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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十三响铜币诅咒

蔡宇泽 著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古镇十三响铜币诅咒》是大神“蔡宇泽”的代表蔡宇泽蔡宇泽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古镇十三响:铜币诅咒》是大家非常喜欢的悬疑惊悚,推理,民间奇闻,惊悚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蔡宇主角是蔡宇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古镇十三响:铜币诅咒

主角:蔡宇泽   更新:2026-02-22 10:2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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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币与课题期末的图书馆总是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旧书、速溶咖啡和焦虑的气味。

杨悦悦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咬着笔杆,

目光在电脑屏幕和那枚躺在笔记本旁的铜币之间来回移动。那枚铜币是奶奶给的,

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让她随身带着“辟邪”。铜钱不大,边缘被摩挲得光滑,中央方孔,

一面刻着“光绪通宝”,另一面是满文。她一直把它当个念想,用红绳系着挂在钥匙扣上。

直到上周,民俗学的李教授在课上提到了“落霞镇”和当地的铜币传说,

她才第一次仔细端详起这枚小东西。“悦悦,还在磨蹭呢?”蔡文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带着点无奈。杨悦悦抬起头,看到蔡文斌端着两杯咖啡站在桌边。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连帽衫,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因为熬夜有些发红,

但眼神还是那种惯常的冷静。他手指修长,握着咖啡杯时,

虎口处那层因为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清晰可见。“李教授给的资料太多了,

”杨悦悦接过咖啡,小声抱怨,“落霞镇的传说版本就有七八个,

什么铜币失窃、书生自杀、钟楼诅咒……我都快搞混了。”蔡文斌在她对面坐下,

从背包里掏出录音笔,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电量。“所以你需要一个逻辑清晰的助手。

从心理学角度看,民间传说往往是历史事件的变形记忆,找到核心事件,

其他版本都是围绕它产生的细节增生。”他总是这样,说话不紧不慢,带着点学术腔。

杨悦悦有时候觉得他像台精密运转的仪器,但更多时候,这种理性让她感到安心。

“斌哥说得对,你光在这儿看资料没用,得实地去!”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张辉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他刚训练完,身上还穿着篮球队的短袖,

高大的身影把光线都挡掉不少。他大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引得旁边几个人侧目。“小点声。”蔡文斌皱了皱眉。

“怕啥,”张辉不以为意,凑近杨悦悦的笔记本,“落霞镇是吧?

我听说学校在那儿有个实践基地,正好这周末有‘古镇文化实践周’的活动。去呗,

我陪你俩,就当郊游了。”“不是郊游,是田野调查。”杨悦悦纠正他,但心里有点松动。

蔡文斌已经通过校刊记者的身份申请了采访许可,她确实需要实地材料来完成论文。

“都一样,”张辉咧嘴笑了,露出两颗虎牙,“我负责安保,斌哥负责动脑,

悦悦你就负责……嗯,感受文化氛围!”蔡文斌推了推眼镜,没反驳。

他其实早就查过落霞镇的基本情况:一座群山环绕的古镇,旅游开发刚起步,

和学校有合作项目。最近镇上似乎不太平,校刊编辑部收到过两封语焉不详的匿名信,

提到“怪事”和“老诅咒”,但没引起重视。他本来就想找机会去看看。

杨悦悦的目光又落回那枚铜币上。阳光照在铜锈上,泛着一种暗沉的光泽。奶奶给她的时候,

好像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到了落霞镇附近,别轻易把这东西拿出来。

”当时她觉得奶奶是老思想,没在意。现在看着这枚小小的铜币,心里却莫名地咯噔一下。

“那就这么定了?”张辉看看她,又看看蔡文斌。蔡文斌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嗯。我联系一下基地那边。悦悦,

你把传说里关于‘钟楼十三响’和‘铜币索命’的部分再整理一下,尤其是细节。”“好。

”杨悦悦应着,把铜币拿起来,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一颤。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一片云遮住了太阳。图书馆里光线变得晦暗,

书架投下长长的影子。杨悦悦忽然觉得,那枚铜币上的锈迹,颜色似乎比刚才深了一点,

像干涸的血渍。她摇摇头,把这荒谬的念头甩开。只是去完成一个课题而已。

第1章 初入落霞去落霞镇的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个小时。杨悦悦靠窗坐着,

看着外面越来越密的树林和越来越陡峭的山崖,

心里那点出发时的兴奋渐渐被一种说不清的不安取代。手机信号从两格变成一格,

最后彻底消失了。“这地方可真够偏的。”张辉坐在她旁边,百无聊赖地玩着运动手环,

记录海拔变化。蔡文斌坐在前排,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拿出个小本子记点什么,

或者摆弄一下他的录音笔。车子转过一个急弯,一座灰瓦白墙的古镇忽然出现在山谷之中,

被暮色笼罩着,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古镇中心,一座高高的钟楼格外显眼,

尖顶直指逐渐暗下来的天空。“那就是落霞镇?”杨悦悦轻声问。“嗯,地图上标的没错。

”蔡文斌回过头,镜片后的眼睛打量着远处的钟楼,“建筑布局有点意思,

街道看着像是按八卦形分布的。”大巴在镇口的停车场停下,车上除了他们三个,

只有零星几个看着像本地人的乘客,沉默地拎着东西下车,很快消失在青石板路尽头。

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炊烟气息。实践基地是一栋改建过的老宅子,

门口挂着“落霞古镇文化研究与实习基地”的牌子,字迹都有些剥落了。

接待他们的是个五十来岁、皮肤黝黑的男人,自称姓王,是基地的管理员。老王话很少,

只是简单交代了住宿房间和注意事项,眼神总是低垂着,不太看人。

“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出去,尤其是别靠近钟楼那边。”老王递过钥匙时,闷声说了一句。

“为什么?”张辉好奇地问。老王顿了顿,摇摇头:“老规矩了,那边晚上……不太干净。

”说完就转身走了,背影很快融进昏暗的走廊。“神神秘秘的。”张辉嘟囔一句。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两间相邻。放下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天色已经全黑了。

古镇没有多少路灯,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远处钟楼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个沉默的巨人。“先出去吃点东西,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蔡文斌提议。他背上那个总不离身的挎包,里面装着相机、录音笔和笔记本。

三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古镇比想象中还要安静,店铺大多关门了,

只有一家挂着“老街面馆”招牌的小店还亮着灯。他们走进去,店里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柜台后面玩手机。“老板,还有吃的吗?”张辉扬声问。

年轻人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有有有!三位是来实践的大学生吧?

