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一碗粥，拿捏了整个东宫

天还没亮，我刚在皇城脚下支起粥摊，就看见个女人横在摊前。薄薄的春衫被露水打湿，

紧紧贴在身上，那曲线……啧，要命。她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看就要断气。

我这人没啥大本事，就是心善，见不得姑娘在我面前咽气。两碗热粥灌下去，

她眼睫毛动了动，活了。我寻思着救都救了，多留几日也无妨，谁知这姐姐赖上我了，

白天帮我招揽生意，晚上……咳，就住我那破柴房。直到那天，她突然消失，

只留下一块刻着凤鸟的玉佩。01“这位爷，您行行好，挪个地儿，小的还要做生意呢。

”天刚蒙蒙亮，我照例挑着担子来到皇城根下最熟悉的角落，准备开始一天的营生。

可刚放下扁担，就瞅见我的专属摊位上，直挺挺地躺着一个人。是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春衫，在这倒春寒的清晨，那单薄的布料被露水浸透，

紧紧地裹在身上。身段倒是极好，就是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都起了皮，

眼看着就剩一口气吊着。我叹了口气，得了，今儿这生意怕是开不了张了。我这人叫陈安，

三代单传的粥贩子，没啥大志向，就想守着这祖传的手艺，在京城里混口饭吃。我爹常说，

咱们陈家的粥，料足，火候够，喝过的人都念着好。可再好的粥，

也架不住摊前躺个“女尸”啊。我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气若游丝，

但没断。“姑娘？姑娘？醒醒？”我推了推她。她眼皮颤了颤，没睁开。

周围已经有早起的人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哟，陈安，你这摊子今天改行当义庄了？

”说话的是隔壁卖炊饼的王麻子，嘴碎得很。我没搭理他，

自顾自地从粥桶里盛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我这粥，是用上好的新米，

配上我独门秘方熬的，香气能飘半条街。我一手托起她的后颈，一手端着碗，

用勺子小心地往她嘴里喂。这女人也不知饿了多久，闻到粥香，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

竟下意识地吞咽起来。一碗粥下肚，她的脸色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我又喂了第二碗。这次，

她长长的睫毛剧烈地抖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明明虚弱至极，

却清冷得像是冬日里的寒星，带着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贵气。她打量了我一下，

又看了看周围，眉头轻轻蹙起，那神情，不像是个落难的普通人家女子，

倒像是个微服私访却不小心翻了车的公主。“多谢。”她的声音沙哑，却很好听。“不用谢，

我叫陈安，就在这儿卖粥。”我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你打哪儿来啊？

怎么会晕倒在这？”她眼神闪躲了一下，避开了我的问题，只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我赶紧扶住她：“你身子还虚，别乱动。”她靠���我身上，身子软得像没骨头，

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钻进我鼻孔，不是市面上那些廉价的香粉味，

倒像是……雨后新开的玉兰。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来路不简单。02我本以为，

救了她，等她缓过劲儿来，自然就会离开。谁知道，这位自称“乔娘”的姐姐，

竟然在我那小小的粥摊“落户”了。她不走，我也不好赶人。毕竟，

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漂亮女人扔在大街上，万一出了事，我这良心也过不去。于是，

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白天，她就静静地坐在我的粥摊旁，也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哪怕穿着我那洗得发白的旧布衫，

也掩盖不住那份华贵。不少来喝粥的街坊，眼神总往她身上瞟。“陈安，你小子行啊，

哪儿拐来这么个标致的媳妇儿？”王麻子一边捏着他的炊饼，一边朝我挤眉弄眼。

我只能嘿嘿傻笑：“王哥说笑了，这是我一远房亲戚，来投奔我的。”乔娘听见了，

也不反驳，只是淡淡地瞥了王麻子一眼。那一眼，

竟让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王麻子缩了缩脖子，讪讪地走开了。晚上，

她就住在我家那勉强能遮风挡雨的柴房里。有天夜里，我起夜，路过柴房，

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我心里一紧，推门进去，就着月光，看见她蜷缩在草堆上，

咳得浑身发抖。我伸手一摸她的额头，滚烫！“你发烧了！”我急了，“不行，得请大夫！

”她却拉住了我的手，摇了摇头：“不必……老毛病了，歇歇就好。”她的手很凉，

我的手很热，这么一碰，我俩都愣了一下。我赶紧抽回手，脸上有点发烫。“那怎么行！

烧坏了脑子怎么办？”我态度强硬，“你等着，我这就去敲开药铺的门！”说着我就往外冲。

“站住！”她突然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我脚下一顿，

鬼使神差地停住了。她缓缓坐起身，定定地看着我：“陈安，谢谢你。但我的身子，

我自己清楚。你若真想帮我，就帮我……保守秘密。

”我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那天晚上，我没去请大夫，

而是用土法子，给她熬了姜汤，又用烈酒给她擦了手心脚心。忙活了大半夜，

她身上的热度才渐渐退去。她躺在草堆上，安静地看着我忙前忙后，

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第二天，她醒来后，精神好了很多。她递给我一样东西。

是一块玉佩，通体温润，上面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鸟，一看就不是凡品。“这个，你拿着。

