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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去她公司楼下接看到她被豪车抱上车》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夏夜知了”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顾沉舟林栀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栀,顾沉舟,沈予安的男生情感小说《我去她公司楼下接看到她被豪车抱上车由新锐作家“夏夜知了”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973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0:09:4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去她公司楼下接看到她被豪车抱上车
主角:顾沉舟,林栀 更新:2026-02-21 01: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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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把车停在她公司楼下下午五点四十七,我把小破面包车倒进路边最后一个车位,
车头刚压到白线,喇叭就从身后催命一样响。我抬手比了个“马上走”的手势,
顺便把副驾那束花往脚边塞了塞。花不贵,路口小摊买的,白玫瑰掺两枝满天星,
像我这种人装体面能装到这一步,已经算尽力。不该来的。我本来打算今晚跟她摊牌,
摊得坦坦荡荡,像成年人那样说一句“我现在的工作撑不住租金了,
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住”。结果我又怕她嘴上说没事,心里憋着,干脆提前半小时来接她,
想给她一个“我在”的证据。我这点小聪明,后来回想起来,像把自己往刀口上送。
楼下的风带着汽油味,玻璃门里人影晃,电梯口不断吐出穿工牌的人。
保安亭的老灯泡忽明忽暗,照得我手背上那道旧疤更白。林栀拖着步子出来的时候,
我第一眼认出来,是因为她走路总像在跟地面商量。她左肩背着黑色电脑包,
右手拎着一只纸袋,袋口露出一角文件,风一吹,纸边哗哗响。我下意识就开门要喊她。
“栀子。”我声音还没出喉咙,车道那头先滑进来一辆黑色轿车。
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开的那种黑。车漆把夕阳全吞了,车身干净得像刚从展厅推出来,
停稳的时候一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驾驶位下来一个男人,穿深色西装,走路很快,
像每一步都算过。他绕到后座,打开车门。接着,又下来一个人。那人没穿西装,
穿一件浅灰羊绒大衣,袖口露出一截银表。他站在林栀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我听不见,
只看见林栀的嘴唇动了两下,像想说“不”,又把声音吞回去。她抬眼望向大门方向,
目光像被什么钉住。下一秒,她的肩膀突然一抖,眼眶红得很快。那人伸手扶住她,
动作不粗暴,甚至算得上温柔。可在我眼里,他是把人从我面前直接抱走。真的抱。
林栀的脚尖离开地面时,她的纸袋歪了,里面的东西滑出来一张。那张纸飘到我车前,
落在雨刮下面,像故意给我看的。我人已经冲出去。鞋底蹭过路沿,
我差点被一辆电动车擦到,司机骂了一句脏话,我没回头。我的脑子里只剩一个画面,
林栀被抱进后座,车窗升起一半,她的手指在玻璃上抓了一下,像抓空气。我伸手去掀雨刮,
把那张纸抽出来。一张收据。抬头是某家酒店式会所的名字,金额后面跟着一串零。
付款人那一栏写着:林栀。我手心瞬间出汗,纸边都被我捏皱。车子已经起步。
我回到驾驶位的时候,钥匙插了两次才插进去。发动机一响,我才发现自己在抖,
抖得连后视镜里我的脸都晃。我追出去,街灯刚亮,车流像一条被激怒的蛇。
我知道我追不上。我也知道,我必须追。因为那个收据像一颗钉子,
把我这段日子里所有不对劲都钉在了一起。她总说加班,回家却没什么工作痕迹。
她说胃不舒服,药盒却永远是新封口。她说只是部门调整,
可她的工牌从上周开始就只挂在包里,从不再像以前那样别在胸前。我以为她只是累。
我以为我多接她几次,多做几顿饭,多说几句“别硬撑”,就能把事掰回来。
人类这种自我感动,真是省钱。前面红灯亮起的时候,那辆黑车减速停下,
像故意给我一个靠近的机会。我把面包车硬挤到它旁边,车窗对车窗,
距离近得我能看见对方车门上细微的反光。后座的车窗降下来一条缝。林栀把脸贴过来,
睫毛湿得粘在一起,嘴角抖了一下。她看着我,眼神像被人掐住喉咙,明明还活着,
却不敢呼吸。我喊她的名字,声音压不住:“林栀,你在干什么?你跟我说清楚!