想吃点什么?我们这儿的笋干肉丝面可是一绝!”他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擦桌子,

眼神却飞快地在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杨悦悦脸上多停了一瞬。“就三碗面吧。

”蔡文斌坐下,状似随意地问,“老板怎么称呼?对镇上挺熟吧?”“叫我赵磊就行!

我家就在镇上开民宿,平时也在这帮忙。”赵磊一边往后厨走一边说,“熟,当然熟!

落霞镇巴掌大的地方,谁家有点什么事儿都知道。”面很快端上来,味道确实不错。

吃面的时候,赵磊就靠在柜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聊天。“你们来搞研究,

是不是也听说了我们镇上的那个传说?”赵磊压低了点声音,眼睛亮晶晶的。“钟楼十三响,

铜币索命?”杨悦悦放下筷子。“对对对!”赵磊来了精神,“老人都说,

百年前有个外来的书生,在镇上钱庄帮忙,结果起了贪念,偷换了给镇民兑换的新铜钱,

把好的换成破的烂的。后来事情败露,他被镇民围殴,就在钟楼底下自尽了。死前发了毒咒,

说要用那些铜钱索命,钟楼每敲响十三下,就要带走一个人。

”张辉听得嗤笑一声:“这也太玄乎了。”“哎,你可别不信!”赵磊表情严肃起来,

“前两年镇上搞旅游开发,动了老地基,结果呢?参与的两个村民,没隔多久都出事了,

死得那叫一个蹊跷。而且……”他声音更低了,“听说他们身上,都找到了一枚老铜钱,

光绪年的。”杨悦悦心里猛地一跳,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

那枚系在钥匙上的铜币硬硬的硌着手心。蔡文斌推了推眼镜:“警方没调查吗?”“查了,

说是意外。”赵磊撇撇嘴,“可哪有那么巧的意外?镇上人都说,是那书生的诅咒显灵了,

嫌开发惊扰了他。”他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街道,又补充道,“所以啊,

晚上千万别往钟楼那边凑,尤其别捡地上的铜钱,晦气!”吃完面付钱的时候,

赵磊又热情地塞给他们一张自己家民宿的名片:“要是基地住不惯,随时来我家啊,

给你们打折!”走出面馆,夜风更凉了。古镇静得可怕,

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远处钟楼的剪影黑黢黢的,看不真切。“这个赵磊,

有点过于热情了。”蔡文斌忽然说。“人家做生意嘛。”张辉不以为意。“不只是热情,

”蔡文斌沉吟着,“他讲述传说的时候,情绪有刻意渲染的痕迹,

像是在引导我们关注‘诅咒杀人’这个点。而且,他提到死者身上有铜币时,看了悦悦一眼。

”杨悦悦握紧了口袋里的铜币,冰凉的感觉顺着指尖蔓延。“斌哥,

你说……那两个村民的死,真的和传说有关吗?”“从现有信息看,关联性很强,

但因果性存疑。”蔡文斌冷静地分析,“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比如死亡的具体情况,

铜币的细节。”正说着,一阵沉闷的“咚”声忽然从钟楼方向传来。

咚……咚……咚……声音缓慢而厚重,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三人都停下了脚步。

“是钟声?”张辉数着,“一、二、三……这都晚上九点多了,敲什么钟?

”钟声不紧不慢地响着,在数到第十二下时,戛然而止。夜重归寂静,

那种寂静却比刚才更让人心头发毛。按照传说,应该是十三响。杨悦悦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她抬起头,看向钟楼的方向。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钟楼顶上一闪而过,

像是金属的反光。蔡文斌也盯着那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裤缝。“明天天亮,

我们去钟楼附近看看。”回到基地房间,杨悦悦洗漱完,坐在床边,

又把那枚铜币拿出来仔细看。台灯下,铜币上的锈迹似乎真的比白天更红了一些,像浸了油。

她想起赵磊的话,想起那戛然而止的十二响钟声,心里乱糟糟的。她把铜币放回口袋,

决定不再多想。也许只是心理作用。临睡前,她检查了一下背包,

准备把明天要用的笔记本和相机拿出来。手指伸进背包内侧的夹层时,

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圆片状的东西。她心里一沉,慢慢把那个东西掏出来。又是一枚铜币。

同样的大小,同样的方孔,同样刻着“光绪通宝”。但这枚铜币,冰凉,陌生,

边缘带着新鲜的泥土痕迹,静静地躺在她手心。这不是她的那枚。她的那枚,

还好好地系在钥匙扣上。这枚铜币,是什么时候,被谁,放进了她的背包?

杨悦悦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第2章 不请自来的铜币“你确定不是自己放进去的?

”蔡文斌的声音在清晨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拿着那枚多出来的铜币,

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查看。杨悦悦用力摇头,

脸色还有些发白:“我昨晚睡觉前才检查过背包,夹层里什么都没有。而且,

”她拿出自己那枚系着红绳的铜币,并排放在一起,“你看,不一样。”确实不一样。

杨悦悦的祖传铜币虽然旧,但整体还算规整,锈迹是暗绿色里透着点褐红。而新出现的这枚,

磨损更严重,边缘甚至有细微的缺损,更重要的是,铜锈的颜色更深,几乎是一种暗红色,

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会不会是那个赵磊?”张辉插嘴道,“昨晚就他靠我们最近,

面馆里也没别人。”蔡文斌把铜币放在桌上,拿出手机拍照——虽然这里没信号,

但拍照功能还能用。“动机呢?吓唬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

而且他是怎么知道悦悦对铜币感兴趣的?我们并没提起过。”“也许……是李教授?

