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够了没？该签破产协议了

厉枭冷笑着把那杯加了料的酒推到桌中间，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签了这份资产让渡书，

你还能留个全尸。”旁边的白蕊哭得梨花带雨，纤细的手指紧紧绞着蕾丝裙摆，

柔弱地抽噎着：“霜霜姐，你就认输吧，

枭哥哥也是为了你好……”这对野鸳鸯正沉浸在掌控全局的快感中。

他们幻想着这个冷傲的女人会跪地求饶。却没发现，

门外整整三十个顶尖安保团队已经完成了战术包围。更没发现，那份所谓的资产让渡书，

早就被调包成了厉氏集团的破产申告！1会议室里的空气稀薄得像是被真空泵抽过。

我站在贺凌霜身后，单手托着文件夹，眼观鼻鼻观心，脑子里却在疯狂刷屏。如果我没猜错，

眼前这个叫厉枭的男人，脑干可能在出生的时候被门挤过，而且挤得非常匀称。“贺凌霜，

你竟敢在小蕊的香槟里下毒？”厉枭猛地一拍桌子，那动作大开大合，

充满了某种中二病晚期的战争动员感。被称为小蕊的白蕊，此时正蜷缩在沙发角落，

脸色苍白，楚楚可怜，那副德行让我想起了楼下那只被雨淋湿后试图碰瓷罐头的野猫。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杯所谓的“毒酒”不好意思，作为贺凌霜的全能助理，

那瓶香槟是我亲手开的，

出产年份、软木塞纹理、甚至连气泡的上升速度都经过我的严格审核。如果说里面有毒，

那一定是因为白蕊自己的唾液里含有过量的绿茶素。贺凌霜没动。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绒西装，交叠着修长的双腿，指尖捏着一枚冷掉的硬币，

在指缝间如流星般穿梭。这是她进入“极致战备状态”的标志。“厉总，

我建议你在发起这种低水平的心理战之前，先去挂个脑科。”贺凌霜开口了，

嗓音冷得能直接拿去给生鲜集装箱制冷。“你还敢嘴硬！”厉枭跨步冲了过来，

像是要发动一场跨国突袭，“给小蕊道歉！跪下！”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种强行降智的对话，简直是对我这个全额奖学金毕业生的降维羞辱。贺凌霜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眸死死钉在厉枭脸上。她没有像传统女频文里那样委屈地辩解。

她只是转过头，对我淡淡地说：“周子昂，启动一号预案。”我点了点头，

从西装内兜里掏出对讲机，语气肃穆得像是在指挥一场海湾战争：“各单位注意，

捕鼠夹已就位，开始资产对冲。”三分钟后。厉枭的手机像是抽风了一样狂响。“厉总！

不好了！我们在城南的三个地标项目被贺氏强行斩断了资金链！”“厉总！

股东会那边突然收到了您私生活不检点的高清**录音，现在正在开会罢免您！”“厉总！

您刚给白小姐买的那套别墅，因为涉嫌违建，现在拆迁办的推土机已经到门口了！

”厉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那只指着贺凌霜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贺凌霜站起身，

抚平了衣角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那张写满了“我是霸总我最牛”的脸。

“厉总，在我的世界里，哭是没用的，眼泪的比重还不如一张废纸。”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藏着锋利的手术刀。“这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物理破产。”我跟在她身后，走出会议室。路过白蕊时，我特意停了一下，

递给她一张湿纸巾。“白小姐，补补妆吧。毕竟一会儿法院来查封资产的时候，

你这幅丧门星的样子，会显得很专业。”白蕊的尖叫声被厚重的橡木门隔绝在了身后。

我看着贺凌霜挺拔的背影，心想：这哪是什么虐文女配，这明明是一尊正在清场的杀神。

而我，作为这尊杀神的头号狗头军师，感觉前途一片光亮，虽然这光亮里透着点儿血腥气。

2贺凌霜的办公室坐落在整座城市的最顶端。从这里往下看，

芸芸众生都小得像是积木盒子里的零件。“周子昂，刚才我的力度是不是轻了点？

”贺凌霜端着一杯冰水，目光深邃地盯着窗外。我知道，她说的是刚才在走廊里，

顺手给了那个试图拦路的厉枭保镖一记耳光。“从物理学角度分析，贺总，”我推了推眼镜，

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您刚才的掌击速度约为每秒十二米，接触面积充分，

瞬间爆发力达到了三十牛顿。对方的脸部组织产生了明显的向内塌陷，

成功完成了一次针对降智生物的局部物理治疗。

”贺凌霜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我觉得那个白蕊还没清醒。”“她那是执迷不悟，

属于系统性脑残，单纯的物理打击只能缓解症状，不能根除。”我飞速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

