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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里的春天

曾经的狼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婚姻家庭《滴答里的春天男女主角小满林砚秋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曾经的狼”所主要讲述的是:由知名作家“曾经的狼”创《滴答里的春天》的主要角色为林砚秋,小属于婚姻家庭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09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05:38:2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滴答里的春天

主角:小满,林砚秋   更新:2026-02-23 11:4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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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腊月的雪,把青南市的老巷捂得严严实实。铅灰色的天压得很低,碎雪像扯碎的棉絮,

慢悠悠地飘下来,落在斑驳的砖墙上,落在结了冰碴的青石板路上,

也落在“陈记修表”那块掉了漆的木招牌上。招牌是黑底金字,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陈”字的半边都快被风雪磨没了,只有“修表”两个字,还端端正正地立着,

像守着什么不肯走的人。铺子里生着煤炉,橘红色的火苗舔着壶底,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和满屋子的滴答声缠在一起。林砚秋坐在靠窗的老榆木桌前,戴着老花镜,

手里捏着一把细如牛毛的镊子,正对着一块老怀表的机芯凝神。她今年72岁,

头发已经全白了,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成一个圆髻,用一根黑檀木的簪子固定着。

脸上的皱纹很深,像老钟表里盘绕的发条,可一双眼睛,却依旧清亮,

尤其是盯着机芯的时候,亮得像盛着星星。这铺子,她守了五十年。1975年,

她和丈夫陈敬山一起开了这家修表铺。陈敬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修表师傅,手巧,心细,

再破的表到了他手里,都能重新走起来。她那时候是百货公司的售货员,跟着陈敬山学修表,

学着学着,就成了他的徒弟,成了他的媳妇,成了铺子里的另一个师傅。陈敬山走了十年了。

肺癌,走的时候很平静,拉着她的手说:“砚秋,铺子别关,那些老钟表,

得有人给它们上弦。”她没关。不仅没关,还把铺子里的钟表越收越多。老座钟,老怀表,

旧的坤表,甚至是坏了几十年的电子表,街坊邻居不要的,她都收回来,一个个修好,

摆在架子上。满屋子的钟表,加起来有上百个,滴答声此起彼伏,像无数个小心跳,

凑成了一屋子的热闹。可只有林砚秋自己知道,这热闹是假的。儿子陈默在加拿大定居,

十年里只回来过三次,每次待不到一个星期就走。电话也打得少,

每次都是几句“妈你注意身体”“钱不够我给你打”,就匆匆挂了。他总说,

妈你跟我来加拿大吧,我养你。可她不去。她走不开。这铺子里,有陈敬山的味道,

有她一辈子的时光,还有她藏了36年的,不敢碰的念想。桌子的最里侧,

放着一个小小的红木盒子,锁着。里面是一块女士梅花表,1987年买的,

花了她整整三个月的工资。那是给女儿陈念买的16岁生日礼物。陈念没来得及戴上。

生日那天,她早上出门前,把表放在女儿的书桌上,说:“念念,晚上回来,

妈妈给你过生日。”女儿笑着应了,挥着手说:“知道啦妈妈,我晚上早点回来!

”可她再也没回来。下午的时候,派出所的人来了,说城南的护城河,

有个女孩救落水的孩子,被冲走了,身上带着陈记修表铺的工作证。她疯了一样跑到河边,

只看到了女儿湿透的校服,还有攥在手里的,一块摔坏了的电子表。那天之后,她的时间,

好像就停了。煤炉上的水开了,白汽顶得壶盖哒哒响,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放下镊子,

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身去提水壶。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

铺门被猛地撞开了。一股裹着雪的寒风灌了进来,伴随着一声闷响,

墙角的落地座钟狠狠晃了一下,接着,钟摆“啪”地一声掉了下来,玻璃罩碎了一地。

林砚秋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她抬头看去,门口摔着一个女孩,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冻得通红的手腕。

女孩背着一个大大的蛇皮袋,里面装着压扁的矿泉水瓶和纸壳,显然是捡废品的时候,

脚下打滑,撞在了铺门上,连带撞坏了那座钟。女孩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脸冻得发紫,

