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言情小说 > 继母想把我卖给瘸子,我反手掏出了她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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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继母想把我卖给瘸我反手掏出了她的账本》,主角鱼冬鱼冬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小说《继母想把我卖给瘸我反手掏出了她的账本》的主角是九这是一本古代言情小由才华横溢的“鱼冬”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97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03:17:1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继母想把我卖给瘸我反手掏出了她的账本
主角:鱼冬 更新:2026-02-23 09:5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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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卷一 · 露白第一章 柴房孤女九月进门那年,刚满十五。是继母带进来的。
那年冬天,她爹娶了新妇,她就多了个娘,多了个妹妹,还多了这后院最深处的半间屋子。
屋子原本是柴房,收拾收拾,搁了张床,就是她的了。窗户纸破了个洞,风往里灌,
夜里睡不踏实。她也不说,说了也没用。继母姓周,原先是个寡妇,带着个女儿叫宝儿,
比她小一岁。宝儿生得白净,说话细声细气的,见了她叫姐姐,叫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爹说:“九月,以后要听娘的话。”她点头。她爹又说:“宝儿比你小,你让着她点。
”她又点头。她爹没什么可说的了,站了一会儿,走了。九月坐在床上,
听着外头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慢躺下去。床板硬,硌得慌。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
窗户纸又响了一下。她想,明天找张纸糊上吧。第二天,她去找纸。继母正在院子里晒衣裳,
见了她,笑盈盈的:“九月,起这么早?”“嗯。想找张纸。”“纸?什么纸?
”“窗户破了,想糊一糊。”继母啊了一声,拍拍手上的水:“你看看我,昨儿个忙忘了。
行,一会儿让你妹妹给你拿。”九月站着等了一会儿,继母还在晒衣裳,没有要动的意思。
她明白了,转身走了。回到屋里,她把被子叠好,出门去了前院。前院有口井,她打了水,
把昨夜的碗洗了,又把灶台擦了。继母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扫地。“哟,这孩子,
怎么自己干上了?”继母抢过扫帚,“你是小姐,哪能干这个?快放下,让宝儿来。
”宝儿在门口探了探头,又缩回去了。九月没说话,拿起抹布,继续擦灶台。
继母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九月啊,”她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你娘走得早,你爹又娶了我,你怕我对你不好。你放心,我会把你当亲闺女待的。
”九月手上没停。“你妹妹小,不懂事,你多担待。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九月擦完灶台,把抹布洗干净,挂好。“窗户纸。”她说。继母愣了愣,
然后笑了:“好好好,一会儿就给你拿。”下午,宝儿来了。手里拿着几张纸,黄黄的,
皱皱的,像是从旧本子上撕下来的。“娘让我给你的。”宝儿递过来,眼睛却往屋里瞄。
九月接过来,说:“谢谢。”宝儿没走,站在门口往里看。看了一会儿,说:“你这屋真小。
”九月没说话。“比我那屋小多了。”宝儿又说,“我那屋还有妆台呢,你这里什么都没有。
”九月把纸放在床上,等着她走。宝儿却没走,反而往里迈了一步。“姐姐,
”她忽然放低声音,“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们?”九月看着她。宝儿的眼睛圆圆的,亮亮的,
看着很无辜。但九月觉得那亮光底下,有什么别的东西。“没有。”她说。
宝儿笑了:“那就好。娘说了,咱们是一家人,要好好相处。”她说完,转身跑了。
九月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头。风灌进来,吹得窗户纸呼呼响。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纸,又黄又皱,根本糊不住窗户。她把纸放下,出门找浆糊去了。
第二章 病中血泪开春的时候,九月病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咳,咳了好些天,
吃什么药都不见好。继母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是风寒入里,开了几副药,吃了也不顶用。
她爹来看过一回,站在床边,看着她咳得脸都红了,叹了口气。“好好养着。”他说。
九月点头。她爹站了一会儿,走了。后来宝儿来了,端着一碗药。“娘让我送来的。
”她把碗放在床头,往后退了一步,捂着鼻子,“姐姐,你屋里好大的药味儿。
”九月撑着坐起来,端起碗,一口气喝了。药苦,苦得舌头发麻。宝儿看着她喝,
忽然说:“姐姐,你是不是快好了?”九月把碗放下:“不知道。”“快好了吧。”宝儿说,
“好了就能起来干活了。娘说你病了这些天,活都是我一个人干的,累死了。”九月看着她,
没说话。宝儿撇撇嘴,端着碗走了。那天晚上,九月咳得更厉害了。咳到半夜,
忽然觉得胸口一热,呕出一口东西来。她借着月光看了看,是血。她愣了一会儿,又躺下了。
第二天,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第三天,她还是没说。第四天,她不咳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口血吐出来之后,胸口那股闷劲儿就散了,呼吸也顺畅了。
她慢慢坐起来,下了床,走到窗边。窗户纸还是破的,但风灌进来,她不觉得冷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外头的天。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她回过头,
门被推开了。是继母。继母看见她站在窗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哎呀,好了?