“建议下次直接进行降维封锁。”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剧烈的争吵声。是白蕊。

她居然带着媒体记者闯了进来。不得不佩服这个世界的逻辑。一个大集团的顶层，

安保系统竟然会被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和几台摄像机轻松破解？我看了一眼贺凌霜。

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像是在看戏台上最后蹦跶的武丑。“贺凌霜！你出来！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白蕊冲进办公室，后面跟着几个抗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那动作丝滑得像是经过千锤百炼。“我求求你，放过枭哥哥吧！

那些钱我们会还的，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

闪光灯把办公室映得白茫茫一片。如果换做一般人，现在肯定会下意识地遮脸，

或者叫保安赶人。但贺凌霜是谁？她走过去，在那堆摄像机面前站定。她没有去拉白蕊，

反而俯视着她，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骗幼儿园小朋友。“白小姐，你说我赶尽杀绝？

这个词用得太大了。在商言商，我这只是正当的资产清算。如果这也算残忍，

那你那些年透支厉氏集团公款买的爱马仕，是不是该算做对社会资源的暴力掠夺？

”白蕊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贺凌霜转过身，对着镜头，

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具有强烈威慑力的职业微笑。“各位记者朋友，既然来了，

就顺便帮我发个公告。从现在起，谁家的媒体敢报道这条没有逻辑的绯闻，

我就直接收购谁家的母公司。”她伸出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其中一个摄像头。“相信我，

在资本的铁蹄面前，真相和眼泪一样，都很廉价。”那些记者面面相觑，不到十秒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采访团，瞬间化整为零，撤离速度堪比特种部队突围。

办公室里只剩下目瞪口呆的白蕊。贺凌霜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白小姐，

你这套‘弱者有理’的逻辑，在别人那儿是必杀技，在我这儿，只是加速你死亡的催化剂。

”她伸手掐住白蕊的下巴，那力度绝对不小。“周子昂，记录一下。

白小姐今天非法侵入私人领地，损坏了我心情这种不可再生资源，赔偿金就定在五百万吧。

”我飞速在纸上划拉：“明白，贺总。已经联系律师函空投部队，

预计半小时后抵达对方老家。”白蕊终于崩溃了，她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连高跟鞋都掉了一只。贺凌霜站起来，拿起那只遗落的鞋子，嫌弃地丢进了垃圾桶。

“这个世界的空气，真是越来越污浊了。”我递给她一块新的消毒湿巾：“贺总，

您刚才的反击战术非常精彩，充分展示了什么叫‘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贺凌霜看着我，眼底划过一抹不明深意的亮色。“周子昂，你越来越像个合格的坏蛋了。

”“承蒙夸奖，贺总。毕竟在这个全员降智的世界，当个清醒的坏人，

比当个糊涂的好人要舒爽得多。”3厉枭还没死心。

这个男人的生命力顽强得让我怀疑他的祖先里面混入了小强的基因。下午三点，

他单枪匹马杀回了贺氏集团。这次他没有咆哮，而是带着一种“老子最深情”的丧气感。

“凌霜，我们谈谈。”他坐在待客区的皮质沙发上，松开了领带，

试图营造一种落魄贵公子的暧昧氛围。我站在饮水机旁，

默默地计算着他这张皮相能在富婆圈里值几个钱。贺凌霜头也没抬，

正在处理一份价值十个亿的跨境并购案。“周子昂，给厉总倒杯白开水。”她随口吩咐，

“多加点冰，帮他降降脑压。”我端着一杯冰块多到溢出来的水，稳稳地放在厉枭面前。

“厉总，请。这是本公司特制的‘冷静剂’。”厉枭没看我，死死盯着贺凌霜：“那三百万，

我已经筹到了。凌霜，你非要为了这点钱，毁掉我们多年的情分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那动作，那神态，