嘴唇干裂,一双眼睛很大,却满是惊慌和恐惧,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兽。

她看着地上碎了的玻璃,还有掉下来的钟摆,脸一下子白了。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想去捡,又怕碰坏了什么,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对、对不起……”她开口,声音很沙哑,还有点含糊不清,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一样,

“我不是故意的……我……”林砚秋的心沉了下去。那座钟,是1978年,

陈敬山亲手给她做的。那年她生日,陈敬山没给她买别的,花了三个月,

亲手磨了每一个零件,做了这座落地钟。钟摆上刻着小小的“山”和“秋”,钟面的背后,

是他亲手写的“岁岁年年”。陈敬山走了之后,这座钟是她最宝贝的东西,

每天都要亲手擦一遍,上弦,从来不让别人碰。现在,玻璃罩碎了,钟摆掉了,

机芯也不知道有没有摔坏。她的脸冷了下来,走过去,蹲下来,看着摔坏的座钟,

手指轻轻碰了碰掉下来的钟摆,上面的刻字还清晰可见。女孩站在旁边,浑身都在抖,

看着她的动作,眼泪掉得更凶了,一个劲地鞠躬:“对不起,奶奶,

我赔……我一定赔给你……”林砚秋抬起头,看着她。女孩的个子不高,很瘦,

棉袄里空荡荡的,脚上穿着一双单鞋,鞋头已经破了,脚趾头冻得通红。

她的耳朵上戴着一个旧的助听器,线露在外面,已经磨坏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砚秋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我叫小满……”女孩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张小满。”“这钟,是我老伴亲手做的,快五十年了。”林砚秋看着她,“修起来,

最少要两千块。你赔?”小满的脸一下子更白了。两千块。她捡废品,一天最多能赚二十块,

两千块,她要捡整整一百天。她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只有一百二十七块,

是她给奶奶办后事剩下的,也是她全部的家当。她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了,却没哭出声,

只是死死地攥着手里的蛇皮袋,指节都泛白了。过了好半天,她抬起头,看着林砚秋,

眼睛里满是倔强:“奶奶,我没钱……但是我可以给你干活,我给你打工,抵账,行不行?

我什么都能干,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服,我都能干!”林砚秋看着她。雪还在外面飘着,

寒风从开着的门里灌进来,女孩的脸冻得发紫,却依旧直直地看着她,眼里的恐惧少了一点,

多了一点恳求。她活了72年,见过太多人了。她看得出来,这孩子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要是她今天让她走,这孩子说不定会在这大雪天里,出什么事。她心里叹了口气,

原本到了嘴边的“你走吧”,咽了回去。“进来吧。”她站起身,关上了铺门,

把风雪挡在了外面,“先把地上的玻璃扫了,别扎了脚。”小满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

过了两秒,她猛地反应过来,使劲点了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带着哭腔的笑,

赶紧放下蛇皮袋,去找扫帚,手忙脚乱地扫地上的碎玻璃。林砚秋看着她笨拙的样子,

摇了摇头,转身去给煤炉添了一块煤。满屋子的滴答声,依旧此起彼伏。只是这一天,

这铺子里,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多了一点不一样的动静。她不知道,这场雪天里的相遇,

会把她停了36年的时间,重新拨动起来。也不知道,这个撞坏了她的钟的女孩,

会成为她往后余生里,最暖的光。2铺子里的格局很简单。前面是营业的地方,

摆着修表的桌子,放钟表的架子,还有煤炉。后面隔出来两个小房间,一间是林砚秋的卧室,

另一间,以前是陈敬山放工具的杂物间,后来陈敬山走了,就一直空着,堆着些旧箱子。

林砚秋把杂物间收拾了出来,给小满住。房间很小,只有几平米,放一张单人床,

一个旧衣柜,就没什么空间了。墙皮有点脱落,窗户也漏风,林砚秋找了些旧报纸,

把窗户缝糊上了,又从自己的卧室里抱了一床厚棉被,还有一个旧的电热毯,给小满铺上。

“你就先住这里。”林砚秋把东西放下,看着跟在她身后,局促不安的小满,

“每天早上八点开门,打扫铺子卫生,给煤炉添煤,我管你三顿饭,

每个月给你两百块零花钱,直到你把修钟的钱抵完,行不行?”小满赶紧使劲点头,

头点得像拨浪鼓一样,眼睛亮得惊人:“行!谢谢奶奶!太谢谢您了!我一定好好干活!

