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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生活《无形落雪·程宁外传由网络作家“三叶稻草”所男女主角分别是小程珍珍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珍儿,小程珍,老陆的女生生活,婚恋,先虐后甜,现代小说《无形落雪·程宁外传由网络作家“三叶稻草”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45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1 01:29: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无形落雪·程宁外传
主角:小程珍,珍儿 更新:2026-02-21 04: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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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之前遭遇的那些痛苦是为了和你再续前缘,让我再经历一万遍,我也心甘情愿。
”我叫程宁,是大家印象中温文尔雅,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好姑姑,但你们如果愿意静下心来,
花时间我把这前半生的故事讲完,或许,会对我有全然不同的认识。一九九零年的情人节,
我被带到了这个世界。我出生的时候,父母的年岁都已经很大了,外面还有人说,
程家那两口子老来得女,有福气啊这是。牙牙学语的那一阵子,我经常和我的哥哥黏在一起。
他叫程功,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是个蛮优秀的人。他大我二十一岁,按年龄,
都可以当我爸爸了。听妈妈说,每次晚上我号啕大哭不睡觉的时候,
都是哥哥背着我在屋子里来回转悠,换谁抱都不行,直到我睡的小脸淌哈喇子,
他才敢把我放下来。依稀记得,当时我最喜欢跟哥哥玩,
别人想伸出胳膊来抱我的时候我都会哭,唯独哥哥抱我,我不会。后来看着我儿时的照片,
那肉嘟嘟的小脸蛋像个刚蒸好的馒头,看起来就软软的,好好捏的样子,难怪哥哥那样疼我。
一直在说哥哥,我的父母对我也是如此,由于年纪大了,他们在对待我的时候,
少了家长应该有的那一份锋芒,替代而来的是数不尽的温柔。我的父亲叫程正明,
之前是镇上棉花厂的副厂长,有了我后没多久就退了休,过起了风平浪静的老年生活。
母亲叫张艳霞,标准的家庭主妇,之前她管柴米油盐,父亲管拼搏挣钱,
这才把我哥哥养了这么大。但哥哥也争气的很,他上高中的时候,
就靠着一些小零工赚生活费,很少管家里要钱。就这样,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
我度过了我人生的前几年。四岁的某一天,我正倚靠在沙发上嗦手指,
小小的身体支撑着圆脸蛋一鼓一鼓,好像个大气球似的。
彼时的我已经长出了一头乌黑的秀发,用妈妈的话来讲,那时候的我,
活脱脱一个袖珍娃娃的样子。“宁宁,哥带你出去玩呀!”一听说哥哥要带我出去,
我的眼里顿时像星星那般亮,我爬下沙发,伸出小手,踮起脚轻晃了晃身子,
拽住哥哥的衣角,赶忙就要跟着他溜出去。那天的爸爸妈妈看起来都很高兴,
他们给朋友挨个打电话,好像在商量着什么宴席的事。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但能跟哥哥出去玩,我的心里就像浸了蜜一样,甜丝丝的。小小一只的我,
迈着摇摇晃晃的脚步,紧紧跟在哥哥屁股后面。不一会儿,哥哥把我领到了一个女人跟前。
那个女人相貌生的优雅,我在哥哥的相册里见过,之前来过我家,但那时候我好像才一岁,
记不太清了。“宁宁,长这么大了都。”那女人即使是笑,却也是一脸严肃,
说出的话自带压迫感,我听了,不禁缩起身子,慌慌地往哥哥身后猫了过去。不得不说,
我小时候的胆子还蛮小的。“阿…阿姨好…”我怯生生地喊道,没想到,
对方竟柔柔地摸了摸我的小脑袋瓜,还向我伸出了手,假装生气地回应我。“叫什么阿姨,
叫姐姐!我跟你哥同岁!再说了,过了今天,
就该叫嫂嫂了…”我自然不知道她说的“嫂嫂”是什么意思,但看着她和我哥的手牵在一起,
我晃了晃小脑袋瓜,笑嘻嘻地从哥哥身后钻了出来。因为,只有相互喜欢的两个人,
才会拉对方的手吧。那个姐姐,一定是我哥的好朋友。事实上,不只是好朋友那么简单,