仿佛他给出去的不是三百万，而是三十个亿。贺凌霜终于放下了钢笔。她拿起那张支票，

像是看什么史前垃圾一样打量着。“三百万？”她轻笑出声，“厉枭，

你知道贺氏集团每秒钟的流水是多少吗？”她把支票递给我：“周子昂，告诉他。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宣读国际公约：“厉总，根据上季度财报，

贺氏集团在您说这句话的三十秒内，净利润已经增长了约四百万。您这张支票，

甚至买不下贺总办公桌上那个碎纸机的专利。”厉枭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

活脱脱一个人体调色盘。“贺凌霜！你不要太过分！”“过分？”贺凌霜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拿着这三百万，去给白蕊买个像样的葬礼吧。

因为从明天开始，厉氏集团的股票会变成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她伸出手指，

轻轻点在厉枭的胸口。“你以为这是言情剧？不，厉枭，这是资本战争。而你，

连参战的门票都没有。”她转身对我说：“周子昂，把这张支票拿去给前台的招财猫当垫子。

”“明白，贺总。这就去执行这项神圣的资产转移。”厉枭猛地站起来，

试图去抓贺凌霜的手。我脚步微移，精准地挡在了中间。“厉总，注意您的手。

如果碰坏了我老板几十万一件的高定，您那点儿破产清算款可不够赔的。

”厉枭死死瞪着我：“你不过是她身边的一条狗！”我微微一笑，毫不在意：“是啊，

但是跟着狮子的狗，总比跟着弱智的猪要有前途得多。厉总，电梯在左边，不送。

”等厉枭骂骂咧咧地走后，贺凌霜坐回椅子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周子昂，

你说这些男主角，为什么总觉得女人会为了所谓的‘爱’放弃江山？

”“大概是因为他们的文学素养大都来源于上个世纪的三流小说。”我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在他们眼里，您不是一个独立的资本人格，而是一个待征服的副本。只可惜，

他们级别太低，连新手村都没出。”贺凌霜喝了口水，看着我。“周子昂，我突然觉得，

你呆在我身边当助理，有点屈才了。”“不，贺总。能亲眼看着您手撕这些脑残剧本，

这种精神愉悦，是多少年终奖都换不来的。”贺凌霜勾了勾唇角，

那是今天她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那你就看好了。接下来，我要让整个剧本彻底崩溃。

”4晚上八点，本市最大的慈善晚宴。按照原剧本的走向，贺凌霜应该在这里被白蕊设局，

泼一身红酒，然后被众人嘲笑“空有皮囊却没有教养”我看了一眼身边的贺凌霜。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露背礼服，像一柄淬了毒的漆黑利刃，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周子昂，

发现目标没有？”她压低声音，耳语间的气息带着点清冷的香味。“报告指挥官，

白蕊已经在酒水区潜伏十分钟了。”我扶了扶隐形耳机，

这种带点儿特工范儿的对话让我非常上头，“她手里那杯拉菲，晃得比她心眼还多。

”贺凌霜冷笑一声：“老掉牙的套路。”果不其然，白蕊提着裙子，跌跌撞撞地朝我们走来。

她脸上挂着那种“哎呀我不是故意的”虚伪表情，杯里的红酒已经蓄势待发，

目标正是贺凌霜那件价值不菲的礼服。按照剧本，贺凌霜应该躲闪不及，

然后开始长达三千字的撕逼大战。但我们是谁？在白蕊脚底一滑、红酒脱手的瞬间，

我以单身二十五年的手速，

瞬间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抽出一块防水布——别问我随身为什么带防水布，问就是职业素养。

啪。红酒全部洒在了布上，一滴都没沾到贺凌霜。白蕊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

直接扑在了地上，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全场寂静。我淡定地收起防水布，

对着地上目瞪口呆的白蕊微微一躬身。“白小姐，这是本公司最新研发的防误操作系统，

看来性能非常稳定。另外，您这个跪拜礼实在太大了，我们贺总受之有愧。

”贺凌霜连眼皮都没抬，直接从白蕊身边绕了过去，

甚至还小心地避开了她那双廉价的高跟鞋。“周子昂，记得给主办方打个电话。

慈善晚宴是救助弱势群体的，不是给弱智群体当表演舞台的。”厉枭这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扶起白蕊，怒视着贺凌霜：“你非要这么羞辱她吗？”贺凌霜停下脚步，转过头，目光如冰。