”她快步走进来,伸手摸她的额头,“不烧了?真是菩萨保佑。我就说嘛,这孩子命大,
肯定能熬过来。”九月没躲,任她摸。“好了就好,好了就好。”继母收回手,“饿不饿?
我让厨房给你熬点粥。”九月说:“不饿。”“那也得吃点东西,病了这些天,身子都亏了。
”继母说着,往外走,“等着啊,一会儿就送来。”她走了。九月站在窗边,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后来宝儿来了,端着一碗粥。
“娘让我送的。”她把碗放在桌上,这回没有捂鼻子,只是看着她,“姐姐,你真的好了?
”九月点头。宝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好了就好。”她说,
笑容和继母一模一样,“以后又能干活了。”九月看着那个笑容,忽然明白了哪里不对。
从她生病到现在,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活。他们只关心她能不能活。活了,就接着干活。
死了,就埋了。都一样。她端起粥,慢慢喝起来。粥是温的,不烫。她一口一口喝完,
把碗还给宝儿。“谢谢。”她说。宝儿接过碗,又看了她一眼,走了。九月坐在床上,
听着脚步声远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瘦了,骨头都凸出来了。她想,以后要多吃点。
把身子养好。把命保住。别的,以后再说。第三章 暗夜识字九月病好之后,日子照旧过。
早起,干活。晚上,睡觉。偶尔继母会叫她过去说话,说的也无非是那些话——要听话,
要懂事,要让着妹妹。她都点头。继母很满意,逢人就说,这个闺女懂事,比亲闺女还亲。
宝儿听了,也不恼,只是笑。九月觉得那笑容越来越像继母了。夏天的时候,
家里来了个亲戚。是继母的妹妹,带着女儿来的。那女孩叫芸娘,比九月大一岁,
生得细眉细眼,说话慢条斯理的,看着很斯文。继母让九月陪着说话。两个人坐在廊下,
芸娘问她:“你平日在家做什么?”九月说:“干活。”芸娘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你倒实诚。”九月没说话。芸娘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你娘对你好吗?
”九月也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说:“不是我娘。”芸娘眼睛亮了亮,
凑近了些:“我也是。我娘也不是亲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忽然有了种说不清的亲近。
芸娘继续说:“我亲娘死得早,我爹娶了这个。她对我面上好,背地里尽使绊子。你呢?
”九月想了想,说:“差不多。”“那你打算怎么办?”九月没回答。
她从来没想过“打算”这两个字。日子是一天天过的,今天过了想明天,明天过了想后天,
哪有工夫想什么打算?芸娘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我有个打算。”她说,“我想学本事。
”九月看她:“什么本事?”“识文断字,算账理账,什么都行。”芸娘说,
“我娘不让我学,说女孩儿家学这些没用。但我觉得有用。学会了,以后就不用靠别人了。
”九月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芸娘继续说:“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我偷偷学的,认得几个字,会算一点账。”九月看着她,忽然问:“你为什么帮我?
