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体检超标，唯有我和同桌合格，多亏了我妈的秘方

因为嫌弃老妈做的菜太油，我跟同学换了一年的午饭。他每天羡慕地吃着我的红烧肉，

我则默默啃着他的水煮西兰花。年底体检，结果震惊了整个年级。我们班的胆固醇指标，

除了我和他，全军覆没。班里最胖的同学拿着化验单哭着问我妈：“阿姨，

你家到底有什么独家秘方，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妈看着我，又看看手里的菜谱，

第一次对自己的厨艺产生了怀疑。1体检报告像一张冰冷的判决书，

宣告了我们高三二班的集体“沦陷”。班主任张老师的脸色比窗外的冬日天空还要阴沉，

他捏着一叠化验单，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总胆固醇、低密度脂蛋白，全线飘红。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家长会会议室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水里，

激起圈圈涟漪。家长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为震惊，最后定格在焦虑。

“我们家孩子每天早上都喝牛奶吃鸡蛋，怎么会呢？”“就是啊，平时零食都不让多吃的。

”“张老师，是不是医院搞错了？”嘈杂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被惊扰的蜂群。

张老师抬手压了压，会议室才重新安静下来。“不止是胆固醇，最近各科老师都跟我反映，

班上同学普遍精神不振，上课昏昏欲睡，注意力很难集中。

”“这直接影响了最近几次的模拟考成绩。”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

彻底点燃了家长们的神经。高三，成绩就是天。“怎么会这样？”“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大家的目光在彼此之间游移，最后，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午饭问题上。

学校食堂的菜色十年如一日，大部分住得近的学生都选择了带饭。于是，

一场关于“爱心便当”的排查开始了。“我家做菜很清淡的，基本都是蒸煮。”“我家也是，

油盐都控制得很好。”在一片此起彼伏的辩解声中，我妈陈娟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出。

“我们家默默认真，学习辛苦，我每天都给她做红烧肉、糖醋排骨，换着花样地补。

”她语气里带着炫耀，仿佛在展示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周围的家长投来艳羡的目光。

“还是陈娟你对孩子上心。”“是啊，不像我们，工作一忙就顾不上了。”我坐在角落，

感觉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我的背上。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些浸在红亮油汁里的肉块，那些浓稠得化不开的酱料，

光是想一想就让我感到一阵油腻的窒息。就在这时，张老师扶了扶眼镜，目光穿过人群，

精准地落在我身上。“林默同学。”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还有赵阳同学。”他顿了顿，

拿起两张化验单。“全班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之内。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到我和我妈身上。那目光里有惊讶，

有审视，有探究。我妈的脸上，骄傲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

就凝固成了一种古怪的错愕。班里最胖的王凯的妈妈，一个富态的女人，第一个冲了过来。

她一把抓住我妈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陈娟！你家到底有什么独家秘方啊？

是不是除了那些肉菜，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宝贝？”我妈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蒙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询问。我低下头，不敢看她。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默……默……”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张老师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状况外的赵阳，

试探性地问。“林默，赵阳，你们两个……是不是平时在学校吃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赵阳是个老实孩子，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我飞快地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他吃痛地闭上了嘴。可是，晚了。王凯哭丧着脸，指着我，大声嚷嚷起来。“张老师，

我知道！林默她根本不吃阿姨做的饭！”“她天天跟赵阳换饭吃！”“赵阳吃她的红烧肉，

她吃赵阳的水煮西兰花和鸡胸肉！”“我们全班都知道！”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我妈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陌生又可怕，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林默。”她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名字，

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我的耳膜。“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家长们的议论声，同学的哭诉声，

老师的追问声，全都模糊成了混乱的背景音。在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我妈那双充斥着背叛和暴怒的眼睛。她不相信什么狗屁化验单，