“厉总，羞辱她的不是我，是地心引力。既然她站不稳，就回家好好练练平衡。

在这里丢人现眼，是觉得厉氏集团的股票跌得还不够快吗？”她走向主讲台，

那气场仿佛这不是晚宴，而是她的加冕礼。“各位，”她接过麦克风，声音清冷而有力，

“今天我不仅要捐款，还要宣布一件事。贺氏集团将全面收购厉氏集团旗下所有的核心产业。

如果有谁想跟着厉总一起溺水，尽管站队。”台下哗然。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牒。

我站在台下，看着厉枭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心里没有半点同情。这就是腹黑女主的反击。

不跟你玩心机，直接用资本把你的立足之地铲平。晚宴结束后，回家的车上。

贺凌霜靠在真皮椅背上，闭目养神。“周子昂，你刚才那块布，从哪儿弄来的？”“哦，

我看剧本……不，我预感到今天会有‘天灾’，所以提前做了物理防御。”我一边开车，

一边回答。贺凌霜笑了一声：“你这个助理，当得越来越像个预言家了。”“不，贺总。

我只是个不想让脑残传染给自己的正常人。”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倒退。我知道，

剧本已经被改得亲妈都不认识了。而这，才刚刚开始。5深夜，贺氏集团底层停车场。

厉枭终于疯了。他堵在我开的那辆劳斯莱斯前面，手里竟然拿着一把匕首，眼底全是红血丝，

像个输光了裤子的赌徒。“贺凌霜！你给我下来！把合同还给我！否则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我坐在驾驶位，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外面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贺总，

目标人物已经进入‘疯狗模式’，建议采取非人道压制。”我头也不回地说。

贺凌霜坐在后座，正在翻看明天的财报，连眼皮都没抬。“周子昂，

公司的安保费每年几个亿，不是白花的。启动‘清道夫’程序。”“得令。

”我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不到十秒，停车场的四个角落里，

瞬间冲出十六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废话，没有对峙，

直接围了上去。厉枭还在挥舞着匕首，试图营造一种“悲剧英雄”的美感。

但在这些顶级安保面前，他那点儿三脚猫功夫，简直是幼稚园水平。其中一个保镖一个跨步，

精准地夺下匕首，接着一个过肩摔，厉枭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水泥地上。

贺凌霜这才打开车门，优雅地走了下去。她走到厉枭面前，用高跟鞋踩住了他试图挣扎的手。

“厉枭，我说过，这是资本战争，你非要玩成黑道情仇。”她蹲下身，语气冷酷得令人发指。

“你以为拿把刀就能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不，在资本面前，肉体是最不值钱的。现在，

你涉嫌持械绑架、故意伤害，接下来的十年，你会在监狱里好好反省，什么叫降智的代价。

”厉枭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贺凌霜……你这个魔鬼……”“魔鬼？

”贺凌霜站起来，拿出手帕擦了擦鞋底，“不，我是商人。商人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她转头看向我。“周子昂，把监控录像发给警方。顺便，把白蕊那边的‘惊喜’也送过去。

我不想看到这对野鸳鸯在外面继续污染空气。”“明白。

白小姐那边的高利贷催收部队已经出发了，预计明早她就能和厉总在看守所汇合。

”我打开车门，恭敬地请贺凌霜上车。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

厉枭被带走的身影越来越小。“周子昂。”贺凌霜突然开口。“在，贺总。”“这场戏，

你演得挺开心？”我笑了笑，从内后视镜里对上她的目光。“非常开心。

尤其是看着那些自以为是主角的人，被资本的铁锤砸碎梦幻泡影的时候。”贺凌霜闭上眼，

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就好。毕竟，真正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我踩下油门，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夜色中飞驰。我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

已经彻底被我们握在了手心。

短篇标题：且看本家主如何肃清这满屋妖氛厉枭在大牢里蹲着画圈圈的时候，

白蕊正提着那只掉了底儿的绣花鞋，躲在老破小里瑟瑟发抖。

她指望着贺家那几位胡子都白了的老爷子能给贺凌霜施压，好把她那位“枭哥哥”捞出来。

谁曾想，贺凌霜直接拎着一叠厚厚的贪墨账簿，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宗祠。

那几位正商量着要给贺凌霜定亲的长辈，瞧见那账簿上红晃晃的亏空，吓得老脸煞白，

连手里的紫砂壶都摔了个稀碎。她哪是去请安的？她那是去拆房梁的！

6那日厉枭被官差锁了走，整个平京城的风向便转得比那走马灯还快。贺氏集团的大堂里，

虽说还是那般透亮的玄铁地板，可那内里的气压，早就沉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我束手立在贺凌霜身后，手里捧着一盏刚沏好的苦泉露，那热气袅袅，