”芸娘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能是看你顺眼吧。”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九月也笑了。那是她到这个家之后,第一次真心的笑。那天下午,芸娘教她认了三个字。
九、月、花。“九是你的名字,月也是你的名字。”芸娘说,“花是你屋后头那株,你看,
开了好多。”九月看着地上用树枝划出来的字,一笔一划,歪歪扭扭,但她认得。
那是她的名字。那是她屋后的花。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用手指在被子上一遍一遍地划。
九。月。花。话到后来,睡着了。梦里她站在一片花丛中,满眼都是花。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泥。但她不觉得脏。第四章 偷学风波芸娘住了三天就走了。走之前,
她塞给九月一本小册子,巴掌大小,纸都泛黄了。“这是我抄的《千字文》。”她说,
“不全,但够你认一阵子了。你慢慢学,别让人看见。”九月接过册子,攥在手心里。
芸娘看着她,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九月,”她说,“咱们这样的人,得靠自己。
”九月点头。芸娘笑了笑,转身走了。九月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那天晚上,她等所有人都睡下了,才点起一盏小油灯,翻开那本册子。油灯暗,字也小,
她凑得很近才看得清。“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她不认得几个字,
只能一个一个对照着芸娘教过的字。直到后来,油灯灭了,她也困了,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宝儿叫醒的。宝儿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睛瞪得老大。“姐姐,
你怎么睡在这儿?”九月揉了揉眼睛,站起来。“热,在这儿凉快凉快。
”宝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看见桌上的册子。“这是什么?”九月伸手去拿,
但宝儿手快,已经抢过去了。“《千字文》?”宝儿翻开看了看,抬头看她,“姐姐,
你认得字?”九月说:“不认得。”“那这书是哪来的?”“捡的。”宝儿又看了她一眼,
把册子往怀里一揣。“我拿去给娘看看。”九月站在原地,看着宝儿跑出去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继母来了。手里拿着那本册子,脸上还是笑盈盈的。“九月啊,这书是哪来的?
”九月说:“捡的。”“在哪儿捡的?”“后院墙根底下。”继母看着她,笑容不变。
“九月啊,”她说,“咱们这样的人家,女孩儿家认得几个字也没用。你要是闲得慌,
多干点活,少看这些没用的东西。”九月说:“知道了。”继母把那本册子往袖子里一塞,
走了。九月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丢了那本册子。是因为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芸娘教她的那三个字,她还记得。九。
月。花。她用手指在被子上一遍一遍地划。只要记得这三个字,那本册子丢了也不怕。
她还能再学。第五章 栽赃之祸那年秋天,家里出了件事。继母丢了一根银簪子。
那簪子是她出嫁时带过来的,说是祖传的,值不少钱。丢了之后,继母急得满院子找,
找了两天没找着,就开始怀疑人了。先是怀疑丫鬟。丫鬟哭着喊冤,说没拿。继母不信,
把丫鬟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没翻着。然后又怀疑厨娘。厨娘也喊冤,说拿那东西干嘛,
又不能吃。继母把厨娘的屋子也翻了,还是没翻着。最后,继母的目光落到了九月身上。
九月那天正在井边洗衣裳,继母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九月,”她说,“你过来。
”九月站起来,跟着她进了屋。屋里坐着宝儿,还有两个婆子。气氛不太对。继母坐下,
看着她,说:“九月,那簪子,你拿了没有?”九月说:“没有。”“没有?
