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888百科!手机版

888百科 > 其它小说 > 末世开局接手废弃避难所,建成钢铁堡垒后他们悔疯了

末世开局接手废弃避难所,建成钢铁堡垒后他们悔疯了

小肥脸zzz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末世开局接手废弃避难建成钢铁堡垒后他们悔疯了》是大神“小肥脸zzz”的代表主城林耀东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林耀东,主城,陆渊是著名作者小肥脸zzz成名小说作品《末世:开局接手废弃避难建成钢铁堡垒后他们悔疯了》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林耀东,主城,陆渊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末世:开局接手废弃避难建成钢铁堡垒后他们悔疯了”

主角:主城,林耀东   更新:2026-02-20 23:34:49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首领病重,提前分配了生存物资。大队长和小队长分别得到了五千支抗体疫苗。

而我则是得到了一个防御崩塌、丧尸围城的废弃避难所!首领说,能者多劳,

替主城断后天经地义。面对他们得意的神色,我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份调令。三个月后,

我不仅剿灭了外围的尸潮,还激活系统让废弃避难所成了无坚不摧的钢铁堡垒。

原本变异濒死的首领居然神奇的康复了,带着两个队长过来要讨回归属权,

还要让我把这段时间爆出的顶级晶核都上交。

1尖锐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七号废弃避难所上空的死寂。我坐在中央控制室的合金高背椅上,

指尖离开冰冷的触控面板。面前的全息沙盘正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

将城门外的一切动静实时投射在半空中。三号重型闸门外,卷起漫天黄沙。

主城大队长赵强抬起穿着军用战靴的右脚,

狠狠踹在守卫大门的T-800型机械卫兵的小腿装甲上。“哐!

”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炸开。机械卫兵纹丝不动,液压轴承发出轻微的嗡鸣。

赵强却被反作用力震得踉跄倒退了三步,险些一屁股摔进满是辐射尘埃的泥坑里。

“他妈的破铜烂铁,长眼睛没有?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谁!”赵强稳住身形,

恼羞成怒地拔出腰间的高斯手枪,枪口直接顶在机械卫兵散发着红光的感应眼上。

机械卫兵的机械臂垂在两侧,没有抬起武器,

只是用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电子音重复:“未授权访客。严禁靠近警戒线。退后。

”站在赵强身后的,是小队长陈飞,以及主城首领,林耀东。我的目光穿过全息投影,

死死钉在林耀东的脸上。三个月前,就在我站的这个位置,林耀东躺在担架上,面如死灰,

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那时候他被高阶变异体抓伤,深度感染,

所有医疗设备都发出了病危警告。他拉着我的手,

颤抖着把这处发电机瘫痪、防御网崩塌、外围被上万只丧尸包围的废弃避难所“托付”给我,

美其名曰“能者多劳,替主城断后”。而现在,他好端端地站在那里。面色红润,呼吸平稳。

他穿着一件质地优良的黑色防风风衣,背着双手,

姿态傲慢地打量着面前高达三十米的漆黑合金城墙。但这并不是最引起我注意的地方。

林耀东的右侧后颈,有几根血管凸出皮肤表面,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系统的高清捕捉镜头将那个画面放大到了我的视网膜上。

那几根紫黑色的血管正以一种极快的频率搏动着,每次搏动,

周围的皮肤都会泛起极淡的灰白。这绝不是人类正常痊愈后该有的体征。“江哥。

”副官陆渊从控制室外大步走进来,反手关上气密门,

阻隔了走廊里空气净化系统运转的低频噪音。他穿着崭新的黑色外骨骼装甲,

手里提着一把高斯步枪,“林耀东他们带了二十个督战队的人,

还有一百多个跟过来看热闹的外围流民。怎么处理?”我关掉全息投影,站起身。“去城墙。

”升降梯的齿轮紧密咬合,带着我们直达三十米高的主城墙顶部。狂风卷着沙砾迎面扑来,

打在作战服的防弹纤维上沙沙作响。空气里弥漫着废土特有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腐臭味,

但这股味道在靠近城墙半米的地方就被内置的负离子立场完全过滤。我走到城墙边缘,

双手按在冰冷刺骨的合金护栏上,低头俯视。下方的人群像是一群在垃圾堆里蠕动的蝼蚁。

陈飞正指着机械卫兵破口大骂:“里面的听着!主城林首领亲自过来视察!江祁呢?

让他滚出来迎接!这避难所是主城的编制,你们现在用的每一块铁皮都是主城的财产!

”他喊得声嘶力竭,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试图用最大的音量压住风沙声。

赵强则依然用枪指着机械卫兵的脑袋,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林耀东站在他们两人中间,

微微仰起头。他的目光越过黑灰色的厚重城墙,

贪婪地盯着墙头那些平时隐藏在装甲板下、此刻正处于待机状态的等离子防空炮管。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占有欲。“退后。

”机械卫兵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的右臂装甲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一根黑洞洞的枪管从手腕处延伸出来,直接锁定了赵强的胸口。赵强脸色一变,

手指猛地扣紧扳机。“住手。”林耀东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但带着长期上位者发号施令的惯性。他抬起右手,轻轻按下赵强的枪管,随后往前迈了一步,

站到警戒线的最边缘。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三十米高的城墙。刺眼的阳光从我背后射下,

让他不得不抬起手挡在眉骨上方。“江祁。”林耀东的声音穿透风沙传了上来,

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宽容与责备,“我知道你在看。三个月不见,

你就是这么对待老首长的?”我站在高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陆渊站在我侧后方,

咔地一声拉动了手中步枪的枪栓。这个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城墙上格外刺耳。城墙下,

那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督战队员立刻紧张起来,纷纷举起手中的老式火药枪和破旧的光束步枪,

瞄准城墙上方。我抬起右手,制止了陆渊的下一步动作。

手掌按在护栏内侧的红色物理按键上。“嗡——”遍布城墙外侧的巨型扩音矩阵同时启动,

低沉的电流声震得城门下方的沙地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我俯视着林耀东那张伪善的脸。

没有寒暄,没有叙旧。我张开嘴,声音通过扩音矩阵,化作雷霆在荒野上空炸响。

“这里是七号钢铁城。”“未登记目标,越过红线半步,杀无赦。

”扩音器里的回音在旷野上激荡,震得远处的几只食腐鸟尖叫着飞向灰暗的天空。

城墙下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林耀东脸上的宽容笑容僵住了,嘴角肌肉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两下。

他缓缓放下挡在眉骨上方的手,眼神彻底阴沉下来。“江祁,你是不是在这破地方待久了,

脑子被丧尸啃了?”赵强猛地往前跨出一步,皮靴重重踩在警戒线外沿的沙土上,

指着城墙上方怒吼,“什么狗屁七号钢铁城!这是主城的七号避难所!你脚下踩的每一寸地,

都是首领批给你的!”我冷漠地看着赵强,像在看一个死人。“大门密码呢?

