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竖的404房间

一、搬进公寓李明拖着行李箱走进幸福公寓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就是这里了，

404房间。”房东王伯拿着钥匙串，哗啦啦地翻找着，“这间房空了大半年，

上一个租客……唉，不说了，你住进去就知道了。”“有什么问题吗？”李明停下脚步，

警惕地问。“没什么，就是房间有点老旧，隔音不太好。”王伯避开了他的目光，

“不过这栋楼就剩这一间空房了，租金也便宜，一个月八百，押一付一。

”八百块在这个城市确实是难以想象的低价。李明刚从老家来到这座城市，

口袋里的钱只够支撑三个月。他咬了咬牙：“行，我租了。”王伯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快速打开了房门，把钥匙塞进李明手里：“合同签好了，有什么事打电话，我先走了。

”还没等李明反应过来，王伯已经快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显得格外急促。李明摇摇头，推开了404的房门。

一股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

一张单人床靠着墙角，一张书桌对着窗户，还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

家具都是九十年代的老款式，漆面斑驳脱落。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贴满了旧报纸，

从天花板贴到地板，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到原来的墙面。报纸都是十几年前的，

有些已经发黄变脆，边角卷曲着。“真奇怪。”李明嘟囔着，把行李放在地上。他走到窗边，

想打开窗户透透气，却发现窗户被钉子封死了，玻璃外面还钉着一层木板。“难怪这么闷。

”他皱了皱眉，决定明天再找王伯说说这事。晚上，李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躺到了床上。

床垫硬邦邦的，还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他累了一天，很快便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

李明被一阵声音吵醒了。咚……咚……咚……像是有人在敲墙，声音沉闷而有规律，

每隔几秒就响一次。声音来自隔壁，或者说是墙壁内部。李明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十七分。

“搞什么……”他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但那声音像是能穿透一切屏障，

固执地钻进他的脑海。咚……咚……咚……二、墙里的声音第二天早上，

李明顶着黑眼圈去找王伯。“隔壁住的是什么人？大半夜敲墙。”他抱怨道。

王伯正在楼下小卖部门口晒太阳，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隔壁？

403和405都空了大半年了，没人住。”“不可能，我明明听到敲墙的声音。

”“可能是水管老化，这栋楼有三十多年历史了。”王伯点燃一支烟，“你要是不习惯，

可以退租，押金不退。”李明语塞了。他无处可去，也没有多余的钱找新住处。

接下来的几天，那敲墙声每晚都会准时响起，从凌晨三点开始，持续一个小时左右。

李明试过戴耳塞，但声音似乎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更奇怪的是，

他发现墙上的旧报纸似乎有某种规律。一天夜里，李明失眠，索性起来研究那些报纸。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一张张仔细查看。大多数都是本地十几年前的《江城晚报》，

些普通新闻——某商场开业、某路段施工、天气预报……但当他看到靠近床头的一片区域时，

手电筒的光停住了。那里贴着七八张报纸，日期集中在2008年3月到5月。

每张报纸的社会新闻版都用红笔画了圈，报道的都是失踪案。“3月14日，

女大学生张某于夜间返校途中失踪，最后出现在幸福路附近……”“4月2日，

年轻女子李某下班后失联，家人已报警……”“4月22日，又一名女子失踪，

警方怀疑是同一人所为……”“5月7日，失踪案取得突破，

警方在幸福公寓附近发现重要线索……”李明的脊背一阵发凉。幸福公寓，不就是这里吗？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条新闻上，报道的篇幅很短，而且下半部分被另一张报纸盖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上面的报纸，看到了被遮盖的内容：“据悉，犯罪嫌疑人为幸福公寓住户，

目前已畏罪自杀。但警方尚未找到受害者遗体，案件仍在调查中。

”报道的日期是2008年5月10日。李明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继续查看周围的报纸，

发现这些失踪案的报道被特意集中贴在一起，像是有人故意为之。就在这时，

敲墙声又开始了。咚……咚……咚……但这次的声音有些不同，更加急促，

而且似乎不是从隔壁传来，而是……来自床后的墙壁内部。李明慢慢转过头，

盯着那张单人床靠着的墙。墙上的报纸在这里有些破损，露出一小块水泥墙面。他凑近细看，

发现墙面上有几道细微的裂缝，排列得有些规律。三道横线，一道竖线。

看起来像是……一个数字“4”。三、前租客的日记李明决定深入调查。

他去图书馆查阅了2008年《江城晚报》的电子档案，找到了当年关于失踪案的完整报道。

五名年轻女子在三个月内相继失踪，最后一名失踪者叫周小雨，23岁，

在附近一家商场做售货员。警方根据监控和目击者证词，

锁定犯罪嫌疑人为幸福公寓404房间的租客——一个叫陈建国的中年男人。报道称，

警方准备对陈建国实施逮捕时，发现他已在自己的房间里上吊自杀。现场留有遗书，

承认了犯罪事实，但拒绝透露受害者遗体的下落。由于证据不足，加上嫌疑人已死，

案件最终不了了之，成为悬案。李明回到404房间，看着满墙的报纸，

突然意识到：这些报纸可能就是陈建国贴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掩盖什么吗？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李明的脑中形成。他冲到床边，用力把床挪开。

