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患癌父亲卖掉祖坟，赞助我还房贷》

除夕家宴，父亲当着全族亲戚的面，卑微地拿出当保安赚的一万块，要补贴我的房贷。

我却冷眼嗤笑，将钱打落在地：“一万块？连个厕所都买不起，你恶心谁呢？

”亲戚们纷纷指责我不孝，我却晃着红酒杯，轻描淡写地再抛炸雷：“爸，你要真想帮我，

就把后山那块祖坟卖了吧。那地儿风水好，能值三十万呢。”全场死寂后是震天的谩骂，

二叔摔了杯子，三姑骂我白眼狼，奶奶举着拐杖要取我狗命。而父亲，咳出鲜血。

他得了癌症。面对千夫所指，我只是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溅到身上的血点，

无所谓地耸肩：“那咋了？”1、除夕夜，老家那张油腻的圆桌上，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父亲突然站了起来。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佝偻着背，当着一众亲戚的面，

颤巍巍地掏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红票子。“囡囡啊，爸听说你在上海买房了。

”他声音发虚，带着讨好。“上海开销大，房贷压力重吧？这是爸今年在医院当保安攒下的，

一万块，你拿着，给你减轻点压力。”“大哥真是要把心都掏给闺女啊！

”三姑一边嗑瓜子一边咂嘴，眼神里透着股酸溜溜的羡慕：“小梅，你可是掉进福窝里了。

咱这十里八乡的，谁家闺女出嫁了不是往娘家倒腾钱？也就你爸，一把年纪了还去工地吃灰，

从牙缝里省钱贴补你。”“小梅你快接着。”大伯母也跟着帮腔，

一脸慈爱地看着父亲：“你爸这大半年连口肉都舍不得吃，这一万块钱那是烫手的血汗呐。

”全桌亲戚都投来赞许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位感动中国的年度父亲，而我若是有一丝迟疑，

就是不知好歹。我没接。“减轻压力？”我伸手一挥。啪地一声，红票子散落一地，

沾上了地上的瓜子皮和油渍。“爸，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我抿了一口红酒，

眼神凉薄：“那是上海，不是咱们这破县城！一万块，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你拿出来恶心谁呢？”父亲僵在原地，脸涨成了猪肝色，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囡囡，

爸没本事……老宅在你奶奶名下，动不得，不然爸真想卖了，给你凑个首付。

”“想帮忙是吧？”我打断：“咱老杨家后山那块祖坟，可是风水宝地。

现在公墓炒得比房价还凶，卖了少说能值二三十万。你要是真心疼我，就把祖坟卖了，

钱给我。”咣当！二叔手里的酒杯摔在桌上：“你个小畜生！那是你太爷爷睡的地方！

”“二叔你血压高，别激动。”我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也是看我爹真心帮忙，

帮他出主意。”亲戚们唉声叹气，骂声一片。“真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三姑跳了起来，唾沫星子乱飞：“亏你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怎么说出这种话？

”“我就说女孩子书读多了心就野了。”堂哥在一旁冷笑，眼神鄙夷：“去了上海，

就连根都不要了。叔，这就叫白眼狼。”唯有父亲沉默着，隐忍着。他没有骂我，

只是低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怒喝：“把这个不孝的畜生给我打出去！

”奶奶拄着拐杖，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一根拐杖舞得虎虎生风，往我身上抡过来。

2、拐杖没落下来，被我单手接住。我用力一甩，老太太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反了！

反了！”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就知道！当初就不该留你！从小看到大，

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餐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亲戚们纷纷上来拉架，

七嘴八舌地和稀泥：“老太太消消气，孩子不懂事……”“杨梅，快给你奶道歉！大过年的！

”我冷眼看着这群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是啊奶奶，您是不想留我。

当初我刚出生，您看是个丫头片子，趁着我妈睡着，直接把我从四楼阳台扔下去了。

”我指了指窗外：“四楼啊，命大挂在树枝上才没死。按法律，您这是故意杀人未遂，

早该进去蹲大牢了！还能在这儿倚老卖老？”“你——”奶奶气结，

脸上松垮的皮肉抖个不停，“那是因为计划生育！有了你，就不能生二胎！

咱老杨家就断了香火！是你爹！是你爹跪在地上求我，求我留你一条贱命！

”亲戚们立刻调转风向，一个个感叹起来：“是啊，那个年代，没儿子被人戳脊梁骨啊。

”“你爸为了保你，可是顶着绝户的压力。”“这恩情比天大，你怎么能这么气他？

”父亲缩在角落里，低着头，似乎在默认这份“伟大的父爱”。“就这？”我刚想笑，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我。父亲捂着嘴，身子躬成了虾米，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等他拿开手，那张皱巴巴的餐巾纸上，赫然是一滩刺眼的鲜红。全场死寂。奶奶冲过去，