”林耀东突然转过头,看向赵强,“你不是带了主城的最高授权破解器吗?”“带了,首领。

”赵强立刻从腰间的战术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盒子上连接着几根粗糙的光纤线缆。林耀东重新看向我,

脸上的阴沉被一种夹杂着嘲弄的自信所取代。他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慢条斯理地开口:“江祁,年轻人立了点功,骄傲是正常的。你这三个月确实干得不错,

把外围的尸潮清理干净了,还把这废铁壳子修补得像模像样。”他顿了顿,

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但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个被派来驻守的小队长!现在,

主城要全面接管这里,把你的权限全部交出来。打开城门,我可以不追究你刚才的冒犯。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赵强得到指令,

大步走向城门右侧那个布满锈迹的废弃接口控制台。他粗暴地扯掉控制台表面的防尘罩,

将黑色破解器的线缆对准接口,用力插了进去。陈飞在一旁冷笑,

大声向后方的流民宣告:“都看好了!这就叫正统!主城的代码一输进去,

这破门自己就得乖乖打开!某些人还真以为自己能占山为王了!”我双手依然按在栏杆上,

一动不动。他以为这里还是三个月前那个使用初代破烂系统的避难所。

我的目光落在赵强手中的破解器上。那玩意儿的指示灯亮起刺眼的绿光。

赵强得意地按下了红色的执行按键。“滴——接驳中——”破解器发出机械的提示音。

下一秒。原本毫无生气的巨型合金城门表面,突然亮起了一道道刺眼的红光。

那不是正常的启动信号,而是一连串如同血管般蔓延的猩红色乱码。

乱码在装甲板的缝隙间疯狂窜动,速度快得惊人。“警告。遭遇非法物理入侵。

”冷酷的系统合成音从大门内部传出。赵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湛蓝色的高压电弧如同狂暴的雷蛇,

瞬间从那个废弃接口处喷涌而出。电弧顺着那根光纤线缆,以超越人类神经反应的速度,

狠狠劈在赵强的胸口。“啊——!”赵强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弓起,身上的作战服瞬间爆裂碳化。

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冒着黑烟的抛物线,

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沙坑里。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皮肉烧焦味和臭氧的味道。

督战队的人吓得纷纷后退,阵型大乱。陈飞更是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双手双脚并用地往后爬。而在电弧爆发的那个瞬间。我清晰地捕捉到了林耀东的动作。

在电弧炸开的前零点一秒,林耀东的身体做出了一个绝对不属于正常人类的闪避动作。

他的双腿肌肉瞬间膨胀,战靴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几乎是以贴地滑行的方式,

平移出去了三米远。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心跳频率:瞬间飙升至二百四十次/分钟。肌肉爆发力:超过普通人类阈值四倍。

我视网膜上的系统UI界面疯狂闪烁,将林耀东刚才的动作数据一一列出。沙尘渐渐落下。

赵强躺在坑里,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胸口的战术背心被烧穿了一个大洞,

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林耀东缓缓直起身子。他拍了拍风衣下摆沾上的沙土,抬起头,

死死盯着城墙上的我。他后颈那几根紫黑色的血管,此刻跳动得比刚才更加剧烈,

仿佛随时会涨破皮肤爆裂开来。他没有去看坑里半死不活的赵强。“江祁。

”林耀东的声音不再伪装宽容,而是透出一种冷厉的沙哑。他转过身,

面向后方那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外围流民。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手高高举起。“各位同胞!

”林耀东的声音在风中传得很远,带着一种极具煽动性的悲愤。“你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主城培养出来的好战士!在这个人类随时可能灭绝的末世,我们主城省吃俭用,

把所有的资源都倾斜给了他,让他在这里建立防线!”他猛地转过身,指着城墙上的我,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可他呢!他掌握了资源,修好了防御,却把大门紧闭!

他眼睁睁看着我们在外面被丧尸追杀,看着我们的孩子没有干净的水喝,

看着主城的队伍在荒野里挣扎!现在,他连主城的正常接管都要用这种恶毒的手段来反抗!

”流民群中产生了一阵骚动。那些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的人们,看着巍峨坚固的钢铁城,

又看看城墙上衣着整洁的我们,眼中渐渐浮现出被煽动起来的嫉妒与仇恨。“江祁!

”林耀东再次怒吼,“你还有没有一点良知!为了人类复兴的大义,把城防权限交出来!

里面的物资,属于所有幸存者!”我看着他在下面声情并茂地表演。陆渊站在我旁边,

气得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这老东西真他妈不要脸。

三个月前是他们把我们当诱饵扔在这儿等死的!”“去把档案室那份红头文件拿来。

”我没有回头,声音平静。陆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转身大步走向升降梯。

一分钟后,陆渊去而复返。他手里拿着一张已经有些泛黄、边缘磨损的纸质文件。在末世,

纸张是稀缺物品,只有最高级别的行政指令才会使用纸质打印并盖上实体印章。

我接过那张纸。触感粗糙。我重新按下扩音矩阵的物理按键。风声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止了。

“林耀东。”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扬声器里传出,没有愤怒,

只有如同机械运转般精确的冰冷,“既然你喜欢谈大义,那我们来算一笔账。”我举起右手,

将那份文件展现在阳光下。“新历4年,9月12日。主城下达最高防御调令。

”我盯着纸上的黑底白字,一字一句地念出声音:“主城核心区,由首领林耀东直辖,

带走全部五台重型发电机,及百分之八十的无污染水源储备。”“一战区,大队长赵强驻守。

分配抗体疫苗五千支,高斯步枪两千把。”“二战区,小队长陈飞驻守。

分配抗体疫苗五千支,装甲车十辆。”我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

下方的流民群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正在地上抽搐的赵强,

以及吓得面无人色的陈飞身上。“五千支……疫苗?”一个满脸污垢的女人喃喃自语,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因为感染而皮肤溃烂的婴儿,“他们拿了五千支疫苗?

那为什么……上个月我男人被咬了,去主城求药,

他们说一支都没有了……”人群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我没有理会下方的骚动,

继续念出最后一行字:“七号避难所,由小队长江祁驻守。分配资源:无。

分配任务:原地死守,掩护主城撤退。”念完最后一个字。

我双手捏住这张盖着主城刺眼红印的纸。没有任何犹豫。“嘶啦——”纸张被撕裂的声音,

在扩音器的放大下,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将两半纸对折,再次撕裂。撕碎。

再撕碎。我松开手。一阵狂风卷过城墙。那些泛黄的纸屑如同暴雪般被吹散,

洋洋洒洒地从三十米的高空坠落,砸在林耀东那件一尘不染的黑色风衣上。“从三个月前,

这扇门关上的那一刻起。”我看着林耀东猛然收缩的瞳孔,声音冷硬如铁。

“这世上就没有主城的江祁了。”“这里的一切,从这块砖,到那门炮。

”我指了指墙头冰冷的炮管,“都是我从丧尸堆里,一寸一寸杀出来的。”纸屑落尽。

城门下方,陈飞突然发出一声怪叫。那个原本在坑里抽搐的赵强,

不知道什么时候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他半张脸都被熏黑了,胸口的皮肉翻卷着,双眼赤红,

布满了疯狂的血丝。他猛地从战术腿挂里拔出一把备用手枪,拉动枪栓,

枪口直指城墙上的我。“老子杀了你!”赵强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他扣下了扳机。

2“砰!”刺耳的枪声在荒野上空撕裂。九毫米口径的贫铀穿甲弹脱膛而出,

高速旋转着撕开浑浊的空气,直奔我的眉心。我双手依然按在冰冷的合金护栏上,

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子弹在距离我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半空中,