”她的指尖攥着窗沿,指节发白。她摇下窗只说一句:“别追,我会害了你。”绿灯亮了。
车窗升起,她的脸被玻璃隔开,像隔着一层冷水。黑车猛地起步,我下意识一脚油门,
面包车咆哮着往前冲。下一秒,前方路口一辆公交切进来,我急刹,身体往前一栽,
花束从脚边滚出来,玫瑰散了一地。喉咙里那口气没上来,我趴在方向盘上,
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撞墙。我抬头时,那辆黑车已经拐弯消失。只剩红绿灯反复变换,
像在嘲笑我这点无用的勇气。2 我去她的公司把她丢的东西捡回来我把车停在路边,
没开双闪。不是守规矩,是我根本想不起来。我蹲在副驾旁边,把散了的花一枝一枝捡起来,
手指被玫瑰刺扎了一下,血珠冒出来,我看了一眼,也没觉得疼。手机屏幕亮着,
我给林栀打了七个电话。七个,全部无人接听。我想发消息,手指停在输入框上,
最后只打了两个字:“在哪。”然后又删了。人被抱上车那一刻,
我最想问的不是“你为什么”,而是“你是不是被逼的”。可她那句“我会害了你”,
像一盆冷水泼在我脸上。她不是求救。她是在切断。我把花塞回袋子,扔在脚边,
发动机又响起来。我没有回家,也没有继续瞎追车流。我把方向盘一打,回了她公司楼下。
大门还亮着灯,加班的人三三两两进出。保安亭里换了人,年轻一点,嘴里叼着棒棒糖,
眼睛却很警觉。我走过去,掏出烟又想起这里禁烟,手指捻了捻空。“师傅,问个事。
”我尽量把语气放轻,“刚才有个女的,叫林栀,从你们这出来,上了一辆黑车。
”保安抬眼看我,目光像扫描:“你谁?”“男朋友。”我说完这三个字,舌根发苦。
我们没正式说过这三个字,可我们一起租房,一起过节,一起把生活掰成两半分享,
我一直以为,这就够了。保安没被我感动:“不清楚。我们只管出入,不管谁上谁的车。
”“那她今天有没有被叫去会议室?或者有人来找她?
”他把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你问太多了。”我看着他胸口那块蓝色工牌,
忽然想到林栀那张收据。我把收据摊开,指着上面的会所名字:“这个你认识吗?
她怎么会去这种地方?”保安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像不小心露了底。“你别在这闹。
”他压低声音,“这种事你问她去。”“我问了,她不接。”我说完才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哑。
风从大门缝里钻出来,带着空调的冷气,吹得我后颈起鸡皮。保安看了看周围,
像怕被谁听见,往里侧靠了一步:“她不接,你也别逼。你真是她男朋友,就当没看见。
”我盯着他:“当没看见?”他没回,转身要回岗亭。我伸手拦了一下,动作不重,
只是挡住路。保安脸色沉下来,手摸向对讲机。我把手收回去。
我不想把事弄成那种“谁喊得更大声谁赢”的戏。林栀要切断我,大概就是怕我变成这种人。
可我也不能装瞎。我退到一边,假装要走,却在大门旁边的垃圾桶边停下来。
桶里塞满了外卖盒和打印纸。我瞟到一角熟悉的黑色塑料壳,心猛地一跳。林栀的工牌壳。
我伸手把它从垃圾桶边缘拽出来,壳子裂了一道,挂绳断了半截,像被人硬拽下来扔的。
里面的卡还在。那一瞬间,我比看到她哭还难受。哭可以是委屈,是无能为力。工牌被扯断,
像一种宣判。我把卡塞进兜里,掌心贴着那块塑料,像捂住一块冰。身后有人叫我。“周野?
”我转头。沈予安抱着一摞文件站在门口,他的眼镜反着光,
嘴角挂着那种不太讨人喜欢的笑。他以前跟林栀一个组,后来调去市场,平时爱说风凉话。
我们在楼下碰到过几次,他对我一直客气得很假。“你来接她?”沈予安走近,脚步很轻,
“今天不巧,她走了。”我看着他怀里的文件,纸角露出几张彩色打印件,像合同附件。
“你知道她去哪?”我问。他笑了一下,像在衡量我能不能承受:“你真不知道?
