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儿子去缅北留学，他在那里当上了诈骗头子

1 机场送别第一章 机场送别那天，

我在他行李箱里放了追踪器国际机场出发大厅的灯光白得刺眼。林浩拖着崭新的行李箱，

兴奋地东张西望，像只第一次出笼的鸟。“爸，你看！那边就是飞曼谷的航班，

我到了曼谷转机，晚上就到仰光了！”他今年二十岁，穿着我给他新买的冲锋衣，

头发剪得很短，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像极了年轻时的我。“嗯，知道了。

”我把最后一件行李递给他，“到地方就给我发定位，每天必须视频，

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宿舍，记住了？”“哎呀爸，你都说了八百遍了！”他不耐烦地摆手，

“我都二十了，能照顾好自己。”二十岁。确实成年了。可他还不知道，

这个世界有些地方的“成年”，意味着可以合法地被卖器官、被电击、被关进水牢。

“这个拿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金属盒子，塞进他背包夹层，“卫星电话，

缅北有些地方信号不好，万一有事用这个打。”“哇！谢谢爸！”他眼睛一亮，

把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他不知道，那里面除了卫星电话芯片，

还有国安部最高规格的微型追踪器、生命体征监测仪、和紧急情况下的自毁程序。

“还有这个。”我又递过去一个红色护身符，绣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

“你妈生前给你求的，一直忘了给你。戴着，别摘。”他接过护身符，愣了几秒。

“妈要是还在……”他声音低下去，“肯定不让我去这么远。”“所以她托梦让我照顾好你。

”我拍拍他的肩，感觉骨头硌手——这孩子最近又瘦了。他抱了抱我，转身走向安检口。

背影挺拔，充满对未来的盲目憧憬。像极了我二十二岁那年，

第一次出国执行卧底任务时的样子。那时我妈在机场哭得撕心裂肺，拽着我的行李不撒手。

她说：“儿子，妈不要你立功，妈只要你活着回来。”我说：“妈，放心吧，

等我回来孝敬您。”后来我立功了。三等功，二等功，一等功，勋章装了半个抽屉。

可我妈没等到我孝敬她。

她在电视上看到我在金三角“牺牲”的新闻那次是任务需要伪装的，心脏病突发，

没抢救过来。葬礼那天，我躲在殡仪馆对面的烂尾楼里，

用高倍望远镜看着灵堂里她的黑白照片，不能哭，不能现身，

因为我的“死亡”是绝密任务的一部分。

那天我对自己发誓：这辈子绝不让我的孩子走我的路。可命运这玩意儿，

从来不理会凡人的誓言。三个月前，林浩突然说不想在国内读三本了。“爸，

我同学说缅北现在发展可好了！那边有好多中国企业，缺双语人才，毕业了直接进跨国公司，

起薪三万！”他说这话时眼睛发光，

是那种年轻人特有的、对“捷径”和“快速成功”的渴望之光。我知道那光意味着什么。

更知道缅北那地方，根本没有什么跨国公司。

只有电信诈骗园区、网络堵伯窝点、器官交易市场，

以及用钢筋水泥和铁丝网筑成的人间地狱。“不行。”我当时斩钉截铁。“为什么不行？！

”他跟我吵起来，“爸你就是思想老旧！现在都全球化了，去东南亚留学多正常！

你看王叔他儿子，去菲律宾学酒店管理，现在在马尼拉五星酒店当经理，一个月五万！

”“缅甸和菲律宾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东南亚国家吗？”我张了张嘴，

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我没法说，你爸不是普通的小生意人，

是国安部缉毒和跨国犯罪侦查局副局长，代号“山鹰”。我没法说，我曾在缅北卧底三年，

亲眼见过那些被高薪诱骗的年轻人，如何在电击棍下学会第一句诈骗话术：“你好，

我是公安局的。”我没法说，我亲手从妙瓦底的园区里抬出过多少具尸体——有的少了肾，

有的没了眼角膜，有的被抽干了血，像破布一样扔在乱葬岗。我的档案是最高机密。

我的仇人名单，长得能绕缅北三圈。“反正就是不行。”我最后只能强硬。他摔门而去，

三天没回家。第四天回来时，

带回一份装帧精美的录取通知书——缅北“光华国际商学院”MBA直录offer，

附带全额奖学金证明。“爸你看！学校是正规的！在缅北教育部备案的！奖学金都给了，

不去白不去！”我接过那张纸。纸张厚重，烫金校徽，校长的签名龙飞凤舞，

右下角盖着鲜红的公章。全是假的。“光华国际商学院”这个名头，我太熟了。

两年前我们端掉一个跨境诈骗团伙，主犯的“硕士学历”就是那儿“颁发”的。

那个学校的真实地址，是缅北某武装势力控制的园区，所谓“教学楼”，

其实是培训诈骗话术的仓库，教室里挂着“今天不努力，明天进刑场”的标语。

“这学校是假的。”我说。“你怎么知道是假的？！”他急了，“你查过？

你认识缅北教育部的人？”“我……”“你从来就不相信我！”他把通知书拍在桌上，

眼睛通红，“从小到大，你都觉得我成绩差、没出息、以后肯定混不好！现在我想上进，

想出人头地，你还要拦着！爸，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我看着他的眼睛，

突然想起他六岁那年。他妈妈去世那天，他也是这样红着眼睛问我：“爸爸，

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我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等她忙完了，就回来看你。

