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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她订婚宴上喊了她的小名

喜欢犀牛鸟的叶强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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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在她订婚宴上喊了她的小名》“喜欢犀牛鸟的叶强”的作品之秦策沈知夏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主角为沈知夏,秦策,赵起的男生情感小说《我在她订婚宴上喊了她的小名由作家“喜欢犀牛鸟的叶强”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92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0:12:3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在她订婚宴上喊了她的小名

主角:秦策,沈知夏   更新:2026-02-21 01:4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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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临时司仪拿到台本那一秒晚上七点四十,酒店宴会厅的灯亮得像要把人烤熟,

香槟塔在舞台边上闪,台下全是我叫不出名字的西装和礼裙。我握着话筒,掌心全是汗,

台本被我捏出一道弯痕。赵起把领结往我脖子上一勒,压着嗓子骂我:“程野,你给我顶住,

今天司仪临时胃出血送医院,你要是跑了,我明天就去你房东那儿给你打广告。

”我笑不出来。我欠房租三个月,房东阿姨已经开始在群里发“善意提醒”和“温馨警告”,

还配了我家门口的照片。所以我来当这场订婚宴的替补司仪。错吗?错。

可我也没别的路能在今晚赚到三千块,还不用再挨房东的白眼。我低头翻台本,

看到最上面一行字时,喉咙像被一口冷水灌满。新娘:沈知夏。我脑子空了半秒,

耳边的音乐还在“当当”地敲,宾客的笑声像潮水一样推过来。沈知夏抬手整理耳坠,

从舞台侧边走出来。她穿一条白色礼裙,肩线干净,脖颈细得像小时候我怕她被风吹走,

总爱把自己的围巾绕她一圈。七年没见,她还是那副“站那儿就让人不敢大声喘气”的样子,

只是眼神更冷了。我该下去。我应该立刻把话筒塞回赵起手里,假装拉肚子,假装出车祸,

假装被外星人抓走。可我盯着台本边缘那串“违约赔偿:5000”,

又想起房东阿姨在门口叉腰的脸。我把台本翻到第一页,深吸一口气。“各位来宾晚上好,

感谢大家来到秦策先生与沈知夏女士的订婚宴现场。”我听见自己声音稳得离谱,

像另一个人。台下有人鼓掌,有人举杯。秦策走上来,笑得很标准,

像那种从小被训练过“镜头里不能露齿龈”的人。他伸手跟我握了一下,指尖用力,

像在确认我骨头硬不硬。“辛苦了。”他低声说,眼睛却落在我胸前的工牌上,“临时的?

”我把笑压在牙齿后面:“临时的更拼命,怕丢饭碗。

”赵起在台下冲我比了个“别多嘴”的手势。我照着流程走,介绍双方父母,感谢亲朋,

播放回忆短片。屏幕一亮,出现的是沈知夏在国外的照片,雪山、海边、游艇,

她站在每一张图里都像在跟世界谈判。我目光却被短片里一秒闪过的画面钉住。一张旧合影。

小县城的河堤,夏天的晚风,两个小孩蹲在水泥台阶上。男孩头发乱得像被狗咬过,

女孩扎着马尾,手里举着一根冰棍。那男孩是我。女孩是她。短片很快切过去,

台下有人“哇”了一声。我喉结滚了滚,舌尖发麻。我继续念台词:“相识十七年,

重逢在更大的城市,愿你们把曾经的勇气,变成未来的底气。”这句是婚庆公司写的,

甜得发腻。可我念到“相识十七年”时,眼前却突然冒出那年夏天的泥巴路。

沈知夏摔了膝盖,哭得鼻尖通红,我背着她一路跑到诊所,她趴在我背上,

咬着牙说:“程野,你要是敢把我摔了,我就一辈子不理你。”我当时喘得像破风箱,

还嘴硬:“谁稀罕你理。”现在我站在她的订婚宴舞台上,拿着话筒,

像被命运按着头看笑话。到了交换戒指环节,我把台本翻到下一页。

台词写得特别体面:“请新郎为新娘戴上戒指,从此以后,牵手同行。”我抬头,

看见秦策拿起戒指,手指稳得像量过角度。沈知夏伸出左手。她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得干净。

我竟然想起小时候她把我攥得死紧,怕我跑去河里捞蝌蚪。戒指快套上去那一刻,

我嗓子突然一紧。我听见自己脱口而出:“夏夏,伸直一点。”空气像被人一脚踩停。

音乐、笑声、拍照的快门声,全都卡了一下。沈知夏的睫毛轻轻一颤,眼睛猛地抬起来。

她看向我,瞳孔里那层冷像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一点猝不及防的湿。秦策的手停在半空,