她只相信自己的“爱”。而我，亲手把她的“爱”踩在了脚下，还公之于众。“阿姨，

你别怪林默。”王凯还在哭哭啼啼地拱火，“你做的饭那么好吃，我们都羡慕她，

是她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就是啊，陈娟，”王凯妈妈也帮腔，

“你这秘方可得教教我们，你看我家王凯都胖成什么样了，胆固醇也高得吓人，

你要是能让他像林默一样健康，我给你包个大红包！”一句“像林默一样健康”，

成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妈的脸上。她引以为傲的“爱心便当”，

被当众认证为导致全班集体胆固醇超标的“元凶”。

而我这个被她认为“不懂事”“糟蹋身体”的女儿，却是唯一健康正常的参照物。这种讽刺，

比任何直接的指责都更让她难堪。“不是的！”我妈突然尖叫起来，声音歇斯底里。

“我的方子没有问题！是祖传的！是最好的！”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狠狠地瞪着我。

“是你！林默！你就是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给你做饭，

你竟然拿去跟别人换那些没油没盐的草！”“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以这样一种方式，

在全班师生和家长面前，成为一场家庭闹剧的主角。我看着我妈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第一次感到，她的爱，是如此沉重、偏执，又令人窒息。2回家的车里，气氛冷得能结成冰。

我爸林伟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妈陈娟坐在副驾驶，从离开学校开始就一言不发，只是透过车窗，

死死地盯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她的侧脸紧绷着，构成一个拒绝沟通的冰冷轮廓。我知道，

暴风雨正在酝酿。果然，家门“砰”地一声关上，就像一个信号。我妈猛地转过身，

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着我。我那个刚上初二的宝贝弟弟林浩，

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像个护卫一样挡在我妈面前，指着我的鼻子。“林默！你可真行啊！

”“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你做饭，你在外面就是这么糟蹋她的心意的？

”“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就是个白眼狼！”这些话，和在家长会上我妈骂我的一模一样。

我毫不怀疑，这是我妈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通过手机遥控指挥好的。我爸林伟终于开了口，

声音里满是疲惫。“默默认真，少说两句。你姐也不是故意的。”“我怎么就不是故意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父亲说话。他愣住了。“如果不是故意的，

我怎么会和赵阳换了一整年的午饭？”“如果不是故意的，

我的体检报告怎么会是全班唯二的正常？”我将书包甩在玄关的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爸，你和我妈，还有林浩，你们什么时候能不自欺欺人？”“你的意思是，还是我的错了？

”我妈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一步步向我逼近，

眼神里的疯狂让我感到一阵寒意。“我起早贪黑，变着法地给你补充营养，我错了吗？

”“别人家的孩子想吃还吃不上，我把最好的都给了你，我错了吗？”她伸出手指，

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林默，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

”“你就是被养刁了！不懂感恩！”父亲走过来，将我妈拉到身后，对着我使眼色。“林默，

快给你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她也是为你好。”“为我好？”我重复着这三个字，

觉得无比讽刺。“为我好，就是天天给我做那些油得能糊住喉咙的菜？”“为我好，

就是看着我精神越来越差，脸色越来越白，还觉得是正常的？”“为我好，

就是把一个家变成审判庭，拉着全家人一起来指责我吗？”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客厅里。林浩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往后缩了缩。

我爸的脸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他或许没想到，一向隐忍顺从的女儿，

会说出如此尖锐的话。我妈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她甩开我爸的手，冲进厨房，很快，

又冲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用牛皮纸包着封面的旧本子。“你不是说我的菜油吗？

你不是说我的方法不对吗？”她把本子狠狠地摔在茶几上。“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秘方！”“是你太奶奶传给你奶奶，你奶奶再传给我的！

”“吃了这个方子做出来的菜，能强身健体，百病不侵！”我看向那本所谓的“祖传菜谱”。

牛皮纸的封面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封皮已经泛黄卷边，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我伸手翻开。里面不是我以为的文字，而是一页页画着奇怪符号的图。

那些符号像是某种简陋的符咒，红黑相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每一页符号的旁边，

都标注着一些食材的名称和用量。猪油，三大勺。五花肉，一斤。糖，若干。触目所及，

全是高热量、高脂肪的食材，和一些我根本不认识的草药干根。这哪里是什么菜谱。

这分明是一本通往疾病的指南。“看到了吗？”我妈指着那些诡异的符号，

脸上露出一种狂热的神情。“这才是我们家真正的宝贝！你懂什么！”“你嫌油？那是福气！

是精华！”我合上本子，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这东西不科学。”我冷静地说。

“科学？科学能当饭吃吗？”我妈冷笑一声，“你的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明！吃我的饭，