第二天,两人便在我们镇上最大的饭店举行了婚礼。听妈妈的意思,他们两个十七岁就认识,
此后磨合了八年的时间,终于是迈向了婚姻的殿堂。“哇!”小小的我托着圆鼓鼓的腮帮子,
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哥哥。我坐在一圈大人中间,他们的目光好像都不在两位新人那,
而是在我的身上。而那时的我,一手举着筷子,摇摇晃晃地在桌上找自己爱吃的东西,
我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是结婚,只知道这一大桌子美味佳肴,诱人的很。
如果有人结婚就能吃这么好,那我想让哥哥天天结婚,嘿嘿。我还记得,
那天的嫂子头纱轻垂下来,单手掩面,眉眼如画。她一抬眼,便斩获了全场所有人的掌声。
“妈妈…妈妈妈,什…是结婚…呀?”我挪动着小屁股,从高高的椅子上蹦下来,
像个小企鹅似的晃到了妈妈身边,伸出小手揪了揪她的裤腿。那时话还不太能说利索,
妈妈却每次都能听懂我。见我唤她,她立马停下与亲戚朋友们的侃侃而谈,向侧面弯下腰来,
轻轻地擦了擦我嘴角的油渍。“这我老闺女吃的这个香,整一嘴。”旁边的人看我这样,
纷纷乐了起来,唯独妈妈顶着满脸皱纹,捧起我的小脸,认认真真地回答我的问题。
“结婚啊,可能就是,两个稀罕对方的人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嗨,再过个二十来年,
你也得结,到时候就知道了。”听妈妈的语气夹杂幸福,我歪着圆圆的头,
对婚姻也有了个初步的认识。哦对了,嫂子叫谷予安,我呢,
也是后来才明白她这个名字对我们的含义。予安予安,予你平安。自那天之后,
我们家吃饭的时候,便多了一双筷子,嫂子是个消防员,和她混熟之前,我很怕她,
成天一身队服,看起来凶凶的女人。但偶尔,她也会展现温柔的一面。一九九六年某天,
家院子里。不知是午后特有的魅力还是怎么的,我家的院子里吸引来了一只流浪猫。
那时我正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一不留神,猫便爬到了我的身上。那只猫很壮,
体积甚至和我差不多大。我之前没怎么见过猫,看着那么一个陌生的黄色脑袋在我面前晃悠,
我吓得不轻,小嘴抖成了波浪形,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闻声,
在窗边望天的哥哥立马跑了出来,他看向大猫的眼神冷峻,三两下就赶走了它,
转头向我看过来的眼神,却有化不开的温柔。“哎呦,宁宁不怕,哥在呢。
”哥哥把我抱起来,轻轻摇着我,哄道。见我委屈的喘气声逐渐平息,
他的脸上转而又出现了欣喜。“你嫂子在屋里呢,走,我们去看看她有什么不一样。
”我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被哥哥一手抱着进了屋。嫂子今天的样子有点奇怪,
神态不如之前那般刚毅,倒是多了几分似水的柔。最重要的是,她的肚子,好像变胖了些。
“嫂嫂…你…”哥哥笑眯眯地把我放下,我看嫂子也目不转睛地,
用眼神抚摸着跌跌撞撞踏过来的我。我感觉奇怪,伸出小手,上前去拍了拍嫂子的肚皮。
“宁宁,你呀,要当小姑啦!”嫂子双手叠放在被褥上,伸出一手轻抚我的脸,
笑靥如花地对我说。那一刻,我的小心脏里是说不出的惊讶。
虽然我不明白怀胎生子具体是个怎么回事,但看着他们两个幸福的模样,
我也朝嫂子仰起小小的脸,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可小孩哪有那么多的心思,
知道嫂子肚里有个孩子后,我的日子还是像之前那般过,偶尔想起这件事时,
心中也会泛起阵阵期待。更何况当时,过两天我就要上小学了,
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几乎占据了我的内心。说实话,还是有点怕。之后上学的日子里面,
大多数人对我还是比较好的,我唯独不喜欢我的班主任,那个叫陆丽坤的女老师。
她三十多岁,毒舌,一次我犯了错误,她把我留在办公室待到很晚,还是嫂子挺着个大肚子,
气冲冲地,来把泪汪汪的我接回家,回家后,哥哥安抚好了嫂子,给老陆拨去了电话。
“陆老师,我是程宁的哥哥。”“嗯?怎么?”“我妹妹犯什么错了?”“啊,她忘穿校服,
给班级扣分了。”“就这点小事?你就对她这么狠?”“那…”“不用跟我说那个,
我家孩子到你手上,不是去受委屈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哥哥像那天那样凶,但我心知肚明,
他是为了帮我出头,才这样的。之后,老陆对我倒也不那么凶了,我哥哥嫂子真厉害,
