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分三年，全校都以为我是废物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全校第一的陆鸣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废物。“江澈，你这种垃圾，

只配去三本。”我懒得理他，直到他将矛头对准了苏念。“苏念，别跟这种废物走那么近，

会拉低你的档次。”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写满傲慢的脸。“我跟你赌，

高考我总分压你一百分。”“你，跪下给我道歉。”全场死寂。他笑了，全班都笑了。

只有苏念，担忧地看着我，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江澈，

别冲动……”第一章成绩单像雪花一样发下来。红色的数字，刺眼又冰冷。我的排名，

万年不变，全班第三十五，全校三百名开外。一个刚好能留在一班，却又毫无存在感的位置。

班主任王老师站在讲台上，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得意。“这次模拟考，

我们班的陆鸣同学，再次以725分的高分，斩获全校第一！”啪啪啪。掌声雷动。

陆鸣站起身，享受着所有人的注目礼，像个凯旋的国王。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

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总有些同学，很稳定。”“稳定地在下游待着，

稳定地给班级平均分拖后腿。”全班哄堂大笑。我没说话，低头转着笔，

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樟树上。三年了，这出戏还没演腻。王老师清了清嗓子，

显然很享受这种氛围。“陆鸣同学说的没错，江澈，你尤其要反思一下。”“三年了，

成绩不上不下，你到底有没有把高考放在心上？”“你看你同桌苏念，这次全校第三，

你再看看你？”我旁边的苏念，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她小声说：“老师，江澈他只是……”“你闭嘴！”陆鸣突然一声暴喝，打断了苏念。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嫉妒和怨毒。“苏念，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别跟这种废物走那么近。”“他会拉低你的档次，明白吗？”我转笔的手，停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我缓缓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在教室里，正视陆鸣。很好，

你成功惹到我了。我站起身，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陆鸣。

”我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觉得你很牛逼？

”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然呢？江澈，你不会是被刺激傻了吧？

”“我全校第一，你全校三百名开外，我当然比你牛逼。”我笑了。“行。

”“那我们赌一把。”“高考，我总分压你一百分。”“如果我做到了，你在全校师生面前，

跪下，给我道歉。”整个教室，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压陆鸣一百分？

他是在梦游吗？王老师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江澈！你给我坐下！胡闹什么！

”陆鸣却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你，压我一百分？”“好！

我跟你赌！”他眼神一厉，补充道。“那要是你输了呢？”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我输了，

从此以后，从这所学校滚蛋。”“再也不出现在你和苏念面前。”陆鸣的笑容瞬间凝固，

转而变得狰狞。他要的就是这句话。“一言为定！”苏念急了，小手紧紧拉着我的衣角，

声音都在发抖。“江澈，别冲动，你别……”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

我当着全班的面，拎起书包，径直走向教室后门。王老师在后面尖叫。“江澈！你要去哪儿！

马上要上课了！”我头也没回。“这破课，不上也罢。”第二章我旷课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高三年级。版本传得五花八门。有说我被刺激到精神失常的。

有说我破罐子破摔，提前放弃高考的。当然，流传最广的版本，

是我为了在苏念面前博取关注，不自量力地挑战陆鸣，结果骑虎难下，

只能用逃课来逃避现实。我成了全校的笑柄。而我本人，此刻正坐在一家私人图书馆的顶楼。

这里是我爷爷生前留给我的。我摘下戴了三年的黑框平光眼镜，揉了揉眉心。桌上，

摊开的是一份写满了复杂公式的草稿纸。最顶上，

是一行标题：《关于非交换几何在量子霍尔效应中的应用猜想》。最后二十天，该收网了。

三年前，爷爷去世。他曾是国内最顶尖的物理学家，却一生低调。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

说。“小澈，爷爷知道你聪明，但锋芒太露，未必是好事。”“答应爷爷，

去过三年普通人的高中生活。”“感受一下，那些寻常的烦恼和快乐。”“高考，尽力就好。

”我答应了。所以我收起了所有锋芒，将自己的成绩精准地控制在一条线上。不多一分，

不少一分。我以为，我会这样平静地度过三年。直到陆鸣的出现。他仗着家里是校董，

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对我这种“成绩平平”又“家境普通”的学生，极尽打压和嘲讽。

如果只是针对我，我无所谓。一只苍蝇嗡嗡叫，懒得拍死而已。

但他不该把苏念牵扯进来。苏念是唯一一个，在我被全班孤立时，

会偷偷塞给我一颗糖的女孩。是唯一一个，会认真对我说“江澈，你很聪明，

只是不努力”的女孩。她眼里的光，很干净。陆鸣想弄脏它。那我就只能，把他踩进泥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念发来的微信。“江澈，你还好吗？别听他们胡说，我相信你。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我回了两个字。“放心。”然后关掉手机，

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眼前的草稿纸上。高考，对于陆死刑。第三章我“失踪”了三天。

第四天，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全校动员大会。我掐着点，走进了礼堂。我一出现，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嘲笑，

