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干涸的河流，重新唱起了歌

第一章：死河与活鱼我叫李水，生在离河村。我们村子，世世代代靠着一条“灵河”过活。

河水清澈时，庄稼疯长，鱼虾肥美。可自我记事起，爷爷就总皱着眉，

说河的声音越来越弱了。村里人不懂，只当老头子胡话。他们不知道，

我爷爷是最后一任“守河人”，能听懂河的呼吸。三年前，爷爷走了。就在他下葬的第二天，

灵河的水，一夜之间，退得干干净净。就像一个人的魂，跟着爷爷一起走了。从那天起，

离河村就只剩下了“离”，再没有“河”。我蹲在龟裂的河床上，脚下的泥土硬得像石头，

一道道裂缝张着大嘴，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太阳毒辣辣地烤着，

空气里全是尘土和枯草的味道。我手里攥着爷爷留下的那根鱼竿，

竹子做的竿身被摩挲得油光发亮，顶端的红绳早已经褪色。这是“守河人”的信物。

可在我手里，它跟一根烧火棍没什么区别。“水娃子，又在这儿发呆呢？

”村头的张大爷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过，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怜悯，“回去吧，

这河……回不来了。”我没作声，只是把鱼竿插进一道裂缝里，假装它还能钓上鱼来。

这三年来，我每天都来。一开始是抱着希望，后来是出于习惯，现在，更像是一种自我惩罚。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到惋 ઉ，再到现在的漠视和嘲讽。“守河人的孙子，

连一滴水都守不住。”“他爷爷一走，就把咱们村的命脉也带走了，他就是个扫把星。

”这些话像小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心。我嘴笨，不会反驳，只能默默地承受。

爷爷临走前，拉着我的手，眼睛里满是浑浊的泪。他说：“水啊，别怪河，

是人心变了……你得听，用心听……”听什么？三年来，我除了风声，什么都没听到。远处，

李虎正带着几个年轻人，在一个新打的井口旁忙活。他是村里现在最有本事的人，脑子活，

路子野。河水干了之后，他带头集资，请来外面的工程队，在村子各处打井。“李水，

还守着你那破竿子呢？”李虎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笑，“有那工夫，

不如过来搭把手，下午刘老板就来拉水了。一车水，三百块，够你家吃半个月的米了。

”村里的井越打越深，水也越来越少，还带着一股咸味。李虎就想了个办法，

从镇上的水厂买水，再用三轮车拉回来卖给村民。他成了村里的“水老板”，

人人都要看他脸色。我攥紧了手里的鱼竿，没理他。李虎见我没反应，吐了口唾沫，

骂了句：“废物。”我低下头，看着脚下的一块碎瓦片。那上面曾经或许印着好看的花纹，

现在只剩下干涸的泥印。我用脚尖一下一下地碾着它，直到它碎成更小的块。

我恨自己的无能。爷爷说我生来就有“水缘”，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就在我心灰意冷，

准备收起鱼竿回家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银光。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一道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我以为是眼花了。这河床干了三年，

别说鱼，连条泥鳅都找不着。可那银光又闪了一下，很微弱，但很真实。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扔下鱼竿，几乎是爬着过去的。那道裂缝很深，我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往里看。

借着阳光，我看到了。一条鱼。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浑身闪着银色的光。

它侧躺在裂缝底部的湿泥里，腮帮子一张一合，尾巴还在轻轻地摆动。它还活着。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河床连一滴水都没有，

太阳能把石头烤熟，怎么会有一条活鱼？我颤抖着伸出手，探进裂缝。

指尖触碰到一层薄薄的湿润，然后是鱼身冰凉滑腻的触感。那鱼似乎感觉到了我，

尾巴猛地一甩，溅起几点泥星。是真的。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捧了出来。

它在我手心里挣扎了两下，力气不大，但充满了生命力。阳光下，

它的鳞片反射着刺眼的光芒，每一片都完整无缺，不像是在泥里挣扎了很久的样子。

它就像……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我呆呆地捧着这条鱼，环顾四周。依旧是死寂的河床，