”继母的语调往上挑了挑,“那怎么别人的屋子都翻了,就你的没翻?”九月没说话。
她听懂了。不管她拿没拿,这屋子今天是非翻不可了。继母见她不说话,挥了挥手:“去,
把她屋子翻翻。”两个婆子起身,往后院去了。九月站在原地,看着继母。继母也看着她,
笑容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过了一会儿,一个婆子跑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九月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是一根银簪子。不是继母丢的那根,是另一根,
她从来没见过的银簪子。“太太,翻着了。”婆子递过去,“在她床板底下塞着。
”继母接过簪子,看了看,脸色变了。“这是我的。”她说,“是另一根,我收在箱子里的。
”她抬起头,看着九月,笑容终于没了。“九月,你还有什么话说?”九月张了张嘴,
想说那不是她的,她没见过那根簪子。但她忽然停住了。她看见宝儿坐在那儿,
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很小,但她看见了。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没话说。”她说。
继母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就认了。“那你说,为什么偷?”九月想了想,
说:“不知道。”“不知道?”“就是想偷。”继母看着她,眼神复杂。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说:“罢了,你毕竟是我闺女,这事我不往外传。但从今往后,你就在后院待着吧,
别出来了。”九月点头。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过头,看了宝儿一眼。
宝儿还是那个笑容,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安。九月收回目光,走了。那天晚上,
她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窗户纸已经糊好了,是她自己找的纸。风灌不进来,屋里不冷。
她坐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宝儿为什么要害她?她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
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是因为她存在。只要她存在,这家里的东西就有她一份。
哪怕只是一间破屋子,一碗剩饭,那也是她的。宝儿不想让她有。她躺下去,
看着黑暗中的房梁。她不恨宝儿。恨也没用。但她记住了。第六章 禁足秘辛被禁足之后,
九月反而清闲了。不用干活,不用见人,每天就待在自己屋里。继母让人把饭送到门口,
放下就走,连话都不多说一句。九月也不在意。她有事情做。
那本《千字文》虽然被继母拿走了,但芸娘教她的那几个字她还记得。
她开始自己在屋里划字,用手指在地上划,用树枝在墙上划。划着划着,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屋子后墙有一块砖是松的。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现的,可能是划字的时候太用力,
把砖划动了。她试着往外抽,抽不动,但能转。她转开那块砖,发现后面有个洞。不大,
但能塞进东西。她想了想,把洞里摸了摸,空的。她不知道这个洞是怎么来的,但她知道,
这是她的秘密。从那以后,她开始往洞里藏东西。先是一根树枝,那是她划字用的。
后来是一片瓦片,瓦片比树枝好,划出来的字更清楚。再后来是一小块炭,
那是她从灶膛里捡的,炭划出来的字黑黑的,比瓦片还好用。她把炭藏在洞里,
每天晚上等天黑了,就拿出来,在墙上划字。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她不认得这些字,但她记得它们的形状。她照着那本册子上的样子,一个一个刻在墙上。
刻满了,就抹掉,重新刻。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墙上的字越来越多,她认得的人也越来越多。
天。地。人。日。月。星。山。水。花。草。后来她不光刻字,还刻句子。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刻完一句,她就念一句,念出声来,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
但念着顺口。有一天晚上,她正在刻字,忽然听见门外有动静。她赶紧把炭藏回洞里,
把砖转回原位,然后躺下装睡。门被轻轻推开了。月光照进来,一个人影站在门口。是宝儿。
宝儿站在那儿,看着她,看了很久。九月闭着眼睛,心跳得很快。过了一会儿,
宝儿把门关上,走了。九月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房梁。宝儿来干什么?她想不通。
但那天晚上之后,她更小心了。每次刻完字,她都要把痕迹擦干净。炭藏好,墙抹平,
什么也不留下。第七章 绣娘点醒第二年开春,家里又来了亲戚。这回不是继母的妹妹,
是继母的娘家侄女,叫绣娘。绣娘比九月大两岁,生得高高大大,说话嗓门也大,
笑起来哈哈哈的,满院子都能听见。继母不太待见她,但碍着娘家的面子,只能接待。
绣娘住了三天,和九月混熟了。她不像芸娘那样斯文,也不像宝儿那样藏着掖着,
她什么都敢说。“你娘对你不咋样啊。”她坐在九月屋里,四处打量,“这屋,
比我家柴房还破。”九月说:“习惯了。”绣娘撇撇嘴:“习惯什么习惯,你就惯着她。
换了我,早闹翻了。”九月没说话。绣娘看着她,忽然压低声音:“听说你偷过东西?
