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拧下奥特曼的头，赛博神佛都沉默了

导语：顶流主播林菲菲指着我的鼻子，在直播间几百万观众面前，

骂我是个想红想疯了的骗子。只因为我这个外卖员手里没拿罗盘，

只提着一个发光的塑料奥特曼。她嘲笑我，说我连“黑盒”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敢来蹭这片禁区的热度。下一秒，墙壁上的数据流化作血泪，一尊无头代码佛像破土而出，

她当场吓到失语。所有人都以为我死定了，我却慢悠悠地拧下奥特曼的头，

露出一截温热的金色指骨。“我是‘伽蓝’计划的收尾人。这黑盒里的三千段失控数据，

刚好够我清一次缓存。”第一章：一份送往禁区的订单我叫江澈，一名外卖员。

这个身份的好处是，没人会在意你。你像城市的毛细血管，无处不在，

又像背景板里的像素点，模糊不清。今晚的最后一单，地址有点邪门。“‘盘古’大厦，

B座，顶层禁区‘黑盒’入口。”手机屏幕上的字泛着冷光，我把电瓶车停在路边，

点了根烟。烟头的火星在夜风里明明灭灭，像我此刻的心情。“黑盒”，

三年前由科技巨头“天穹集团”推出的沉浸式艺术项目，号称能将人的深层意识数据化，

在虚拟空间里构建独一無二的梦境。结果，公测第一天，系统全面崩溃，首批体验者，

包括我的妹妹江雅在内，三十三人的意识被永久锁死在了里面。从那天起，

“黑盒”成了都市传说，成了禁区。天穹集团赔了天价，项目封存，大厦废弃。而我，

则从一个前途光明的“天穹”程序员，变成了一个在街头巷尾穿梭的外卖员。手机震了一下，

是客户催单的消息，语气很不耐烦：“搞快点！想不想要好评了？”ID是“菲菲女王”。

我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林菲菲，全网最火的户外探险主播，专挑这种废弃禁区博眼球。

她的直播间此刻恐怕有几百万人。我把烟头摁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提起外卖箱，

走进那栋被黑暗吞噬的大厦。大厅里积着厚厚的灰，我的脚步声空洞得像在敲鼓。

电梯早就停了，我只能走安全通道。楼梯间的墙壁上画满了涂鸦，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菌混合的怪味。爬到顶楼时，我额头已经见了汗。

生锈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刺眼的补光灯光线，还有林菲菲那标志性的，

略带一丝傲慢的说话声。“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盒’入口。据说三年前，

有三十三个人在这里‘飞升’了，意识进入了更高维度的空间。”她对着镜头，语气夸张，

好像在讲一个刺激的鬼故事，而不是一场至今仍让无数家庭破碎的灾难。我推开门。

直播间的镜头瞬间对准了我。林菲菲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嫌弃。“谁啊你？

干嘛的？”“你的外卖。”我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去，里面是她点的一份豪华海鲜粥，

还冒着热气。林菲菲的助理，一个戴眼镜的小个子男生，赶紧跑过来接。林菲菲瞥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我胸前印着“速达外卖”的工服，嗤笑一声：“外卖都送到这儿来了？为了热度，

你们也真是拼了。”她的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了。“笑死，外卖小哥勇闯禁区？

”“这哥们儿是懂蹭的，明天就能上热搜了。”“菲菲女王别理他，一看就是来碰瓷的。

”我没理会这些，目光越过她，投向那扇由特殊合金打造，布满复杂线路的圆形大门。

那就是“黑盒”的物理入口。三年了，它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冰冷，死寂，

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喂，看什么呢？”林菲菲挡在我面前，双手抱胸，“给你钱，

赶紧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收回目光，看着她。她化着精致的妆，

穿着昂贵的户外装备，但眼神里的那份对生命的漠视，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你不该来这里。”我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该不该来，

轮得到你一个送外卖的教训？”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你知道‘意识上传’、‘数据永生’这些概念吗？我告诉你，

我请了国内最顶尖的玄学大师做顾问，今天就是要揭开‘黑盒’的秘密。”她说着，

从身后拿出一把造型夸张的桃木剑，在镜头前比划着，“看到没？这叫专业。

”弹幕又是一阵吹捧。“女王霸气！”“让土鳖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团队！”我没说话，

只是从外卖服的口袋里，掏出了我的东西。一个巴掌大的，会发光的塑料奥特曼。

我按了一下奥特曼背后的开关，它胸口的红色指示灯开始“滴嘟滴嘟”地闪烁，

还配着廉价的电子音效。整个直播间，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是排山倒海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裂开了！奥特曼？他是来打小怪兽的吗？