”我没说话。沈予安把文件往怀里一压,声音更低了:“这栋楼里谁不知道,
她最近在‘顶楼’跑得勤。不是我们这种层级能上的顶楼。”“顶楼?”“老板办公室。
”他看着我兜口鼓起来的形状,眼神落在那张工牌壳上,“她今天被叫上去两次。
出来的时候手腕红了一圈。”我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像那红印印在我身上。
“你别乱想。”沈予安补了一句,却更像把刀递到我手里,“她挺能扛的,
扛到最后扛不住了,就会找‘路’。”“什么路?”他没直接回答,只把手机掏出来,
点开一张照片给我看。是停车场监控截屏,画质很糊,但能看见黑车车牌末尾两个字母。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定位,显示一个地址。“你哪来的?”我盯着他。
沈予安耸肩:“朋友发的。你别问我朋友是谁。”我把地址记在脑子里,
像把一根火柴按进胸口。“周野。”他叫我名字时,语气忽然认真了一点,“你真想追就追,
但你得想清楚,她说的那句‘会害了你’,不是矫情。”我抬眼:“你什么意思?
”沈予安看了看楼上,像怕玻璃后面有人盯着:“有些人不怕你哭闹,他们怕你较真。
你要真较真,他们就会让你没法在这座城市待。”这话听起来夸张。可今天那辆车,
那张收据,那根被扯断的挂绳,让夸张变得像现实。我没回他。我把工牌壳放回兜里,
按住那张卡,像按住自己最后一点理智。然后我转身上车,把车头对准沈予安给的地址。
在启动车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林栀上周半夜起床喝水,路过我身边时停了一秒。
她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肩,像想叫醒我,又忍住。那时候我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以为她只是怕吵我。现在我明白,她是在练习告别。
3 我把车开到那条看不见门牌的路夜色压下来,导航的蓝线像一条细细的伤口。
沈予安给的地址在城西,地图上标得很普通:一条没有名字的小路,旁边是“某某创意园”。
创意园这种东西,白天看着像潮流,晚上看着像陷阱。我把车灯调到近光,慢慢往里开。
路边的树影一晃一晃,像有人躲在里面抽烟。远处有音乐声,低频震得车窗微微发颤。
我把车停在拐角,熄火,靠着方向盘听自己的呼吸。我不是英雄。
我只是一个在这座城市里混口饭吃的普通男人,白天跑业务,晚上回家做饭,
最大的野心是把租来的房子收拾得像家。可我兜里那张工牌卡像在烫我。我下车的时候,
把手机调成静音,顺手把录音点开。不是为了告人,是为了给自己留证据。
人脑子在害怕的时候会骗自己,声音不会。园区门口没有保安,只有一根起落杆,
旁边贴着“内部车辆通行”。我把工牌卡从兜里掏出来,在刷卡器上碰了一下。滴的一声。
杆子抬起。我愣了半秒,心里那点侥幸瞬间碎成渣。林栀的卡还能开这里的门,
说明她不是“下班了”。她是在被牵着走,走到连门都替她开好。车子缓慢驶入。
里面比外面更暗,路灯稀稀拉拉,像舍不得花电费。停车场在地下,我顺着指示牌下坡,
空气一下子潮起来,带着混凝土和机油味。我刚转过弯,就看见那辆黑车。
它停在最里面的车位,旁边还有两辆同样黑的车,像一群沉默的鱼。我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把车停远一点,走过去的时候故意把脚步放轻,像怕惊动什么。车边站着两个男人,西装,
耳朵上挂着透明耳机线。一个在抽烟,烟头亮一下灭一下。另一个低头看手机,手指不停滑。
他们看见我,没动。但那种不动,比动更吓人。“找谁?”抽烟的男人开口,声音很平。
我把手插进兜里,摸到那张卡和工牌壳,指尖冰得发麻:“找林栀。”他吐出一口烟,
烟雾像薄薄一层墙:“不在。”“我刚才看见车在这。”我说。另一个男人终于抬眼,
目光从我鞋到我脸扫了一遍,像在判断我值不值得浪费时间。“你是她什么人?