床下的地板积了厚厚的灰尘，但在靠近墙角的地方，灰尘的分布似乎不太均匀。李明蹲下身，

用手敲了敲地板。有一块地板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空洞。他找来一把水果刀，

沿着缝隙撬开那块木板。下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破损，内页泛黄。李明翻开第一页，

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2008年1月15日，晴。今天搬进了404房间，

王伯说这里死过人，便宜租给我。我不在乎，死过人又怎样，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

”李明一页页翻下去，发现这是陈建国的日记。前面的内容都很普通，

记录着日常生活、工作不如意、对社会的抱怨。但到了3月份，日记的语气开始变得奇怪。

“3月10日，雨。墙里又有声音了，每晚都敲，吵得我睡不着。我去找王伯，

他说是水管问题。但我知道不是。”“3月20日，阴。我终于明白了，

那声音是在跟我说话。它在求救。”“4月5日，晴。我看到了，透过墙上的裂缝，

我看到了一只眼睛。它在看着我。”李明感到一阵寒意。陈建国在日记中描述，

他相信墙里困着一个人，每晚敲墙求救。他开始尝试与“墙里的人”沟通，用手指敲击墙壁，

用纸笔从门缝塞进去。“4月30日，雨。它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救我出去’。

我要怎么做？我要把墙砸开吗？”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几天。当再次续写时，

笔迹变得极度狂乱：“5月7日，我不知道今天几号。它们不止一个，有很多个。

她们在墙里，一直在那里。我听到了她们的声音，她们在哭，在尖叫。”“5月8日，

我看到了她们。墙上出现了裂缝，我从裂缝里看到了她们的脸。她们还活着，被埋在墙里，

还活着！”“5月9日，我要救她们出来。我要把墙砸开。但王伯发现了，他不让我这么做。

他说我在发疯。”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5月10日，只有短短一句话：“她们说，

如果我不能救她们出去，就加入她们。”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而陈建国正是在5月10日上吊自杀的。四、裂缝中的眼睛看完日记的那个晚上，

李明彻底失眠了。窗外的月光透过木板的缝隙，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旧报纸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片片干枯的皮肤贴在墙上。

咚……咚……咚……敲墙声准时响起。但这次，李明不仅听到了声音，

还看到了——床头的那面墙上，裂缝正在慢慢扩大。不是幻觉。借着月光，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水泥墙面上的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那些裂缝恰好形成了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李明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裂缝中央，

有什么东西在动。一小块水泥碎片脱落下来，露出一个黑洞。然后，一只眼睛出现在黑洞里。

那是一只人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扩大，正直勾勾地盯着李明。李明想尖叫，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逃跑，但身体完全僵住了。眼睛眨了眨，

然后缩回了黑暗之中。接着，一只苍白的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手指纤细修长，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那只手在空中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它转向李明，

食指弯曲，做出了一个“过来”的手势。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李明，你在吗？

我是王伯。”房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墙上的手瞬间缩了回去，裂缝也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恢复了原状。只有地上那一小块水泥碎片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李明颤抖着打开门。

王伯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我听到你房间里有声音，没事吧？”王伯问道，眼睛却越过李明，扫视着房间内部。

“没……没事，我刚才做噩梦了。”李明结结巴巴地说。王伯点点头，

但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这房间有些年头了，难免有些奇怪的声响。你别太在意。

”他停顿了一下，“对了，你最近没乱动房间里的东西吧？比如那些报纸？”“没有，

我只是看看。”“那就好。”王伯似乎松了口气，“这些报纸是以前的租客贴的，最好别碰。

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要好。”送走王伯后，李明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的手还在颤抖，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刚才那只眼睛，那只手……是真的吗？

还是他精神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但他清楚地记得那只眼睛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哀求，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怨毒。五、深夜访客接下来的几天，李明试图假装一切正常。

他白天出去找工作，晚上回到404房间，强迫自己入睡。但每晚凌晨三点，

敲墙声依然准时响起，而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更可怕的是，他开始听到别的声音。

低语声。最初只是模糊的耳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渐渐地，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他能分辨出那是几个不同的女声，交织在一起，

的话语：“好冷……”“放我出去……”“救命……”“他在看着我们……”李明试过录音，

但录音设备什么也录不到。声音只存在于他的脑子里，或者说，只存在于这个房间里。

一天晚上，李明下定决心要解决问题。他买了一柄锤子，准备砸开那面墙，

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但当他举起锤子时，却发现墙面上的裂缝消失了——不是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