猛地撞上了一层肉眼无法分辨的六边形淡蓝色能量涟漪。“叮——”一声极其微弱的脆响。

那枚足以击穿两厘米厚钢板的穿甲弹,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

弹头瞬间崩碎、变形,化作一块滚烫的废铁,冒着一缕青烟,

吧嗒一声掉落在我的军靴脚尖前。动能护盾的涟漪闪烁了两下,重新隐没在空气中。城墙下,

赵强保持着双手握枪的姿势,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凸出,

仿佛看到了某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怪物。“你……”赵强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嘶声。

我没有看他。我的右手在护栏内侧的战术终端上,输入了一长串十二位的最高级覆写指令。

“咔哒。”物理按键被重重按下。整个三十米高的黑色合金城墙,

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低沉轰鸣。

那是沉睡在地底深处的巨型液压机械组被彻底唤醒的声音。

城墙外侧那些看似平整的黑色装甲板,突然像龙鳞一样层层叠叠地向上翻起。

伴随着令人胆寒的金属摩擦声,整整四十八座双联装等离子防空炮,从装甲板下方缓缓升起。

四十八个黑洞洞的炮口,在液压轴承的转动下齐刷刷地压低角度。

湛蓝色的等离子电弧在炮管内部疯狂窜动,发出类似成千上万只工蜂振翅的高频嗡鸣。

四十八道猩红的激光制导射线,穿透漫天黄沙,如同死神的利刃,

瞬间锁定了城墙下方的林耀东、赵强和陈飞。其中有十几道红光,

密密麻麻地交织在林耀东的胸口和眉心。那二十名督战队成员在红光扫过的瞬间,

如同触电般扔掉了手里破旧的老式步枪,双手抱头蹲在沙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外围的流民更是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像炸开的马蜂窝一样向后疯狂倒退。碾压。

这是一种完全脱离了当前废土科技树、属于降维打击般的绝对武力威慑。

林耀东脸上的伪善和傲慢,在这一刻被那十几道红色的激光彻底粉碎。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依然死死站在原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抑住胸腔的剧烈起伏,抬头盯着我,

声音沙哑但依然试图维持着上位者的架子:“江祁,你想干什么?造反吗!

”林耀东上前一步,皮靴踩在沙砾上嘎吱作响。他顶着胸口密集的红光,

指着那四十八门等离子炮:“你以为弄到几门前文明的遗留武器,就能和主城叫板了?

你这是在把整个七号避难所推向深渊!”“把武器收起来。”林耀东的语气猛地一沉,

拿出他惯用的谈判口吻,“念在你这三个月防守有功,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上交避难所百分之八十的顶级变异体晶核,城防指挥权移交主城。我保你一个副城主的位置,

以前的事,既往不咎。”风沙打在我的作战服上。

我冷漠地俯视着他那张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抽搐的脸。“陆渊。”我没有理会林耀东,

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在。”陆渊跨前一步,手指搭在步枪扳机上。“接管火控系统。

”我下达指令,“倒计时五秒。清场。”“是!”城墙上方的扩音矩阵里,

立刻传出了主控电脑那冰冷、机械的合成女声,回荡在死寂的荒野上。“等离子主炮蓄能中。

百分之六十……百分之八十……”“清场倒计时。”“五。”炮管内部的蓝光瞬间大盛,

周围的空气因为极端的高温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林耀东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四。”他死死盯着我,似乎在赌我不敢真的开炮。赌我依然是那个在主城会议室里,

面对他这个首领会低头喊“是”的年轻人。“三。”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臭氧味道。

赵强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如同凌迟般的心理压力,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流民堆里钻。“二。

”林耀东的面部肌肉开始剧烈扭曲。就在主控电脑即将报出最后一个数字的瞬间。

我的视网膜UI界面上,红色的警告框疯狂闪烁。在我的瞳孔倒影中,

林耀东的身体发生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他后颈那几根紫黑色的血管瞬间膨胀了三倍,

直接顶破了表皮。黑色的粘液顺着他的衣领流下。

他的双膝以一种反人类骨骼结构的诡异角度向后弯曲。“砰!

”地面被他猛地蹬出一个直径半米的深坑。没有借助任何外骨骼装甲的动力,

林耀东的身体如同离弦的黑色利箭,贴着地面向后平移了整整十五米。

他的双手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高速摄像机将这一幕放慢了十倍,

清晰地投射在我的左眼屏幕上。主控电脑的声音在大荒野上落下最后一个音节。“一。

”3“轰——!”一道直径一米的深蓝色等离子光柱,从居中的那门主炮口喷涌而出。

光柱擦着林耀东刚才站立的位置,狠狠砸在沙地上。没有爆炸的巨响,

只有一种仿佛连空间都能融化的恐怖高温。地面上的沙土、碎石,

连同赵强刚才掉落的那把高斯手枪,在零点一秒内被直接气化。光柱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五米、深达三米的焦黑玻璃化陨石坑。坑底的沙子被熔化成滚烫的岩浆,

正散发着刺目的红光和浓烈的白烟。热浪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味,扑面砸在林耀东的脸上。

他半蹲在十五米外的沙地上,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反关节姿势。

当他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之后,骨骼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迅速恢复了正常人类的站姿。

他猛地拉高风衣的衣领,遮住了后颈那些渗出黑色粘液的紫黑血管。他大口喘息着,

看向我的眼神里,终于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暴怒。我站在城墙上,

看着坑底流淌的熔岩。“这是第一笔账。”我按住扩音器的通讯键,

声音平静得如同这片被烧焦的土地,“三个月前,你们扣下了七号避难所的所有重火力。

”我手指在战术终端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一份加密的系统日志。“现在,算第二笔。

”我的声音通过扩音矩阵,精准地传达到每一个流民和督战队成员的耳朵里。“新历4年,

7月5日。大队长赵强,在三号废墟清理行动中,私藏二阶变异体晶核三十枚,

通过地下黑市换取特供合成肉与纯净水,导致前线三个小队因能源枯竭全军覆没。”远处,

刚从沙堆里爬出来的赵强浑身一僵。“新历4年,8月12日。首领林耀东,

在主城遭遇尸潮围攻时,秘密切断西区贫民窟的防线电网,将两万平民作为诱饵拖延尸潮。

同一时间,三辆装载着首领私人黄金和旧世界艺术品的装甲车,从东门安全撤离。

”一条条精准到秒的数据,一笔笔沾满鲜血的烂账,被主控电脑的电子音机械地播报出来。

城墙下方,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些原本被林耀东煽动起来、对钢铁城充满仇恨的流民们,

此刻缓缓转过头。几百双眼睛,死死盯住了站在沙地中央的林耀东,

以及还在发抖的陈飞和赵强。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狂热,只有被背叛后的极度冰冷。

那几个被强制征召来的督战队成员,默默地退后了两步,枪口不自觉地垂向了地面。

“一派胡言!”林耀东猛地站直身体,指着城墙厉声咆哮,“江祁!你为了霸占避难所,

居然伪造主城的最高级机密日志!你这是在分裂人类最后的火种!