戒指闪得刺眼。台下有一阵压不住的窃笑,像潮水底下的暗流。赵起在台下脸都绿了。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硬生生把下一句咽回去,

嘴角扯出一个还算像样的弧度:“盛夏的夏,今天太热了,大家别紧张,祝两位热热闹闹。

”我把场子硬拽回来,掌心却已经凉透。沈知夏没有笑。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像要把那声小名掐死在空气里。秦策终于把戒指套上去,笑着对台下点头,顺便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礼貌,也很冷。仪式结束,音乐响起来,人群起身。我把话筒放回架子上,

刚想下台,秦策挡在我面前,声音轻得像刀背:“你认识她?”我抬眼看他,

喉咙里那口气咽不下,也吐不出来。“小时候一个镇上的。”我说。他笑了一下:“那挺巧。

”他侧身让开,像放行。可我知道,那不是放行,是记账。我走下舞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房东阿姨发来一条语音。我没敢点开。

我只看见屏幕上跳出来的新消息:赵起发来两个字。“你死。

”2 她把旧钥匙扣塞回我手里晚上九点半,宴会厅的灯光从金色变成更刺的白,

后台像一个被人踩乱的衣柜。化妆师跑来跑去,礼服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赵起把我拽到布景后面,手指戳着我胸口:“你刚才喊什么?喊她小名?

你嫌我今天赔得不够多?”我被他戳得后退半步,抬手拨开:“我救了你的场子,

要不你现在就在台上收拾残局。”“救?”赵起冷笑,“你知道台下多少人拍了视频吗?

一个电话打到甲方耳朵里,我这半年别干了。”我把领结扯松,喉咙里像卡着酒精的辣。

“你把我拽来当替补的时候,没告诉我新娘是谁。”赵起张了张嘴,眼神闪了一下,

像想说“我也不知道”,又像不敢承认。我懒得跟他耗,转身就走。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

抓住我袖口。沈知夏站在走廊尽头,礼裙外披着一件黑色大衣。她的头发被盘起,

露出耳后那颗小痣。那颗痣我小时候总爱盯着看,觉得像一粒小小的墨点,藏着她的秘密。

现在它还在,只是我们之间隔了七年。“程野。”她喊我名字的时候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又像怕自己听见。我停住,没回头。“你现在也会接这种活?”她问。我把笑咽下去,

转身看她:“你现在也会订婚?”她的下颌绷紧了一下,眼神很快恢复冷:“我订婚,

跟你有什么关系?”这句话像一根针。我本能想顶回去,可她站在那儿,肩膀很直,

手指却死死攥着大衣边缘,指节泛白。我忽然觉得自己再多说一句,

都像在往她手心里塞砂砾。“没关系。”我说,“我就是问问,怕你又后悔,像以前一样。

”她眼神一抖,像被我踩到旧伤。“我后悔的事很多。”她声音低下去,“但跟你无关。

”走廊里有人推着餐车经过,金属轮子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我闻到她身上有一点淡淡的木质香。她以前不喷香水,夏天身上就是晒过的棉布味。她抬手,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钥匙扣,丢进我掌心。塑料外壳已经磨花,里面那张小照片发黄,

两个小孩傻笑着举着同一只风筝。我手指一僵。这东西我以为早就丢了。“还你。”她说。

我嗓子发紧:“你还留着?”“不是我留着。”她把视线移开,像在看墙上的消防示意图,

“我妈收拾旧箱子找到的,说是你的东西,顺便拿来压压喜气。”她说“顺便”时,

嘴角很淡地动了一下,像勉强算一个嘲讽。我捏着钥匙扣,指腹擦过那层磨损的塑料。

“你妈还挺会省。”我说。沈知夏冷冷看我:“你还是那么讨厌。”我笑了,

笑得有点发苦:“你还记得就行。”她沉默几秒,忽然开口:“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心口一跳,手背的青筋都绷起来。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瞬间的期待,

转瞬又被她压成冰。“口误。”我说。她的睫毛垂下去,像把那点光压进眼底。“程野。

”她又叫了一遍,“我订婚了。”“我知道。”我把钥匙扣塞进口袋,“台下都知道,

连拍视频的都知道。”她喉咙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一句:“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点头,点得很快:“好。”这句“好”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像扇自己一巴掌。