抱着父亲嚎啕大哭：“国强啊！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二叔也慌了，

冲过去扶住父亲，手都在抖：“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咳血了？！

”父亲虚弱地摆摆手，想把那张带血的纸藏起来：“没事……老毛病，上火。”“上什么火！

这是肺癌！是晚期！”奶奶哭喊着把真相捅破。这一刻，所有亲戚都震惊了。二叔红着眼眶，

用力拍着杨国强的后背，声音哽咽：“大哥！你糊涂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

你自己一个人扛着，你是想心疼死我们吗？”三姑也在一旁抹泪：“国强，

你就是太苦自己了，怕给孩子添负担是不是？”父亲惨白着脸，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梅在上海不容易，我这把老骨头，

别再拖累孩子……”奶奶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神像淬了毒。“听听！你听听！

他为了不拖累你，一直瞒着！你还在这儿气他！你想逼死他吗？！”“哦，肺癌啊。

”我看着餐巾纸上的那滩血，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那咋了？

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啪！奶奶冲过来，狠狠给了我一巴掌。这次，我没躲开。

3、这一巴掌极重，我嘴里尝到了血腥味。二叔还要冲上来动手，

却被一只枯瘦的手死死拦住。“别……别打囡囡……”父亲挡在我身前，声音嘶哑，

眼泪混着嘴角的血迹往下流。“妈，二弟，怪我……是我没教好她。”父亲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卑微和祈求。“囡囡，爸知道你恨我，恨我穷，恨我没本事。你妈生病的时候，

爸没钱给她最好的治疗，她才走得那么早……你心里有怨，爸都认。”他一边哭，

一边哆哆嗦嗦地解开外套的扣子。那是一件过时的夹克，内衬里，密密麻麻缝着几个补丁，

针脚粗糙，线头早已泛黄。“你看，这是你妈生前给我缝的。这么多年了，爸一直穿在身上，

舍不得扔。”父亲抚摸着那些补丁，像抚摸着稀世珍宝。“爸这辈子，对不起你妈，

也对不起你……现在爸快走了，也不求你养老，就想看着你过得好……”这一番唱念做打，

堪称完美。在场的亲戚们无不动容，几个婶婶甚至开始抹眼泪，

感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爹，又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女儿。“杨梅，做人要讲良心！

你妈瘫痪在床好几个月，你爸端屎端尿伺候得比护工还细致！没嫌弃过一句！”“小梅呀，

你妈走之后你爸多难受我们都看见了，几天几夜没合眼啊！”“你还有良心吗？

”舆论的风暴再次将我淹没。在所有人眼里，他杨国强是一个深情、隐忍、伟大的父亲。

而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别演了，杨国强。

”我冷冷地开口：“你说你舍不得扔这件破烂？我之前给你买了新衣服，

三千多块钱的波司登。”我上下打量着他，讥讽道：“怎么？三千块的新衣服扎身子？

非得大过年的穿着这身破烂，来亲戚面前卖惨，显摆你闺女有多不孝？

”亲戚们眼神有些犹疑地看向父亲。父亲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下意识地裹紧了那件破夹克，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嗫嚅着说道：“那衣服……太贵了，太好了。我一个看大门的糟老头子，

哪配穿那么好的衣服……”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慈爱：“我把它收起来了。我想着，

等以后囡囡结婚那天，爸再穿，给闺女长脸。”轰——这句话像一颗炸弹。

刚刚还举棋不定的亲戚们，瞬间破防，站在了父亲那边。三姑哭出了声：“作孽啊！

小梅你听听，你爹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你结婚的事！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二叔指着我，

手指都在抖：“你给他买衣服有什么用？你给他的是衣服，他给你的是命啊！

”“留着结婚穿？”我嗤笑一声，转身向门口走去。“那你可得把身体养好了。毕竟得了癌，

能不能活到我结婚那天，还两说呢！别到时候衣服还是新的，人已经凉透了。

”身后传来奶奶的尖叫和二叔摔椅子的声音。我头也不回，裹紧衣领走进了寒风中。

4、回到上海的第三天，也就是订婚宴的前一晚。我推开家门，父亲正坐在沙发上。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脚上踩着我新买的客用拖鞋，正缩着肩膀，