”杨悦悦迟疑地说,“他知道我的课题,也知道我有枚铜币。”蔡文斌没立刻回答。

他想起出发前,李教授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除了交代一些古镇历史的注意事项,

还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杨悦悦同学是不是对铜币类古物挺有研究?”当时他没多想,

现在回想,李教授的眼神似乎有点复杂。“先别急着下结论。”蔡文斌收起铜币,

用一个小密封袋装好,“这枚铜币是重要物证,也可能是线索。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它的来历,

以及它和死者身上的铜币是否有关联。”他顿了顿,看向杨悦悦:“悦悦,

你记得那两个出事村民的名字吗?或者大概的住址?”杨悦悦翻开笔记本,

里面抄录了李教授提供的一些资料:“一个叫孙福贵,住在镇西头;另一个叫刘大山,

住在靠近后山的地方。资料里只说他们是前期参与土地勘测的。”“好,我们分头行动。

”蔡文斌快速做出计划,“张辉,你体力好,去镇西头打听一下孙福贵家的情况,注意安全,

别起冲突。我和悦悦去图书馆,查查地方志和旧报纸,

看有没有关于百年前那桩铜币案和书生自杀的详细记载。”“为啥我去跑腿?

”张辉有点不服。“因为你能打。”蔡文斌说得直白,“万一遇到什么情况,

你比我们俩能应付。记住,只是打听,别暴露太多我们的目的。”张辉想了想,

点点头:“行吧,包我身上。”落霞镇的图书馆是一座很小的老式建筑,

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口挂着牌子,里面静悄悄的。

管理员是个四十多岁、盘着头发、戴着细框眼镜的女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整理一叠旧报纸。

她抬头看到蔡文斌和杨悦悦,微微愣了一下。“请问,是赵老师吗?”蔡文斌上前,

拿出学生证,“我们是大学来实习的学生,想查阅一些关于落霞镇地方历史的资料。

”女人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片刻,点点头:“我是赵丽萍。

地方志和旧档案在里面的古籍阅览室,不过很多都是原件,翻阅要小心。”她的声音温和,

说话慢条斯理的。“谢谢赵老师。”杨悦悦连忙道谢。赵丽萍起身带他们进去。阅览室不大,

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和樟脑丸的味道。书架上的书大多纸页泛黄,

有些还用蓝布函套着。“关于哪方面的历史?”赵丽萍问。

“我们听说镇上有个关于钟楼和铜币的传说,”蔡文斌斟酌着词句,

“想了解一下背后的真实历史事件,比如百年前有没有相关的案子。

”赵丽萍整理报纸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那个传说啊……”她轻轻叹了口气,

“镇上老人常讲,版本也多。真实的历史记录……不太好找。当年的县衙档案散失了不少。

”她走到一个书架前,抽出一本很厚的线装书:“这是民国初年修的镇志,

里面可能有点零星记载。你们自己看吧,有事叫我。”她把书放在桌上,又看了杨悦悦一眼,

眼神里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蔡文斌和杨悦悦开始翻阅那本厚重的镇志。纸张脆弱,他们动作很轻。找了快一个小时,

杨悦悦的手指忽然停在椅页上。“找到了!”她压低声音,带着兴奋和紧张。

那是一段简短的记载:“光绪三十三年春,镇中钱庄伙计周文渊,监守自盗,

以劣钱偷换新铸铜币百余枚。事泄,镇民激愤,围之于钟楼。周某愧惧,触柱而亡。

其临终所言,多不可考,然镇中自此有‘铜币索命’之谣传。

”“周文渊……不是外来的书生,是本镇钱庄伙计。”蔡文斌若有所思,“‘触柱而亡’,

和传说里的‘自尽’吻合。但记载太简略了,没有细节,也没有提到他具体说了什么。

”“这里还有!”杨悦悦指着后面几行小字注解,“此案后,钱庄主家亦迁离,

所涉铜币多不知所踪。镇民偶有拾得者,皆视为不祥,弃之。

”“铜币不知所踪……”蔡文斌重复着这句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想起那枚莫名出现在杨悦悦包里的铜币。“如果那些铜币真的散落在镇上,

被人捡到……”“然后捡到的人就出事了?”杨悦悦接口,声音有点发颤。

“关联不等于因果。”蔡文斌摇摇头,“我们需要知道那两个村民是怎么死的。

”他看了看窗外,“张辉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正说着,

蔡文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进来了一条短信。在这几乎没有信号的地方,

这显得格外突兀。短信是张辉发来的,内容很短,却让两人心头一紧:“孙福贵家没人,

邻居说前几天刚办完丧事。死因是夜里失足从自家阁楼摔下来,脖子断了。但有个怪事,

他老婆说他死前那晚一直念叨‘钟响了,铜钱在响’,手里还死死攥着个东西,掰都掰不开。

下葬时才发现,他手里攥着一枚铜钱。

”第3章 阁楼上的阴影蔡文斌和杨悦悦赶到镇西头时,张辉正蹲在一棵老槐树下,

眉头紧锁。看到他们,他立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情况不太对劲。”张辉压低声音,

指了指斜对面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两层木楼,“那就是孙福贵家,门锁着,家里好像没人。

我问了隔壁一个晒太阳的老太太,她说孙福贵是五天前没的,老婆孩子回娘家去了。

”“死因确定是摔下来的?”蔡文斌问。“老太太是这么说的,但她说得含糊,

好像也不太愿意多讲。”张辉挠挠头,“我就多问了一句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她才神神秘秘地说,孙福贵死的那晚,钟楼好像响过,不是整点报时,响了多少下她没数清。

还说孙福贵之前一直抱怨,说参与开发勘测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惹上麻烦了。

”“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杨悦悦喃喃道,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蔡文斌观察着孙家的房子。木楼有些歪斜,二楼有个小阁楼,窗户开着,黑乎乎的。

“能想办法进去看看吗?”张辉看了看四周。这条巷子很安静,没什么人走动。

“后墙有个矮窗,好像没关严。”绕到屋后,果然有一扇窗户虚掩着。张辉个子高,

伸手够到窗沿,稍一用力就推开了。他利落地翻了进去,然后从里面打开了后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家具简单,显得有些凌乱。

通往二楼的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阁楼很低矮,需要弯腰进去。里面堆着些杂物,

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地板上有一片区域被清理过,

灰尘的痕迹与周围不同,

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白灰印子——应该是警方画下的尸体位置。蔡文斌蹲下身,

仔细查看。阁楼地板是木头的,有些地方已经松动。在尸体轮廓头部附近的地板上,

他发现了几道新鲜的划痕,不像是摔倒磕碰造成的,倒像是用指甲用力抓挠过的。

“你们看这里。”杨悦悦指着靠近小窗的墙壁。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年画,边角翘起。

她小心地揭开年画一角,后面露出墙壁,上面似乎有用指甲或硬物刻下的、歪歪扭扭的痕迹。

蔡文斌凑近,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亮。那是几个反复刻画的字,深深浅浅,

显得仓促又用力:“十三……铜……不对……不是……”最后一个“是”字只刻了一半,

笔画拖得很长。“他想写‘不是’什么?”张辉疑惑道,“不是意外?不是诅咒?