沈知夏转身走回后台,裙摆扫过地毯,没回头。我站在原地,听见自己呼吸很重。

手机又震了一下。一条陌生微信弹出来,头像是一只戴墨镜的猫。对方发来一张截图,

是我站在台上拿话筒的照片,角度很刁钻,像我在盯着新娘看。

配文只有一句:“订婚宴司仪叫新娘小名?这是什么情节。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视频已发群,速来围观。”我指尖一凉。赵起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声音炸得像爆米花:“你看到没?有人把你发网上了!甲方那边要我解释!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沈知夏的侧脸也在画面里。她正低头摸戒指,

像没听见我的那声小名。可我知道,她听见了。我把手机贴到耳边,

嗓子干得像沙:“你想我解释什么?”赵起咬牙:“解释你跟新娘没关系!”我喉结滚了滚,

忽然觉得荒唐。我跟她没关系。这句话我自己都快信了。

3 全网都在问我是不是来抢新娘第二天早上八点,天阴得像没睡醒。

我在二手车行门口把一排车擦完,手套湿得能拧出水。老孟把保温杯往柜台上一砸,

瞪着我:“程野,你昨晚去哪儿了?”我把抹布搭在肩上:“兼职。”“兼职兼职,

你是要把自己兼职成一具尸体?”老孟把手机举到我眼前,“你看看,这是不是你?

”屏幕里是昨晚那段视频。我站在舞台上,光打在我脸上,

我喊完那声“夏夏”后停顿的半秒,被剪得像慢镜头。评论区热闹得像菜市场。

“司仪眼神不对劲。”“新娘像认识他。”“这是抢婚前奏吧?

”还有人更狠:“男的看着就穷,想蹭豪门。”我盯着那句“穷”,胃里一阵发酸。

老孟皱眉:“你跟那女的是啥关系?”我把手套摘下来,手指冻得发红:“老孟,

我要真能蹭豪门,我还在你这儿擦车?”他被我噎了一下,哼了声:“别给我惹事,

今天有个客户要看那台黑色A6,你给我伺候好。”我点头。

我以为我能把昨晚当成一场噩梦。可手机没让我清净。赵起发来十几条消息,

语气从骂人变成求饶:“甲方要见你,秦策那边说你影响他们名声,要你当面道歉。

”我盯着“名声”两个字,指尖发麻。名声这种东西,原来还可以拿来当合同条款。

我正要回消息,沈知夏的微信头像突然亮了一下。她给我发了一个语音。三秒。

我盯着那条语音,像盯着一根插在心口的钉子。我没点开。我怕她说“你为什么还活着”,

也怕她说“你回来干什么”。我把手机塞进兜里,

强迫自己去搬椅子、摆水、把客户资料摆整齐。十点,客户到了。秦策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

身后跟着两个西装男。他一进门就把墨镜摘下,笑得很礼貌:“程先生,久仰。

”我抬眼:“久仰我什么?久仰我擦车擦得干净?”他不急不恼,

慢慢走到那台黑色A6旁边,伸手摸了摸车漆,像摸一张脸。“昨晚的事,我未婚妻很困扰。

”他说,“你也知道,她比较在意体面。”我握着钥匙,指节发白:“你想我怎么做?

”秦策侧头看我:“拍个视频,道个歉,澄清你们没关系。”“没关系”这三个字又来了。

它像一把螺丝刀,拧着我心口那颗旧螺丝,拧得咯吱响。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的沈知夏。

她站在河堤边,手里拿着我偷写的纸条,明明红着眼,却硬撑着说:“程野,你要是走了,

就别回来。”我当时真的走了。我没有回来。我把钥匙往桌上一放,声音很平:“秦先生,

你要澄清,你去找剪视频的那个人。”秦策的笑淡了一点:“程先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看着他:“我不喝酒,我胃不好。”他眼神冷下来,像终于把“礼貌”这层皮撕开一角。

“我可以让你在这座城市很难混。”他说。我心里一跳,却还是笑了:“你这么忙,

还管我难不难混?”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因为你让她不舒服。

”这句话像一盆水浇下来。我突然想笑,又笑不出来。我让她不舒服。

可当年她抱着我的胳膊说“别走”的时候,我也让她不舒服。我把口袋里的旧钥匙扣掏出来,

放在掌心里。塑料壳里那张发黄的合影,像在嘲笑我现在的嘴硬。秦策看了一眼,

眉梢动了动:“纪念品?还挺深情。”我抬头看他:“深情不值钱。”他嗤笑一声,

转身对老孟说:“车我不要了。”老孟脸色瞬间变了:“秦先生,您这不是说好了吗?

