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先跪下，我有话和你说

皇后一怒，皇帝跪了我回宫第一天，蛮族公主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请安迟到半个时辰，

还穿着她的蛮族服饰招摇过市。“皇后姐姐，我们蛮族女子可不像你们中原女子这般拘谨。

”我笑了笑，没说话。她变本加厉，在我办的赏花宴上炫耀父王给她的十万铁骑。

甚至栽赃我推她落水，一哭二闹三上吊。满朝文武都在等看我这个病秧子皇后的笑话。

直到皇帝回宫那天。蛮族公主扑上去告状：“陛下，皇后她欺负我！”我端起茶盏，

轻飘飘说了两个字：“跪下。”然后——所有人都看见，

那个杀伐果断、脾气火爆的年轻帝王，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姐，我错了。

”1 回宫我的凤辇刚到坤宁宫门口，就听见里头一阵莺声燕语。

宫女春华脸色变了变：“娘娘，那蛮族公主也在。”我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坤宁宫正殿的门大敞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嫔妃坐在里头喝茶，居中主位上，

坐着一个穿红戴绿的年轻女子。那是萧衍新纳的妃子，蛮族族长之女，阿史兰。

我离京养病三年，这后宫倒是换了天地。“进去吧。”我说。春华扶我下辇。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笑声。“我们蛮族女子，可不像你们中原女子这般身体软弱，

据说皇后娘娘病了三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是阿史兰的声音。我脚步顿了顿。

春华脸色铁青，正要开口，我按住了她。推门进去。满屋子的人看见我，表情各异。

有的尴尬，有的看戏，有的低着头装鹌鹑。阿史兰坐在主位上，抬眼看我，连站都没站起来。

“哟，皇后娘娘回来了？”她上下打量我，“听说娘娘身子不好，一直在外头养病，怎么，

养好了？”我看着她。她确实生得美，高鼻深目，皮肤白皙，

一身蛮族服饰在这满屋绫罗绸缎里格外扎眼。“你是何人？”我问。她脸色变了变。

旁边一个嫔妃赶紧打圆场：“皇后娘娘，这位是陛下新纳的兰妃娘娘，

蛮族族长的嫡女……”“我问你了吗？”我看她一眼。那嫔妃立刻闭嘴。阿史兰站起来，

下巴抬得高高的：“皇后娘娘好大的架子，我父王送我来和亲，是跟大周结秦晋之好的，

娘娘这般态度，是想破坏两国邦交？”我笑了。“进了这个门你就是个妾，本宫是皇后，

是这后宫之主。你见了本宫，该行什么礼，你父王没教你？”阿史兰脸色涨红。

旁边一个嬷嬷凑到她耳边说了什么，她才不情不愿地福了福身：“给皇后娘娘请安。

”我没理她，走到主位前，坐下。春华给我端上茶来。我端起茶盏，吹了吹茶叶。

满屋子静悄悄的。阿史兰站在那里，福着身，我没叫起，她不敢动。一盏茶喝完，

我把茶盏放下。“起来吧。”阿史兰直起身，咬着牙看我，眼睛里都是火：“皇后娘娘，

我是蛮族公主，在我们那儿，没人敢这样对我！”“这儿是中原。”我说，“在我们这儿，

不懂规矩的妾，是要挨板子的。”她脸色变了。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比我矮半个头，

不得不仰视我。“本宫离京三年，这后宫的规矩大概都松了。”我说，“从明儿起，

每日卯时正，到坤宁宫来请安。迟到一刻，罚跪一个时辰。”阿史兰瞪着我。我看着她，

轻声说：“不服，可以让你父王来跟我说。”说完，我走出坤宁宫。

身后传来茶盏砸碎的声音。2 嚣张回宫的第二天，阿史兰没有来请安。第三天，她没来。

第四天，也没来。第五天，我让春华去请。春华回来说，兰妃娘娘说了，

她们蛮族女子没有给人请安的规矩，谁爱来谁来，她不来。我点点头，没说什么。第六天，

宫里举办赏花宴。是我回宫后第一次公开露面，各宫嫔妃、京中贵妇都来了。阿史兰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蛮族盛装，头上戴着七八根金簪，走路叮叮当当响，活像一棵移动的圣诞树。

