一万五。
而我和林昭,这十年,穿的是刘宝剩下的旧衣服,吃的是桌上没人动的剩菜。
我上完初中就被赶去打工,林昭生病没钱治,被迫休学。爸,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林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桂芬尖叫起来:你胡说!抚恤金是我和你爸的夫妻共同财产!我花我自己的钱,
关你什么事!是吗?我冷笑,《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三十条写得清清楚楚,
抚恤金,归军人遗属所有。遗属第一顺位是父母、配偶、子女。我爸再婚,你张桂芬,
连第二顺位的兄弟姐妹都算不上。你动用的每一分钱,都是违法的。这叫侵占。
张桂芬的脸彻底没了血色。这些年,她仗着我们年幼无知,仗着林建国的默许,
作威作福惯了。她从没想过,那个逆来顺受的林望,会把这些法条记得这么清楚。
我没有理会她的惊恐,继续说第二笔账。第二笔账,我的工资。从我十六岁进厂,
到上个月,整整三年,四十八个月。我每个月工资三千,你拿走两千八,只给我二百块吃饭。
总计,十三万四千四百块。这笔钱,大部分也花在了刘宝身上吧?他买游戏机,换手机,
谈恋爱请客,花的都是我的血汗钱。爸,这又叫什么?是叫啃老,还是叫吸血?
林建国已经不敢看我的眼睛了,他的头垂得很低,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第三笔账,
我的声音更冷了,上个月,张桂芬背着你,联系了一个媒人,
想把我嫁给隔壁村一个瘸了腿的二婚男人,彩礼,二十万。她说,这笔钱,
要给刘宝买房付首付。这句话说完,林建国猛地抬起了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张桂芬。
你说的是真的?张桂芬慌了,拼命摇头:我没有!建国你别听她瞎说!
她是故意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是不是瞎说,你心里有数。我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那个媒人姓王,就住在街口。我这里有你跟她的通话录音,
要不要现在放给你听听?我说着,作势就要去按手机。不要!
张桂芬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林建国一把拽住了她,他气得浑身发抖,
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张桂芬!你……你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我……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啊!张桂芬终于绷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宝儿要结婚,
没房子怎么行?林望反正也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能换二十万彩礼回来,
不是天大的好事吗?我有什么错?你没错?林建国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为了给你儿子买房,你就卖我的女儿?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他扬起手,这一次,
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在了张桂芬的脸上。啪!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狭小的客厅里。
张桂芬被打懵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林建国。一场狗咬狗的大戏,正式上演。我拉着林昭,
默默地退回了房间,关上了门。门外,是张桂芬的哭诉,林建国的怒吼,
还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林昭有些不安地看着我:姐,他们……不用管他们。
我打断她,眼神平静无波,从今天起,他们的事,就再也和我们没关系了。我早就知道,
这个家,从根子上就已经烂了。林建国的懦弱和自私,张桂芬的贪婪和恶毒,像两只蛆虫,
早就把这个家啃食得只剩下一个空壳。我今天把一切都挑明,不是为了寻求一个公道。
因为我知道,跟烂人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我只是要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斩断我们和这个家最后的联系。我要让他们内斗,让他们狗咬狗,
让他们再也没有精力来管我们。而我们,只需要在开学前,安安稳稳地待着,然后,
彻底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03接下来的几天,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林建国和张桂芬爆发了结婚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冷战。他们不再在客厅里上演全武行,
而是用沉默和冷眼作为武器,将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冻结成了冰。饭桌上,没有人说话。
张桂芬做的菜,咸得发苦。林建国摔下筷子就回了房。他们的战争,我们乐得旁观。
我和林昭每天待在自己的小屋里,门一关,自成一国。我们整理着为数不多的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无非是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那几本被翻得卷了边的辅导书。
林昭把那本她最喜欢的诗集放进箱子,又拿出来,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留下。姐,
太重了。我们带点有用的东西吧。我笑着摸摸她的头:傻瓜,带着吧。到了新地方,
也要有东西慰藉心灵。这是我用第一个月工资给她买的生日礼物,她宝贝了好几年。
我希望,到了那个全新的世界,她能像诗里写的那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而不是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张桂芬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阴损。一天中午,
我和林昭正在收拾东西,她突然推门进来。她脸上挂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林望,林昭,你们要去上大学了,是好事。家里也没什么钱,
这是我跟你爸凑的两千块钱,你们拿着,当路费和第一个月的生活费吧。她把信封递过来,
姿态放得很低,仿佛前几天的争吵从未发生过。林昭有些不知所措,看向我。我知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但我还是接了过来,淡淡地说了一声:谢谢。一家人,
说什么谢。张桂芬笑得更假了,对了,你们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我拿去给你们办助学贷款了,办好了就给你们。我的心猛地一沉。来了。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我捏着那个薄薄的信封,里面最多不过几百块钱,她却说是两千。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扣下了我们最重要的证件。没有身份证,我们连火车票都买不了。
没有户口本,我们到了学校也无法报到落户。她这是想用这种方式,把我们死死地拴在手里,
让我们走不了。张姨,助学贷款我们自己会办。请你把身份证和户口本还给我们。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张桂芬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换上了一副无赖的嘴脸。哎呀,
我已经交上去了,现在拿不回来了。你们急什么?等开学前,肯定能办好。
难道我还会害你们不成?她说完,扭着腰就走了,留下一个得意的背影。
林昭急得眼圈都红了:姐,怎么办?没有身份证,我们怎么走啊?别急。
我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我走到床边,从床板下的一个暗格里,
拿出了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小铁盒。打开铁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两张崭新的身份证,和一本户口本。林昭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姐!你……你什么时候……
我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去年。我发现她偷偷拿走我们的户口本之后,
就去挂失补办了。张桂芬以为她掌控了一切,以为我们还是两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
她永远不会知道,在她算计我们的同时,我也在算计着她。我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一手。
这个家里,唯一能证明我们身份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放心交到她手上?
