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音钟摆

我租的这间老阁楼，便宜到不正常。房东只交代一句：夜里不管听见什么，别睁眼，别出声，

别看钟。我当成老人怪癖，笑笑答应。住进第一夜，我就知道，那不是怪癖。

1 钟停血滴顶楼凌晨三点整。墙上那台老式摆钟，咚——只敲了一声，就停了。紧接着，

天花板上传来轻轻的、有节奏的拖拽声。

嘶——啦——嘶——啦——像有人拖着一具软塌塌的身体，在我头顶来回走。我缩在被子里，

浑身僵住。这栋楼只有六层，我在顶楼。上面，只有瓦片和天空。可那声音，

清晰得像就在枕头上方。我想起房东的话，死死闭眼，大气不敢喘。

直到——一滴温热粘稠的液体，从天花板缝隙滴下，正中我的眼皮。

我鼻子里瞬间钻进一股味道。铁锈、腥气、还有淡淡的、腐烂的甜。是血。

2 鬼问睁不睁眼我不敢擦，不敢动。头顶的拖拽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轻轻的呼吸。

一呼，一吸。慢得诡异，就贴在我床头。不是人。人的呼吸不会这么冷，

不会带着湿滑的水声。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弯下腰，凑近我的脸。它在闻我。

我能感觉到发丝垂落在我脸颊，又湿又粘，像泡烂的棉线。然后，一个声音贴着我耳廓，

轻轻、轻轻地吐气：“你……睁不睁眼？”声音很细，很哑，像喉咙里灌满了血。

我牙齿打颤，死死咬住嘴唇，把尖叫闷在喉咙里。它见我不动，忽然笑了。

笑声不是从嘴里出来的。是从喉咙的破洞里，漏出来的。

“嗬……嗬……嗬……”3 血印抓痕惊魂我不敢动，它就不走。它就趴在我床边，

一直看着我。我能感觉到视线，黏糊糊的，粘在我眼皮上。不知过了多久，

摆钟又轻轻动了一下。嗒。那东西猛地一顿。

我听见它喉咙里发出一阵急促的、窒息的咯咯声。像是被人突然勒住脖子。然后，

拖拽声再次响起。嘶——啦——嘶——啦——慢慢退回到天花板角落。最后，

一声轻得像叹息的哽咽：“钟……摆了……”一切彻底安静。我不敢睁眼，直到天亮。

晨光透进窗帘，我疯了一样摸自己的脸。指尖沾着暗褐色的污渍。是昨晚那滴血。

我抬头看向天花板。正对着我床头的位置，有一块深色的印子。不是漏水。是一大片，

渗进去的血。边缘，还留着几道指甲抓挠的痕迹。4 房东阴森警告我去找房东。

老头坐在门口，抽着烟，看都不看我：“我提醒过你。”“上面死过人。”“女的，

半夜被人用麻绳勒死，吊在摆钟上。头朝下，活活勒断喉咙。血滴了一整夜，

滴到下面那户床上。”我浑身发冷：“那……那阁楼为什么还租？”房东抬眼，

眼神阴森：“它喜欢新人。”“钟停一次，它就出来一次。你只要不睁眼，它就碰不到你。

”我转身就要搬。房东在我身后，轻飘飘补了一句：“晚了。昨晚……它摸过你了吧。

”我脚步钉死在原地。5 鬼手破顶而出我没搬成。当天下午，门锁自己坏了。窗户卡死，

打不开。手机信号，时有时无。像被什么东西，关在了这里。第二夜，我不敢睡。

我把灯全开，坐在床上，死死盯着墙上的摆钟。时针一点点挪向三点。2:59。

摆钟的钟摆，自己停了。整个屋子瞬间静得可怕。然后——咚。天花板上，

一滴血砸在被子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越来越密。拖拽声又来了。

嘶——啦——嘶——啦——这次，不是在角落。是正对着我的床头。我抬头，

死死盯着天花板那片血印。下一秒——一只惨白、泡得发皱的手，

从天花板的缝隙里伸了下来。指甲乌黑，指尖滴着血。它在半空摸索，一点点靠近我的脸。

6 替死鬼索命我尖叫着往后缩。那只手一顿，猛地往下一扯。天花板的木板，

被活生生撕开一道裂口。没有灰尘，只有黑红色的血，顺着裂缝往下淌。一张脸，

从裂缝里慢慢探出来。女人的脸。脸色青灰，眼球凸起，舌头长长拖在下巴外。

最恐怖的是脖子。麻绳深深勒进肉里，勒断了一半，只剩下一点皮连着脑袋。血顺着麻绳，

一滴滴落在我床上。它看着我，喉咙里漏出声音：“你……睁眼了……”我吓得瘫软，

说不出话。它咧开嘴，笑了。伤口裂开，血沫从喉咙里冒出来。

“钟……停了……我……下不去了……”它伸出双手，指甲对准我的脖子。

“你替我……挂上去好不好……”7 冰冷指尖锁喉我连滚带爬想跑。可身体忽然动不了。

一股冰冷的力量，把我按回床上。那女人从天花板裂缝里，一点点挤下来。

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被拖拽着落在地板上。