”他试图用更大的音量来压盖住周围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但我没有给他继续表演的机会。

“铿——”一阵整齐划一的金属碰撞声从我身后传来。三百名全副武装的觉醒者士兵,

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城墙两侧的藏兵洞内涌出。他们穿着统一的二代单兵外骨骼,

面戴全覆式黑色呼吸面罩。没有任何人发出多余的声音,

三百把重型高斯步枪的枪管齐刷刷地架在合金护栏上,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下方的林耀东。

冰冷。肃杀。这三百人,

是我这三个月从死人堆里一个个挖出来、用钢铁城的资源硬生生砸出来的核心班底。

林耀东看着城墙上那一道黑色的钢铁长城,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终于意识到,

他面前的早已不是那个任劳任怨的七号避难所,

而是一个武装到牙齿、且对他没有一丝忠诚可言的独立要塞。他拉紧了风衣领口。“好。

很好。”林耀东咬着牙,脸部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屈辱而微微颤抖,“江祁,

你既然选择背叛主城,那就别怪我执行战时军法。”他转过身,不再看城墙上方,

大步走向那辆停在几百米外的防弹越野车。“二十四小时内,

主城联盟的正规军会来接管这里。我倒要看看,你这几门破炮,能不能挡住三万人的大军。

”陈飞和两名督战队员架起半死不活的赵强,像丧家之犬一样跟在林耀东身后。

那些外围流民看了看城头黑压压的枪口,又看了看林耀东远去的背影,

最终在对死亡的恐惧下,一言不发地转身散去。荒野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风卷着沙土在地上打着旋儿。我转过身,准备下达解除警戒的命令。余光中,

我看到了站在侧后方的陆渊。他的双手死死握着面前的合金护栏,因为用力过猛,

战术手套下的指节泛着青白色。他的目光越过旷野,一直盯着林耀东那辆越野车扬起的沙尘。

面罩下的眼神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挣扎。当年他全家被丧尸围困,

是林耀东签发的救援令把他从死人堆里捞出来的。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径直走向了升降梯。4合金气密门在我身后发出沉闷的咬合声,

将外界的黄沙与硝烟彻底隔绝。中央控制室内的温度恒定在舒适的二十二度。

我解开作战服的领口,走到那台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型弧形屏幕前。

“滴滴滴——”一阵急促的红色警报声打破了控制室的宁静。屏幕右下角,

代表着外部通讯链路的绿色图标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刺眼的红色叉号。

系统合成音随之响起:“警告。外部卫星上行链路已中断。”“警告。

主干网物理光缆已被切断。”我拉过高背椅坐下,十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林耀东的动作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动用主城的最高权限,

对钢铁城实施了彻底的信息封锁。在废土世界,切断卫星信号,

就等于将一座城市变成瞎子和聋子。但我没有停下动作。“切断就切断吧。

”我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错误代码,“启动深空量子基站,切换至独立内部网络。

全面接管周围五十公里内的所有公共无线电频段。”“指令确认。量子网络已覆盖。

”弧形屏幕闪烁了一下,原本的雪花噪点瞬间清晰。屏幕被分割成数十个小窗口,

实时显示着钢铁城外围五公里到五十公里不等的无人机监控画面。而正中央最大的那个窗口,

正在捕捉一段被大范围广播的无线电波。那是林耀东的声音。经过无线电的电流干扰,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

但那种高高在上的痛心疾首却被放大了十倍:“……主城所有居民,

以及各大生存基地的同胞们。我是林耀东。”“今天,我要向大家通报一个极其沉痛的消息。

”“驻守七号避难所的负责人江祁,已证实发生叛变。

他不仅私自扣押了主城调拨的三万支抗体疫苗,还残忍杀害了前去交涉的督战队成员。

”“他在避难所内部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企图……”我静静地听着广播里那些荒谬到极点的罪名,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林耀东很聪明。他知道在物理武力上暂时无法攻破钢铁城,便立刻转换赛道,

利用信息差在主城难民中制造恐慌。把所有因为资源匮乏而产生的社会矛盾,

全部转移到我这个“囤积居奇的叛徒”身上。屏幕上的一个监控窗口突然亮起黄色的提示框。

坐标:钢铁城正南方向,十五公里处。画面放大。

六辆没有任何涂装的重型卡车正在荒野上狂奔。卡车的货箱没有任何遮掩,一路行驶,

一路向下倾倒着某种暗红色的粘稠物体。系统立刻给出了成分分析。

那是高阶变异兽的内脏和腐败黑血。这些卡车沿着钢铁城外围的防御废墟,

画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将成吨的生物废料倾倒在沙地里。

浓烈的腐臭味虽然隔着屏幕闻不到,但我能看到画面上方,

已经开始有大批的食腐变异秃鹫在盘旋。而在地平线的尽头,漫天的沙尘扬起。

那是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丧尸群。数量在三千左右,大部分是低阶的行尸,

夹杂着几十只速度极快的爬行者。它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

疯狂地朝着钢铁城外围防线涌来。林耀东的惯用伎俩:用垃圾和丧尸消耗敌人的弹药,

同时制造城内的恐慌。但我没有下令开火。我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无人机传回的微距画面。

那是一群正在疯狂啃食变异兽内脏的丧尸。在吞咽那些腐肉的同时,

这群丧尸的身体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它们并没有因为进食而兴奋,

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巨大的惊吓。它们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一只正在撕咬肠子的爬行者,突然停下了动作。它猛地转过头,

那张腐烂得只剩下一半肌肉的脸,死死盯着主城的方向。它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仅是它,

周围十几只进食的丧尸也同时停了下来。它们不顾嘴里还在滴血的生肉,

像见到了天敌的野兽一样,匍匐在地上,朝着主城的方向瑟瑟发抖。这不是对食物的渴望。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对某种更高阶捕食者的绝对恐惧。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屏幕里那些颤抖的丧尸,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林耀东后颈上那几根搏动的紫黑色血管,

以及他那违背人类常理的闪避动作。“系统。”“在。”“建立林耀东的基因突变模型。

将刚才收集到的丧尸恐惧行为数据录入。”我看着屏幕上开始疯狂运转的进度条。林耀东,

你自以为切断了我的信号,就能把我困死在这里。

5刺鼻的血腥味顺着通风管道的备用滤网缝隙,一丝一丝地渗透进地下二层的居住区。

全息监控屏幕上,三号外墙下方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沼泽。

高阶变异兽的内脏和腐血在废土六十度的高温炙烤下,迅速发酵膨胀。

成群结队的低阶行尸像叠罗汉一样,踩着同伴的身体往三十米高的合金装甲板上攀爬。

“噼啪——”高压电网每隔十秒释放一次湛蓝色的脉冲电弧。最上面的一层丧尸瞬间被碳化,

冒着黑烟跌落进底部的血肉泥潭里,随后又被下面涌上来的丧尸无情践踏。

控制室的气密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陆渊大步走进来,黑色的作战服上沾着几滴机油,

全覆式面罩被他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江哥,

外城贫民区快压不住了。”陆渊双手撑在主控台上,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丧尸红点,