我把我们真正的户口本递给林昭,上面只有我和她,还有我爸妈的名字。这是我爸牺牲后,
部队给办的新户口,后来才跟林建国他们合到一起。而我手上这本,才是原始档案。
张桂芬拿去的那本,是后来合并的,她以为是唯一的一本。收好。这是我们的命根子。
林昭重重地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户口本和身份证贴身放好,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姐,
你太厉害了。不是我厉害。我看着窗外,眼神悠远,是这十年,教会了我,
凡事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你永远不能指望恶人会良心发现。对付他们,
你只能比他们更狠,更有心计。张桂芬的第二轮攻击,是在我们出发的前一天晚上。那天,
林建国难得地没有出去喝酒,而是买了一些熟食回家,算是为我们饯行。饭桌上,
气氛依旧尴尬。张桂芬破天荒地给我们夹菜,笑得一脸慈祥。林望,林昭,明天就要走了。
到了部队,要好好学习,好好训练,别给我们老林家丢人。她又给我倒了一杯橙汁。来,
喝了这杯,以后就是大人了。我看着杯子里那杯颜色异常鲜艳的橙汁,
里面有细小的白色粉末在缓缓溶解。我的心,冷到了极点。如果说扣押身份证是无赖,
那下药,就是彻头彻尾的恶毒了。她想干什么?把我们迷晕,然后错过去学校报到的时间?
还是把我们迷晕了,直接卖掉?我已经不敢去想最坏的可能。我端起杯子,
看着张桂芬那张充满期待的脸,也看着旁边沉默不语,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林建国。
心底最后一丝对父亲这个词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我笑了笑,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
将杯子举到林昭面前。林昭,姐姐敬你一杯。祝我们,前程似锦。然后,我手腕一斜。
满满一杯加了料的橙汁,被我尽数倒进了旁边那盆养了好几年的吊兰花盆里。做完这一切,
我将空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张姨,这杯『前程似锦』,
我们姐妹俩,受不起。你留着,给你自己,还有你那个宝贝儿子喝吧。
希望你们的未来,也能像这杯橙汁一样,『多姿多彩』。说完,我拉起林昭,
头也不回地走回了房间,反锁了房门。这一次,我没有再给他们任何开口的机会。
04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我和林昭就背上了行李。我们的动作很轻,
像两只准备离巢的鸟。客厅里静悄悄的。那盆被我浇了加料橙汁的吊兰,已经蔫了,
叶子无力地耷拉着,一片死气沉沉。张桂芬和林建国的房门紧闭着。我知道,他们没有睡着。
他们在等。等着我们去求他们,等着我们因为没有身份证而走投无路。
我没有去看那扇紧闭的门。只是在临走前,我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那是一张欠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今欠林望、林昭,
人民币壹拾伍万肆仟肆佰元整134400元工资+20000元抚恤金占用补偿。
此款项将从今日起,按银行同期最高利率计息。直至还清为止。落款,是我和林昭的名字。
我没有写那二十万的抚恤金,因为我知道,那笔钱,他们赖得一干二净,也拿不出来。
我只写了有明确证据的,我的工资,以及一笔象征性的补偿。我不是真的要他们还钱。
我只是要用这种方式,给这段畸形的关系,画上一个句号。我要让他们知道,
我们不是不计较,只是时候未到。这笔账,会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永远悬在他们的头顶。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林昭,毫不留恋地打开了门。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吸入肺里,
却让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们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地方,没有一丝不舍。走吧。我说。嗯。
林昭重重地点头。我们没有去火车站。我提前用自己的积蓄,联系了一辆跑长途的顺风车。
约定的地点,就在街角的那个路口。当我们走到路口时,
一辆黑色的轿车准时停在了我们面前。司机摇下车窗,是个爽朗的中年大叔。
是去长沙的林望和林昭吗?是的,师傅。快上车吧,正好赶在早高峰前进城。
我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坐进了车里。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了车流。我从后视镜里,
看到我们家那栋老旧的居民楼,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了出来。
是张桂芬。她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像个疯子一样,一边追着车,一边拍打着车窗。林望!