”秦策头也不回:“你们店里人不干净。”他这句话扔得轻,杀伤力却够。

老孟的眼神像刀一样扎到我身上。我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响,

像有人在我脑子里开了一台旧风扇。秦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我,

语气又恢复温和:“程先生,视频今天晚上之前发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门一关,

店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滴声。老孟把柜台拍得砰一声:“程野!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我喉咙发紧,终于把兜里那条三秒语音点开。沈知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钻出来,

还是那种冷静到像在念菜单的腔调。“别跟他硬碰。”她停顿了一下,像吞了一口气。

“你如果缺钱,我给你。”我握着手机,指尖抖了一下。空气里都是机油味和冷水味。

我忽然听见自己心里那点骄傲碎开,像玻璃掉在地上。我想回她一句“我不缺”,

可嘴唇动了动,吐出来的却是:“你凭什么给?”对面很快回了一行字。

“因为你当年欠我一句话。”我盯着那行字,眼眶发热。我欠她一句话。我欠的何止一句。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听见外面有人把卷帘门拉了一半,铁链哗啦作响。老孟的声音还在骂,

可我已经听不清。我只看见掌心里那只旧钥匙扣。合影里,少年把风筝线递给女孩,

女孩笑得没心没肺。我突然明白,我昨晚那声小名不是口误。是我身体比我嘴更诚实。

而现在,代价已经来了。4 他说我脏,我就把脏话录下来中午十二点,

二手车行的卷帘门半开着,风把门口的塑料帘吹得“哗啦”乱响。

老孟把我昨晚擦过的那台车钥匙扔在桌上,钥匙圈撞出清脆一声,像宣判。“你今天结工资,

明天别来了。”他盯着我,眼睛里全是烦,“店里卖的是车,不卖八卦。

”我指尖还带着机油味,捏着那把钥匙,想笑又笑不出来。

“我给你把车擦得能照出你那点良心。”我说。老孟骂了一句脏的,抬手指门口:“滚。

”我没再顶。我把工服脱下来叠好,放在椅背上,像把自己最后一点体面折起来。

出门时手机又震了。赵起发来定位,附一句:“下午两点,婚庆公司。

人家要你当面把话说清楚。”我站在路边,背后是车行的汽油味,

前面是高架桥下面灰得发白的天。我把钥匙扣在掌心里转了一圈,还是去了。两点零五,

婚庆公司会议室冷得像冰箱,空调吹得我指节发僵。秦策坐在长桌对面,面前一杯咖啡没动,

两个西装男一左一右,像摆出来的屏障。赵起坐在角落,

脸上挂着一种“我只是个打工人”的无辜。“程先生。”秦策开口依旧温和,

“我们就不绕弯了。”他把一份打印纸推过来,上面写着几行字,标题叫“澄清声明”。

内容很简单:我与沈知夏女士无任何私人关系;昨晚口误;造成困扰深表歉意。我扫了一眼,

指尖把纸边缘压出一道折痕。“你要的不是澄清。”我抬头,“你要的是我跪。

”秦策笑意淡了一点:“你把事情闹成这样,跪一下很合理。”我靠在椅背上,

手机在口袋里悄悄亮了一下,我把录音键按开,屏幕贴着布料,热得发烫。“合理不合理,

得看谁先不讲理。”我说。秦策的目光落在我胸口,像在找我的弱点。“程先生,

你现在没工作,没收入,还租房。”他说得很慢,“你以为你能扛多久?”我喉结动了动,

还是把那口气吞下去:“你调查我?”“这是常识。”他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你只要发视频,事情就结束。你还能拿到一笔补偿。”补偿两个字像钩子,

勾得我胃一阵抽。我想起房东阿姨的语音,想起银行卡余额那一串可怜的零。

错但可理解的决定就在眼前,像一扇门,推开就能喘口气。“补偿多少?”我问。

赵起猛地抬头,眼神像在求我别说。秦策很满意地笑了:“十万。”我指尖一紧,

录音那一格进度条还在走。十万够我把房租补上,够我换一份像样的工作,

够我把自己从这座城市的缝里拔出来。也够我把那声“夏夏”彻底咽回去。

我把纸推回去:“我不签。”秦策眉峰一挑,像没想到我还能硬。“那就换一种方式。

”他抬眼,声音压低,“你今晚之前不发视频,

明天你就会在所有能找到工作的地方‘不合适’。”他把“不合适”三个字说得很轻,

像把刀背贴在皮肤上。我盯着他,忽然笑了。“行。”我说,“你把话再说一遍,

我怕我记不住。”秦策的笑僵了一瞬,旁边的西装男皱眉。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屏幕上红点明晃晃。“刚才录了。”我说,“你可以继续,顺便让我多留点素材。