这样就把老师制服嘞,嘿嘿。与此同时,嫂子的肚肚一天比一天大。很快,
就迎来了这个小生命与我们家的初次见面。一九九七年七月二十三日,葫芦镇希望小学。
“程宁,出来。”我正攥着笔发呆的时候,老陆突然出现在门框,眼神冰冷地像在瞪我一样,
厉声叫我,把我弄了出去。我心一紧,脑袋里开始搜刮,最近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她咋又这么吓唬我?我忐忑不安,走出去的时候,听见有的同学在下面窃窃私语,
我皱紧了眉头出了门,紧贴在班级门口的墙壁上头,一眼都不敢抬头瞅老陆。“你嫂子生了,
你哥在门口等你,快去。”一股怪异的风吹来,她抱着膀,怀里夹着个戒尺,
一脸幽怨的模样。瞧她那个丧样,知道的是我嫂子生了,不知道的,
可能还以为是她老公劈腿了呢。听见消息,我突然安静了下来,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我才回过神,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来不及回班拿东西,
我也没有再管老陆的表情,踮起脚步,就往外面跑了去。我的大侄子会是什么样子呀?
他会不会红扑扑的,胖嘟嘟的,见到我就摇着小手喊我姑姑?路上,我把兴奋写在了脸上,
摇头晃脑的。透过后视镜,哥哥看到我这样子,也跟着笑着哼起了歌。到了妇产医院,
我看到别人家,都密密麻麻地好多人,只有我们这里的氛围,清净的很。我跑过去看婴儿床,
那小玩意儿,小小一只闭着眼睛,皱皱巴巴地像个小老头。听哥哥说,
他跟我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好神奇啊,我居然已经当姑姑了”我心里美滋滋地想,
蹲在那里看了好久,转过头,喊出来的嗓音还稍带稚气。“以后,我要带他玩,给他买糖吃,
谁也不许欺负他!”话音刚落,床上的宝宝就咿咿呀呀地哭了起来,我顿感心慌,
是不是我说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了?不过爸爸妈妈说没事的,我小时候哭的比他还凶呢。
忽然,我像想到了什么事似的,轻轻趴在嫂子床边,眼睛直挺挺地往宝宝身上瞅,问道。
“小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宝宝没有理我,就那么呃呀啊呀地叫着。
“他咋可能会说话呀。”嫂子伸出小臂摸了摸我的脑壳,哭笑不得地对我轻语着。
我蛮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嘿嘿一笑。“他叫程珍。”哥哥的语速很慢,很柔,
念出儿子的名字时,满眼都是散不尽的喜悦。“程…珍。”“像个小女孩的名字诶!
”我乐的天真烂漫,而宝宝好像也注意到了我,摇着小手,好像在和我打招呼。
我跟婴儿床差不多高的个头,就那么站在那里,视线刚好跟宝宝软软的脸蛋齐平。
“我希望…”“你嫂子希望孩子能珍视自己,也能遇见视他如珍宝的人。
”我滴溜着圆圆的眼珠,听着嫂子虚虚的声音还没说出口,一个眼神甩过去,
哥哥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了她的“嘴替”。听了他们的话,
我又转头看向了小小一只的宝宝。这一次,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触着宝宝的脸蛋。
“哇塞,好软呀!”惊叹之下,是年幼的我对一个小生命凭空出现的好奇。“那,珍儿,
我是你姑姑,以后,我带你玩儿吧!”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七岁的我竟做好了,
尽心尽力守护这个孩子的准备。关于后来我跟侄子的羁绊,大家也都看到了。
珍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后来,他会在大热天的时候从外面给我带一根冰棍回来,
会在深夜爬到我身边说“姑姑,早点睡。”,他的出现,对我们家来说可谓是锦上添花,
让原本就幸福的家变得更加幸福。我还记得那一天,我记忆里关于童年难以忘怀的一天。
那是一九九九年的六月一日,儿童节。我记得,我们全家一起去了游乐园。
程珍骑在哥哥的呃,怎么形容那个动作,换句地道的东北话说,哥哥给儿咯着他,
让他像个自在的飞鸟似的。嫂子在一旁跟着丈夫,他们一家其乐融融,可在珍儿出生前,
这一切都是属于我的呀,呜呜呜。我正被醋意包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后面跟着的爸爸妈妈也察觉到了我的低落。“老闺女,咋的了,出来玩咋还拉拉个大脸呢?