龟裂的大地，远处李虎他们的喧闹声，头顶毒辣的太阳。一切都正常得可怕，

只有我手里的这条鱼，像一个荒诞的梦。我突然想起爷爷的话。

“用心听……”我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会不会是……一个信号？

第二章：三日之约我用衣角兜着那条鱼，疯了似的往家跑。一路上的尘土呛得我直咳嗽，

可我一点都不在乎。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爷爷没骗我，河……还有救。“奶奶！

奶奶你看！”我一头冲进低矮的土坯房，屋里光线昏暗，带着一股草药味。

奶奶正坐在小板凳上缝补我的旧衣服，听到我的声音，她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水啊，跑这么急做什么，当心摔着。”“奶奶，鱼！活的！

”我把衣角摊开，那条银色的鲫鱼还在轻轻弹动。奶奶凑过来，扶了扶老花镜，看了半天，

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她伸出干枯的手，难以置信地碰了碰鱼身。

“这……这是哪来的？”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河里！就在干河床上捡的！

”我激动得语无伦次，“奶奶，它就那么凭空出现了！河神……河神是不是要回来了？

”奶奶没有回答我，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条鱼，嘴唇哆嗦着，眼里渐渐漫上了水汽。三年来，

她看着我每天去河边，看着我被村里人指指点点，她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她比谁都难过。

我找来家里唯一的水盆，那是用来存买来的水的，里面只剩下一个盆底。

我小心地把鱼放进去，它立刻欢快地游动起来，仿佛这点水就是它的整个海洋。看着那条鱼，

我心里那团熄灭了三年的火，又重新燃起了火星。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

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第一个来的是张大爷，他看着盆里的鱼，啧啧称奇。接着，

陆陆续续来了好些村民，把我家小小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伸着脖子，看着那条鱼，

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好奇，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怀疑。“邪门了，这鱼哪来的？

”“不会是李水从镇上买回来骗人的吧？”“我看像，

他就是想证明他那守河人的名头不是白叫的。”正在这时，人群分开，李虎和村长走了进来。

李虎一脸不屑，他扫了一眼盆里的鱼，冷笑一声。“李水，你这戏演得不错啊。

”他走到我面前，比我高了半个头，一股压迫感袭来，“从哪儿偷来的鱼，就想糊弄全村人？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我没骗人！它就是我在河床上捡的！”我梗着脖子反驳，

但声音听起来却没什么底气。“捡的？”李虎笑得更厉害了，“行啊，

那你再给我们捡一条出来看看？你要是能再变出一条，我李虎当着全村人的面给你磕头！

”村民们也跟着起哄。“就是，再变一条！”“别是耍我们玩吧！”我被他们逼得满脸通红，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怎么可能再变出一条？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条鱼是怎么来的。“够了！

”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他敲了敲手里的烟杆，止住了众人的喧闹。

他走到水盆边，仔仔细细地看了那条鱼很久，才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水娃子，我相信你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的声音很沉，“但是，一条鱼，

说明不了什么。村里已经等不起了，土地再旱下去，就全废了。

李虎已经联系好了镇上的老板，准备把村西那片祖坟山卖了，换钱来打一口深井，

保证全村的用水。”我的心猛地一沉。祖坟山，那是我们离河村的根。“不能卖！

”我脱口而出，“河水会回来的！我感觉到了！”“你感觉到？”李-虎嗤笑一声，

“你感觉有什么用？你能让老天爷下雨吗？你能让河水自己流回来吗？李水，别做梦了！

你爷爷那套早就过时了！现在是新社会，得讲科学！”“这不是迷信！”我急了，

指着盆里的鱼，“这就是征兆！河神给的征兆！”村长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水娃子，全村人都指望着水活命。

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缥的征兆上。”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周围村民们麻木又绝望的脸。我知道，他们不信我。三年的干旱，

已经磨平了他们所有的耐心和希望。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难道，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念头。我抬起头，

迎上村长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村长，给我三天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三天？你想干什么？在河床上求雨吗？”我没有理他，

只是死死地盯着村长：“三天。如果三天之内，我不能让河水回来，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就亲自去跟刘老板签合同，把祖坟山卖了。而且，我……我从此离开离河村，再也不回来。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奶奶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急道：“水啊，