”蔡文斌没说话,目光在阁楼里扫视。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里面装着些旧工具和杂物。

他走过去,小心地翻看。在一个麻袋底部,他的手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卷起来的东西。

抽出来一看,是一本塑料封皮的工作笔记,已经磨损得很久了。翻开,里面是潦草的字迹,

记录着一些勘测数据、日期和简单的工作日志。翻到后面,记录变得断续,字迹也更加凌乱。

有几页的内容引起了蔡文斌的注意:“3月12日,后山老祠堂地基下挖出个陶罐,碎了,

里面一堆烂铜钱,还有块破布包着个东西,没看清,李工让赶紧埋回去,

说不吉利……”“3月15日,晚上老做噩梦,梦见钟响个不停。孙福贵也说心里发毛。

刘大山那家伙捡了几个铜钱,说能卖钱,傻不傻……”“3月20日,

钟楼那破钟自己响了一下,吓死人。李教授来看了,说机械老化。

可我觉得不对劲……”“4月2日,不能再干了,得找李教授说说。

那铜钱……那铜钱好像……”记录在这里中断了。最后一页的空白处,

用红笔或者是别的什么红色颜料反复涂画着几个扭曲的圆圈,中间点着一个点,

像一枚枚铜币。“李工?李教授?”杨悦悦看着笔记,“是带他们勘测的人?”“很可能。

”蔡文斌合上笔记,心情有些沉重。笔迹里透出的恐惧是真实的。孙福贵在死前,

显然处于极大的精神压力下。他刻下的“不是……”,想否认的是什么?是诅咒本身,

还是别的什么?“这笔记得带走。”蔡文斌把笔记塞进自己的背包,“是重要线索。

”“我们这算不算非法入室啊?”张辉有点担心。“顾不了那么多了。”蔡文斌脸色严肃,

“孙福贵的死绝对不简单。他提到的陶罐、铜钱,还有李教授……我们必须弄清楚。

”他们正准备离开阁楼,楼下忽然传来“吱呀”一声——是后门被推开的声音!

三人瞬间僵住,屏住呼吸。脚步声很轻,踩在木地板上,慢慢向楼梯靠近。张辉反应最快,

他示意蔡文斌和杨悦悦躲到阁楼堆放杂物的阴影里,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挪到楼梯口旁边,

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把随身带的折叠刀,但没有打开。脚步声在楼梯下方停住了。

一个有些苍老、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对空屋子说话:“福贵啊……走了就走了,

别留牵挂……东西该拿走的都拿走了……安生去吧……”是那个隔壁老太太的声音!

她似乎只是在门口看了看,并没有上来的意思。脚步声又响起了,逐渐远去,

后门再次传来轻微的关闭声。三人又等了几分钟,确认外面没动静了,才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张辉收起刀,手心有点汗。“她好像知道我们进来了。”杨悦悦小声道,

“那些话……是说给我们听的?”“更像是某种告诫。”蔡文斌眉头紧锁,

“‘东西该拿走的都拿走了’……指的是铜币?还是别的?”他们小心翼翼地从后门离开,

重新回到巷子里。阳光很好,但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满恐惧的工作笔记、老太太意有所指的话语……都在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孙福贵的死,

绝非意外失足那么简单。而那个“李教授”,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接下来怎么办?

”张辉问。“去找另一个死者,刘大山家。”蔡文斌说,“还有,

我们得想办法见见这位‘李工’或者‘李教授’。

如果笔记里的李教授就是我们学校的李教授,那他一定知道更多。”杨悦悦点点头,

手又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指尖触碰到那两枚铜币,一旧一新,都透着寒意。

她忽然想起奶奶的叮嘱:“到了落霞镇附近,别轻易把这东西拿出来。”现在,

这东西不仅拿出来了,还多了一枚。钟楼的影子,在午后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一只巨手,悄然覆盖着这座寂静的古镇。

第4章 循环的出口刘大山家比孙福贵家更偏僻,靠近古镇边缘的后山,

几乎已经是散落的独户。房子是石头垒的,看起来更破旧。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连鸡犬声都没有。“好像也没人。”张辉探头看了看。有了孙福贵家的经验,

这次他们更加谨慎。蔡文斌上前敲了敲门,等了片刻,无人应答。他试着推了推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开了。屋里比孙家更显凄清,家具上落着灰,

显然有段时间没人住了。他们很快在堂屋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相框,

里面是刘大山和家人的合影,一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中年男人。“他家人呢?

”杨悦悦问。“听镇上人说,他老婆带着孩子改嫁到外地去了,出了那事之后,

不敢再住这儿。”张辉说,这些是他上午打听孙福贵时顺带听来的零碎信息。

蔡文斌在屋里仔细查看。刘大山是死于“意外溺水”,在镇子下游的河里被发现的。

但一个常年生活在山边河畔的人,突然溺水身亡,本身就透着蹊跷。

在卧室一个抽屉的角落里,蔡文斌发现了几张皱巴巴的票据和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展开纸,

上面是歪歪扭扭、像小学生一样的字迹,写的是一首童谣:“钟楼敲,十三响,

铜钱叮当索命忙。书生怨,百年藏,挖土惊魂见阎王。一个摔,一个淌,凑够三声无处藏。

若要活,莫声张,交出铜钱离此乡。”字迹用的是铅笔,写得很用力,有些笔画都戳破了纸。

纸的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红色指印,颜色暗沉。“这……这是死亡预告?