一脸局促地捧着茶杯。而我的未婚夫乔之诚，正半跪在他面前，像对待亲生父亲一样，

将几盒药细心包裹装袋，塞进他手里。“叔叔，这是我托朋友从香港带回来的帕博利珠单抗，

您拿着，别省，用完了我再买。”一针几万块的救命药，

肯定是乔之诚动用了人脉才搞到的稀缺货。父亲满脸诚惶诚恐，双手颤抖着，

推拒着那几盒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乔啊，使不得！这药太贵了。你留着钱，

还要跟小梅过日子呢。”“给我！”我冲过去，像个疯子一样，一把从他手里抢过那几盒药。

“小梅，你回来了？”乔之诚一脸惊喜，还没来得及起身。啪！啪！我没有任何犹豫，

当着他们的面，狠狠将那几盒昂贵的进口药摔在大理石地板上。玻璃药瓶碎裂的脆响，

在客厅里回荡。透明的药液流了一地，渗进了地毯，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苦涩味。

“你也配吃这个？”我踩着高跟鞋，鞋尖碾过地上的玻璃渣。父亲愣了两秒，

随即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顾玻璃渣扎手，

拼命去捧那些流出来的药水，哭得肝肠寸断：“我的药啊……囡囡啊！”“杨国强，

你真得了癌症吗？”我冷笑一声，蹲下身，逼视着他闪躲的眼睛，

声音如刀：“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半年你在省肿瘤医院当保安，

跟门口倒药的黄牛混得挺熟吧？这几盒进口药，只要出了这个门，转手就能变现几万块。

”他身体一僵，却并未回答，依旧趴在地上摸索，哆哆嗦嗦道：“爸不治了……爸这就走，

爸不给你添堵。”那副卑微、绝望、被女儿逼上绝路的老父亲形象，被他演绎得入木三分。

“杨梅！你疯了吗？！”乔之诚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眼神陌生得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他一把扶起地上的杨国强，转头冲我怒吼：“那是救命的药！是一条人命！

就算你们之间有再大的误会，他现在得了癌症！做子女的，怎么能冷血到这种地步？！

”我看着乔之诚。这个在蜜罐里长大的男人，父母恩爱，家庭和睦。二十多年来，

他被毫无保留的爱意托举着长大，见识过最纯粹的亲情，也回馈着最标准的孝顺。

教科书一般的幸福人生。我刚才的所作所为，打破了他的认知。他无法想象，

一个出生就被起名“杨贱妹”、被血缘相连的奶奶亲手扔下四楼的小女孩，

与唯一爱她的妈妈相依为命，从县城走到上海，这一路有多艰难。“你不懂。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不懂？我是不懂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乔之诚失望地摇着头，

护在我父亲身前，像个正义的骑士。“杨梅，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独立、坚强的女孩。可今天，

我觉得你很陌生。”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明天的订婚宴，推迟吧。

我想我们需要重新审视一下这段关系。”我心脏猛地一缩，痛感蔓延。但我没有解释，

也没有挽留。“随你。”我转身进了卧室，反锁了门。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因病去世的妈妈。她还是那么苍白瘦弱，穿着那件旧衬衫，正在灯下缝衣服。

她抬起头，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摸了摸我的脸：“囡囡，别怕。

”“妈这辈子为了他们杨家的脸面，忍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妈不希望你也这样。小梅，

你是寒冬里也能盛开的花。”清晨醒来时，枕巾湿了一片。

我看着镜子里那双红肿却异常坚定的眼睛，拿起手机，定了回乡的车票。

5、回到老家的那天，杨家老宅里正如我所料，聚满了看热闹的亲戚。

他们听说我要“悔过”，个个脸上挂着“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欣慰笑容。

杨国强虚弱地靠在躺椅上，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精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爸不怪你。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奶奶面前。“奶，听说您最近总是腰疼，

我给您带了个按摩仪。”我笑着说，

顺手拿起了她手腕上那只沉甸甸的金镯子：“这镯子成色不错啊，咱家传家宝？

”奶奶得意地哼了一声：“这是我当年的嫁妆，足金的！”“足金？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听说以前的金子工艺好，比现在的金子抗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