“皇后娘娘。”她敷衍地福了福身，不等我叫起就直起身，“今儿天气真好，

正适合骑马射箭，可惜你们中原女子只会赏花，无趣得很。”几个命妇脸色不好看。

我没理她，招呼大家入席。赏花宴设在御花园，摆了十几桌，都是各府带来的点心茶水。

阿史兰坐下就嫌弃。“这是什么茶？淡得像水。”她把茶盏往桌上一顿，“我们蛮族的奶茶，

那才叫茶。”“这是什么点心？甜得腻人。我们蛮族的烤羊肉，那才叫美味。”没人接话。

她自己说得起劲：“说起来，我父王上个月刚打了一场胜仗，又收服了两个部落，

现在麾下有十万铁骑，个个能征善战。”她瞥了我一眼，

意有所指：“听说皇后娘娘的父亲是大将军？手下有多少兵啊？”我端起茶盏，没说话。

她笑得更得意了：“也是，中原的兵，哪比得上我们蛮族的铁骑？父王说了，这十万铁骑，

将来都会由我继承。”满座寂静。几个命妇面面相觑，都不敢吱声。春华气得脸都白了。

我放下茶盏，笑了笑。“兰妃。”我说，“你父王让你来和亲，是来结亲的，

还是来炫耀武力的？”她愣了愣。“如果是来结亲的，就坐下安静的喝茶赏花。

”“如果是来炫耀武力的，现在就出宫，回去告诉你父王，让他带着十万铁骑来。

”阿史兰脸色变了变。我看着她，声音不重：“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十万铁骑厉，

还是我父亲的六十万边军强。”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旁边有命妇小声问：“皇后娘娘，

大将军不是在养病吗？”我笑了笑：“养病怎么了？打个蛮族还用得着他老人家亲自上阵？

我哥十五岁上战场，杀的异族骑兵没有三十万也有二十万了，蛮族那十万铁骑，

呵呵～”阿史兰的脸红得像猴屁股。她霍地站起来：“皇后娘娘，你欺人太甚！”我看着她，

没动。“你们中原人就会耍嘴皮子！”她咬牙切齿，“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场！”“可以啊。

”我说，“你回去让你父王出兵，我让我爹迎战。看谁输谁赢。”她气得发抖，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皇后娘娘，忘了告诉你了。陛下在外头巡视，最迟月底就回来。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陛下是向着你，还是向着我！”说完，她甩袖而去。春华凑过来，

小声说：“娘娘，陛下跟她……”“我知道。”我端起茶盏，吹了吹。春华欲言又止。

我喝了口茶：“放心吧。”3 栽赃月底很快到了。萧衍回宫的前一天，御花园出了事。

阿史兰落水了。据说是在湖边赏景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湖里。好在宫女发现得及时，

把她捞了上来，只是呛了几口水，受了些惊吓。本来没什么大事。可第二天一早，

萧衍还没到，京里就传遍了——是皇后把兰妃推下水的。“娘娘！”春华慌慌张张跑进来，

“不好了！外头都在传，说您因为兰妃不来请安，怀恨在心，趁她在湖边的时候把她推下水！

”我放下手里的书。“谁传的？”“还能有谁！”春华急得跺脚，“兰妃宫里的人！

她们到处说，说您心胸狭隘，容不下人，连蛮族公主都敢害！”我笑了笑：“急什么。

”“娘娘！这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传到就传到。”我说，“他还能把我怎么着？

”春华愣了愣。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御花园里，阿史兰正被几个嫔妃围着，

一脸虚弱地靠在宫女身上，活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娇花。“皇后娘娘来了。”有人小声说。

阿史兰抬起头，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皇后娘娘。”她虚弱地福了福身，

“臣妾给您请安了。”我看着她：“听说你落水了？”“是。”她捂着胸口，

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臣妾在湖边赏景，不知怎的就掉下去了。多亏了宫女们救得及时，