”杨悦悦声音发颤,“‘一个摔,一个淌’……对应孙福贵摔死,

刘大山溺死……‘凑够三声’……难道还要死第三个?”张辉骂了句脏话:“装神弄鬼!

”蔡文斌盯着那张纸,脸色凝重。“这不是普通的童谣。它出现在刘大山家,

很可能是他死前收到的,或者……是他自己写的?但看这文化程度,不像。

”他小心地把纸收好,“指印需要鉴定,但在这里不可能。关键是,

‘交出铜钱离此乡’——这像是一个条件,或者一个警告。”他看向杨悦悦:“悦悦,

你包里那枚多出来的铜币,很可能就是‘需要交出的铜钱’。有人想通过这种方式,

把它送到我们手上,或者……是在警告持有铜币的人。”杨悦悦感到一阵寒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把铜币交出去?交给谁?”“不能轻易交。”蔡文斌摇头,

“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交出去可能更危险。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把目前掌握的线索和物证带出去,联系警方或者学校。”“对,

这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张辉立刻附和。三人迅速离开刘大山家,回到古镇主街。

已经是下午,他们决定立刻返回实践基地收拾东西,

然后去镇口的停车场看看有没有车能离开。回到基地,老王正在院子里扫地,

看到他们匆匆回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扫,什么也没问。快速收拾好行李,

三人拖着箱子来到镇口停车场。来时的巴士早已不见踪影,停车场空荡荡的,

只有几辆破旧的自行车靠在墙边。“没车?那我们走到镇外的大路上去拦车。”张辉说。

古镇出口是一条蜿蜒向下的柏油路,沿着山势修建。三人拖着箱子走了大概半小时,

终于看到了前方岔路口的路牌,一条指向来时的县城方向。“就在这儿等吧,有过路车就拦。

”蔡文斌说。等了快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一辆看起来像是跑运输的小货车从山上下来。

张辉赶紧站到路中间挥手。货车减速停下,司机是个中年汉子,摇下车窗:“去哪儿?

”“师傅,我们去县城,能捎我们一段吗?我们给钱。”蔡文斌上前说。

司机打量了他们几眼,又看了看他们的行李,摇摇头:“不去县城,我往山里头送货。

你们往前走,前面三岔口有公交站,看看有没有班车。”说完,货车就开走了。

他们只好继续往前走。按照司机的说法,又走了二十多分钟,果然看到一个简陋的公交站牌。

站牌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有通往县城的线路。又等了许久,太阳开始西斜,

终于有一辆破旧的中巴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车身上没有明确的线路标志。“去县城吗?

”杨悦悦赶紧问。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瘦削男人,点点头:“上吧。”三人松了口气,

上了车。车里除了他们,只有两三个看起来像是本地村民的乘客,都沉默地看着窗外。

车子发动,沿着山路行驶。杨悦悦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掠过的山林,

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只要能离开这里,回到有信号、有秩序的地方,一切就好办了。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多分钟,山路似乎没有尽头。天色渐暗,路边的景色开始变得有些眼熟。

“咦?”张辉忽然坐直了身体,指着窗外,“你们看那棵树,

歪脖子那个……我们刚才是不是路过一次?”蔡文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向前方,

一个转弯过后,熟悉的景象出现在眼前——那个简陋的公交站牌,

还有远处落霞镇入口的牌坊轮廓。中巴车减速,停在了他们刚才上车的地方。司机转过头,

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到了。”“到……到哪里了?”杨悦悦声音发干。

“落霞镇啊。”司机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不是到这儿吗?”“我们要去县城!

”张辉急了。“这车就是环镇线,不到县城。”司机不耐烦地摆摆手,“下不下?

不下我收班了。”三人懵了,拖着行李下了车。中巴车喷出一股黑烟,晃晃悠悠地开走了,

留下他们站在暮色四合的古镇入口,面前是那条他们刚刚试图离开的路。

“我们……绕回来了?”杨悦悦难以置信。蔡文斌脸色铁青,他拿出手机,

打开GPS定位——信号依然微弱,但地图显示,他们此刻的位置,确实就是落霞镇入口。

他尝试用导航规划路线离开,软件转了半天,最后弹出一条提示:“路线计算失败,

请检查网络或目的地。”“见鬼了!”张辉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走,我们不等车了,

顺着大路走出去!我就不信了!”他们再次拖着行李,沿着柏油路大步向前。这一次,

他们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山路寂静,只有行李箱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和他们粗重的喘息。

走了不知道多久,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蔡文斌用手机手电筒照明。路仿佛没有尽头,

两边的山林在黑暗中显得影影绰绰。“等等。”蔡文斌忽然停下,

用手电照向路边的一块石头。石头上用红漆刷着一个模糊的箭头标记,指向来路,

旁边还有三个字:“落霞镇”。这个标记,他们一个多小时前出发时,绝对没有看到过!

“我们又走回来了……”杨悦悦的声音带着哭腔。疲惫和恐惧一起涌上来,她的腿有些发软。

张辉不信邪,又往前冲了一段,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几分钟后,

他喘着气跑了回来,脸色煞白:“前面……前面就是镇口的牌坊!我们真的在绕圈子!

”蔡文斌靠在行李箱上,感到一阵无力。这不是迷路。迷路不会如此精准地绕回原点。

这像是……某种有意的困阻。他想起了刘大山家那张纸上的童谣:“若要活,莫声张,

交出铜钱离此乡。”难道,不交出铜币,就真的无法离开?黑暗中,

远处古镇的灯火零星亮起,那座钟楼的剪影,在深蓝色的天幕下,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

又像一个巨大的囚笼。风穿过山林,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某种低沉的笑声。

他们被困在这里了。第5章 夜半钟声拖着沉重的脚步和更沉重的心情,

三人又回到了实践基地。老王看到他们去而复返,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只是默默接过蔡文斌递还的房门钥匙,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了他们一眼,

什么也没说。那眼神让杨悦悦觉得,他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回来。回到房间,

疲惫和挫败感几乎将三人淹没。张辉把背包重重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床边,

双手插进头发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鬼打墙吗?”“不是鬼打墙。

”蔡文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打开笔记本,开始梳理,“我们两次尝试离开,一次坐车,