嘶——啦——嘶——啦——它拖着自己被勒断的脖子，爬到我床边。

我能闻到它身上的味道——血、霉、腐烂、还有钟摆机油的味道。它抬起手，

轻轻摸我的喉咙。指尖冰凉，湿滑。“你的喉咙……真细啊……”我能感觉到它的指甲，

轻轻卡在我脖子两侧。只要微微一收，我就会和它一样。头吊在钟上，血滴一整夜。

8 钟摆驱鬼归就在这时。摆钟忽然动了。嗒。钟摆，重新开始摆动。那女人浑身剧烈一颤。

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咯咯声。“不……不——！！”它猛地松开我，拼命往天花板的裂缝爬。

可来不及了。摆钟一下、一下、无情地摆动。每摆一下，它的身体就透明一分。

它发出凄厉的、被掐断的惨叫。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整个人缩回天花板裂缝。

啪嗒。裂缝合上。只剩下满床的血点，和一股挥之不去的腥气。钟摆，正常摆动。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9 钟停鬼出轮回我疯了一样冲出阁楼。房东坐在门口，像早就知道。

“钟摆一响，它就得回去。”“钟一停，它就出来。”我声音发抖：“它到底是什么？

”房东淡淡说：“是被钟困住的鬼。勒死她的人，把她的命，锁在钟里。”“钟停，鬼出。

钟摆，鬼归。永远，永远，重复死的那一天。”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凉。我终于明白。

我不是租客。我是备用的。等下一次钟停，如果它回不去——我就会变成下一个，

吊在钟上的东西。尾声我现在不敢靠近任何钟。不敢听滴答声。不敢在凌晨三点睁眼。

昨天夜里，我在新家睡得不安稳。半梦半醒间，耳边又响起那熟悉的声音。

嘶——啦——嘶——啦——然后，一个带着血沫的声音，

轻轻贴着我耳廓：“你家……有钟吗？”我猛地睁眼。床头，不知什么时候，

多了一台老式摆钟。钟摆，正在慢慢停下。天花板上，一滴血，缓缓渗了下来。

——全文完——这篇是纯恐怖、全程压迫、无反转、不解谜，直接从头吓到尾，

要再来一篇同风格的吗？楔子丙午年，清明后五日。江南的暮春，总带着化不开的潮润。

一场夜雨刚歇，晨雾裹着竹香，漫过城西的“听竹轩”。轩外千竿翠竹滴翠，轩内竹影婆娑，

案上的湘妃竹笔筒、竹雕臂搁、竹根雕罗汉，件件皆是巧夺天工的珍品。听竹轩的主人，

是江南竹雕泰斗，程松鹤。七十二岁的老人，指尖沾着竹屑，正俯身于案前，

雕琢一方竹雕镇纸。刀笔游走间，一截普通的老竹，渐渐显露出“松鹤延年”的纹样，

松针如丝，鹤羽若绒，连鹤眼的神采，都被他用一把细如牛毛的刻刀，勾勒得栩栩如生。

案头，摆着一只刚沏好的碧螺春，茶烟袅袅，与竹香缠在一起。窗棂外，

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程松鹤抬眼，目光扫过虚掩的竹门，眉头微蹙。他的听竹轩，

向不轻易迎客，今日既无预约，也无徒弟前来，是谁敢擅自推门？“何人？”老人的声音，

带着竹雕匠人特有的沉稳，却无人应答。只有一阵风，卷着晨雾，吹进屋内。风过处，

案上的茶盏微微晃动，茶汁溅出几滴，落在那方未完工的竹雕镇纸上，

晕开一小片浅褐的渍痕。程松鹤放下刻刀，正要起身去关门，后心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冰冷的利器，穿透了他的竹布长衫，直扎进骨里。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指尖的竹屑簌簌落下。他艰难地回头，只看到一道穿着青灰色长衫的身影，

手中握着一把沾血的竹刻刀，刀身刻着极小的“程”字——那是他亲手打造，

赠予徒弟的刻刀。视线渐渐模糊，程松鹤的手，死死抓住了身后人的衣袖。青灰色的竹布，

被他扯下一角。同时，他的指尖，触到了那人腰间的一样东西——一截温润的竹雕，

雕的是一只小小的竹雀，羽翼上的纹路，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他三十年前，

亲手雕给最得意的徒弟的“出师礼”。“是你……”程松鹤的声音，微弱得像一缕烟，

带着无尽的震惊与悲凉。凶手猛地抽出刻刀，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案上的竹雕镇纸上，