”我想说“男朋友”。可那三个字在这里像笑话。我改口:“家里人。
”抽烟的男人笑了一下,不明显,但足够轻蔑:“家里人就回家等。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胸口那股火往上顶,顶到喉咙又被我压下去。我不想跟他们打,我也打不过。
我往旁边绕一步,想看看黑车后座。下一秒,另一个男人伸手挡住我,掌心轻轻一推,
我肩膀就撞到柱子上。力气不大,但位置很准,像练过。“别找不痛快。”他低声说。
我站稳,背后冰凉的混凝土把我整个人都冷了一下。我刚要开口,电梯那边叮的一声。门开。
林栀走出来。她没看我,先看了那两个男人一眼,像在确认什么。她的头发乱了点,
平时她会用发夹别好,今天没有。她手里拎着自己的包,另一只手按着袖口,
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手腕。红印。不是擦伤,是被什么勒过。我喉咙发紧,
忍不住叫她:“林栀。”她像被电了一下,肩膀猛地一缩。然后她抬头,终于看见我。
那一瞬间,她眼里不是惊喜,也不是愤怒。是恐惧。她快步走过来,
走到我面前的时候脚尖绊了一下,差点摔。她伸手抓住我的衣角,指尖抖得厉害。
“你怎么来了?”她压着声音,像怕空气都听见。我看着她手腕,
声音硬得像砂纸:“你跟他们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那张收据是什么?
”林栀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发白。她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像被什么堵住。
旁边那两个男人看着我们,没插话。更像在等她自己把我赶走。林栀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从我衣角滑到我手背。她的掌心冷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周野。
”她第一次在这里叫我名字,声音很轻,“你现在转身走,回去,别再来。
”“你到底惹了谁?”我问。她眼神闪了一下,像被戳到痛点。她把嘴唇咬出一点血色,
努力挤出一个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不是惹。”她说,“是欠。”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欠什么?欠钱?欠人情?欠到要被抱上车,欠到要勒出红印?我还没问出来,
停车场那头传来脚步声。皮鞋,慢,稳。那个穿羊绒大衣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像从一场戏的后台走到灯光下。他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林栀,神情没有意外,
像早就知道我会来。“林栀。”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能压住整个空间,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带来麻烦’?”林栀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我皮肤。
她没有回头看他,只盯着我,眼睛湿得发亮。“你别说话。”她几乎是用气音在求我,
“你别逞强。”我想把她拉到我身后,可她站得很直,像一根被拽到极限的线,
断之前还在硬撑。大衣男人走近两步,视线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件不合时宜的家具。
“你叫什么?”他问。我没有回答。林栀替我答了:“周野。”她说完这两个字,
像把我也递了出去。大衣男人点点头:“周野。”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像记住一个编号,
“你很喜欢她?”我盯着他:“你想干什么?”他笑了笑:“我不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喜欢这种东西,最容易变成把柄。”林栀猛地吸了一口气,
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我忽然明白她在红灯前那句“会害了你”不是夸张。
她是在替我挡。挡这种人不费力就能掐灭的生活。大衣男人把视线移回林栀:“上车。
”林栀没动。她的指尖还在我手背上,像最后一根绳。我听见自己心跳得很响,
也听见手机口袋里录音的红点还在亮。我把手缓缓抬起来,握住她的手。“林栀。”我说,
“你欠什么,我陪你还。你不说,我也会查出来。”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砸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她摇头,嘴唇颤得厉害,像拼命想把某个名字咽下去。
大衣男人看着这一幕,脸上那点耐心消失了。“行。”他轻声说,像决定了一件小事,
“那就一起上。”那两个西装男人往前一步。林栀忽然把我往后推了一下,动作很快,
像用尽了全部力气。“别碰他!”她冲他们喊,声音破了一下,像玻璃裂开。
我后背撞到柱子,痛得一吸气。就在这吸气的瞬间,我听见她手机里弹出一声提示音。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一条自动发送的语音消息跳出来,收件人是我。
我看见那条消息的标题只有四个字。“如果我死。”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整个地下停车场都塌了下来。4 我点开那四个字的时候手在抖地下车库的风是冷的,
却没一点流动感,像有人把空调开到最低,又故意不让你呼吸。
我盯着她手机屏幕上那四个字,喉咙像塞了块铁。“如果我死。”林栀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她抬手去按灭屏幕,动作快得像在扑火。我按住她手背,掌心碰到她的骨节,
才发现她瘦得厉害。“你把它发给我干什么?”我压着声音问,“你在准备什么?”她摇头,
嘴唇白得没有血色。“我没发。”她说,“是定时的。
”那句“定时”把我脑子里的热血一下掐灭了。不是情绪上头的威胁,
也不是吵架时说的狠话,是她早就把“我可能不回来了”写进日程,像写一张周计划。
旁边的两个西装男人又往前挪了一步。他们没动手,可他们的眼神像两只没上链的狗,
只等主人点头。羊绒大衣的男人站在灯光边缘,抬手理了理领口。顾沉舟抬眼看我,
目光干净得过分,像你欠他钱还觉得你脏。“手机给我。”他对林栀说。
林栀的手指僵了一下,没动。顾沉舟笑了笑,那笑不带温度:“别把我当傻子。
你敢设定时消息,就敢留别的东西。”我把录音的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手心全是汗。
“你现在要拿她手机,就当着我面拿。”我说,“我也不是过来求你,我只是来接人。
”顾沉舟偏头看我,像终于肯花一点时间端详。“接人?”他重复了一遍,“你拿什么接?