有幸灾乐祸。陆鸣坐在第一排的优秀学生席位上，看到我，嘴角翘得更高了。

他身边的王老师，更是直接皱起了眉，眼神里的厌恶不加掩饰。我没理会他们，

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在苏念身边坐下。她看到我，眼睛一亮，随即又担忧地问。

“你这几天去哪了？我很担心你。”“去复习了。”我淡淡地说。苏念愣住了。“啊？

”在家里复习，效率太低。主席台上，校长正在慷慨激昂地做着最后的动员。

“……同学们，十二年寒窗，决战的时刻就在眼前！”“我们学校，

今年也涌现出了一大批优秀的学生代表，比如我们常年霸榜第一的陆鸣同学！

”陆鸣再次应声起身，朝四周挥手致意，引来一阵阵惊呼和掌声。校长笑着压了压手。

“陆鸣同学不仅成绩优异，更是在前不久的全国奥数竞赛中，拿到了全省银奖的好成绩，

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向他表示祝贺！”掌声更加热烈了。王老师坐在下面，与有荣焉，

腰杆挺得笔直。陆鸣的目光，穿过人群，挑衅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废物，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我面无表情。奥数银奖？就是那个我初中玩剩下的东西？

动员大会结束，是自由复习时间。陆鸣被一群人簇拥着，像众星捧月。他故意领着人，

从我身边走过。“哟，这不是我们的‘赌神’江澈吗？”“怎么？玩失踪复习去了？

复习得怎么样啊？有信心压我一百分了吗？”他身边的人都笑了起来。“鸣哥，别逗他了，

他估计连三本线都悬。”“就是，跟这种人打赌，简直是拉低了你的身份。

”陆鸣很享受这种吹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蚂蚁。“江澈，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现在跪下，承认你是个废物，我可以考虑，

让你留在学校参加完高考。”我终于抬起了眼皮。“说完了？”陆鸣一窒。“说完了就滚。

”“别挡着我……学习。”我从书包里，慢悠悠地抽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陆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第四章“江澈，你找死！”陆鸣勃然大怒，

攥着拳头就要冲上来。“陆鸣，住手！”一声清冷的呵斥传来。是苏念。她站到我面前，

张开双臂，像一只护着幼崽的母鸡。“这里是学校，你想干什么？”陆鸣看到苏念护着我，

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混杂着浓浓的嫉妒。“苏念！你给我让开！

”“你为什么要护着这个废物！”苏念咬着唇，寸步不让。“他不是废物。”“够了。

”我拉住苏念的手腕，将她拽到我身后。她的手很凉，微微发抖。我看着陆鸣，

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陆鸣，我们的赌约，是高考考场见。”“现在，

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或者动她一下。”我顿了顿，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保证，你走不出这个校门。”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淬了冰。陆鸣浑身一僵，对上我的眼神，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是一种，

他从未见过的眼神。冰冷，漠然，像在看一个死物。他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

周围的跟班们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一时间没人敢出声。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都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是校长。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学校领导。

王老师一看到校长，立刻恶人先告状，指着我。“校长！您看看这个江澈！

马上高考了还在这里惹是生非，挑衅陆鸣同学！”校长皱了皱眉，看向我。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时，他突然愣住了。他推了推眼镜，又仔细看了看。眼神里，

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你……你叫江澈？”我点了点头。“是。

”校长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绕着我走了一圈，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三年前，

省物理竞赛，那个用一个小时就交卷，还拿了满分的初中生……”“是不是你？”话音落下，

全场皆惊。陆鸣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第五章“校长，您……您说什么？

”王老师结结巴巴地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年前？初中生？物理竞赛满分？

”校长没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等待我的回答。我沉默了片刻。看来是瞒不住了。

我点了点头。“是我。”轰！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我靠！真的假的？

三年前那个竞赛妖孽是他？”“那个传说中让出题组教授怀疑人生的神秘人？

”“可他这三年的成绩……”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可思议。包括苏念。她张着小嘴，

美目圆睁，呆呆地看着我。陆鸣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嘴唇哆嗦着，指着我。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要是那么厉害，这三年怎么可能成绩这么差！

他肯定是在撒谎！”校长却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我当时是主考官之一，

我记得那个孩子的眼神，和你一模一样。”“冷静，自信，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我们当时都以为，你会是这十年来，最耀眼的天才。”“可你后来，销声匿迹了。

”我淡淡地开口。“答应了家里人，过三年普通人的生活。”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个能随手在省级物理竞赛上拿满分的天才，为了一个承诺，

甘愿在高中隐藏实力三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再回头看看陆鸣那个所谓的“奥数银奖”。简直就是个笑话。陆鸣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在对方面前，

不值一提。王老师的表情更是精彩。她想起自己这三年来对我的种种嘲讽和打压，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她竟然把一个绝世天才，当成了三年的废物。校长叹了口气，

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孩子，委屈你了。”“不过，现在也不晚。”“离高考还有二十天，

以你的实力，清华北大，任你挑选。”我摇了摇头。“校长，我参加高考，

不是为了上清华北大。”所有人又是一愣。我转过头，看向面如死灰的陆鸣。“我只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