一次步行,最终都回到了原点。坐车那次,司机和车辆可能有问题,但步行是我们自己走的,

方向感没有出错,却依然绕了回来。这说明问题可能不在我们身上,

也不在某个具体的人身上。”“那在哪里?”杨悦悦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在环境,或者……在规则上。”蔡文斌沉吟道,“落霞镇的街道布局是八卦形,

这种布局本身容易让人迷失方向。但更关键的是,我们可能触发了某种‘条件’,

导致无法离开。刘大山家的童谣提示,‘交出铜钱离此乡’。我们手里有多出来的铜币,

但没有交出,所以‘条件’不满足。”“可我们交给谁啊?”张辉烦躁地说,

“难不成扔到钟楼底下?”提到钟楼,三人都沉默了一下。

白天在孙福贵家阁楼感受到的诡异,夜晚无法逃离的循环,都像无形的绳索,一点点收紧。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需要帮手。”蔡文斌做出决定,“光靠我们三个,被困在这里,

太被动了。我记得基地名单上,除了我们,应该还有别的学校来实践的学生。

明天我们去找找看,尤其是……有没有对这里熟悉的人。”“那个图书管理员,赵老师,

”杨悦悦忽然说,“她今天看我们的眼神有点奇怪,好像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蔡文斌点点头:“赵丽萍是本地人,又在图书馆工作,

肯定掌握很多资料。但她似乎有顾虑。我们得想办法取得她的信任。”夜深了,

古镇陷入沉睡般的寂静。这种寂静不同于城市的夜晚,它太纯粹了,

纯粹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杨悦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口袋里两枚铜币的存在感无比强烈,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它们冰凉的轮廓。她干脆坐起来,

打开床头灯,再次拿出那两枚铜币,并排放在手心。祖传的那枚,

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旧铜色,红绳已经有些褪色。而多出来的那枚,

暗红色的锈迹在灯光下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流动,盯着看久了,

竟觉得那些锈迹组成了一张模糊的、痛苦的人脸。她吓得一哆嗦,铜币差点脱手。

一定是太累了,眼花了。她深吸一口气,把铜币紧紧攥在手心,

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奶奶……到底为什么给她这枚铜币?奶奶和落霞镇,

又有什么关系?这些问题没有答案。窗外的黑暗浓得化不开。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清晰的钟声,毫无预兆地敲响了。咚!声音很近,

仿佛就在头顶炸开。杨悦悦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咚!咚!钟声缓慢,沉重,

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冰冷质感,穿透墙壁,直击耳膜。不是悠扬的报时,而是……计数。

她下意识地开始数:三、四、五……钟声不紧不慢,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惊心。她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看不到钟楼,但那声音的方向毋庸置疑。六、七、八……隔壁传来窸窣的声音,

蔡文斌和张辉显然也醒了。九、十……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杨悦悦的手心渗出冷汗,

攥着的铜币变得滑腻。十一……钟声停顿了一下。那短暂的寂静比钟声更让人窒息。

然后——咚!第十二响。声音落下后,是更长久的、令人窒息的等待。按照传说,

应该是十三响。昨晚,钟声就停在了十二响。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夜晚的寂静重新包裹上来,

仿佛刚才的钟声只是一场幻觉。就在杨悦悦以为今晚也会停在十二响时——“铛!!!

”第十三声钟响,以一种异常尖锐、近乎撕裂的金属摩擦声,骤然爆发!

那声音不像前十二声那样浑厚,而是充满了刺耳的不谐,

仿佛一口老钟被用尽全力、粗暴地敲击,又像是……某种垂死的哀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久久不散。杨悦悦浑身僵硬,血液都凉了。十三响……敲完了。童谣说:钟楼敲,十三响,

铜钱叮当索命忙。下一个,会轮到谁?她手中的那枚陌生铜币,在第十三响钟声余韵中,

似乎微微发烫。与此同时,蔡文斌的房间。他站在窗边,脸色凝重地看向钟楼方向。

第十三响的异常他也听到了。他迅速拿出录音笔,回放刚才录下的环境音。钟声很清晰。

但在第十二响和第十三响之间那短暂的停顿里,

录音笔捕捉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被钟声掩盖的杂音。

像是……齿轮艰难转动、咬合的“咔哒”声。还有,非常轻的,几乎听不见的……人的闷哼?

钟楼里,晚上有人?蔡文斌关掉录音笔,黑暗中,他的眼镜片反射着微光。逻辑告诉他,

诅咒是假的,但人为的阴谋是真的。这十三响钟声,恐怕不是鬼魂的计数,

而是凶手的倒计时。而他们这三个带着“不该带的铜币”闯入的外来者,

很可能已经被列入了这个倒计时的名单。他走到门边,仔细听了听走廊的动静。一片死寂。

但直觉告诉他,这寂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古镇像一个巨大的舞台,幕布已经拉开,

扮演各种角色的人各就各位,而他们,正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下,却看不清台下观众的脸。

第6章 沉默的转学生第二天早上,三人在基地简陋的餐厅碰头时,脸色都不太好,

显然都没睡安稳。简单的白粥馒头吃起来也味同嚼蜡。“昨晚那钟声,你们听到了吧?

”张辉咬了口馒头,含糊地问。“十三响。”蔡文斌简短地说,他喝了一口粥,

目光扫过餐厅。除了他们,还有零星几个学生模样的人,都安静地吃着早饭,

彼此没什么交流。“我们今天得行动了。”蔡文斌压低声音,“分头打听。张辉,

你去镇上转转,特别是钟楼附近,看看白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人经常在那边活动。

注意那个赵磊。”“悦悦,你跟我再去一趟图书馆。我们需要更具体的资料,

关于钟楼的机械结构,还有镇上近二十年的死亡记录,尤其是非正常死亡。另外,

想办法跟赵丽萍老师多聊聊。”杨悦悦点点头,手在口袋里摸了摸那两枚铜币,冰凉依旧。

早餐后,他们再次来到图书馆。今天赵丽萍不在柜台,

里面只有一个穿着深蓝色运动外套、低头看书的女生。听到脚步声,女生抬起头。

她肤色很白,衬得眉眼格外清晰,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颊边。气质有些清冷,

看人的目光平静无波,带着一种疏离感。“请问赵老师在吗?”杨悦悦问。女生摇摇头,

声音平淡:“赵老师去镇委会送资料了,要中午才回来。

”她的目光在杨悦悦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蔡文斌,然后重新落回书页上。

蔡文斌注意到她看的那本书,书脊上印着《落霞镇古建筑考略》。“同学也是来实践的?