指标正常！不吃我的饭，哼！”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对，

她想说不吃她的饭就会不健康。可现实狠狠地打了她的脸。不吃她的饭的我，才是最健康的。

这个无法辩驳的事实让她陷入了更大的狂怒。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本子，紧紧抱在怀里，

像是抱着什么绝世珍宝。“我不管！”“从明天开始，你必须在家吃饭！

”“我会亲眼看着你，一滴不剩地全部吃下去！”“我不会再让你糟蹋自己的身体！

”她宣布着她的决定，语气不容置疑，像一个独断专行的君主。我爸在一旁沉默着，

默认了她的决定。林浩则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我看着他们，

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孤立的异类。这个家，不是我的避风港。它是一个用爱和偏执打造的牢笼。

而我，就是那个插翅难飞的囚徒。3第二天早上，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一碗白得发亮的米饭上，盖着几块泛着油光的红烧肉，旁边还有一碟同样油汪汪的炒青菜。

那股浓郁的油脂气味，一大早就开始挑战我的嗅觉和神经。我妈陈娟就坐在我对面，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那眼神，不像母亲看女儿，倒像狱警看犯人。“吃。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厚重的油脂和甜腻的酱汁瞬间包裹了我的味蕾，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我强忍着，

机械地咀嚼，然后吞咽。那块肉像一块铅，沉甸甸地坠进我的胃里。“快点吃，别磨蹭，

上学要迟到了。”林浩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他碗里是清爽的白粥和咸菜。从小到大，

只有我需要“进补”。我爸林伟匆匆喝完最后一口粥，拿起公文包。“我先走了。

”他像是在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战场。我花了二十分钟，才把那碗饭吃完。每吃一口，

都像在吞咽一块烧红的炭。走出家门，冷风一吹，我再也忍不住，跑到路边的垃圾桶旁，

将早上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胃里火烧火燎，只剩下酸涩的苦水。我扶着墙，大口地喘着气，

感觉头晕目眩，四肢发软。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饮食习惯问题。

这是一种伤害。到了学校，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赵阳。他正坐在座位上，

面前放着一个透明的保鲜盒，里面是颜色寡淡的水煮西兰花和鸡胸肉。

曾几何... 我无比渴望的食物，此刻看起来却像一个遥远的梦。“赵阳。

”我走到他桌前。他看到我，脸上闪过担忧。“林默，你没事吧？

你妈妈昨天……”“我需要你帮忙。”我打断了他，声音有些沙哑。他愣了一下，

随即重重地点头。“你说。”他的眼神清澈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在那个瞬间，

我感觉自己那颗悬在半空、孤立无援的心，终于找到了一点点着落。“我想把我妈做的饭，

拿去检测一下。”我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我怀疑……饭里有问题。

”赵阳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好。”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也没有质疑我的猜测。

只有一个字，“好”。“我爸妈是搞营养学研究的，我让他们帮忙联系一个权威的检测机构。

”“你什么时候能拿到样本？”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世界上，

终于有第一个人，选择相信我，而不是指责我。“明天中午。”我回答。

“可是……我妈会看着我吃饭。”“我有办法。”赵阳想了想，说，“明天午休，

你假装去厕所，把饭装进密封袋里。我在厕所外面等你，你把东西给我，我马上送出去。

”他的计划简单直接，却是我目前唯一的出路。“好。”一整个下午，我都有些心神不宁。

母亲那张狂热又偏执的脸，菜谱上那些诡异的符号，还有胃里残留的灼烧感，

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赵阳的出现，像一把锋利的刀，给了我划破这张网的希望和勇气。

放学铃声响起，我收拾好书包，赵阳走到我身边。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密封袋，

和一个保温套，不动声色地塞给我。“袋子是双层加厚的，不会漏气味。放进保温套里，

可以暂时隔绝别人的视线。”他想得比我周到。“谢谢你，赵阳。”我看着他，认真地说。

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开朗的样子和他每天吃的“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别客气，我们是……换饭搭子嘛。”“也是盟友。”我补充道。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对，