“林耀东切断了外部通讯,但保留了区域内的短波广播。

他的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循环播放那套说辞,说我们这里弹尽粮绝,

说你私吞了物资惹怒了主城。现在外围堆了起码五千只丧尸,味道已经飘进下水道了。

”我看着屏幕,没有出声。“刚才D区发生了暴乱。”陆渊的语速极快,带着压抑的怒火,

“几个从主城逃过来的流民带头,砸了两个水质净化点,抢了三箱高能营养膏,

叫嚷着要打开城门向林耀东投降。我带人把带头的抓了,但剩下的人眼睛都红了。

恐惧是会传染的。”“你建议怎么做?”我靠在椅背上,

目光从屏幕移到陆渊因为愤怒而紧绷的下颌线上。“让我带机动队出去。

”陆渊一把抓起桌上的高斯步枪,“给我五十人,三辆重型装甲车。半小时内,

我把外城墙底下那些恶心的内脏全部烧干净,把那群行尸的脑袋全碾碎。

只要外面的威胁解除了,城里的流言不攻自破!”我看着他握枪的手,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拒绝。”我吐出两个字。陆渊愣住了,

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为什么?再这么耗下去,内部的人心就散了!”“散了正好。

”我转过转椅,面对着主控台那一排复杂的物理推杆,“我要的就是他们散。

”我伸手推上三个红色的总控阀门。

“钢铁城不需要那些听到两句广播、闻到一点血腥味就想开门投降的废物。

林耀东想用信息茧房把我们困死,那我就借他的手,把城里的杂质全部滤掉。传令下去,

机动队撤回内城警戒线。外城D区和E区全面断电,收回配给。谁想出去投降,打开侧门,

放他们走。”陆渊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看着我毫无波动的眼神,最终咬紧了牙关,

立正行了一个军礼。“是。”他转身快步走出控制室。气密门重新闭合。我转过身,

将左手掌心贴在主控台中央的生物识别扫描仪上。“掌纹确认。虹膜确认。

DNA序列验证通过。”“最高指挥官,欢迎进入深层控制网。

”屏幕上的外围监控画面瞬间缩小,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其复杂的地下管网蓝图。

这张蓝图的深度,甚至超过了钢铁城地表建筑的三倍。在林耀东以及所有主城高层的认知里,

七号避难所只是一个用来阻挡尸潮的炮灰阵地。他们根本不知道,

在过去这暗无天日的三个月里,系统早就把这里的地基彻底挖空,

重塑了一套脱离当前人类理解范畴的地下工业矩阵。“启动外部净化循环协议。

”我对着麦克风下达指令。“协议已启动。正在解锁外围装甲板……正在唤醒深渊吞噬者。

”城墙外。原本正在堆积如山的变异兽内脏上疯狂撕咬的行尸们,突然停止了动作。

它们脚下的深黑色合金地面,发出了沉闷的齿轮咬合声。紧接着,

距离城墙根部十五米宽的一整圈地面,毫无预兆地向两侧裂开。

一条深不见底、布满巨型合金粉碎齿轮的环形深渊,赫然出现在尸潮的正下方。

没有给丧尸任何反应的时间。那些堆积了三四米高的腐肉、内脏、连同数以千计的行尸,

伴随着巨大的重力,瞬间跌入深渊。

“轰隆隆——”直径超过五米的液压粉碎齿轮开始逆向旋转。

让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被绞烂的粘腻声,在百米深的地下轰然作响。

那些在外人看来是致命污染源的变异体尸骸,此刻正被无情地碾压成最原始的生物肉泥。

我盯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数据。

“生物质能转化率:百分之十四……百分之三十七……百分之八十九。

”“分离提纯程序启动。”所有的肉泥被高压泵推入底层的离心机舱室。

暗红色的变异血液在超高速离心作用下,被强行剥离出杂质,化作纯净的生物能量液,

顺着粗壮的透明管道,源源不断地注入钢铁城最底层的反应炉中。

原本因为外部封锁而亮起黄灯的能源储备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飙升,

瞬间顶破了百分之百的红线。我没有理会能源的暴涨。我的注意力,

集中在离心机分离出的另一组数据上。我站起身,走向控制室侧面的一道暗门。扫描通过后,

暗门滑开,露出一个只有十平米大小、闪烁着无菌冷光的微型生化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的全封闭机械臂,正夹着一支细长的玻璃试管。试管里,

盛放着大约五毫升的幽蓝色透明液体。

这是净化循环系统在绞碎那些“被倾倒的变异兽内脏”时,从其中提取出来的残余物质。

我走到操作台前,点开分子结构全息投影。无数个复杂的化学键在半空中旋转重组。

“对比系统数据库。”我下达指令。“正在进行基因光谱比对……”机械女声不带一丝感情,

“比对完成。该物质为高浓度神经阻滞剂X-7型变异分支。”“来源追溯。

”“数据库检索成功。该神经阻滞剂的分子式,

与新历4年9月12日主城下发的‘五千支抗体疫苗’核心成分完全吻合。

”我盯着那支散发着微光的试管。

那五千支被赵强和陈飞带走的、原本属于前线士兵的救命疫苗。

林耀东倾倒在城外的变异兽内脏里,竟然含有高浓度的疫苗成分。不,更准确地说,

是那些变异兽,在生前被大量注射了这种所谓的“疫苗”,最终才异化成了怪物。

一个极其冷血的逻辑链条在我的脑海中迅速闭合。林耀东当时深度感染却奇迹痊愈。

他后颈上那些紫黑色的变异血管。被当作诱饵的贫民窟。被扣下的疫苗。

还有现在外围那些对主城方向表现出极度恐惧的低阶行尸。主城发放的根本不是抗体。

那是催化变异的诱导剂。林耀东,你到底把主城变成了什么东西。我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

将那支幽蓝色的试管紧紧握在掌心。试管表面传来的冰冷触感,通过作战服的纤维,

一点点渗透进皮肤。实验室的无菌冷光打在我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6量子雷达的蜂鸣声在死寂的控制室里突兀地响起。

我将那支幽蓝色的试管锁进最高保密级别的冷冻储藏柜,转身走回主控台。

全息沙盘在空气中重新展开,一圈圈绿色的雷达波纹向外扩散,

最终停留在距离钢铁城西南方向三十公里处的一条废弃国道上。“捕捉到异常高频求救信号。

加密方式为主城战术频段。”系统机械地汇报。我放大画面。漫天的辐射沙尘暴中,

一支由八辆重型装甲卡车组成的车队,正像被困在泥沼里的甲虫一样,

在残破的高速公路上艰难地龟缩成一个防御阵型。卡车的外部装甲上,

涂着主城那面醒目的断剑旗帜。包围他们的,不是普通的行尸。

而是接近两千只行动敏捷、四肢细长、长着类似昆虫般节肢倒刺的二阶“撕裂者”。

它们在沙尘中高速穿梭,每一次扑击,

都能在装甲车十厘米厚的防弹钢板上留下深达数寸的恐怖抓痕。车队的火力网已经七零八落。

我看到了赵强。那个在城墙下被高压电弧劈得半死的大队长,

此刻正躲在一辆侧翻的装甲车底盘后面。他半张脸裹着渗血的绷带,

双手端着一把重型转轮机枪,对着沙尘深处疯狂地盲目扫射,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主城的补给线。”陆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冷笑了一声,“活该。林耀东为了封锁我们,把防线拉得太长,

外围的尸潮找不到我们这边的突破口,全都去咬他们的运输队了。”“这是哪条线?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装甲卡车的吃水线。轮胎被压得很瘪,说明车里装载了极高密度的重物。

“西南矿区。看路线,应该是刚从废墟里挖出来的高纯度能量块和钛合金锭,

准备运回主城去修他们那个破防空网的。”陆渊看了一眼雷达数据,

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江哥,要不要发个广播放点音乐给他们助助兴?不出十分钟,

赵强这孙子就会被撕成碎片。”我盯着屏幕上赵强那张因为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

他的左手上,用一根粗大的高分子合金锁链,死死地拴着一个银白色的手提恒温箱。

即使在仓皇逃命、胡乱开枪的时候,他也没有解开那条锁链。扫描射线穿透了那个恒温箱。

视网膜界面上瞬间跳出一串刺眼的红色警告。“检测到极高浓度活体变异细胞。

能量波段与X-7型神经阻滞剂存在百分之九十九同源性。”就是那个东西。

我猛地拉下面前操作台上的金属键盘。“启动‘猎人’级无人机甲舱。

”陆渊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江哥?你疯了?你要去救他们?