”他信了。等了一年，两年，五年。等到不再问，等到明白“很远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浩浩，”我声音发涩，“爸不是不相信你，是……”“你就是不相信！”他打断我，

抓起书包冲回房间，重重摔上门。那声闷响，像砸在我心口上。当晚，我在书房坐到凌晨。

三点十四分，我拨通了加密线路。“老陈，帮我查个学校。缅北，光华国际商学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半小时后，加密邮件发来。文件里的内容，

比我想象的更糟。这个“学校”背后，是缅北近年来崛起最快的新型犯罪集团“银蛇”。

他们不满足于传统的电信诈骗，开始搞“产业升级”——以留学、高薪工作为诱饵，

从国内批量诱骗年轻人。到了地方直接扣下，培训成诈骗犯。

反抗的、学不会的、试图逃跑的，就成了“医疗资源”——器官供体。

而林浩拿到的“全额奖学金”，是“银蛇”专门用来钓“优质客户”的饵。

所谓“优质客户”，

指的是家庭条件尚可、在国内有案底可查、出了事家里能拿出赎金的中产家庭子女。

他们查过林浩的背景。单亲家庭，父亲做小商品批发，有点积蓄但没背景，母亲早逝，

社会关系简单。完美猎物。我盯着屏幕，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山鹰，

”老陈在电话里叹气，“这事儿你得跟孩子说清楚。缅北那地方……你比我清楚有多危险。

”“我说了，他会信吗？”我反问。老陈沉默了。是啊。

一个当了二十年“普通小生意人”的父亲，突然告诉儿子：你爸其实是国安部副局长，

缅北那地方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他们盯上你了，你去就是送死。儿子会信吗？

他会觉得他爸疯了，或者，为了阻止他出国，什么荒唐的谎都编得出来。“那怎么办？

”我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开始泛白。然后我说：“让他去。”“你疯了？！

”老陈在电话那头吼，“你是‘山鹰’！缅北多少武装势力悬赏你的脑袋，你不知道？

三年前那件事之后，你的照片在黑市上值五百万美金！你去就是送死！”“那是我儿子。

”我平静地说，“我把他带到这世上，就得护他周全。他要去地狱，我就陪他下地狱。

”老陈骂了句极脏的脏话。然后说：“等着，我请示上级。”两天后，批复下达。

“同意‘山鹰’同志以监护身份陪同前往。任务代号：‘护雏’。

目标：一、确保林浩人身安全；二、摸清‘银蛇’组织架构及犯罪证据；三、伺机实施打击。

注意：林浩不得知晓你的真实身份及任务内容，此为国家机密。”我看着屏幕上的字，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就湿了。二十年前，我妈送我时哭。二十年后，我送儿子，却不能哭。

还得笑着送他去，明知前面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命运这玩意儿，真他妈会轮回。

我把决定告诉林浩时，他愣住了。“爸，你……要跟我一起去？”“嗯。”我点头，

尽量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你妈不在了，我一个人在国内也没意思。正好，

我也想去缅北考察考察生意。听说那边玉石便宜，我看看能不能搞个进出口。”“真的？！

”他跳起来，扑过来抱住我，“爸你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死活不让我去呢！”“我想通了。

”我拍着他的背，“孩子大了，该出去闯闯。爸陪你一起，互相有个照应。”“爸你放心！

我肯定好好学习，不给你丢人！等毕业了，咱们一起开公司，你当董事长，我当总经理！

”“好，一起开公司。”我心里说：儿子，爸只要你活着。活着回来。其他都不重要。

出发前一周，我开始准备。表面上，是收拾行李、联系缅北那边的“生意伙伴”、兑换缅币。

实际上，是调取“银蛇”组织的全部档案，

背熟每一个头目的长相、性格、行为习惯、口头禅。

是复习缅北当地的方言、黑话、地下交易规则、各派武装势力的势力范围。

是检查装备：特制纤维防弹衣，藏在皮带扣里的软刃刀，鞋跟里的微型塑胶炸药，

手表里的麻醉针，以及牙齿里那颗能在必要时释放氰化物的假牙。

还有那份伪造了二十年的身份档案——林建国，五十二岁，丧偶，籍贯江省安市，小学文化。

年轻时因打架斗殴留有案底，后改行做小商品批发，生意不温不火。性格暴躁，贪小便宜，

没什么大本事。儿子林浩，二十岁，三本辍学，眼高手低。档案做得天衣无缝。

连我自己都快信了，我就是这么个没出息的暴发户。出发前一天晚上，林浩兴奋得睡不着，

抱着枕头跑来我房间。“爸，你说缅北是不是真的像视频里说的那样，到处是豪车美女，

赚钱特别容易？”“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我瞪他，“去是学习的，不是享乐的。

缅北那地方乱得很，你给我安分点。”“知道知道。”他嘿嘿笑，“我就说说嘛。对了爸，

我听说缅北那边能买到……枪。咱们要不要弄两把防身？”我猛地看向他。“你从哪听来的？

”“网上……随便看的。”他眼神躲闪。“林浩。”我坐直身体，盯着他的眼睛，“在缅北，

两样东西绝对不能碰。一，毒品。二，枪支。碰了其中任何一样，你这辈子就完了。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