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不顶饿？前夫求我这碗饭

1 离婚民政局门口的阳光，毒得很。林栀攥着那本红得刺眼的离婚证，

力道大得骨节都凸显出来。封面被晒得发烫，可那点温度，怎么也暖不进心里。“林栀。

”陆晨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迟疑。她停下，但没回头。“车库那辆车你开走，

房子……也留给你。以后生活上有什么……”他的话卡住了，

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林栀背对着他，唇角有了一点很淡的弧度。就在昨晚，

这个男人还拧着眉，理直气壮地问她：“我那件灰色衬衫呢？明天开会要穿的，你放哪儿了？

”八年来，天天如此。“陆晨风。”她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那张依然英俊的脸上，

“你知道你的灰色衬衫在哪儿吗？”陆晨风一怔，显然没跟上她的思路。

“在衣柜左手边第三格，用防尘罩套着。你说过那件料子金贵，容易皱。”林栀的语速不快，

字字清晰，“那你再猜猜，家里的米上次是什么时候买的？物业费的单子在哪儿？

路由器坏了，维修师傅的电话是多少？”一连串的问题，砸得陆晨风眉头紧锁。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似乎想搜一下物业电话，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半天，

却连APP都没找到。“你什么都不知道。”林栀将离婚证收进包里，动作慢条斯理，

“因为你只需要当你的陆总，而我，是你八年的免费保姆。”“林栀，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我知道你辛苦……”“但是你的青禾回来了。”林栀截断他的话，甚至还笑了笑，

“你的白月光，你奋斗多年真正想娶的人。我懂。”陆晨风的脸色有些难看：“你别这样说，

是我对不起你。”“不。”林栀摇头，眼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你对不起我的，不是离婚，是这八年。你把我从一个能穿高跟鞋跑业务的林栀，

变成了只会围着灶台打转的陆太太。”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过去的日子上。走出十几步，她又停住，回头晃了晃手里的包：“对了，

陆晨风，忘了提醒你。从今天起，你那件灰色衬衫要是再皱了，就没人给你熨了。”说完，

她招手拦了辆出租车，绝尘而去。后视镜里，陆晨风的身影越来越小，杵在原地，

像根电线杆。林栀收回视线，靠进座椅里。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眼泪这才掉了下来，

无声无息。八年。十八岁认识他，二十二岁嫁给他，三十岁，成了别人口中的离异妇女。

2 祖宗林栀和陆晨风的婚姻，根子上就是歪的。她是从小地方拼命考出来的姑娘，

清秀温顺。他是本地人，家里有过风光，就算后来败落了，骨子里的优越感也没散，

在CBD盘了个小公司，当着不大不小的老板。追她的时候，陆晨风是真下了功夫。

接送、买馄饨、熬姜汤，一套流程下来，她就信了这是良人，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嫁了。

婚后第一年，她还上着班。陆晨风应酬不断，半夜回家是常态。她总得从床上爬起来，

给他热饭，放洗澡水。有次她累狠了，嘟囔一句“你自己热一下不行吗”，他当场就拉下脸。

“我娶你回来是干什么的？”那句话，像根针，扎进她心里，一扎就是八年。后来她怀孕，

三个月的时候没保住。小产对身体损伤大，她躺在床上，婆婆过来看了一眼，

撇着嘴说风凉话：“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这身子骨也太差了。”陆晨风就坐在旁边，

低头打着游戏，手机里的厮杀声震天响，一个字都没为她说。养好身体后，

他说：“要不你辞职吧，我公司现在也忙，你在家照顾我，我放心。我养你。

”她不是没犹豫过。她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也有专业，有抱负。可看着他那双眼睛，

想起他追她时的好，鬼使神差地，她点了头。这一点头，就是七年。七年，

足够把一个职场女性变成一个满脑子都是超市折扣、水电煤气的家庭主妇。

她成了他的人形闹钟、专属厨师、全职保姆。“老婆，我袜子呢？”“老婆，

那份蓝色封皮的文件呢？”“老婆，明天跟张总吃饭，你订个包厢。”闺蜜苏念上门来看她，

正撞见她跪在地上给陆晨风找拖鞋，气得差点当场掀桌。“林栀！

你这是嫁了个老公还是请了个祖宗？他三十好几的人了，没长手还是没长脚？

”林栀只能尴尬地笑：“他忙，工作压力大。”“压力大是把你当残废使唤的理由？

”苏念恨铁不成钢，“我给你算笔账，你这工作量，放家政市场，月薪没两万都请不来！

他陆晨风给你发工资了吗？”林栀不吭声了。委屈是有的，

但被日复一日的琐碎磨得没了棱角，成了习惯。直到那天。陆晨风喝得烂醉回来，

她照旧去扶，他却一把将她推开，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一个名字。她凑近了，才听清。

“青禾……青禾要回来了……”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青禾，苏青禾。这个名字，像个幽灵，