他们可是……”“我只救物资。不救狗。”我打断了他,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两道残影,

输入了解锁代码。钢铁城的最高点,原本平整的发射井盖轰然向两侧滑开。

两道震耳欲聋的音爆声瞬间撕裂了钢铁城上空的云层。

身高五米、通体涂装成暗夜黑、流线型装甲表面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猎人”级无人机甲,

如同两发黑色的导弹,拖着幽蓝色的尾焰,直冲云霄。三十公里的距离,

在突破音障的极速下,不过是眨眼之间。废弃国道上。

赵强手中的转轮机枪发出一声空膛的咔哒声。最后一根弹链打空了。

三只体型比同类大了一圈的“撕裂者”冲破了稀疏的火力网,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嘶吼,

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躲在车底的赵强。赵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本能地抬起左手那个银白色的恒温箱挡在身前。“轰——!!!

”一声仿佛陨石砸落地面的恐怖巨响。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气浪将周围十几米内的沙尘瞬间排空。赵强只觉得头顶一暗。一台五米高的黑色钢铁巨兽,

以半跪的姿态,硬生生地砸在了他面前的公路上。

柏油路面被巨大的冲击力踩出两个深达半米的凹坑,蜘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那三只腾空而起的撕裂者,甚至没来得及改变姿态。

黑色机甲的右臂猛地弹出了一柄长达三米的高频震荡链锯剑。

“嗡——”红色的高热锯齿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个标准到极致的横斩。三只二阶撕裂者的身体在半空中瞬间断成六截,

暗绿色的血液还没来得及喷洒出来,就被链锯剑上的恐怖高温直接蒸发成了一团腥臭的气体。

赵强呆滞地睁开眼睛,仰头看着这台散发着压倒性威压的黑色机甲。

另一台机甲则直接降落在车队的另一侧,双肩的等离子火炮无声地开火,

深蓝色的光球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密集的尸潮中。每一次爆炸,都能将十几只撕裂者直接气化。

不到三分钟。一场足以让主城运输队全军覆没的尸潮袭击,在这两台无人机甲面前,

就像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满地都是焦黑的残肢断臂。

沙尘暴重新掩盖了这条修罗场般的国道。“得……得救了……”赵强浑身瘫软,

手脚并用地从车底爬出来。他看着黑色机甲,脸上的恐惧渐渐转变成了一种死里逃生的狂喜,

“主城的增援……林首领派秘密武器来救我们了……”他踉跄着站起身,

冲着机甲大喊:“长官!我是大队长赵强!快,护送我们把物资送回……”他的话还没说完。

那台手持链锯剑的机甲缓缓转过巨大的钢铁头颅,冰冷的红色光学摄像头锁定了赵强。

机甲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大步跨过地上的尸体,走到那几辆装载着高纯度能量块的卡车前。

机甲的左臂弹射出四根粗壮的合金拖曳索,“咔咔咔”几声,精准地锁死了卡车的底盘挂钩。

另一台机甲如法炮制,锁住了剩下的卡车。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两台机甲拖着八辆满载物资的重型卡车,直接转身,履带在公路上碾压出深深的痕迹,

朝着钢铁城的方向驶去。赵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喂!你们干什么!那是主城的物资!

方向反了!主城在东边!”赵强像疯了一样冲上前,一把抱住机甲粗壮的机械腿。“停下!

我命令你们停下!我是林首领的亲信!”机甲前进的步伐没有哪怕半秒钟的停顿。

巨大的机械腿抬起,直接将赵强像踢开一块挡路的石头一样,随意地踢飞了出去。

赵强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撞在公路护栏上,吐出一大口鲜血。但他像魔怔了一样,

死死护着左手那个恒温箱,再次爬了起来。他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把大口径手枪,

对着机甲的背影疯狂扣动扳机。“砰砰砰!”子弹打在机甲的黑色装甲上,

连个白点都没留下,直接弹飞。机甲突然停下了脚步。它缓缓转过身。

那颗倒三角形的头部向下低垂,红色的电子眼冷冷地盯着地上的赵强。

机甲右臂的装甲层层裂开,黑洞洞的等离子炮管直接瞄准了赵强的脑袋。炮管深处,

蓝色的光芒开始闪烁。赵强举枪的手僵在半空中。他裤裆里涌出一股难闻的骚味,

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连呼吸都停止了。就在等离子炮即将蓄能完毕的瞬间。

机甲的光学镜头突然闪烁了一下。一道扫描射线毫无征兆地从镜头中射出,

精准地扫过赵强死死抱在怀里的那个银白色恒温箱。扫描完成。机甲炮管里的蓝光瞬间熄灭,

装甲重新闭合。它没有再看赵强一眼,转过身,拖着那八辆重型卡车,

在滚滚黄沙中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了地平线尽头。只留下赵强一个人,

在满地的碎肉和狂风中,绝望地发出一声声如同野兽般的无能狂怒。控制室里。

我看着机甲传回的第一视角画面。最后那一道扫描,将恒温箱内部的结构彻底透视。

里面是一支巨大的注射器。注射器里,装着半透明的、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的黑色液体。

那种液体的波段,和我在系统提纯出的神经阻滞剂一模一样,但浓度高了成百上千倍。

那是纯粹的、未被稀释的高阶变异体骨髓液。7钢铁城截获主城补给车队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不到半小时内传遍了整片废土。主城核心区,首领办公室。

林耀东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由前文明名贵红木雕刻而成的巨大办公桌。

厚重的水晶烟灰缸砸在地上,碎成了无数晶莹的残渣。他双眼赤红,

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散乱地贴在额头上。后颈处那几根紫黑色的血管,

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耳根,像几条丑陋的黑色蜈蚣趴在他的皮肤上。“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林耀东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把薅住跪在地上的陈飞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两千人的运输队,八辆卡车的战略物资!

还有那个箱子……”林耀东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变形,

“被两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破铁壳子,当着你们的面抢走了?赵强呢!让他滚回来见我!