”眼看着妈妈愈发苍老的脸庞,我心里难受,但我不忍心说出来。
“没事…”我假装无事发生,头却缓缓低了下去,不经意间,
我羡慕的目光还是偷偷向小侄子那边投了去。“闺女儿。”一只有力的大手搭在我的肩上,
我吓得一哆嗦,回头,只看见爸爸那满头的白发,还有下面那日渐消瘦的身子。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睛甚至被齐刘海挡住了一半。说句题外话,
不明白我小时候为什么要留齐刘海,那玩意儿真的丑的很。“你爸我是老了,
又不是扛不动自己闺女了。”爸爸见我的脸白白嫩嫩,习惯性的摸了摸,
之后他便一把扛起我,猛憋了一口气,没一会儿就跟上了哥哥。已经六十三岁的父亲,
此刻的肩膀却如此的宽厚,像一座大山那么宽厚。“其实,这种暖暖的小幸福,我也有。
”我看着那边哥哥背上手舞足蹈的小程珍,想着想着,心便安了下去。后来的日子里面,
我还像往常一样上着小学,每天回家,就带着程珍在院子里乱窜,等到爸爸妈妈做好了饭,
哥哥就去喊我们回家。而嫂子作为消防员,经常出任务,在家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小孩子都爱玩嘛,有时候玩得太疯,衣服烂的惨不忍睹,即使当时家里条件还不错,
妈妈也会一针一线地帮我补好,用她的话来讲,扔了怪可惜的,缝吧缝吧还能穿。不赖妈妈,
她是个地道的农村人,开销上难免会节俭一些。千禧年的大年初七,我们一家难得团聚,
那时候的程珍已经会说话,看着圆桌上琳琅满目的饭菜,小家伙张着大嘴,垂涎欲滴。
他的身边是哥哥嫂子,我看哥哥正仔仔细细地给小程珍戴着围裙,一定是怕他吃到身上。
而嫂子抱着膀,左耳上两个空空如也的耳洞清晰可见,严厉的语气配上那张冷艳逼人的脸,
呵斥着哥哥不应该那么惯着孩子。而我的左右两边,坐着我的爸爸妈妈,
妈妈知道我爱吃酸菜馅的饺子,特意起身,把那个馅的碗挪的离我近了些。吃饭的时候,
我身旁的电视亮着,放的好像是那年春晚的重播,我盯着一个女明星的鞋子看了好半天,
甚至还天真地上手摸了摸。我从来没有见过高跟鞋,说真的,
天天穿着一身破破烂烂在院子里待着,我也想试穿一下这么光鲜亮丽的东西。我专注于电视,
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妈妈,在此时放下了碗筷。第二天一早,我睡得正熟,
却被院子里小程珍的叫喊声吵醒。“珍儿,姑姑打屁股啦!”我顶着个奶声喊道。
我气不打一处来,真是的,哥哥嫂子去工作了不在家,孩子他爷爷奶奶也不管管,
把人家的美梦都打断了。“妈妈,家里还有方便面嘛?”我揉着眼睛下了床,迷迷糊糊地,
感觉肚子有点饿,索性就把妈妈两个字喊了出来。可没有人回应我。“你妈一大早就出去了。
”好像是听见了我的叫喊,刚刚还外面玩的爷孙俩回到屋里,爸爸看着我的小模样,
说话的时候,即使老花镜上印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我依然能够看见,
感受到他眉眼间满满的爱。“奶奶,去镇里啦!”珍儿跟在他爷爷身后,无忧无虑地叫唤道。
我松了一口气,由于被吵醒的缘故,我的眼睛还是睁不开,反正也不上学,我一扭身子,
就又回去睡上回笼觉了。好像,我这一觉直接搂到了下午。
我睡眼惺忪的样子被坐在床边的妈妈尽收眼底,她假装嫌弃地吐槽着我。“哎嘛,
我家这小睡美人可醒了,可是你放假了是吧?”抓了一把我的脸,妈妈的表情顿时阴转晴,
她笑了起来,我也立马坐起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闺女儿,生日快乐!当当当当!