你们给我站住!你们的身份证还在我这里!你们走不了的!你们两个白眼狼!
我养了你们十年,你们就这么走了!你们给我回来!她的声音尖利刺耳,被车窗隔绝,
听起来有些滑稽。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皱了皱眉:那是你们家人?不认识。
我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林昭靠在我的肩膀上,身体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回头。
车子提速,很快就将那个疯狂叫骂的身影甩在了身后,最后变成一个看不清的小点。
我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林昭侧过头,
泪水已经打湿了我的肩膀。姐,我们真的走了。嗯,走了。我搂住她,以后,
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了。车子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象,从低矮的平房,变成了高楼大厦。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林昭靠着我,慢慢睡着了。我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心中百感交集。这十年来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妈妈的抚恤金被抢走,
我们俩被赶到杂物间住。冬天的水龙头,流出来的水像冰刀子,
张桂芬却让我们手洗全家的衣服,林昭的手上长满了冻疮。刘宝打碎了邻居家的玻璃,
张桂芬不问青红皂白,就认定是我们干的,罚我们跪在搓衣板上,不给晚饭吃。我发高烧,
烧到快要说胡话,她却骂我装病,想偷懒。……那些被刻意压在心底的,屈辱的,
痛苦的记忆,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车轮的滚动,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我知道,
这并不是结束。张桂芬那样的无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但那又如何?
我们已经跳出了那个泥潭。未来的路,或许会很辛苦,但每一步,都是向上的,是光明的。
我们将在一个全新的,公平的,充满纪律和荣誉的地方,重塑我们的人生。到了那里,
我不仅要带着妹妹活下去,我还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我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
欺凌我们的人,都好好看着。看着我们是如何,一步步,站到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05国防科技大学,这座被誉为军中清华的顶级学府,比我想象中还要宏伟和庄严。
高大的校门,门岗旁站得笔直的哨兵,
以及校园里随处可见的穿着各式军装、英姿飒爽的学员,
都让我和林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敬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而又蓬勃向上的气息。
这里,和我们过去生活的那个充满油烟、咒骂和算计的小世界,完全是两个次元。
报到的流程很顺利。接待我们的学长学姐们都非常热情,他们穿着干净的作训服,笑容阳光,
耐心指引着我们填表、领物资、分配宿舍。当我和林昭把补办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递过去时,
负责登记的学姐只是看了一眼,就迅速办好了手续,没有一句多余的询问。那一刻,
我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了下来。我和林昭被分在了同一个宿舍。宿舍是四人间,窗明几净,
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被子都叠成了传说中的豆腐块。另外两个室友也已经到了,
一个叫徐静,是个来自北京的姑娘,爽朗大方;另一个叫陈思思,是个戴着眼镜的南方女孩,
文静秀气。简单的自我介绍后,我们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徐静看到我和林昭的行李只有一个小小的帆布包,有些惊讶,但她什么也没问,
反而热情地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了全新的毛巾、牙刷和脸盆递给我们。先用我的吧,
我妈给我准备了好多。等周末,我带你们去超市买!陈思思也把自己带的零食拿出来,
塞到我们手里。尝尝这个,我们家乡的特产。林昭和我,
从未被如此纯粹地、不带任何目的地善待过。她有些不知所措,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
我心里也是暖流涌动,我对她们笑了笑,真诚地道谢:谢谢你们。这种温暖,
冲淡了我们初来乍到的陌生和不安。晚上,我们换上了统一发放的体能服和鞋子,
第一次躺在了属于自己的床上。床板很硬,但被褥很干净,散发着阳光的味道。熄灯号响起,
宿舍里陷入了黑暗和寂静。林昭在下铺翻了个身,小声地喊我:姐。嗯?