”我看见林栀手腕那圈红印,又看见她指甲里那点血色。我胸口那股火又顶上来,
顶得我眼眶都发酸。“我拿一条命接。”我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重,可话已经丢出去了,
收不回来。林栀猛地捏紧我的手,她指尖冰得像刀背。“别。”她几乎是哀求,“周野,
别说。”顾沉舟没被吓到。他往前走两步,停在我面前,离得很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命这种东西,在你嘴里挺贵。”他声音很轻,“在我这,
不值钱。”我下意识握紧手机,指关节咯咯响。顾沉舟看了一眼我手机屏幕上的红点。
“录音?”他像听到个笑话,“你真觉得你录得到什么?”他抬手,做了个很随意的手势。
右边那个西装男走过来,伸手就要拿我手机。我往后缩了一步,背贴上混凝土柱子,
冷得我一个激灵。“别碰。”我咬着牙。西装男没用蛮力,他只是用手掌压住我的手腕,
轻轻一拧。那一瞬间我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对手。疼不是最难受的,
最难受的是那种被人像拧毛巾一样拧开的感觉。手机从我手里滑出去,砸在地上。屏幕碎了,
红点灭了。我的心也跟着碎了一下。林栀猛地吸了一口气,像被我这声碎裂吓到。
她冲过去想捡,被另一个男人挡住。“别动。”那人冷声说。顾沉舟弯腰,
把我碎屏的手机捡起来,指腹在裂纹上轻轻一抹。“你看。”他说,“就这样。
”他把手机扔回我脚边,像扔一块垃圾。我蹲下去捡,指尖碰到玻璃碎屑,立刻扎出血。
血珠冒出来,很小,却让我突然清醒。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来是要把她带走。可现在,
我连她的手都握不稳。我站起来,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滴到水泥地上,很快被灰尘吞掉。
“我跟你走。”我说。林栀猛地抬头看我,眼里全是“你疯了”。
我把声音压得更低:“我不走,你就走不了。你不说,我就只能跟着。”顾沉舟眯了一下眼,
像在评估一个突然闯进来的变量。“你倒是挺有担当。”他语气淡淡的,
“可惜担当救不了人。”他侧身让开一点,像给出一个选择。“上车。
”林栀的手抓住我胳膊,抓得很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她凑到我耳边,
气息抖得厉害:“你别上,你会被他们弄死。”“你刚才还说会害我。
”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既然都害了,干脆害到底。”她咽了一下,没笑出来,
眼泪又滚下来。顾沉舟转身往黑车方向走。那两个西装男一左一右夹着我,力道不重,
却让我每一步都像被牵着。林栀跟在后面,脚步很轻,像随时会倒。车门打开的时候,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电梯。电梯门反着光,像一面镜子。镜子里我站得很直,
其实腿在发软。我坐进后座,林栀也坐进来,我们中间隔着一点空隙,
像隔着一条不敢跨的线。车门“砰”地关上,世界一下子变窄。顾沉舟坐到前排副驾,
没回头,只对司机说:“去上面。”林栀的指尖在座椅缝里抠了抠,像在找一根能救命的线。
我把手伸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她没躲。她只是闭上眼,
低声说了一句:“我不想你看见我这样。”车子驶出停车场,坡道的灯一盏一盏掠过她脸。
每掠过一盏,她都像更远一点。5 我第一次听见她把“欠”说完整车里没有音乐。
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声,像有人在你耳边不断提醒,你逃不掉。顾沉舟从前排递过来一瓶水。
瓶盖还没拧开。他没递给我,他递给林栀。“喝点。”他声音像在哄人,
“别弄得像我虐待你。”林栀盯着那瓶水,没接。顾沉舟也不尴尬,把水放在中控台上。
“周野。”他突然叫我名字。我抬眼,对上后视镜里他的眼睛。“你知道她欠什么吗?