”妈妈话音刚落,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爸爸和小珍儿就也进来了屋子,
珍儿嘴里喊着“姑姑抱抱”,就扭着小胳膊小腿,爬到了我的身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整的有点懵,但心里暖烘烘的。本以为就这样,
妈妈却直接让我掉下了小珍珠。我把珍儿抱起来的时候,她从身后,掏出了一个红盒子,
一个劲儿地催促我打开它。我迟疑地开了盒,里面的东西却让我惊的两眼放光。
是一双米白色的高跟鞋,成人款的,妈妈说让我长大了再穿。我说不出话来,
妈妈就轻轻摸摸我的头,连破烂衣服都要缝个百八十遍的她,竟然舍得给我买高跟鞋。
一瞬间,我便湿了眼眶。“你妈啊,可真是满脑子都是你。”“你好意思说我,
你是最惯着的。”“那自个闺女,我不宠着谁宠着?”听爸爸妈妈你一句我一句地打趣,
小小的我没忍住,第一滴感动的眼泪滑落下来,打在了我的裤脚上头。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真的好幸福。但幸福就像风,转瞬即逝。天不遂人愿,下一次打在我裤脚的,
竟然是在父亲葬礼上的眼泪。二零零一年末,那天天气很阴,我正在学校读着英语,
却总感觉有什么力量在拽着我,拽的我一阵恶心,想吐。果不其然,第六节数学课上到一半,
老陆把我叫了出去。“你爸在家摔了,在抢救。你哥现在在门口等你呢。”这短短的一句话,
却让我瞳孔发震,压得我喘不上气来。去医院的那条路,和四年前侄子出生时候一模一样,
我直着身子坐在后座,努力憋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一路上,我们兄妹俩一句话也没有说。
或许过了很多年我才想起,那天哥哥的眼角,也挂着一滴罕见的泪。妈妈一看见我和我哥,
立马哭天喊地地扑了上来,哥哥扶起她的时候,医生正好从抢救室出来,
偷偷看了一眼他微微下垂的眼袋,我心里立刻吓得发凉,小脑袋往回一缩,顿感凶多吉少。
唉,可惜我的预感是准的,那天,父亲死了,听大夫说,老爷子走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
说儿子长大成人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小闺女。可是爸爸,我才十一岁啊,没有您,
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举过头顶了。常言道祸不单行,爸爸走后四个月,刚一开春儿,
妈妈也病倒了。她是在地里干活时倒下的,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医生说是乳腺癌晚期,最多还剩下半年。刚发现的时候,谁也没有告诉我是怎么了,
每天一起来,妈妈还是像往常那样给我和小程珍做早餐,但她看向我们的眼神,
多了一份难以言表的深意。也是过了好多年,我才明白,那叫作离别前的沉默。“闺女儿,
慢点跑啊!在学校好好吃饭呐!别跟陆老师吵架,脾气温乎点,别跟你嫂子学啊!
妈在家等你!在家等你…”后来的某天,我上学,妈妈一直跟我到村口,
我向她打了个招呼就蹦蹦跳跳地走远了,而她的喊声有力的很,即使我跑远,
回音还是在我耳蜗里荡漾着,久久不能散去。“知道啦!”我美滋滋地回应她,
期盼着跟妈妈的下一次见面。看我走远,妈妈一个人站在风中,
呆滞地看着我离开的那条空荡荡的小路。看她的脸,瘦的骨头都凸了出来,
田里的麦子也心疼她,纷纷乖巧地垂下了麦穗。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们母女之间,
已经没有了下一面。“闺女儿,听话,好好学习哈。”“闺女儿,你吃,这玩意妈不爱吃。
”“闺女儿,生日快乐!”“闺女儿…”无数个母亲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徘徊,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赫然立在我眼前的,竟是她冰冰冷冷的黑白照。那天傍晚,
我往家蹦哒的时候,到了村口,只见我妈妈搭伴遛弯儿的一个老婆婆,姓邵,
妈妈让我叫她邵姨。邵姨呆呆地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一见到我,她便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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