盟友。”背着装有“作案工具”的书包，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前所未有的坚定。

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要亲手把它挖出来。4回到家，我妈陈娟正在厨房里忙碌。

一股比昨天更加浓郁、更加古怪的味道飘散出来。那不是单纯的肉香或者油香，

而是混合着某种草药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晚饭时，她端上来一锅黑乎乎的汤。

汤的表面凝结着一层厚厚的油脂，在灯光下闪着令人不适的光。

“这是我特地给你熬的滋补汤。”她给我盛了满满一大碗，推到我面前。

“把你这两年亏空的身体，好好补回来。”那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看着那碗汤，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我吃饱了，喝不下了。”我放下筷子，试图拒绝。

“不行。”我妈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这汤是精华，必须喝。”“我真的喝不下了。

”我皱着眉，“太油了，我闻着就想吐。”“想吐？”我妈的音量陡然拔高，“你就是借口！

你就是不想领我的情！”她说着，眼圈就红了。“我辛辛苦苦熬了一下午，你就这么对我？

”“林默，你的心是铁做的吗？”她开始了。她开始了她最擅长的，

用眼泪和控诉来编织道德的枷锁。我爸在一旁装死，埋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我弟林浩则像个被点燃的炮仗。“林默你别太过分了！妈为你好你还不领情！”“就是，姐，

你就喝了吧，别惹妈生气了。”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感觉自己被逼到了墙角，背后是冰冷的墙壁，面前是他们组成的，以爱为名的包围圈。

“我说了，我喝不下。”我固执地重复。“喝不下也得喝！”我妈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她抓起桌上的汤碗，一步步朝我走来。“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她的表情狰狞，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和蔼可亲的伪装。我下意识地站起来，往后退。“你要干什么？

”“我要亲手喂你喝！”她端着滚烫的汤，向我逼近。我爸终于坐不住了，他起身拦住我妈。

“陈娟！你冷静点！孩子不想喝就算了，别烫着她！”“你给我滚开！”我妈一把推开他，

“就是你这么惯着她，才把她惯成现在这样！”“今天谁也别想拦我！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父亲的懦弱，母亲的疯狂，弟弟的冷漠。巨大的失望和恶心，

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我不想再和她争吵。毫无意义。“好。”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不像我自己。“我喝。”我妈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妥协。

我从她手里接过那碗汤，汤还很烫，碗壁的温度灼烧着我的掌心。我没有犹豫，仰起头，

将那碗油腻、古怪的汤，一饮而尽。喝完，我把空碗重重地放在桌上。“现在可以了吗？

”我妈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这才乖。”我一言不发，转身走进卫生间，锁上了门。

打开水龙头，用巨大的水声掩盖了呕吐的声音。我把刚才喝下去的所有东西，连同晚饭，

全部吐了出来。苦涩的胆汁涌上喉咙，我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我趴在冰冷的马桶上，

浑身虚脱。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这碗恶心的汤哭，还是在为这个支离破碎、令人绝望的家哭。

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对这个家，对所谓的亲情，再也没有任何留恋了。我擦干眼泪，

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消瘦，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脸。林默，你不能倒下。你必须查出真相。

然后，逃离这里。5第二天中午，我按照和赵阳的计划，端着我妈送来的保温桶，

走向了厕所。保温桶很沉，里面装着满满的红烧肉和一盒米饭。我妈今天没有亲自监督，

但她的电话在我进校门时准时打来，叮嘱我一定要全部吃完。那声音里的“关切”，

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厕所里空无一人。我走进最里面的隔间，反锁上门，

飞快地从书包里拿出密封袋。我用筷子夹起几块肉，又盛了一些米饭和菜汁，

小心翼翼地装进袋子里。整个过程，我的心跳得飞快，像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交易。

装好后，我将密封袋层层包裹，塞进书包最深处。然后，我把剩下的饭菜全部倒进了马桶，

按下冲水键。走出隔间，赵阳果然等在外面。他靠着墙，假装在看手机，

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看到我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我走到他身边，趁着周围没人，

迅速将包好的样本塞进他怀里。“拿到了。”“好。”他接过东西，沉甸甸的，

“我立刻送过去。你……小心点。”“你也是。”我们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迅速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