”我没说话。我怕我一开口就会骂人,而骂人只会让他更兴奋。顾沉舟像不需要我回答。
“她欠的是时间。”他说,“欠的是机会。欠的是她自己做的决定。
”林栀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我把目光从后视镜移开,盯着她手腕那圈红印。
“那不是决定。”我说,“那是被逼的。”顾沉舟笑了一声:“逼?谁逼她了?
她签字的时候手没断,脑子也没坏。”林栀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子:“别说了。
”顾沉舟不听。“她拿了公司一笔钱。”他语气像在讲一条简单的规则,
“说好三个月内补齐。现在三个月到了,她补不齐。”我盯着他:“多少钱?
”顾沉舟偏头想了想:“对你来说,天文。”这句话真恶心。可更恶心的是,
我居然没有办法立刻反驳。我在这座城市里熬了八年,存款加起来也没能买下一个厕所。
林栀把脸转向窗外,玻璃上映出她的侧脸,唇角抿得发白。“不是拿。”她说,“是借。
”我看向她。她眼眶红着,却没哭,像把泪憋回去也要把话说完。“我妈去年冬天住院。
”她说得很慢,“手术要押金。那天医院催得很急,我打了所有电话都没人接。
”我胸口一紧。她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我不是不管她,我只是被她挡在门外。
她继续说:“公司那边有个项目奖金预支的口子。沈予安说可以走流程,先拿到钱,
等项目结算再补。”沈予安。那三个字像一根针,把我刚才在车库里压下去的情绪又挑起来。
“他跟你说是流程?”我问。林栀点头,喉结动了一下:“我当时信了。
”顾沉舟在前排轻轻拍了拍手背,像在提醒我们别把他当背景。“流程当然有。”他说,
“流程的尽头就是我。”我冷笑了一声:“你是公司老板?”“不是。
”顾沉舟回答得很干脆,“老板只是打工的。我是出钱的。”我懂了。
他不是那个写在官网上的名字。他是那个把名字藏起来的人。车子开上地面,路灯更亮,
街景更干净,像另一个世界。林栀的呼吸却越来越浅。我把身体靠近一点,
压低声音:“你妈现在怎么样?”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指节泛白。“手术做了。”她说,
“人还在。”我想说“为什么不告诉我”,可那句话在这一刻像自私。
我只能把这句话吞下去,吞得喉咙发疼。顾沉舟把车窗降下来一点,让冷风灌进来。
“她欠的钱不是重点。”他淡淡说,“重点是,她欠我的耐心。”车停在一栋写字楼的侧门。
侧门比正门更安静,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穿制服的人站着。司机下车,打开后座门。
林栀的身体僵着,像被冻住。我先下车,脚刚落地,两个西装男就一前一后把我夹住。
“别乱走。”其中一个低声说。我想回头看林栀,她已经下来了,站在车边,
手指紧紧抓着包带。顾沉舟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把大衣领口捋平。动作很亲密。林栀没躲,
只是全身绷得像要断。“今晚有个饭局。”顾沉舟说,“你去坐一坐,露个面,笑一笑。
事情就往前走。”林栀声音很轻:“我不去。”顾沉舟脸上的笑消失了一点。“你不去也行。
”他看向我,眼神像在点一个按钮,“那他就去。”我心里一沉。“你什么意思?”我问。
顾沉舟慢条斯理地说:“你不是要陪她还吗?那你就替她见见世面。你会感谢我的。
”我刚要冲上去,林栀先一步挡在我前面。她抬起手,手背碰到我胸口,很轻,却把我按住。
“别。”她说,“别给他机会。”我盯着她。她眼里有一种我没见过的决绝。像她终于承认,
她必须把我推开。我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那你就去?”她不看我,
只看顾沉舟:“我去,但你放他走。”顾沉舟笑了。“可以。”他答得太快,
快得像早就等这句话。他抬手,示意西装男松开我。我被松开的瞬间,反而更站不稳。
林栀往我这边走一步,像想再说点什么。可她刚抬起眼,顾沉舟的手就落在她肩上,
轻轻一扣,把她扣回去。“时间到了。”他说。林栀的嘴唇动了动。她没说“对不起”。
她只是把手伸进包里,摸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像不经意一样塞进我掌心。纸很薄,