”会议室里静了一秒。赵起的喉咙发出“咕咚”一声,像吞下了一块石头。秦策看着我,

眼神第一次露出一点不耐烦。“你想要什么?”他问。我把手机揣回去,

站起身:“我想要你别碰我饭碗。你要体面,你自己去找剪视频的人,把视频删了。

”秦策也站起来,离我很近,咖啡的苦味混着他身上的香水。“你跟她的事,

最好烂在七年前。”他低声说,“别以为你能翻旧账。”我抬眼:“我没账可翻。

”我说完就走,门关上的瞬间,听见赵起在里面急得发出一声短促的骂。电梯下到一楼,

我手机弹出一条转账通知。“沈知夏向你转账:30000元。”我站在玻璃门前,

外面阳光刺眼,手心却一阵发凉。三万。刚好够房租。刚好够我闭嘴。我拨她电话,

响了三声被挂断。她发来一行字:“别退。”我盯着那两个字,喉咙发紧。

我回:“你拿钱砸我?”她很快回:“我买你别死撑。”我笑了一下,笑到鼻尖发酸。

我把转账退回去,系统提示“对方已设置拒收退款”。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下一秒,

她又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只旧鞋盒,里面躺着一张被折过很多次的纸条。

纸条上是我的字,潦草得像赶着逃命。“等我回来。”我盯着那四个字,

胸口像被谁用力撞了一下。我当年写过这句。我也确实没回来。5 我拍了澄清,

却被剪成抢婚预告傍晚六点,城西的风带着雨味,路灯还没亮,天空像一块湿毛巾。

我拖着行李箱回出租屋,楼道里贴着新海报,“严禁堆放杂物”,贴得很像威胁。

房东阿姨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看到我就把手机往我脸前一晃。“你很出名啊。”她说,

“订婚宴、抢新娘、豪门,程野,你还欠我三个月房租。”我把钥匙插进锁孔,手一顿。

“我今天结清。”我说。她眼睛一亮,又立刻警惕:“哪来的钱?别给我惹麻烦。

”我抬头看她:“我惹的麻烦,已经够你在楼下跟邻居聊一周了。”她被我噎住,

哼了一声让开。进屋,我把行李箱摊开,发现自己的衣服被翻过。

抽屉里那本旧笔记本不见了。我心口一沉,翻遍床底和衣柜,最后在垃圾桶里看见它。

封皮被撕开一角,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车票。七年前,去省城的长途车票。我指腹擦过票面,

像擦一块旧伤。手机又炸。群里有人艾特我,发了一张童年合影。“认识吗?

这是新娘和司仪,从小一块长大的。”照片的角落有定位,是我们那个小县城的河堤。

我盯着那张照片,耳朵里嗡嗡的。我被人挖出来了。我甚至能想象县城里那些亲戚姨妈的嘴,

怎么把我嚼得连骨头都不剩。赵起打来电话,

声音急得发颤:“他们要你今晚八点发澄清视频!不发就真完了!

”我看了一眼屋里被翻过的抽屉,忽然明白他们不只想要我发视频。他们想要我彻底失控。

八点,我借了赵起的摄影灯,在他工作室一角坐下。灯照得我脸发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赵起把台词递给我,手抖得像在交作业:“就按这个念,别自由发挥,求你。

”我把纸举起来,纸上写着“我与沈知夏女士无私人关系”。“私人关系”四个字,

看着像笑话。我把纸放下,抬眼看镜头。“我是程野。”我说。我喉咙动了动,

努力让声音稳:“昨晚订婚宴我临时上场,当时口误叫了新娘的小名,

给当事人和宾客造成困扰,我道歉。”赵起在镜头外疯狂点头。

我继续:“我跟沈知夏女士……”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她发来的那张纸条。“等我回来。

”我嘴里那句“没有关系”怎么也吐不出来。我盯着镜头,改口:“我跟她曾经认识。

很久以前。”赵起的脸当场垮了,他冲过来要抢话筒。我抬手挡住他,

声音低却硬:“我不撒谎。”赵起压着嗓子骂我:“你想死吗?