熏得我这双招子都快眯成缝了。“周子昂，那几位老爷子，现在挪窝了没？

”贺凌霜凤眼微挑，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那枚翠绿的玉扳指。“回禀家主，

大老爷、二老爷这会儿正在宗祠里烧香呢，说是要请出家法，治一治您这‘不孝’之罪。

”我低眉顺眼地答话，心里却在冷笑。这帮老糊涂，怕是见厉家这棵大树倒了，

自个儿那点捞油水的营生断了顿，这才急着蹦跶。“请家法？”贺凌霜嗤笑一声，

那声音冷得叫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走，咱们也去凑个热闹，瞧瞧那家法是长了眼，

还是长了嘴。”到了宗祠，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里头烟雾缭绕，

苦艾香味刺得人想打喷嚏。大老爷贺平山正襟危坐，手里攥着一根乌木拐杖，瞧见贺凌霜，

那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畜生！跪下！”老头子猛地一击地，

那声响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我在后头瞧着，只觉得这画面荒唐。

这老头子连路都走不利索了，竟还想着抖威风，也不怕那口气没顺过来，直接去见了祖宗。

贺凌霜连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地寻了个空位坐下。“大伯，这天儿虽说转凉了，

您老这心火怎的还这般旺？”她从怀里摸出一叠契纸，随手往那供桌上一甩。“厉氏倒了，

您老在城南那三处私窑，还有那几条见不得光的盐路，现在可全在我手里。您说，

这家法是该抽在我身上，还是该印在您那几个宝贝孙子的脊梁骨上？

”贺平山的老脸瞬间从酱紫变成了惨白，那胡须颤得跟筛糠似的。“你……你竟敢查自家人？

”“自家人？”贺凌霜站起身，步子极慢，却步步透着杀机，“自家人会趁着家主在外拼杀，

在背后递刀子？自家人会为了厉家那点蝇头小利，恨不得把贺氏的根基都给卖了？

”她走到老头子面前，猛地夺过那根拐杖，咔嚓一声，那坚韧的乌木竟被她生生折断。

“从今儿起，贺家的规矩，我说了算。谁若不服，尽管去牢里陪那厉枭，

我保管给各位定个单间。”我在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句：“各位爷，

捕快房的马车就在后门候着呢，要是觉得宗祠里憋闷，换个地儿纳凉也成。

”那一屋子的老朽，硬是没一个敢吭声。贺凌霜转身走出宗祠，夕阳落在她肩头，

镀了一层金光。“周子昂。”“小的在。”“那些脏东西，清理干净。我贺氏的地界，

容不下一粒沙子。”“得令，家主。”7贺平山那帮人虽说被吓破了胆，

可骨子里那点腌臜心思终究是没死绝。隔了没两日，二老爷贺平海又腆着脸找上门来，

说是摆了桌和解酒，请家主务必赏光。我伺候着贺凌霜更衣，

瞧着她选了身大红金线绣凤的劲装，便知道这场酒，怕是要见红。“周子昂，

你说他们这回又憋了什么坏水？”贺凌霜照着铜镜，描着远山黛，语气松快。“回家主，

听闻那席上还请了位‘贵客’。是京城龙家的三公子，名叫龙傲天。听这名号，

便知道是个脑袋开了瓢的主儿。”我一边递着胭脂，一边吐槽。

这龙家在京城也算是名门望族，可出了名的是靠着联姻吃软饭。到了席间，

只见那贺平海笑得像个烂柿子，拉着一个穿着宝蓝绸缎、摇着折扇的白面后生，正说得起劲。

“凌霜啊，你也不小了，这贺家偌大的家业，总得有个男人帮衬。瞧瞧，这是龙三公子，

那是万里挑一的俊才。”那龙傲天一瞧见贺凌霜，那眼珠子就差粘在她胸口了。“贺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