染红了刚雕好的鹤羽。老人轰然倒地，最后一眼，落在案角的一件东西上。

那是一截断裂的竹雕，雕的是“桃园三结义”的纹样，断口崭新，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断裂的竹节间，夹着半片极小的骨瓷碎片。莹白的瓷，浅绛的荷，与苏望川案发现场的骨瓷，

一模一样。晨雾渐浓，翠竹沙沙作响，像在为一位泰斗的陨落，低声哀鸣。听竹轩内，

竹香依旧，却被浓烈的血腥气，彻底覆盖。第一章 竹血为证1. 双案相连清晨七点，

陆沉的手机骤然响起。彼时，他刚在办公室坐下，面前摆着苏望川案的结案报告，

还有顾远的审讯笔录。案头的咖啡尚温，屏幕上，

是“鬼手”走私团伙的协查资料——顾远虽落网，但他与鬼手的联系，却断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线索：“竹雀引路，贡器归仓”。“陆队！城西听竹轩出事了！

”小安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竹雕泰斗程松鹤，被人用竹刻刀刺死在工坊里！

”陆沉的指尖，猛地顿在“竹雀”二字上。苏望川，砚雕泰斗；程松鹤，竹雕泰斗。

两人同岁，同住江南，皆是非遗传承大师，更是相交数十年的老友。苏望川刚死不足一月，

程松鹤便遭横祸。这绝非巧合。“现场可有异常？”陆沉抓起外套，快步往外走。“有！

”小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案发现场，发现了半片骨瓷碎片，

和苏老案里的骨瓷，纹路、胎质完全一致！还有，程老的手里，攥着一截断裂的竹雕，

断口有明显的指纹！”陆沉的眸色，瞬间沉如寒潭。骨瓷碎片。又是骨瓷碎片。

苏望川案的骨瓷，指向顾锦山的执念；如今，同样的骨瓷，出现在程松鹤的案发现场。

这意味着，两起命案，绝非孤立。背后，必然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砚雕、竹雕、骨瓷，

还有那神秘的“鬼手”走私团伙，紧紧串在了一起。“通知技术队，立刻封锁现场，

一寸都不要放过！”陆沉的声音，冷静而果决，“另外，把苏望川案的骨瓷证物，

送到听竹轩，做比对！”“是！”车驶往城西，沿途的翠竹，在晨雾中连绵不绝。

陆沉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苏望川的死，源于丝路贡砚的秘密；程松鹤的死，又因何而起？

竹雕。必然与竹雕有关。而“竹雀引路，贡器归仓”，这八个字，像一道谜题，

盘旋在他的脑海。竹雀，是什么？贡器，又是否就是丝路贡砚？车停在听竹轩外，

警戒线早已拉起。晨雾尚未散去，千竿翠竹环绕着这座古朴的院落，竹叶上的水珠滴落，

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空气中，竹香、茶香、血腥气，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

诡异得让人窒息。陆沉收了伞，跨过警戒线，走进听竹轩。工坊的门，依旧虚掩着。

屋内的景象，比苏望川的砚庐，更显惨烈。程松鹤倒在案前，后心的伤口，还在渗着血。

他的身体，朝着案几的方向，右手死死攥着一截断裂的竹雕，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泛白。