”“这是我今年见过最好笑的碰瓷，没有之一。”“菲菲，快把他赶走，太掉价了！

”林菲菲的脸涨得通红，她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她指着我的鼻子，

音量陡然拔高：“你是不是有病？拿个破玩具来这里招摇撞骗！你以为你是谁？保安！

保安呢！把这个疯子给我扔出去！”这栋废弃大厦当然没有保安。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心里没有半点波澜。三年来，我见过太多这样消费我们痛苦的看客。他们把悲剧当谈资，

把伤疤当景观。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然后，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扇冰冷的门。“它要醒了。

”我说。“醒什么醒？你……”林菲菲的话没能说完。“滋啦——”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我们头顶的应急灯疯狂闪烁起来。周围的墙壁上，那些原本静止的电路纹路，像是活了过来，

开始像血管一样搏动，并从缝隙中渗出暗红色的、类似铁锈的液体。那不是液体。

那是具象化的，溢出的垃圾数据流。直播间的弹幕瞬间从嘲笑变成了惊恐。“卧槽！

什么情况？”“墙在流血！真的在流血！”“特效吗？这特效也太逼真了吧！

”林菲t菲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手里的桃木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这不是特效。“怎……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在发抖。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我们面前那扇合金大门的中心，一个红点亮起，紧接着，

无数道红色的数据瀑布从门上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汇聚、蠕动、重组。一个巨大的，

没有头颅的佛像，由无数混乱的代码和乱码构成，缓缓地从地面“长”了出来。它没有五官，

却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窥视的恐惧。那是“黑盒”的防御程序，

也是它的清扫程序。它会将所有未授权的外部意识体，判定为病毒，然后——格式化。

林菲菲的助理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角落。林菲菲本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恐惧让她引以为傲的妆容变得扭曲，让她精心维持的女王形象，

碎得像一地玻璃渣。“救……救命……”她望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绝望。

直播间的几百万人，通过晃动的镜头，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一幕。他们以为我死定了，

准备眼睁睁看我被那尊诡异的无头佛像撕成碎片。我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慢条斯理地举起了手里的奥特曼。然后，当着那尊代码佛像的面，轻轻一拧。“咔哒。

”奥特曼的塑料头颅，被我拧了下来。第二章：伽蓝的指骨奥特曼的脖腔里，没有弹簧，

没有电线。只有一截散发着柔和金光的，人类的指骨。那截指骨看起来温润如玉，

表面镌刻着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的，在微光中缓缓流淌，

仿佛蕴含着宇宙间最精密的算法。这不是什么神佛的遗骨，

而是“天穹”集团最顶级的技术结晶。它是“伽蓝”计划的最高权限密钥，用基因工程培育，

与我的DNA序列完全绑定。它的开发者，是我的老师，

也是亲手将我妹妹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周教授。三年前，系统崩溃时，我正在外部调试。

周教授为了掩盖他私自进行意识融合实验的真相，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物理封锁，

将所有证据和那三十三条生命，一同锁死在了“黑盒”里。他以为自己销毁了一切。

但他不知道，作为他最得意的学生，我偷偷备份了一枚备用密钥。这枚密钥，

就是我手里这截指骨。而那个廉价的奥特曼，只是为了屏蔽它信号的伪装。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那是什么？骨头？”“发光的骨头？藏在奥特曼里？

这情节我看不懂了……”“等等，我怎么感觉这个外卖小哥……气场完全变了？”是的，

变了。当我握住这枚指骨密钥时，那个唯唯诺诺、为了几块钱配送费奔波的外卖员江澈，

就暂时下线了。取而代之的，是“伽蓝”计划的首席程序员，

是唯一有能力重启“黑盒”的人。我将那截温热的指骨，轻轻按在自己的眉心。

没有万丈金光，没有天地变色。只有我的瞳孔深处，亮起了两点金色的数据流。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解构，墙壁、地面、空气，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由0和1组成的绿色瀑布。

林菲菲和她助理惊恐的表情，在我眼里成了一串串代表“恐惧”情绪的代码。

而那尊巨大的无头佛像，

则是一团庞大、混乱、充满了“删除”、“格式化”指令的红色风暴。

证……”“DNA序列匹配……”“虹膜特征匹配……”“心跳频率匹配……”“验证通过。

欢迎您，‘伽蓝’收尾人，江澈先生。”一连串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不是从任何扬声器里发出，而是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响起。我获得了“黑盒”的底层权限。

我看着眼前那尊还在积蓄力量，准备发动攻击的代码佛像，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一个清脆的，物理世界的响指。但在数据世界里，这相当于一道最高指令。

那尊代表着毁灭和格式化的无头佛像，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

构成它身体的红色代码流开始剧烈地闪烁、重组。然后，

在林菲菲和直播间几百万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扑通”一声，

朝着我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那是一种绝对的，源于底层代码的臣服。紧接着，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佛像那本该是空无一物的脖颈处，红色的数据流一阵翻涌，

竟然模拟出了一个粗糙的声带结构。一个凄厉、尖锐、充满了恐惧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尊……尊者饶命！”那个声音，赫然是林菲菲的。林菲菲本人瘫在地上，