”“这可使不得！”我连连摆手，“太贵重了！”“拿着。”她不容我拒绝，

将玉佩塞进我手里，“算是我……暂借你柴房的租钱。”她说话时，

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注意到，她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会有一个小小的梨涡，

浅浅的，很好看。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笑。0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乔娘的身子渐渐好了起来，话也多了些。她会问我京城里哪家的点心最好吃，

哪家的布料最时兴，就像一个对外界充满好奇的闺中少女。我的粥摊生意也越来越好。

倒不是我的粥变好喝了，而是来看“粥摊西施”的人越来越多。乔娘也不恼，

偶尔还会帮我招呼客人，那清冷的声音配上浅浅的梨涡，迷得那些臭小子们神魂颠倒，

一天能来喝八碗粥。我心里美滋滋的，这哪是捡了个累赘，分明是捡了个财神爷。

我甚至开始盘算着，等攒够了钱，就把粥摊扩一扩，再把家里的破房子翻新一下，

然后……然后，乔娘就不见了。那天早上，我照常起床，准备出摊。柴房的门开着，

里面空空如也，草堆收拾得整整齐齐，仿佛从来没人住过。我心里一空，

像是被人用勺子挖走了一块。我在屋里屋外找了个遍，连个纸条都没留下。

只有那块凤鸟玉佩，静静地躺在我的枕边。王麻子见我一个人出摊，奇道：“陈安，

你那俏亲戚呢？”“回……回老家了。”我勉强笑了笑。接下来的日子，

我又回到了一个人卖粥的生活。粥还是那个粥，摊子还是那个摊子，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些冲着乔娘来的客人，见不到美人，也渐渐不来了。我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直到那天，秋风萧瑟，我的粥摊前，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是个穿着体面，

面白无须的老太监，身后还跟着两个小黄门。他捏着兰花指，

用那双精明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圈，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你，就是陈安？

”老太监的声音尖细，像是用指甲在划玻璃。“正是小的。”我点头哈腰，“公公您是……？

”老太监没回答我，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画像，在我面前展开。画上的人，正是乔娘！

只是画里的她，身穿华服，头戴凤冠，神情威严，

与那个在我柴房里咳嗽的落魄女子判若两人。“你可见过此人？”我心里“咯噔”一声，

暗道不好。这架势，难道乔娘是宫里逃出来的犯人？我这收留之罪，不会要被砍头吧？

我脑子飞速运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公公，这……这画上仙女似的人物，

小的哪有机会见着啊。”老太监眯起眼睛，那眼神像刀子一样，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都看穿。

“是吗？”他慢悠悠地把画像收起来，“咱家可是听说，有人在皇城脚下，救过一位贵人。

”我腿肚子开始打哆嗦，冷汗顺着额角就下来了。“扑通”一声，

我直接跪下了：“公公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确实……确实救过一位姑娘，

但小的真不知道她是宫里的人啊！”老太监“哼”了一声，没说饶不饶我，

反而换了个话题：“听说，你的粥，做得不错？”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皇后娘娘有旨，召你入宫。”我彻底懵了：“入宫？干嘛？

”老太监慢条斯理地说：“闻听太子殿下近来厌食，日渐消瘦。皇后娘娘念你救驾有功，

特许你入东宫，为太子伴读。”伴读？我一个卖粥的，大字不识几个，给太子当伴读？

这比让我去当太监还不靠谱！我为难地挠了挠头：“公公，您看我这样……我什么都不会啊，

我就会煮粥。”老太监闻言，竟真的捏着下巴，眯着眼想了一会儿。“哦，”他一拍大腿，

“那就教太子煮粥吧。”我：“……”04我就这样，

稀里糊涂地被两个小黄门“请”进了皇宫。临走前，王麻子追了上来，

塞给我一个热乎乎的炊饼，一脸担忧：“陈安，你这是犯了啥事啊？放心，你要是回不来，

逢年过节我给你烧纸。”我哭笑不得，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进了宫，

我才知道什么叫天威浩荡。那高高的红墙，金黄的琉璃瓦，

比我见过的最大的宅子还要大上百倍。宫里的路都是用青石板铺的，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带路的老太监姓李，叫李德福，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他一路走，一路给我讲宫里的规矩，