盘旋在他们婚姻的上空。陆晨风的大学初恋，他社交账号里唯一舍不得删的合照，

他醉酒后会念叨的白月光。据说当年是苏青禾要出国，两人才分的手。那晚，林栀失眠了。

她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第二天，预兆就来了。陆晨风在洗澡，

手机在客厅亮起，一条微信消息就那么明晃晃地弹在屏幕上。“晨风，我下周三的飞机，

八年了，终于能见到你了。”头像是张极美的侧脸，长发，文艺范十足。林栀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若无其事地将手机屏幕按灭，放回原处。之后几天，

陆晨风肉眼可见地变了。开始捣腾发型，新衬衫一件接一件地买，

对着镜子照的时间比她都长。那天她正在熨烫一件新衬衫，他接了个电话，

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嗯，好，我去接你……没事，方便，为你做什么都方便。

”她低着头，熨斗压过的地方，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也烫得她心口发闷。离婚，是他提的。

他坐在她对面，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林栀，我们谈谈。”她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

终于落了地。“谈什么？”“青禾回来了。”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她离婚了，

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当初是我没坚持，对不起她。现在……我想弥补。林栀，

这些年委屈你了，我们离婚吧。”他说得那么坦然，那么理所当然。不爱了，

这三个字甚至都懒得说出口。林栀以为自己会哭，会歇斯底里，会质问他这八年算什么。

可她没有。她只是站起来，平静地吐出一个字：“好。”这下，轮到陆晨风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和安抚，全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用不上。

他错愕地看着她：“你……不再考虑一下？”林栀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考虑？

我考虑的是，这房子怎么尽快挂出去卖掉。“考虑什么？”林栀看他，

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蒙了层灰的玻璃，“你心里住着别人，这事儿我清楚。

我以前不说，是觉得人心是肉长的，捂久了总能热。现在看来，是我天真。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回了卧室，门轻轻一带，隔绝了两个世界。那一晚，林栀没哭。

她就那么坐着，从天黑到天亮，把这间屋子，这八年的时光，在心里一寸寸地拆了，

又一寸寸地烧成了灰。3 白月光离婚后的日子，开头确实有点乱。

林栀搬出了那套写着两个人名字的房子，用分到的钱，在城东租了个朝南的一居室。

房子不大，但阳光很好。她买了绿萝，又淘了个懒人沙发，日子总算有了点自己的形状。

苏念一个电话打过来，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地址发我，带好东西给你燎锅底！

庆祝你逃离苦海，重获新生！”半小时后，苏念踢掉高跟鞋，

把两瓶洋酒和一堆卤味“哐”地一声砸在桌上。“来，林栀女士，为你光辉的单身事业，

干一个！”林栀看着那酒，下意识地摆手：“我不会。”“学！”苏念已经拧开瓶盖，

给自己满上，“离婚第一课，先学怎么给自己找乐子。你以前那日子过的，哪是日子，

那是渡劫。”她一口干了半杯，辣得直咂嘴，眼睛却亮得惊人。“我跟你说，离了就对了！

陆晨风那样的，说好听点是甩手掌柜，说难听点，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

他那手是长着当摆设的？袜子内裤都得你递到跟前？”林栀低头，默默撕着一只鸡腿，

没吭声。“你看看你现在这鬼样子！”苏念戳着她的脑门，又心疼又气，

“你忘了大学辩论赛，你一个人站起来把对面四个说得哑口无言的时候了？

那会儿你眼睛里有光！现在呢？光没了，就剩超市打折信息了。林栀，

你对得起当年那个拼了命才考出来的自己吗？”你把自己弄丢了。这句话，苏念没说出口，

但林栀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她心口那把生了锈的锁上。送走苏念，

林栀在阳台上坐了很久。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星海，却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

她忽然想起刚毕业那会儿，穿着崭新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在CBD穿梭，

手里一杯冰美式，脑子里全是策划案。那个浑身是劲儿的女孩，去哪儿了？

被日复一日的油烟味熏跑了。她摸出手机，通讯录翻了半天，找到一个几乎快忘了的名字。

前同事，王姐。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删删改改好几次，最后心一横，发了出去。“王姐，

好久不见。你们公司……现在还缺文案吗？”第二天，王姐的电话就来了。一周后，

林栀重新坐进了格子间。工资不高，但捧着自己挣来的钱买一杯咖啡，那滋味，

比刷陆晨风的卡痛快一百倍。她又穿上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

像在给过去的生活谱写一曲终章。日子平静得像湖面，直到一场大雨，

把一块石头狠狠砸了进来。那天她加班到九点，公司大楼下，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

她站在屋檐下叫车，一抬眼，就看见雨幕里杵着个人影。没打伞，任由雨水浇着，

浑身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是陆晨风。他那身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精心打理过的头发耷拉下来，遮住了眼睛，狼狈又颓丧。他看见了她，迈步走过来。“林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