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她根本没说话。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黑盒”的防御程序在被我接管后，

自动抓取了区域内最强烈的恐惧情绪源——也就是林菲菲的意识波动——作为样本，

进行了拙劣的模拟。它在用她的声音，向我求饶。我没有理会它的表演，而是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林菲菲的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我乃‘伽蓝’计划的收尾人。”“这凶宅里的三千段失控数据，刚好够我清一次缓存。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开。

林菲菲的助理已经彻底晕了过去。林菲菲则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她以为的青铜，不，她以为的废铁，

原来是真正的神明。虽然，我不是神。我只是个来接我妹妹回家的，哥哥。我迈开步子，

无视了跪在地上的代码佛像和瘫软的林菲菲，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合金大门。

手里的指骨密钥，像一把钥匙，轻轻贴在了门中心的感应器上。“嗡——”沉重的合金大门，

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后，不是什么房间，而是一片深邃、旋转的，

由无数星点般的数据构成的漩涡。那里，就是“黑盒”的内部，

一个囚禁了三十三个人三年的，数字牢笼。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林菲菲。“直播可以关了。

”我说，“接下来的画面，你们不该看。也不配看。”说完，我不再犹豫，

一步踏入了那片数据的星海。第三章：数据废墟中的守塔人进入“黑盒”的瞬间，

我的身体感官被瞬间剥离。没有重力，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我像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

意识被迅速拉长、稀释，与庞大的数据流融为一体。这是意识上传的第一阶段，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过程足以让他们的精神崩溃。但我不是普通人。三年来，

我用一台破旧的电脑，无数次模拟过这个过程。我的意识，早已习惯了在数据的海洋里航行。

很快，周围的混沌开始重组。我“看”到了光。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残破不堪的街道上。

天空是灰色的，布满了不断闪烁的乱码，像一块坏掉的显示屏。街道两旁的建筑歪歪扭扭，

有些墙体像融化的蜡一样不断滴落，然后在半空中分解成无数发光的碎片。

这里就是第一批体验者们构建的梦境世界。或者说，是它的废墟。系统崩溃后，

所有的梦境数据都搅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光怪陆离、毫无逻辑的缝合世界。

你可能前一秒还在中世纪的古堡里，下一步就踏入了赛博朋克的都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我顺着街道往前走。脚下的路面时而是石板，时而是柏油，

时而又变成透明的玻璃，能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数据深渊。走了大概十分钟，

我看到了第一个“人”。那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他正站在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公交站牌下，一遍又一遍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带。

他的动作很僵硬，像一个提线木偶。我认识他。王总，一家上市公司的CEO，

也是首批体验者之一。“王总？”我试探着叫了一声。他没有反应，

依旧在重复着整理领带的动作。我走到他面前，才发现他的眼神是空洞的。

他的意识被困在了系统崩溃前的最后一秒。对他来说，

时间永远停留在了他准备去参加一个重要会议的那个瞬间。这是一种仁慈的囚禁。

我继续往前走，看到了更多的人。一个穿着婚纱的女孩，坐在教堂的废墟里，

永远地等待着她的新郎。一个学生，趴在课桌上，

手里的笔不停地计算着一道永远也解不出来的数学题。一个母亲，

抱着一个由数据构成的婴儿模型，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他们都是被困在这里的体验者。

他们的意识被一段核心记忆碎片捕获，像一个死循环的程序，日复一日地重复着。

我没有去打扰他们。强行唤醒他们，只会让他们的意识在混乱的数据冲击下彻底消散。

我必须先找到系统核心，恢复整个世界的稳定。根据我当年的设计图，

系统核心位于这个世界的中央，一座名为“巴别塔”的建筑里。我抬头，望向远处。

在灰色乱码天空的尽头，果然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塔，像一把利剑，

刺破了这片绝望的废墟。那就是我的目标。就在我准备动身时，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猛地回头。只见街道的尽头，出现了一群……怪物。

那些怪物形态各异，有的是由破碎的家具拼接而成，有的是一团扭曲的血肉，

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咆哮的乱码。它们是这个世界诞生的“病毒”，

由体验者们的负面情绪——恐惧、愤怒、绝望——所滋生，专门吞噬那些残存的意识体。

此刻，它们的目标，正是我这个外来者。“发现入侵者，启动清除程序。

”一个机械的声音在怪物群中响起。我皱了眉。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这些病毒的智能程度，

远超我的预估。它们已经形成了一套自主的防御体系。我握紧了手里的指骨密钥。

作为管理员，我可以调动系统资源。“指令：生成‘守护者’程序。”我低声说。

我面前的地面上，数据流开始汇聚。一个和我等身高的，手持长矛和盾牌的骑士，

由纯粹的金色代码构成，缓缓成型。“守护者，清除它们。”金色骑士得到命令，

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怪物群。一场无声的战争，在数据的世界里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