什么见了贵人要下跪，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听得我头都大了。最后，

他把我带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门上挂着块匾，写着“东宫”两个大字。

“这就是太子殿下居住的地方。”李公公停下脚步，整了整衣冠，“陈安，记住了，

咱们太子殿下，脾气……有点特别。你机灵点，别惹殿下不高兴，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我咽了口唾沫，心说我一个煮粥的，能怎么惹他不高兴？难不成嫌我的粥不好喝？

进了东宫，只见里面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比我那小院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着明黄色锦袍的小男孩，正坐在一个石凳上，手里拿着根小竹竿，

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池塘里的锦鲤。他长得粉雕玉琢，煞是可爱，就是那张小脸上，

写满了“不高兴”和“别惹我”。这应该就是太子殿下了。“奴才李德福，给太子殿下请安。

”李公公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太子殿下头也没抬，闷闷地说：“有什么事？”“回殿下，

这位是皇后娘娘为您寻来的新伴读，陈安。”李公公把我往前一推。

我赶紧学着他的样子跪下：“草民陈安，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这才抬起眼皮，

懒洋洋地瞥了我一眼，小嘴一撇：“伴读？本宫需要伴读吗？前几个不是哭着跑了，

就是被我打断了腿。”我听得心里一寒，这小子，年纪不大，手段挺狠啊。“你，

”太子殿下用竹竿指了指我，“会什么？”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回殿下，草民会煮粥。

”太子殿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煮粥？母后是没人可选了吗？

找个厨子来给本宫当伴读？”他身边的几个小太监也跟着捂嘴偷笑。我脸上一热，

有点挂不住了。太子殿下把竹竿一扔，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用他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我：“既然你只会煮粥，那这样吧，你给本宫煮一碗。

要是好喝，本宫就勉强留下你。要是不好喝……”他拖长了音调，

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本宫就把你扔进池子里喂鱼！”05东宫的小厨房里，

我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食材，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什么血燕、雪蛤、山珍海味，

应有尽有。可我一样都没碰。我只要了最普通的白米、几颗红枣和一点冰糖。

太子殿下就坐在不远处，跷着二郎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李公公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

不停地给我使眼色，那意思好像是让我多放点名贵玩意儿。我假装没看见。开玩笑，

我陈安的独门绝技，要是靠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那还叫什么绝技？淘米、下锅、大火煮开，

再转小火慢熬。每一个步骤，我都做得一丝不苟。粥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米粒在水中翻滚、碰撞，渐渐变得粘稠。白米的清香和红枣的甜香交织在一起，

飘满了整个厨房。太子殿下的小鼻子动了动，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一个时辰后，粥好了。

我盛了一小碗，恭恭敬敬地端到太子面前。那粥熬得雪白软糯，米油都浮了上来，

几颗红枣点缀其中，宛如白玉盘里的红玛瑙。“殿下，请用。”太子殿下矜持地拿起小勺，

舀了一勺，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然后，他愣住了。

那双原本充满不屑和挑剔的眼睛，慢慢地睁大了。他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仿佛在品味什么人间至味。“怎么样，殿下？”我心里有点小得意。太子殿下没有回答我，

而是飞快地舀起第二勺、第三勺……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把碗往前一推，酷酷地吐出两个字：“再来一碗。”我笑了。那天，

太子殿下破天荒地喝了三大碗粥。李公公看得目瞪口呆，最后拉着我的手，

激动得老泪纵横：“陈安啊，你可真是咱们东宫的救星啊！”我成了东宫的红人。

我的主要任务，也不再是“教太子煮粥”，而是“给太子煮粥”。

但太子殿下似乎对我这个厨子伴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不再整天闷闷不乐地戳鲤鱼，

而是喜欢搬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我煮粥。“喂，陈安，”他托着下巴问我，

“为什么你的粥这么好喝？你放了什么独家秘方？”我一边搅动着粥，

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用心。”“用心？”太子殿下不解。“对，”我说，“每一粒米，

都有它的脾气。你得用心去感受它，知道它什么时候需要大火，什么时候需要小火，

什么时候该让它自己静静地待着。这跟做人一个道理。”太子殿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突然又问：“那你煮粥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我想了想，说：“想我娘。

我娘以前总说，一碗热粥，能暖身，更能暖心。”太子殿下听完，沉默了很久。那天，

他喝粥的时候，突然对我说：“陈安，以后，你就是本宫的人了。谁敢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