”她长到17岁,除了奶奶,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她的人生,从记事起,就是灰色的。

三岁的时候,她发高烧,烧了三天三夜。爸爸张建军在外面赌钱,妈妈跟人跑了,

奶奶抱着她,走了十几里路去镇上的医院,还是晚了,烧坏了听神经。从那以后,

她的世界就变得很安静,只有戴上助听器,才能听到一点模糊的声音。爸爸嫌弃她是个聋子,

是个累赘,从来不管她,喝醉了就打她骂她,说她是丧门星。妈妈改嫁之后,

就再也没回过家,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只有奶奶,疼她,护着她,捡废品供她读书,

给她买旧的助听器,跟她说:“小满,咱们不跟别人比,咱们好好活,总有出头的日子。

”她读书很努力,成绩一直很好。可上初二那年,爸爸赌钱欠了债,跑了,债主找上门,

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奶奶急得生了重病,卧床不起,她只能辍学,回家照顾奶奶,

每天出去捡废品,换钱给奶奶买药。半年前,奶奶还是走了。奶奶走了之后,爸爸回来了,

不是为了给奶奶办后事,是为了卖家里的老房子。房子卖了,钱被他拿去还了赌债,

一分钱都没给她留,还把她赶了出来,说:“我养你这么大,够意思了,你自己找活路去吧,

别跟着我。”她无家可归,只能背着一个蛇皮袋,在城里的大街小巷里捡废品,

晚上就睡在桥洞下,或者废弃的房子里。下雪的这几天,桥洞太冷了,

她只能在老巷子里转悠,想找个避风的地方,没想到脚下打滑,撞坏了林砚秋的座钟。

她以为自己肯定要被骂,甚至要被送到派出所,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冷的奶奶,

不仅没骂她,还给她地方住,给她饭吃。当天晚上,小满躺在隔间的小床上,

盖着厚厚的棉被,身上暖烘烘的。这是奶奶走了之后,她第一次睡在暖和的屋子里,

睡在真正的床上,不用缩在桥洞里,听着寒风的声音发抖。她摸了摸枕头边,

放着林砚秋给她的新牙刷,新毛巾,还有一个热乎乎的暖水袋。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怕被外面的林砚秋听到。长到17岁,她第一次觉得,

自己有个落脚的地方了。第二天早上,林砚秋七点起床,推开卧室门,

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粥香。铺子的门已经开了一条缝,通风换气。煤炉烧得旺旺的,

上面坐着一个小锅,熬着小米粥,旁边的小碟子里,放着两个煎得金黄的鸡蛋。

小满正拿着抹布,踮着脚,擦架子上的钟表,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碰坏了。

她看到林砚秋出来,赶紧停下手里的活,有点紧张地看着她:“奶奶,您醒了。我熬了粥,

煎了鸡蛋,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林砚秋愣了一下。她一个人过了十年,

每天早上都是随便泡点麦片,或者吃个馒头,很久没有人给她做过早饭了。她走到桌子前,

坐下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粥熬得很糯,很软,温度刚好。鸡蛋煎得也刚刚好,

不老不嫩。“挺好吃的。”她看着小满,说了一句。小满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您喜欢就好!我以后天天给您做!

”从那天起,小满就把铺子里的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每天早上,她总是第一个起床,

把铺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地板擦得能反光,架子上的钟表,一个个擦得一尘不染,

连缝隙里的灰尘都擦得干干净净。煤炉永远烧得旺旺的,水壶里永远有热水,

林砚秋的杯子里,永远有温好的茶水。中午和晚上,她变着花样给林砚秋做饭。她没什么钱,

就用铺子里的食材,做些简单的家常菜,白菜炖豆腐,萝卜炒肉,西红柿鸡蛋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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