”我看着他:“你不是也想活吗?”他怔了一下。我把话筒往嘴边靠近一点,

像把自己推到悬崖边。“我不是来抢婚的。”我说,“我只是欠她一句话。”我停顿了一秒,

呼吸有点乱。“我会把我的部分说清楚,但不在你们的剧本里。”我说完就关灯,

拎起外套往外走。赵起追出来,在楼梯口抓住我:“你这样更像抢婚预告!”我甩开他的手,

脚步没停。十一点,我的视频发出去了。不到十分钟,评论区爆了。有人骂我装深情,

有人喊我冲,有人问“欠她什么话”。更离谱的是,

剪辑号把我的停顿和“欠她一句话”做成了背景音,配上婚礼现场的慢镜头。

标题写得赤裸:“抢婚前夜:穷司仪的最后一次告白。”我盯着屏幕,

心里那点刚硬撑起来的骨头像被人用手指一节节掰。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一张截图。

截图里是我租房合同的地址,下面一句话:“别逼我去你楼下等你。”我手指一滑,

屏幕差点掉地上。下一条消息更短:“九点半,地下停车场B区。一个人来。

”我抬头看窗外,雨终于落下来,敲在空调外机上,像有人在催。我把钥匙扣攥紧,

塑料壳硌得掌心发疼。我给沈知夏发消息:“别出门。”她隔了很久才回。“你别去。

”我盯着那三个字,心里发笑。我们俩还是这样,一到要命的时候,就只会命令对方。

6 地下停车场的灯一闪,我就知道要付更大的代价晚上九点二十,

地下停车场的灯管嗡嗡响,空气里是潮湿的混凝土味。B区很空,几辆车停得远,

像故意给人留出一块打架的地方。我把手机放在外套内袋,录音开着,手心都是汗。

脚步声从拐角传来,先是两个西装男,然后是秦策。他没穿大衣,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像来谈生意。“程先生,挺准时。”他笑了笑,“你比我想象中更不怕死。”我站在灯下,

影子被拉得很长。“我怕。”我说,“但我更怕被你拿着我的穷当玩具。”秦策抬手,

西装男把一台平板递给他。屏幕上打开的是一份资料,最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下面是我这些年的打工记录、住址、还有一张我在车行门口擦车的偷拍视频。我喉咙发紧,

声音却压得更低:“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策把平板往我面前一晃:“我想让你消失在她生活里,像七年前一样。

”他这句话像一把钩子,钩到我肋骨里。“七年前不是我消失。”我说,“是我走。”“走?

”秦策轻笑,“你真把自己当英雄了?”他抬手点开一段转账记录。“2018年7月,

现金转账五万。备注:路费。”我眼前一黑,血一下冲到耳朵。那笔钱我见过。

不是我主动拿的,是我妈那天把一沓现金塞到我手里,手抖得像发烧。她说:“程野,别问,

走。”我当时只觉得家里出了事,能跑就跑。

秦策的声音还在往我耳朵里灌:“你拿了钱走人,留下她一个人。现在又回来,

装什么欠一句话?”我指尖发麻,嗓子像被砂纸磨。“那钱不是她给的。”我说。

秦策耸肩:“谁给的不重要,结果重要。”西装男往前一步,手里拿出一个小支架和补光灯。

“现在拍。”他说,“照着稿子念。”我盯着那支架,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房东阿姨的眼神,老孟的手掌拍桌,赵起发抖的指尖,还有沈知夏那条“别退”。

我知道只要我今天拍了,钱的问题会被盖过去,舆论会慢慢散。我也知道我一拍,

我就永远没资格把那句“等我回来”讲完。我抬手把支架推开。“我不拍。”我说。

西装男伸手来抓我胳膊,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连我自己都惊。他痛得吸气,

另一人冲上来,我肩膀被撞得一沉,背贴到车身上,金属冷得刺骨。秦策站在旁边没动,

只是看着,像在看一场没什么观赏价值的戏。“你这样很难看。”他淡淡说。我喘着气,

手指却没松:“难看也比跪着好看。”下一秒,远处传来高跟鞋敲地的声音。“够了。

”沈知夏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很清,清到像一根线把所有噪音割开。她站在入口的光里,

礼服换成了黑色长风衣,头发没盘,披在肩上。她没看我,先看秦策。“你在干什么?

”她问。秦策脸上的笑没掉,像戴得太牢:“我在帮你处理麻烦。”沈知夏走近两步,

手指抬起,按在我被撞得发红的肩头。她的掌心很凉,我却像被烫了一下。“他不是麻烦。

”她说。秦策的眼神终于变了,像被人当众扇了一下。“知夏。”他压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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