”蔡文斌状似随意地问,“对古镇历史有研究?”女生合上书,

封面上果然是关于古镇建筑的。“嗯,历史系的,过来做点调研。”她回答得很简短,

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那正好,”蔡文斌顺势说,

“我们想查点关于钟楼机械结构和本地……嗯,一些老案子的资料,同学如果熟悉,

能不能指点一下?”女生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钟楼的资料在左边第三个书架,

有一些旧图纸的复印件。案卷记录……大部分在镇委会档案室,这里只有些零散的剪报,

在报刊架上。”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那些剪报不全,而且很多是民间传闻,未必可信。

”“谢谢。”杨悦悦道谢,觉得这个女生虽然冷淡,但思路很清晰。他们按照女生的指引,

找到了钟楼的旧图纸。图纸是手绘的复印件,线条有些模糊,

但能看出钟楼内部有复杂的齿轮和杠杆结构,连接着巨大的钟锤。在图纸的角落,

有一行小字备注:“民国二十二年重修,增设自鸣装置,然时有错乱,慎用。

”“自鸣装置……”蔡文斌仔细看着齿轮连接的部分,“如果这个装置被人为干扰或者利用,

是不是就能控制钟声的敲响,甚至……制造出特定的响声次数?”杨悦悦凑过来看,

图纸上的机械结构对她来说如同天书。“有可能吗?”“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懂机械,

并且能进入钟楼内部。”蔡文斌用手机拍下图纸关键部分。他们又去翻了报刊架。

果然如那个女生所说,只有一些泛黄的本地小报剪报,内容多是些奇闻异事。

其中一张剪报吸引了杨悦悦的注意,标题是《古镇开发起波澜,老祠堂地基惊现古物》,

日期是三个月前。内容很简略,只说施工队在老祠堂原址勘测时,

挖出一些破碎陶片和“疑似古钱币”,已交由“相关专家鉴定”。

“老祠堂地基……陶罐……”杨悦悦想起孙福贵工作笔记里的内容,“对上了!

”蔡文斌也看到了,他眉头紧锁:“剪报里没提‘相关专家’是谁。

但孙福贵的笔记里提到了‘李工’和‘李教授’。”他们正讨论着,

那个看书的女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另一本厚厚的册子。“这个,

”她把册子放在他们面前的桌上,是《落霞镇志·补遗1980-2000》,

“里面有一些八十年代以后的人口变动和事件记录,虽然也不全,但比剪报系统点。

”杨悦悦有些意外:“谢谢……同学你怎么称呼?”“邓梓汐。”女生说完,顿了顿,

目光落在杨悦悦随手放在桌上的笔记本上。笔记本摊开的那页,

正画着那枚“光绪通宝”铜币的素描。邓梓汐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平静。“你们……也对铜币感兴趣?”“嗯,我的民俗学课题涉及这个。

”杨悦悦说,没提更多。邓梓汐点点头,没再问,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蔡文斌看着她走开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邓梓汐,对图书馆很熟,

提供的资料也很有针对性。她似乎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但又刻意保持着距离。

他们开始翻阅那本《补遗》。在九十年代初的记录里,

他们找到了一条简短的记载:“1992年,镇西孙姓村民于后山拾得古铜钱数枚,

不久病故,乡间疑与旧谣有关。” 孙姓村民?会不会是孙福贵的亲戚?更令人心惊的是,

在1998年的记录里,有一条:“外来考察人员周某,于钟楼内突发急病身亡,

遗物中有古钱币一枚,警方排除他杀。”周某?百年前自杀的书生叫周文渊。是巧合吗?

“看来,铜币和死亡的联系,几十年前就有过。”蔡文斌低声说,“不是现在才开始的。

”杨悦悦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如果这是一个跨越几十年的阴谋或诅咒,

那它的根源到底有多深?中午时分,赵丽萍回来了。看到蔡文斌和杨悦悦还在,

她似乎并不意外。“赵老师,”蔡文斌上前,态度诚恳,

“我们遇到了一些……难以理解的情况,想向您请教。”赵丽萍看了看他们,

又瞥了一眼远处安静看书的邓梓汐,轻轻叹了口气:“这里说话不方便。晚上七点,

你们来我办公室吧。记住,别让人看见。”她说完,就低头整理桌上的资料,不再看他们。

蔡文斌和杨悦悦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离开图书馆时,杨悦悦回头看了一眼。

邓梓汐依然坐在那里看书,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投下安静的光斑。

但她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白。这个转学生,一定知道些什么。而且,

她似乎也在观察他们。回到基地,张辉也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钟楼那边白天锁着,

根本进不去。我在附近转悠,看到那个赵磊了,他跟一个老头在钟楼后面嘀嘀咕咕,看见我,

立马就散了。”张辉说,“我还打听到,刘大山死的那天,有人看见他傍晚往河边走,

手里好像拿着张纸,边走边看,嘴里还念念叨叨的。”“纸?

”蔡文斌立刻想到刘大山家发现的那张童谣纸。“嗯。还有,”张辉压低声音,“镇上人说,

刘大山和孙福贵死前,都有人见过校工老王在钟楼附近转悠,深更半夜的。”老王?