不然……”“不然怎么？”我问。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不然臣妾就见不到陛下了。

”旁边一个嫔妃小声说：“兰妃娘娘别怕，陛下马上就回来了，到时候一定会为您做主的。

”另一个跟着附和：“就是，欺负人也不能这么欺负，把人推下水，这是想要人命啊！

”我看向她们。她们立刻低下头，不敢看我。阿史兰虚弱地说：“你们别乱说，

皇后娘娘怎么会推我呢？一定是我自己不小心……”“兰妃娘娘，您就是太善良了！

”那个嫔妃又说，“明明就是有人看您不顺眼，想害您！”我看着她们演戏，觉得挺有意思。

“你说我推你？”我问阿史兰。她愣了愣，赶紧摇头：“臣妾不敢，

臣妾没说……”“那你的人到处传，说是我推的你？”她脸色变了变。“阿史兰。

”我走近一步，“你是蛮族公主，来和亲的。你知道什么叫和亲吗？”她不说话。“和亲，

就是拿你一个人，换两国的和平。”我说，“你死了，你父王会替你报仇吗？不会。

他会再送一个女儿来。”她脸色发白。“你活着，还有点用。你死了，什么都不是。

”我轻声说，“我要是想害你，不会在御花园推你下水。我会让你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连骨头都找不到。”她后退一步。旁边几个嫔妃也吓得脸都白了。“所以，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我说，“等你见到萧衍，想怎么告状都行。我等着。”说完，

我转身离开。身后，阿史兰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4 回宫萧衍是申时回来的。

满城百姓夹道欢迎，文武百官在宫门口候着，后宫的嫔妃们也都在各自的宫门口等着接驾。

我没去。我在坤宁宫喝茶。春华急得团团转：“娘娘！陛下都回来了，您不去迎一迎？

”“不去。”我说，“他回来是他的事，我迎不迎是我的事。”“可是……”“没有可是。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皇后娘娘！”小太监跑进来，“陛下来了！陛下来了！

”我放下茶盏，站起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过来了。为首的，

是个年轻男子。二十三四岁，一身玄色龙袍，身量颀长，剑眉星目，薄唇紧抿，

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气息。萧衍。三年不见，他倒是长高了不少，也壮了不少。

那股子冷厉的气势，比从前更甚。他身后跟着一群人，有太监有侍卫，还有……阿史兰。

阿史兰换了一身蛮族盛装，打扮得花枝招展，跟在他身边，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

走到坤宁宫门口，萧衍停下脚步。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三年了。我走的时候，

他才二十岁，刚登基不久，整天板着脸装老成，私底下却总是偷偷溜到我宫里哭哭啼啼。

现在，他杀伐果断，据说脾气火爆得很，朝堂上没人敢跟他顶嘴。阿史兰看见我，

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皇后娘娘。”她福了福身，然后立刻转向萧衍，“陛下，您看，

臣妾跟您说的没错吧？皇后娘娘身子好着呢，根本没有外头传的那么病弱。”萧衍没说话。

阿史兰又继续说：“陛下，您不在的这些日子，臣妾可想您了。只是……”她低下头，

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只是什么？”萧衍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阿史兰抬起头，

眼里含着泪：“只是臣妾不知哪里得罪了皇后娘娘，前儿个在御花园赏景的时候，

不知怎的就掉进了湖里。幸好宫女们救得及时，不然……”她捂住嘴，说不下去了。

旁边一个小太监立刻接话：“陛下，兰妃娘娘落水的事，奴才听说了，外头都在传，

说……”“说什么？”萧衍问。小太监不敢说了。阿史兰赶紧说：“陛下，您别怪皇后娘娘。

臣妾知道，皇后娘娘一定不是故意的，她身子不好，脾气难免急躁些，臣妾不怪她。

”我看着她的表演，忍不住笑了。“笑什么？”阿史兰抬起头，一脸无辜，“皇后娘娘，

您笑什么？”我没理她，看向萧衍。他长高了，也更壮了，那张脸倒是没怎么变，

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萧衍。”我说。满场寂静。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皇后竟然直呼陛下名讳？阿史兰瞪大了眼，随即眼里闪过一丝狂喜。“大胆！

”她立刻跳出来，“皇后娘娘，你竟敢直呼陛下名讳，这是大不敬！”我没理她。

我看着萧衍，轻声说：“跪下。”阿史兰愣了愣，随即冷笑起来：“皇后娘娘，你疯了吧？

你让陛下跪下？你以为你是谁？”旁边的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我唱的是哪出。

萧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阿史兰得意地看着我：“皇后娘娘，陛下刚回来，

你就给他下马威？你这是想干什么？造反吗？”她转向萧衍，声音娇软：“陛下，您看，

皇后她……”话没说完，她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见，

那个杀伐果断、脾气火爆的年轻帝王，那个万人之上、从不在人前低头的皇帝——扑通一声，

跪在了我面前。“姐。”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错了。”全场死寂。阿史兰张着嘴，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几个跟着来的嫔妃，一个比一个脸色精彩。

太监宫女们更是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忘了。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