”九月愣了愣,然后说:“没偷。”“那你娘怎么说你偷了?”“那是她说的。
”绣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行,我信你。”她说,“你看着就不像偷东西的人。
”九月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绣娘继续说:“我娘也是后娘,也爱折腾我。
但我跟她不一样,她骂我我骂回去,她打我我打回去,闹了几回,她就不敢了。
”九月说:“你厉害。”绣娘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又叹了口气。
“但我也不是一直这么厉害的。”她说,“我小时候也怕,也躲,也哭。后来发现哭没用,
躲也没用,就豁出去了。”她看着九月,认真地说:“你也不能一直这么躲着。
”九月没说话。绣娘站起来,拍拍衣裳。“行了,我该走了。”她说,“临走送你一句话。
”九月看着她。绣娘说:“你得有点自己的东西。钱也好,本事也好,人也好,
总得有点自己的,不然什么时候都被人捏着。”她说完,大步走了。九月坐在屋里,
想着她的话。有点自己的东西。她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但也许,可以有什么。那天晚上,
她又把砖转开,摸了摸里面的洞。炭还在,树枝还在,瓦片还在。还有她刻在墙上那些字。
她忽然想,这些算不算她的东西?不算吧。这些只是她偷来的时间,偷来的安静。
但也许有一天,会算的。第八章 拒婚反目第三年,九月十七岁了。她长高了些,也瘦了些,
眉眼长开了,看着比小时候清秀许多。继母开始打别的主意了。那天晚上,她爹来了。
他很少来后院,来了也是站一会儿就走。但这回他坐下了,坐在那张唯一的凳子上,
看着九月,欲言又止。九月站在窗边,等他开口。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九月,
你也不小了。”九月说:“嗯。”“你娘给你说了一门亲事。”九月没说话。
“是城东王家的二儿子,家境殷实,人品也好。你嫁过去,吃穿不愁。”九月还是没说话。
她爹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吭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他说,
“但姑娘家总要嫁人的。这门亲事不错,你娘费了不少心思。
”九月终于开口了:“她费的心思,是要多少聘礼?”她爹愣住了。九月看着他的眼睛,
说:“王家二儿子,我听说过。腿有残疾,走不了路,脾气还大,前头打死过一个丫鬟。
这样的人家,她费心思让我嫁过去,是图什么?”她爹脸涨红了,半天说不出话。
九月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去,看着窗外。过了很久,她爹站起来,走了。脚步声远了,
门关上了。九月站在窗边,一动不动。那天晚上,她没有刻字。她坐在床上,想了一夜。
第二天,她去找继母。继母正在屋里喝茶,见她来了,有些意外。“哟,九月来了?稀客啊。
”九月站在门口,说:“那门亲事,我不嫁。”继母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然后笑了。
“不嫁?为什么?”“那王二不是好人。”“好人不好人,你嫁过去就知道了。”“我不嫁。
”继母放下茶杯,看着她,笑容淡了些。“九月啊,”她说,“你是我的闺女,你的亲事,
自然是我说了算。你说不嫁就不嫁?”九月没说话。继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
“这几年,我待你不薄吧?吃穿没短你的,病了给你请大夫,还给你说这么好的人家。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九月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根簪子。”她说。继母愣了一下。
“你丢的那根簪子,不是我拿的。”九月说,“是宝儿放的。她放进去的,然后你去翻,
翻出来了。”继母的脸色变了变。九月继续说:“你知道不是我拿的。你知道是宝儿放的。
但你还是让我背了这个罪名,因为你想把我关起来,想让我不敢说话,想让我任你摆布。
”继母盯着她,没说话。九月说:“我忍了三年。但这门亲事,我不忍了。
”继母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很慢。“九月,”她说,“你比我想的聪明。
”九月没说话。“但你聪明得不是时候。”继母说,“那门亲事,我已经收了聘礼。
收了的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九月的心往下沉了沉。继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怜悯,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九月,你是个聪明孩子。但聪明没用。你没有钱,没有人,
没有靠山,光聪明有什么用?你拿什么跟我斗?”九月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继母转身,
走回桌边,端起茶杯。“回去准备准备吧。下个月,王家来接人。”九月站在那儿,
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很久,她转身走了。第九章 账本交易那天晚上,九月没有睡觉。
她坐在床上,把这三年的日子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想她刚来的时候,窗户纸是破的,
风往里灌。想她生病的时候,咳出血来,没有人问她想不想活。想她被冤枉偷簪子的时候,
宝儿嘴角那丝笑。想她躲在屋里刻字的时候,那些黑黑的炭痕,那些偷偷认下的字。
想绣娘说的话:你得有点自己的东西。她有什么?没有钱。没有人。没有靠山。但也许,
她可以有一点别的。她站起来,走到墙边,转开那块砖。里面的东西还在。炭,树枝,瓦片。
还有一样,她藏了很久,谁也没告诉。是一张纸。纸上有字,是她从继母屋里偷出来的。
那是继母的账本。去年秋天,继母让她去屋里送东西,她看见桌上放着一本账册,翻开着的。
她看了一眼,记住了几个数字。后来她又找机会去过几次,每次都多看几眼,多记几个数。
她认字不多,但数字她认得。进多少,出多少,谁欠的,欠谁的,她慢慢凑出了一张单子。
她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她觉得,总有一天会有用的。也许就是今天。第二天一早,
她去找了继母。继母正在用早饭,见她进来,有些意外。“怎么,想通了?