我感觉像在做梦。这里太好了。这不是梦。我轻声回答,这里,
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是的,家。一个能为我们遮风挡雨,能让我们安心成长的家。
第二天,新训就开始了。穿着迷彩服,顶着烈日站军姿,踢正步,练队列……高强度的训练,
对于长期营养不良的我和林昭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第一天站军姿,林昭就因为体力不支,
在队列里晃了晃,差点晕倒。我们的区队长,一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年轻上尉,叫秦峰。
他立刻发现了林昭的异样,但没有当众批评,只是在休息时,把她叫到了一边。
我紧张地跟了过去,生怕他会责骂林昭。报告队长,是我不好……林昭低着头,
声音像蚊子哼。秦峰递给她一瓶水,语气很平静:你叫林昭?是。以前有过病史?
……是,贫血,还有点低血糖。秦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说:我知道了。
以后训练,感觉撑不住,就提前打报告,不要硬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但意志,
是军人的灵魂。身体可以慢慢练,但意志,不能垮。说完,
他又看向我:你是她姐姐林望?是!我立刻立正站好。照顾好她,
也照顾好你自己。你们姐妹俩能一起考进来,很了不起。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眼神深邃而犀利,仿佛能看穿人心,但在这里,没有姐妹,只有战友。你们要相互扶持,
但更要学会各自独立坚强。明白吗?明白!我和林昭异口同声地回答。秦峰的这番话,
让我对他肃然起敬。他没有丝毫的轻视和同情,而是用一种军人特有的方式,
给予了我们尊重和鼓励。从那天起,我和林昭训练得更加刻苦了。我知道,我们唯一的资本,
就是比别人更能吃苦。林昭的身体底子薄,我就每天拉着她跑五公里,陪她做力量训练。
我的理论知识有欠缺,我就在熄灯后,用手电筒在被子里啃读条例和教材。
我们就像两棵被移植到肥沃土壤里的树苗,贪婪地吸收着每一滴养分,拼命地向上生长。
我们的努力,队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徐静和陈思思,也一直在默默地帮助我们。
她们会把自己的营养品分给我们,会在我们训练累瘫的时候,帮我们打好热水。
这种战友间纯粹的情谊,是我们从未体验过的。半个月后,新训队组织了一次摸底考核。
三公里越野,我跑了全中队女子组第一。理论考核,林昭拿了满分。当成绩公布出来,
当秦峰队长在全中队面前点名表扬我们的时候,我看到林昭的眼睛里,
闪烁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彩。那是一种叫做自信和尊严的东西。也是在这个时候,
我们接到了入校以来的第一个电话。是允许我们和家人通话的亲情时间。当我在电话亭里,
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熟悉的,来自老家的号码时,我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沉了一下。
我知道,安稳的日子,到头了。张桂芬的骚扰,终究还是跨越千山万水,追来了。
06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我需要知道,张桂芬又想耍什么花样。电话一接通,
传来的不是张桂芬的咒骂,而是一阵压抑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声。喂?是……是望望吗?
这个称呼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从小到大,她都叫我死丫头,赔钱货,
或者直呼我的大名林望。望望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比骂我还让我觉得恶心。
有事吗?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冷淡。
哎呀,望望啊,我是张姨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呢?到了学校还习惯吗?
训练累不累啊?她虚情假意地关心着,每一句都让我觉得无比讽刺。有事说事,
我只有五分钟通话时间。我直接打断了她的寒暄。张桂芬的笑声僵在了脸上,
她干咳了两声,终于进入了正题。那个……望望啊,你看,你和昭昭现在都是国家的人了,
每个月都有津贴发吧?果然。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津贴是部队发的,
用来保障我们在校的基本生活和学习。所有开支都需要上报和审批,个人不能随意支配。
我平静地搬出了来之前就想好的说辞。这套说辞,半真半假。津贴确实是按规定使用,
但也有可以自己支配的部分。可我一个字都不会对她说实话。啊?不能自己用啊?
张桂芬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但她显然不信,怎么可能呢?那可是钱啊!望望,
你可不能骗张姨啊。你跟你爸说了,你们军校待遇好得很,每个月至少有一千多块呢!
那是基本工资标准,扣除伙食费、服装费、杂项开支,每个月能发到手里的,
只有一百块的补助。而且打电话都是被监控的,每一笔花销都要记账。张姨,你觉得,
我这一百块,能做什么?我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我知道,
张桂芬这种没文化又爱占小便宜的人,最好骗了。你只要把事情说得越复杂,规矩说得越多,
她就越容易蒙圈。果然,电话那头的张桂芬沉默了。她可能在飞快地计算,一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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