”“首、首领……”陈飞被勒得翻起了白眼,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

“赵大队长他……他还在公路上……他疯了,一直在地上打滚,

谁也拉不起来……”林耀东猛地将陈飞甩在墙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走到落地窗前,

透过防弹玻璃,死死盯着几十公里外那个在沙尘暴中若隐若现的黑色要塞。

“江祁……”林耀东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手指在防弹玻璃上抓出刺耳的咯吱声。

他本以为切断了通讯,用尸潮围困,就能让钢铁城在内部恐慌中自行崩溃。但他没想到,

江祁不仅没有崩溃,反而用一种绝对碾压的暴力姿态,狠狠地在他脸上抽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那不仅是物资的损失,更是他在主城军队中绝对权威的崩塌。“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耀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一种疯狂的决绝爬上了他的脸庞,“那就都别活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墙角的一个隐秘保险柜前。

扫描瞳孔、掌纹、输入长达三十二位的动态密码。保险柜弹开。里面没有金银财宝,

只有一个落满灰尘的黑色金属手提箱。林耀东双手颤抖着捧出那个手提箱,

将它放在完好的茶几上。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个极其复古的物理操作台,正中央,

是一个被厚重防弹玻璃罩保护起来的红色按钮。旁边还有一个老式的钥匙孔。

这是主城的最高机密。连赵强和陈飞都不知道的终极底牌。

前文明遗留下来的天基武器发射终端控制台。代号:上帝之杖。

虽然轨道上大部分的卫星已经损坏,

但只要有一根纯钨合金打造的动力桩从近地轨道垂直砸下,其产生的动能堪比小型核弹,

足以将整个七号钢铁城连同里面的所有秘密,在一瞬间抹平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林耀东拔下脖子上用钛合金链子挂着的一把钥匙,深吸了一口气,将钥匙插进孔内。“咔哒。

”防弹玻璃罩缓缓弹开。“接通全频段广播。最高功率。

”林耀东对着终端麦克风冷冷地说道,“我要让这片废土上的所有人都听见。”……钢铁城,

中央控制室。“滴——”全频段无线电监控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长鸣。

这声音没有经过任何加密,直接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

强行切入了钢铁城内部的每一个扬声器。无论是在城墙上站岗的士兵,

还是在地下深处工作的后勤人员,都在同一时间被这刺耳的电流声震得捂住了耳朵。

陆渊皱着眉头,伸手想要去关掉控制台的音量阀。“别动。

”我端起桌上一杯刚用净化水泡好的红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沫,“让他说。

”扩音器里,传出了林耀东那沙哑、疯狂、带着强烈回音的声音:“江祁。

”“我知道你在听。”“你真的以为,靠着几堵铁墙,几台无人机,

就能在末世里称王称霸了?你太年轻了,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钢铁城上空的云层突然开始剧烈地翻滚。原本灰暗的天空,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了一条裂缝。大气层边缘,出现了一道刺眼的暗红色轨迹。

那是某种庞大的金属物体正在近地轨道上调整姿态、锁定坐标时,

与稀薄大气摩擦产生的离子光晕。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抬起头,隔着面罩看着天空中的异象,

眼神中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一丝恐惧。“那是……”陆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扑到监控面板前,看着雷达上突然出现的一个呈现直线坠落轨迹的高能反应点,

“天基武器?这不可能!主城怎么可能还掌握着这种级别的……”“上帝之杖。

”林耀东的声音在广播中放肆地回荡着,带着一种将一切摧毁的癫狂,

“一根长十米、直径半米的实心钨合金棒。以二十马赫的速度从轨道坠落。

爆炸当量相当于十万吨TNT。”“江祁,我给你最后六十秒。”“打开城门,跪在地上,

把所有的系统权限交出来。”“否则,你和你的钢铁城,连同那群背叛主城的垃圾,

就一起变成灰烬吧!”广播里的声音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死神般倒计时的电子音。

“倒计时:六十……五十九……五十八……”整个钢铁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在绝对的毁灭力量面前,高斯步枪和等离子防空炮都成了笑话。

这是一种降维的抹杀。陆渊死死盯着我,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防弹钢板上。

“江哥……防御系统挡不住这个的。”我依然坐在高背椅上。我将茶杯端到嘴边,

轻轻抿了一口。红茶的味道有些涩,但温度刚刚好。“坐下。”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倒计时:四十……三十九……”天空中的红色光晕越来越亮,

甚至已经能听到大气层被撕裂的隐隐轰鸣声。我没有去看天花板上的监控,

而是将视线落在了主控台中央那块并不起眼的小型液晶副屏上。这块屏幕上,

没有任何雷达波纹,只有一行行以瀑布流形式快速滚动的绿色代码。“江哥!

”陆渊几乎要扑到我的桌子上,声音因为极度的绝望而嘶哑。“二十……十九……”“陆渊。

”我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擦,“你知道末世里,最愚蠢的行为是什么吗?

”陆渊呆呆地看着我。“是把一张早就过期的废纸,当成用来压注的底牌。

”“十……九……八……”主城,首领办公室。林耀东死死盯着手提箱屏幕上的红色进度条。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上。只要进度条走完,按下按钮,

一切麻烦都将彻底结束。他甚至已经想象出了钢铁城在冲击波中化为齑粉的壮丽画面。

“三……二……一!”林耀东面容扭曲地发出一声狂吼,右手手掌用尽全身的力气,

狠狠地砸向了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死吧!!!”“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物理按键到底的声音。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意料之中的授权确认音,没有倒计时的最后结束音。手提箱上那个红色的屏幕,

突然闪烁了两下,随后猛地黑屏。紧接着,屏幕中央跳出了一行刺眼的红色字体,

伴随着系统冷酷的机械音,在整个首领办公室内回荡:“警告。底层逻辑授权失败。

”“访问被拒绝。”林耀东呆住了。他的手还保持着按压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僵硬的雕塑。

他不敢置信地疯狂拍打着那个按钮。“发射!给我发射!启动啊!”“警告。

当前武器平台控制权已被覆写。”“覆写者代码识别:X计划。

”林耀东的瞳孔在看到“X计划”这三个字的瞬间,猛地扩大到了极限。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钢铁城,控制室内。

天空中的红色光晕在一瞬间熄灭,厚重的云层重新闭合。

我看着副屏上最终定格的那行“已锁死:X计划”的代码,将杯中最后一口红茶一饮而尽。

三个月前,就在林耀东装死把这个破烂避难所塞给我的第一天。

系统就已经顺着避难所的破旧光缆,逆向渗透进了主城的最底层的量子服务器,

彻底篡改了所有前文明高危武器的底层逻辑锁。林耀东手里攥着的,

不过是个连通向地狱的门铃都按不响的塑料玩具。“闹剧该结束了。”我推开椅子站起身,

眼神犹如一潭死水。“准备反击。”8一辆几乎被沙尘暴剥去全部面漆的破旧军用吉普车,

在三号重型闸门外五十米处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引擎舱里冒出浓烈的黑烟,

四个几乎磨平的轮胎在沙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两名全副武装的主城督战队成员从后座跳下,

粗暴地拉开副驾驶的变形车门,将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破旧防风服的老人拽了下来。

老人踉跄了几步,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满是粗糙沙砾和变异辐射尘埃的地面上。

控制室内的全息屏幕迅速放大。陆渊站在我身侧,原本端着步枪的手猛地一抖,

枪托撞在胸甲上发出一声闷响。“老队长……”陆渊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劈了叉,

他几乎是扑到了主控台前,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瘦骨嶙峋的背影,“是秦叔!