案几上，那方未完工的“松鹤延年”竹雕镇纸，被鲜血染红了大半，鹤羽上的血珠，

顺着竹纹，缓缓滑落。镇纸旁，摆着一把竹刻刀，刀身沾血，刀柄上的“程”字，清晰可见。

而最让陆沉在意的，是案角的那半片骨瓷碎片。莹白的胎质，浅绛的荷纹，边缘的切口，

与苏望川掌心的那片，恰好能拼出四分之一的杯身。两片碎瓷，合在一起，

正是那只刻着“锦”字的骨瓷杯的一角。“陆队。”法医站起身，摘下口罩，“死者程松鹤，

七十二岁，致命伤为后心单刃锐器刺伤，一刀贯穿心脏，死亡时间在今晨五点到六点之间。

凶器就是案上的竹刻刀，上面只有死者和一名未知男性的指纹。”小安快步走过来，

递上证物袋：“陆队，这是程老手里攥着的断裂竹雕，还有那半片骨瓷碎片。竹雕的断口，

有两组指纹，一组是程老的，另一组，和刻刀柄上的未知指纹，完全吻合！”陆沉戴上手套，

先拿起那截断裂的竹雕。这是一截老竹根雕，雕的是“桃园三结义”，

刘备、关羽、张飞的模样，栩栩如生。断口在关羽的手臂处，像是被人用力掰断，

竹纤维撕裂，露出粗糙的断面。竹雕的材质，是罕见的“湘妃竹根”，竹身的紫褐色泪斑，

如血如泪，与案上的血迹，相映成趣。“这竹雕，是谁的？”陆沉问。“是程老的大徒弟，

沈竹寒的。”小安翻开笔录，“听竹轩的徒弟说，这是程老三十年前，

为沈竹寒雕的‘出师礼’，后来沈竹寒与程老反目，离开了听竹轩，这竹雕，

就被程老收了回来，一直摆在案头。”“沈竹寒？”陆沉重复着这个名字，“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小安摇头，“沈竹寒离开听竹轩后，就销声匿迹了，有人说他去了海外，

有人说他隐居在深山，没人知道他的下落。”陆沉的目光，又落在那半片骨瓷碎片上。

碎片被放在证物袋里，莹白的瓷面上，除了浅绛荷纹，

还有一个微不可察的符号——一个小小的“竹”字，刻在荷茎的根部。苏望川案的碎瓷，

刻着“山”字；程松鹤案的碎瓷，刻着“竹”字。山，竹。顾锦山，沈竹寒？陆沉的心中，

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拿起案上的竹刻刀，刀柄上的“程”字，

旁边还有一个极小的“寒”字。“这把刻刀，是程老赠予沈竹寒的？”“是！

”小安肯定地点头，“徒弟们说，这是程老最珍贵的一把竹刻刀，当年沈竹寒出师，

他亲手刻了‘程’‘寒’二字，赠予他，说‘刀在艺在，刀失心失’。”陆沉缓缓直起身，

目光扫过工坊的陈列架。架上，摆满了程松鹤的竹雕作品，

竹篮、竹盒、竹雕人物、竹雕花鸟，件件皆是珍品。唯独最上层的一个紫檀木盒，空空如也。

“木盒里，原本放着什么？”小安的声音，压得极低：“是程老的传家宝，

一方唐代竹雕嵌宝臂搁。据说是丝路贡器之一，与苏老的凤纹端砚，是一套。臂搁上，

雕着丝路通商的路线图，还嵌着七颗西域宝石。”陆沉的眸色，骤然一凝。丝路贡器。果然。

苏望川的凤纹端砚，是丝路贡砚；程松鹤的竹雕嵌宝臂搁，是丝路贡器。两件宝物，

一砚一臂搁，皆是唐代西域进贡的珍品，都藏着丝路的秘密。顾远要的，

是凤纹端砚；而杀死程松鹤的人，要的，是这方竹雕臂搁。“鬼手”团伙，果然在背后！

陆沉拿起那截断裂的竹雕，指尖拂过断口的指纹。“查沈竹寒。”陆沉的声音，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就算他藏在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找出来！另外，

查程松鹤近一个月的行踪，重点查他见过什么人，尤其是与‘鬼手’团伙有关的人！”“是！

”陆沉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的千竿翠竹。晨雾渐散，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地上，

形成斑驳的光影。他忽然想起，苏望川案结案时，秦墨山说过的一句话：“望川和松鹤，

是一辈子的知己，他们当年，一起跟着柳砚翁，去过帕米尔。”柳砚翁。苏望川的师父。

难道，程松鹤，也是柳砚翁的徒弟？那六十五年前的帕米尔之行，根本不是三个徒弟，

而是四个？苏望川、秦墨山、顾锦山，还有程松鹤？陆沉的心中，升起一个巨大的疑团。

而这个疑团的答案，或许，就在那截断裂的竹雕，和那半片骨瓷碎片里。

2. 师徒反目听竹轩的徒弟，一共五人。年纪最大的，是二徒弟，林风，今年五十岁，

跟着程松鹤学了三十年竹雕。年纪最小的，是五徒弟，竹溪，今年二十岁，

是程松鹤晚年收的关门弟子。陆沉在听竹轩的偏厅，见到了他们。五个徒弟，皆身着素服，

面色悲戚，眼眶红肿。林风作为代表，率先开口：“陆警官，师父他……一生正直，

待人宽厚，从未与人结怨，是谁会下此毒手啊！”“沈竹寒，你们可知道他的下落？

”陆沉开门见山。提到“沈竹寒”三个字，五个徒弟的脸色，都变了变。林风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道：“沈师兄，是师父最得意的徒弟。他天赋极高，三岁识竹，五岁学雕，

十五岁出师，当时江南一带，都说他是‘竹雕奇才’。”“那他为何会与程老反目？

”“因为……”林风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因为丝路贡器。”陆沉的目光，

瞬间聚焦在他身上。“三十年前，师父偶然得到了那方唐代竹雕嵌宝臂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