边角戳得我疼。她压着气音说:“别看现在。回去再看。”我握紧那张纸,
像握住她最后给我的一点路。她转身跟着顾沉舟往侧门里走。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长。但我看懂了。她在说:你活着。我站在原地,
指尖的血已经干了,掌心那张纸却越来越烫。我想追。脚却像被钉在地上。
因为我第一次明白,她不是在离开我。她是在用自己挡一把刀。
6 我回到家才敢把那张纸摊开我开车回去的时候,手一直握着方向盘。握得太紧,
指关节发白,像一松手车就会散架。天已经彻底黑了,路边的店铺一盏盏亮起来,
热闹得像不关我事。我手机屏幕碎得厉害,能用但触控不灵。我没再打给她。
我怕我一句话说错,就把她刚换来的“放我走”也赔进去。进门时,屋里没开灯。
我们租的房子不大,玄关挤得要命,鞋子摆得乱七八糟。我以前总嫌她不爱收拾。
现在我站在黑里,忽然觉得这种乱才像有人活着。我摸到墙上的开关,灯亮的一瞬间,
我看见餐桌上放着一个小碗。碗里是早上我煮的粥,早就冷透,表面结了一层薄皮。她没吃。
我把外套扔到沙发上,坐到餐桌边,把那张纸放在灯下。纸折得很小,打开要费点劲。
我一层一层摊开,纸上只有几行字。是她的字。字写得很用力,像怕写轻了就被风吹走。
“床头柜最下面那本旧相册,夹层里有U盘。别插你自己的电脑。去网吧,用一次性的。
”“U盘里有录音和转账截图,还有一张合同照片。别发出去,先备份。
”“如果我联系不上你超过24小时,把工牌卡交给‘阿姨’。她知道怎么做。
”我盯着最后一句,心里发冷。阿姨。我们楼下那家早餐铺的阿姨,
平时看见我都喊“野子又来加蛋啊”。林栀跟她熟,是因为林栀每次加班晚回,
阿姨都会给她留一碗热豆浆。我没想到,她把最后的绳子拴在这样一个普通人身上。
我站起来,去卧室。床头柜最下面有一本相册,是我们刚搬来时买的,里面夹着几张照片。
我一直以为那是她喜欢留念。现在我才知道,相册是她的暗格。我抽出来,翻到最后几页。
夹层里果然有一个小小的U盘,用透明胶带粘着,贴得很隐蔽。我把U盘撕下来,
胶带发出“滋”的一声。那声响在房间里格外刺耳。像有人在黑暗里醒了一下。
我把U盘攥在手心,指腹摩擦着金属边缘,心里涌上一股荒唐。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
她却把生死的证据藏在床头柜最下面。我走到客厅,拿起她的杯子。杯底还有一点口红印。
她早上出门前喝过水。她不是突然消失的。她是带着决定出门的。我把杯子放回去,
尽量让自己冷静。她说不要插我自己的电脑。她连“我会连累你”的范围都算到这种细节。
我拿起钥匙,又放下。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张会所收据上,付款人写的是她。可那串钱,
她不可能自己付。她要么被迫刷卡,要么被迫签名。我翻出钱包里的银行卡,
和她平时用的那张放在一起。我们俩的卡颜色不一样。她那张卡的边角磨得厉害,
像被反复塞进某个机器里。我想起最近一个月,她每次回家都会先去洗手。洗得很用力,
像要把什么味道洗掉。我以前只当她洁癖。现在我坐在沙发上,
忽然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声音。那声音很规律。像有人在倒计时。我强迫自己别乱想,
拿起碎屏手机。屏幕还能亮。我翻到那条语音消息。标题还是那四个字。“如果我死。
”我点开。加载圈转了很久,像故意折磨人。终于播放出来。不是她的声音。
是一段很短的环境录音。里面有人说话,声音被压得很低,像在会议室里。
我听见顾沉舟的声音。“别拿你妈说事。”他说,“你要是还想她安稳,你就乖一点。
”然后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陌生,但很熟练。“合同在这。签了,你的事就过去。你不签,
项目违规的锅你背,钱你还,名字你也别想留。”林栀的呼吸声在录音里很明显。
她像在努力不哭。最后,她说了一句很轻的话。“别碰他。”我胸口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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