林耀东这狗娘养的,把秦叔押到前线来干什么!”我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秦叔。前主城猎荒者第一大队队长。三年前,在一次探寻前文明遗迹的任务中,

为了掩护被高阶爬行者包围的我,秦叔生生用一条左腿为代价,

将一只高爆手雷塞进了怪物的嘴里。他退役后,

一直在主城外城的贫民窟里带着一个残疾的女儿靠捡垃圾为生。

城墙上的觉醒者士兵们也认出了那个跪在烈日下的老人,

原本如钢铁般死寂的阵型出现了一丝骚动。好几把架在护栏上的高斯步枪,

枪口不自觉地往下压了压。吉普车旁的扩音器被打开了。秦叔干瘪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他抬起头,浑浊的双眼里布满了血丝。他对着三十米高的黑色城墙,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小江……江祁啊。”“是我。老秦。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荒野上回荡,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绝望和卑微。

“主城断粮了……外城区的净化水系统也停了。大家都在吃观音土,啃树皮。

”秦叔的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沙土,指甲缝里渗出暗红色的血丝,“林首领说,

只要你愿意打开门,把里面的一半物资交出来……主城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陆渊猛地转头看向我,双眼通红:“江哥!秦叔对我们有恩!

他肯定是被人拿枪顶着后腰才说出这种话的,他女儿还在林耀东手里!

”我没有理会陆渊的咆哮。我的视线越过秦叔那张老泪纵横的脸,

锁定了他脖颈后方那块微微隆起的皮肤。“系统,进行深层生物体征扫描。”“指令确认。

X射线穿透扫描已启动。”左眼视网膜上,蓝色的扫描线如同水波般扫过秦叔的全息投影。

三秒钟后,一组刺眼的红色透视图弹了出来。在秦叔的第七颈椎骨髓腔内,

紧贴着中枢神经的位置,镶嵌着一枚只有黄豆大小的金属植入物。

金属表面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周围布满了如同蜘蛛网般连接着血管的微型探针。

“检测到高频心跳引爆装置。”系统冰冷的合成音在耳膜内震动,“该装置为微型生物炸弹,

直接绑定宿主心率。一旦宿主情绪剧烈波动导致心率超过一百六十,

或者外界强行切断脉冲信号,将瞬间引爆。爆炸威力足以摧毁半径十米内的所有碳基生物。

”林耀东根本不是派他来劝降的。他是要把这颗人肉炸弹送进我的指挥室。

利用我对秦叔的旧情,只要大门一开,

秦叔的心跳在见到我们的那一刻必然会因为激动而飙升。“砰。”炸得连灰都不剩。城墙下,

秦叔的额头重重地磕在沙地上,砸出一个血印。“小江,

算秦叔求你了……你把物资交出来吧,丫丫发高烧,没有药,她快活不成了啊!

”老人的哭腔在死寂的废土上显得尤为凄厉。几个从主城出来的觉醒者士兵忍不住转过了头,

眼眶发红。“江哥!”陆渊一把抓住我的作战服护肩,“开个侧门吧!

让机械卫兵去把秦叔接进来,我们只接他一个人,林耀东的督战队绝不敢靠近!”我转过头,

冷冷地看着陆渊。“你要抗命?”陆渊的手指僵硬了一下,胸膛剧烈起伏着,

最终一点点松开了我的护肩。我伸手按下扩音矩阵的物理通讯键。“秦叔。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通过扬声器砸向地面。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抬起那张沾满沙土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三年前在遗迹,你救我的那条命,

我已经把主城发放的抚恤金和所有配给,全部换成高能营养膏给了丫丫。

”我看着全息屏幕上老人逐渐灰败的眼神,语速极快,犹如刀锋般冰冷,“从你退役那天起,

我们就两清了。”“江祁你他妈还是个人吗!”陆渊在旁边一拳砸在合金桌面上,双目赤红。

我没有理他,继续对着麦克风说道:“七号钢铁城,没有任何物资可以施舍给外人。

告诉林耀东,想拿东西,让他自己带着兵来敲我的门。拿一个老弱病残来当挡箭牌,

他连做人都觉得累了吗?”“最后警告一次。十秒内不离开射击界限,

防空炮无差别火力覆盖。”“十。”“九。”冰冷的倒计时开始回荡。

秦叔眼中的那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他没有再哭,只是缓慢地、极度艰难地用双手撑着地面,

想要站起来。那两名督战队成员见势不妙,立刻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老人的双臂,

转身朝着吉普车跑去。在他们转身的那一个瞬间。城墙下,

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一台T-800机械卫兵,突然毫无预兆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极快。液压轴承发出轻微的嘶鸣,机械卫兵的左臂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巨大的机械手掌看似粗暴地推搡在秦叔的后背上,直接将他推得撞向吉普车的后备箱。

“警告。退后。”机械卫兵发出无机质的电子音,随后退回了原位。督战队员吓得魂飞魄散,

根本没注意到任何异常,连滚带爬地将秦叔塞进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带着一股黑烟,仓皇逃离了钢铁城的火力覆盖圈。控制室里死一般寂静。

陆渊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金属垃圾桶,

大步冲出了气密门。我看着屏幕上吉普车远去的背影。左眼视网膜上,

系统正刷新着最后一条后台日志。

“纳米级信号屏蔽芯片已成功附着于目标人物第七颈椎表皮。微型机械虫进入休眠状态。

炸弹引爆信号已被物理隔离。”9刺眼的红光瞬间填满了整个中央控制室。“滴——警告。

地下水压断崖式下降。主水循环系统瘫痪。”“滴——警告。

外围土壤检测到超高压强电磁场,物理隔离网被强制激活。”我站在主控台前,

脚下的合金地板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颤动。那是地底深处的水泵在抽空最后一滴地下水后,

发生空转引发的机械共振。主全息沙盘上,

三号重型闸门外围的地形图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色标点覆盖。林耀东没有再派人来送死。

他动用了人类联盟的临时法案,以主城首领的名义,

里内的三大生存基地——黑岩、铁血、蓝鲸——发出了最高级别的“反人类罪”联合通缉令。

沙盘边缘,三支规模庞大的重装甲部队正从三个方向呈扇形向钢铁城包抄。

履带碾压荒野的扬尘,在卫星雷达上形成了一大片浑浊的黄色风暴。距离城墙外围一公里处。

一根根高达二十米的绝缘钛合金柱被重型直升机空投砸入沙地。

粗壮的高压电缆在金属柱之间迅速拉起。

湛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半球形穹顶,将整个钢铁城死死扣在了里面。

而在地底更深处,主城引爆了定向爆破弹,

直接炸毁了流经钢铁城下方的那条地下暗河的源头。断水。断电。物理封锁。外部绞杀。

林耀东想要制造一个完美的绝境,让钢铁城在窒息中彻底崩溃。气密门滑开。

陆渊快步走进来,他脸上的愤怒已经变成了极度的凝重。他没有提秦叔的事,

这是废土上的生存法则,个人的情绪在绝对的生死存亡面前一文不值。“江哥,

外部电网的电压超过了十万伏特,

我们的常规侦察机刚升空三十米就被电磁脉冲直接烧毁了主板。

”陆渊指着屏幕上那张蓝色的穹顶,“黑岩基地的重炮营已经架设完毕。

只要林耀东一声令下,他们能在十分钟内把这里犁平。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2009061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