”九月站在她面前,说:“我想跟你谈谈。”“谈什么?”“谈那门亲事。”继母笑了笑,
继续喝粥。“没什么好谈的。”九月说:“如果我说,我知道你那些账呢?
”继母的勺子顿了顿。九月继续说:“去年冬天,你收了西街绸缎庄五十两银子,
说好了给人家供货,结果货没给够,银子也没退。今年春天,你借了南巷刘家三十两,
说好三个月还,现在半年过去了,还没还。还有上个月,你从账上支了八十两,说是进货,
但货没见着,银子也没了。”继母慢慢放下勺子,抬起头,看着她。九月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躲。“这些账,”她说,“如果让我爹知道了,会怎么样?”继母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这回的笑,和以前不一样。“九月,”她说,“你从哪儿知道的?
”“我有我的办法。”继母盯着她,目光复杂。“你知道这些,想干什么?
”九月说:“我想跟你做个交易。”“什么交易?”“那门亲事,退了。聘礼,你留着。
我不说出去。”继母没说话。九月继续说:“以后你给我自由,我不碍你的事。
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继母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她说:“九月,你让我刮目相看。
”九月没说话。继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行。这交易,我做了。
”九月松了一口气。但继母的手没拿开,反而按紧了些。“不过九月,”她说,“你记住,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回,我不会这么好说话。”九月点头。继母收回手,
转身走回桌边,重新端起碗。“去吧。那门亲事,我帮你退。”九月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很久,她转身走了。第十章 自立新生亲事退了。王家来闹过一场,
说收了聘礼不嫁人,没这个道理。继母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摆平的,反正后来不闹了。
九月还是住在那间屋子里,窗户纸还是自己糊的。但有些东西变了。继母不再使唤她干活了。
宝儿见了她,也绕道走,不再叫姐姐了。九月不介意。她有事情做。她用那几年的时间,
把芸娘教她的字认全了。后来又找机会弄到了几本书,《女诫》《列女传》什么的,
她不爱看那些,但用来认字挺好。再后来,她开始学算账。账本她没有了,
继母把账本藏得很紧,她找不着。但她用自己的办法练。后院种了几株菜,她每天去看,
记它们长了多少。今天几片叶子,明天几片叶子,长了多少,枯了多少,她都记下来,
算出来。后来她开始算日子,算时辰,算太阳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落下去。再后来,
她开始算人。继母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
宝儿什么时候去找她娘,什么时候躲着不见人。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她觉得,总有一天会有用的。十八岁那年,她爹病了一场。
病得不重,但拖了几个月。那几个月里,九月每天都去看他,端药送水,陪他说话。
她爹躺在那儿,看着她的脸,忽然说:“九月,你像你娘。”九月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见过她娘。她娘生她的时候难产,没熬过去。“你娘也是这样的。”她爹说,
“话不多,心里头清楚。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说。”九月没说话。她爹叹了口气,
转过头去,看着窗外。“我对不起你娘。”他说,“也对不起你。”九月站在床边,
看着他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背。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刚来的时候,他站在门口,
说:“九月,以后要听娘的话。”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她的依靠。后来才知道,他不是。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想过安稳日子。
至于这个媳妇对前头的孩子好不好,他不想知道,也懒得管。九月站在那里,看着他。
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是有一点淡淡的凉。那年冬天,她爹病好了。
九月还是住在后院那间屋子里,窗户纸破了,自己糊。风灌进来,自己扛。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她知道自己能活下来。不是靠别人,是靠她自己。
卷二 · 霜降第十一章 绣坊机缘十九岁那年,九月遇见了第一个人。是个女人,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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