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沉得怪。,向来静得像死物。可雷声落下那一瞬,山腹深处的冷意忽然乱了一线。,随即传来一声极细的裂响。“咔。”,一具形状怪异的冰棺,正悄然融化。,寒意凝练得像一层被驯服的霜,稳稳护着棺内之物。,线条残缺,可现在,符纹暗下去了一点。
棺内,有人睁开眼。
那是一双极静的眼,黑得深,像夜里收住的湖。
龙焰。
是被压在骨血里、曾经点燃过天地的本源之火。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缓缓呼出一口气。
气息落下,棺壁上凝的薄霜便退了一圈,像承受不住她醒来的温度。
她坐起来。
长发垂落,发梢干净得不像从冰棺里醒来的人。
她的面容年轻,像十七八岁,却又带着与年纪不相称的冷静——那不是清冷好看,是见过太多以后留下的“不会再被轻易撼动”。
她抬手,指尖在棺沿轻轻一搭。
下一瞬,记忆像断裂的潮水猛地涌回。
血色的昆仑。
天穹崩裂的巨响。
妖影铺天盖地,神兽哀鸣,山河被撕开口子。
九头蛇盘踞在天幕之上,九首齐啸,声浪震碎云层。
她记得自已冲入那片黑压压的妖潮,记得贯穿三颗蛇首坠落时的沉闷回声——
她也记得那最后一眼。
蛇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点极淡的笑。
像它早就知道:这场“死”,不是终结。
她眉心微微一皱,掌心不自觉收紧。
不是疼,是烦——那种熟悉的、厌倦的疲惫,像有人把千年前的重担又塞回她手里。
她闭了闭眼,强行把翻涌的画面压下去。
然后,她做了第一件事。
一缕极细的灵力从她体内散出,像无声的呼吸,贴着山体脉络游走。
灵力穿山越岭,跨过荒原与古林,最终停在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机前。
——陆吾。
远在极远之地的古林深处,镇山神兽猛然睁眼。
林海无风自伏。
万兽屏息。
那一瞬的动静不是压迫,是自然的“让路”:枝叶垂下,雾气退开,像天地本能地为它腾出通道。
陆吾沉默了半息,像是在确认。
确认那气息不是错觉,不是残影,不是千年后的幻听。
确认之后,它低低吐出一口气,气息如古钟震鸣,震得林间雾气都散了一圈。
下一刻,流光破林而出。
虎啸滚过山谷,余音层层叠叠,撞在屹山石壁上又反弹回来,像千年前那场战事的回声终于找到了出口。
洞中,女子抬眸。
隔着千年的冰冷与沉眠,她看向洞外那道熟悉的身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终是轻声唤道:
“陆吾。”
这一声很轻,却落在神魂之间,清清楚楚。
陆吾化作收敛的模样落地,目光却沉得厉害。
它看向那具正在融化的冰棺,像在看一段终于走到尽头的誓约。
龙意问它:
“千年前那一战,战果如何?”
陆吾沉默片刻,以神识回道:
“妖族溃败。九头蛇重伤遁逃,残部四散。”
龙意眼神微微一动。
“遁逃?”
陆吾又补了一句,声音更沉:
“尸身未见神核。”
洞中寒意像忽然被拧紧。
龙意站在冰棺旁,垂眸看着棺壁上那一圈圈褪去的霜,指尖缓慢收紧。
九头蛇未死。
至少——没死透。
她抬头看向洞口之外,山风卷入,带着远处人间极淡的烟火气。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已醒来的这一刻,或许不是“归来”,而是某个更久远布局的下一步。
她轻声道:
“那就去看看。”
“看看这千年后的世道——是不是真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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