那个沉默寡言的管理员?线索开始像碎片一样,逐渐拼凑。赵磊的刻意引导,

老王的可疑行踪,李教授可能存在的隐瞒,邓梓汐的欲言又止,

赵丽萍的暗中约定……这座看似平静的古镇,水下早已暗流汹涌。而他们手里的铜币,

就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了不该激起的涟漪。第7章 密室中的约定晚上七点,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古镇的夜晚来得早,也格外安静。蔡文斌和杨悦悦避开主路,

沿着小巷悄悄来到图书馆的后门。赵丽萍的办公室就在一楼最里面。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蔡文斌轻轻敲了敲门。“进来吧,门没锁。

”赵丽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堆满了书籍和资料,

空气里是更浓郁的旧纸气味。赵丽萍坐在一张老旧的办公桌后面,

桌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线装书和一些泛黄的照片。她示意他们坐下,起身去把门关好,

还轻轻插上了插销。这个动作让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赵老师,您知道我们为什么来?

”蔡文斌开门见山。赵丽萍坐回椅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细框眼镜后的眼神有些疲惫,

也带着一丝决然。“从你们第一天来问铜币传说,我就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了。”她顿了顿,

“尤其是……杨同学你身上,带着不该带的东西吧?”杨悦悦心里一紧,

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别紧张,我不是指责你。”赵丽萍叹了口气,“那枚铜币,

是你奶奶给你的,对吗?”杨悦悦惊讶地睁大眼睛:“您……您怎么知道?

”“我见过那枚铜币,很多年前。”赵丽萍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陷入了回忆,

“你奶奶……是不是姓周?”杨悦悦愣住了。奶奶确实姓周,叫周秀兰。

但她从未提过和落霞镇有什么关系。“看来是了。”赵丽萍苦笑一下,“百年前,

在钟楼自杀的那个书生周文渊,是你奶奶的曾祖父。”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炸响在杨悦悦耳边。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蔡文斌也震惊地看着赵丽萍。

“周文渊不是偷换铜币的贼。”赵丽萍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他是被冤枉的。真正的贼,

是当时的钱庄老板,也是镇上最有势力的乡绅,姓李。”“李?

”蔡文斌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对,李。”赵丽萍点点头,“李老板勾结官府,

侵吞了朝廷拨下来换新钱的一批优质铜料,铸成私钱牟利。事情快要败露时,

他栽赃给了老实巴交的伙计周文渊。周文渊不堪受辱,含冤自尽。他死前有没有发诅咒,

没人知道,但‘铜币索命’的谣言,很可能就是李家人为了掩盖真相、震慑知情人而散布的。

”“那……那些铜币呢?”杨悦悦声音发颤。“一部分被李家人藏了起来,一部分流散出去。

周文渊死后,他家人带着一枚当时留下的、真正的官铸铜币离开了落霞镇,

那应该就是你奶奶传给你的那枚。”赵丽萍看着杨悦悦,“它不仅是念想,

可能……也是一个凭证,或者一个标记。”“标记?”蔡文斌追问。

“标记着周家后人的身份。”赵丽萍缓缓道,“李家的势力在镇上盘根错节,虽然时代变了,

但有些人,有些恩怨,并没有消失。二十年前,古镇第一次尝试旅游开发,负责勘测的人,

在周家老宅——也就是后来被推平建了祠堂的地方——地基下,发现了当年埋藏的部分铜币,

还有李老板留下的一些账目证据。”“当时参与勘测的,有我的父母。

”赵丽萍的声音带上一丝痛苦,“他们只是普通工人,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他们想把证据交给上面,但……很快,‘意外’就发生了。我父亲失足掉进河里,

母亲没多久也病重去世。官方结论都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旧钟表滴答的声音。“那次的开发不了了之。直到最近,学校和李教授牵头,

重启开发项目。”赵丽萍继续说,“李教授……他就是当年那个李老板的后人。

他研究古镇历史是假,想彻底抹掉当年的罪证,

甚至……找到那批被藏起来的铜币原料才是真。孙福贵和刘大山,

就是这次开发前期勘测的工人,他们一定也发现了什么。”“所以他们的死,不是诅咒,

是灭口?”蔡文斌沉声道。“很可能是。但凶手做得非常巧妙,模仿了传说中的死亡方式,

制造出‘诅咒应验’的假象,既能除掉知情人,又能吓阻其他可能知情的人,

还能把调查方向引向虚无缥缈的传说。”赵丽萍说,“至于你们无法离开……我怀疑,

是有人在镇子周围的某些关键路口做了手脚,或者利用了古镇特殊的布局和心理暗示。

李教授对这里了如指掌,他完全有能力做到。”“那邓梓汐呢?”蔡文斌忽然问,

“那个转学生,她是什么人?”赵丽萍沉默了片刻。“邓梓汐……她的父亲,

是十年前来落霞镇考察地方史的一位学者,也姓邓。他不知怎么查到了李家祖上的事,

后来在钟楼里……突发急病去世了,就是《补遗》里记载的那个‘周某’,

报道隐去了他的真名。邓梓汐转学过来,恐怕是为了查清她父亲的死因。”所有的线索,

在这一刻似乎串联起来了。百年前的冤案,二十年前的悲剧,十年前的疑案,

直到现在的连环死亡……都指向同一个家族,同一个人。“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这些?

”杨悦悦问,声音有些哽咽,既为家族的冤屈,也为赵丽萍父母的遭遇。“因为我害怕。

”赵丽萍坦诚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老照片,

照片里是年轻的她和父母在古镇前的合影。“我父母死后,我被迫沉默。

李教授在学校很有势力,我揭露他,很可能步我父母的后尘。但看到你们,

特别是杨同学你带着那枚铜币出现,我知道不能再躲了。你们已经被卷进来,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只会更危险。”她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蔡文斌。

“这里面,是我父母当年偷偷留下的一些照片的底片,

还有我后来私下查到的、关于李教授学术资金往来的一些疑点。原件我不敢留,只有这些。

或许……能有点用。”蔡文斌郑重地接过信封。“赵老师,谢谢您的信任。我们会小心的。

”“还有,”赵丽萍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小心老王。他……可能不只是个普通校工。

我夜里见过他几次,在钟楼附近,动作很熟练。他或许和李教授不是一伙的,

但他肯定有自己的目的。”离开图书馆时,夜色更浓了。风穿过巷子,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杨悦悦紧紧攥着口袋里那枚祖传铜币,

第一次感到它的重量如此真实——那不是一枚普通的古钱,

而是一段沉甸甸的、沾满血泪的家族史。蔡文斌则思考着赵丽萍的话。李教授是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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