你胡说什么！”我回头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安心。我知道自己疯了，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村长沉默了很久，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最终，他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

像是下定了决心。“好。”他说，“我答应你。就三天。三天之后，你要是做不到，

就按你说的办。”李虎还想说什么，被村长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冷哼一声，抱起胳膊，

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行，李水，我等着看你怎么收场。三天后，

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待在村里！”人群渐渐散去，带着各种议论声。小院里只剩下我和奶奶，

还有盆里那条孤独游弋的鱼。奶奶抓着我的手，老泪纵横：“傻孩子，

你这是何苦啊……”我扶着她坐下，心里其实也怕得要死。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刚才的话完全是凭着一股血气说出口的。可当我看到盆里那条鱼时，

心里又涌起一丝奇异的安定。它还活着。只要它还活着，就说明，还有希望。

第三章：倾听的回响夜深了，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那条鱼被我养在水盆里，放在床头。

月光从破旧的窗户纸透进来，照在水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鱼儿在水里安静地摆着尾巴，

偶尔吐出一个小小的泡泡。我盘腿坐在床上，学着爷爷生前的样子，闭上眼睛，

努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用心听……”爷爷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可是，听什么？怎么听？

我试着去回想那条鱼出现时的感觉。当时我正心烦意乱，用脚尖碾着碎瓦片，

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然后……然后我就看到了那抹银光。整个过程，没有任何预兆。

难道，是我的情绪触动了什么？我睁开眼，看着那条鱼。它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注视，

停在水中，黑豆似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对着我。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水面上。

一圈涟漪散开，鱼儿受惊似的，迅速游到了盆子的另一边。我叹了口气，躺了下来，

枕着胳膊，盯着房梁上结的蜘蛛网发呆。三天时间，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我的心口。

我到底该怎么办？去河床上挖地？还是像个神棍一样跳大神？想着想着，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梦里，我又回到了那条干涸的河床。但这一次，

它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我听到了声音。不是风声，也不是人声。是一种很奇妙的声音，

像是无数根琴弦在极远处被同时拨动，发出细微的，带着回响的嗡鸣。那声音钻进我的耳朵，

流遍我的四肢百骸，带着一种冰凉的、湿润的感觉。我循着声音走去，

发现声音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我趴在龟裂的土地上，把耳朵贴上去。嗡——声音更清晰了。

我甚至能分辨出其中不同的音调，有的急促，有的舒缓，有的像低语，有的像叹息。

它们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古老而悲伤的歌。这是……河的声音？我猛地从梦中惊醒，

浑身是汗。天还没亮，窗外一片灰蒙蒙。我扭头去看水盆，那条鱼还在。不是梦。

刚才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那种冰凉湿润的触感，

那种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我立刻翻身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

光着脚就冲出了家门。天边的晨曦刚刚露出一丝微光，整个村子还笼罩在寂静之中。

我一路跑到河床边，凌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吹在身上，让我打了个哆嗦。

我找到了昨天发现鱼的那道裂缝。我学着梦里的样子，趴了下来，

把耳朵紧紧地贴在干硬的泥土上。起初，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

和风吹过的声音。李虎的嘲笑，村民们怀疑的眼神，奶奶担忧的面容，在我脑子里轮番上演。

我告诉自己，别急，静下来。我闭上眼睛，屏蔽掉所有杂念，

努力去回想梦里听到的那种嗡鸣。我试着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慢下来，

融入这片死寂的大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膝盖被硌得生疼。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一丝极其微弱的声响，传进了我的耳朵。嗡……很轻，轻得像幻觉。我屏住呼吸，

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了耳朵上。嗡……嗡嗡……声音渐渐清晰了一些。

它不是从一个地方传来，而是来自四面八方，来自我身下这片广阔的河床深处。

它就像沉睡已久的巨兽，发出的微弱鼾声。我能感觉到，这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和干渴。

它在呼唤，在渴望。渴望着水。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是真的！

爷爷没有骗我！河……它真的还活着！它只是睡着了！我抬起头，天已经大亮。

我不知道自己趴了多久，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我站起身，沿着河床，开始寻找。

如果河还活着，那它一定有脉搏最强的地方，就像人有心脏一样。我一边走，

一边时不时地趴下来听。有些地方声音很微弱，几乎听不见。有些地方则会清晰一些。

我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用最原始的方式，丈量着这条沉睡的河流。太阳越升越高，

我的嘴唇干裂，汗水湿透了衣背。村里有人出来干活，看到我在河床上又趴又走的，

都指指点点，以为我真的疯了。我不在乎。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来自地底的，微弱的回响。

终于，在靠近上游的一个河湾处，我停下了脚步。这里的嗡鸣声，比任何地方都要清晰。

甚至，我把手掌贴在地面上，都能感觉到一种极其轻微的震动。就是这里了。我抬起头，

看到旁边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我记得爷爷以前经常带我来这里，

他说这块石头叫“龙心石”，是整条灵河的阵眼。我深吸一口气，盘腿在龙心石前坐下。

我闭上眼睛，双手手掌完全贴合在龟裂的地面上。这一次，我不再是单纯地去听，

而是试着去回应。我回想着爷爷教我的那些关于河流的故事，回想着河水清澈时的样子，

回想着鱼儿在水中嬉戏的场景。我把所有关于“水”的美好记忆，都通过手掌，

传递给脚下的大地。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这只是我的本能。“醒醒……”我在心里默念着，

“我回来了……我来听你唱歌了……”时间仿佛静止了。不知过了多久，

我感觉到手心传来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不是震动，而是一种……凉意。我猛地睁开眼睛，

低头看去。我手掌覆盖的那片泥土，颜色……似乎比周围的深了一点。

我小心翼翼地把手拿开。那片巴掌大的地方，泥土的颜色确实更深，

带着一种……湿润的质感。我用手指轻轻捻起一点，放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淡淡的，

久违的土腥味，夹杂着一丝水的清甜。我的眼泪，在那一刻，刷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第四章：怀疑的漩涡我像个傻子一样，在河床上又哭又笑。那片湿润的泥土，

就是我全部的希望。它证明了我不是在做梦，不是疯了。这条河，它真的回应我了。

我小心翼翼地用几块石头把那片地方围起来，生怕被太阳晒干，然后一瘸一拐地往村里走。

我太累了，也太饿了，从天不亮到现在，我水米未进。回到家，奶奶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

吓了一跳，连忙扶我坐下，给我端来一碗稀粥。“水啊，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她不敢问下去。我摇摇头，咧开嘴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奶奶，我听到了，

我听到河的声音了。”我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奶奶，包括那片湿润的泥土。

奶奶听得入了神，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龙心石……你爷爷以前总说，那是河的心脏。

”她喃喃道，“孩子，你真的做到了……”喝完粥，我感觉恢复了些力气。

我去看盆里的那条鱼，它依然很有精神。看着它，我的信心更足了。然而，

当我把这个发现告诉村民时，迎来的却是一盆冷水。我找到正在井边排队打水的几个婶子，

激动地跟她们说：“河有救了！我在龙心石那里，听到河的声音了，地都湿了！

”她们面面相觑，一个平日里跟我家关系还不错的王婶，犹豫着说：“水娃子，

你是不是太累，眼花了？”“就是，地怎么会湿？天上连片云都没有。”另一个撇着嘴说。

“我看他是想河想疯了，开始说胡话了。”他们的不信任像一根根针，扎在我心里。

但我告诉自己，没关系，等他们亲眼看到了，就会信了。很快，李虎也听说了。

他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找到了我家。“李水，你又在搞什么鬼？

”他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到处跟人说地湿了，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我没有撒谎！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去看！”我站起身，

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去看？好啊！”李虎冷笑，“我倒要看看，

你能变出什么花样来！”于是，在李虎的“带领”下，一小群村民跟着我，

浩浩荡荡地往河床上走去。他们大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一路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看他就是装神弄鬼。”“可不是嘛，他要真有本事，河还能干三年？”我握紧拳头，

一言不发地在前面带路。我知道，现在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只有事实才能让他们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