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钱砸人的样子，真的很疼

龙傲天指着桌上那份被咖啡渍泡软的策划案，脖子上的青筋像是几条刚出土的蚯蚓，

扭曲得很有艺术感。“这是莲儿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你凭什么署你的名？

”白莲儿缩在他身后，眼泪像是开了闸的三峡大坝，精准地控制着流量，既显得楚楚可怜，

又不会弄花她那个据说是素颜其实画了两小时的妆。全公司的人都在看着主位上那个女人。

大家都觉得今天这场“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戏码，女魔头肯定要栽。

毕竟龙傲天是集团太子爷，而白莲儿是太子爷的心尖宠。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物理学上有个词叫“绝对压制”那个女人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指甲刀，吹了吹指尖的碎屑，

然后抬起头。那眼神，像是看着两坨不可回收垃圾。1会议室的气压低得像是台风眼。

我站在轩辕刹的左后方四十五度角的位置，这是一个战略要地。既能随时递上文件，

又能在她突然暴起伤人时，第一时间闪避溅射伤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和过期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源头来自桌子对面的那对“神仙眷侣”龙傲天，本市GPD的贡献者之子，

长得确实人模狗样，可惜脑子里的褶皱可能被熨斗烫平了。此刻，

他正用一种“我代表联合国制裁你”的表情，死死盯着我的老板。“轩辕刹，你哑巴了？

说话！”他的声音很大，分贝值直逼装修队的电钻。坐在他旁边的白莲儿，

正在进行一场生化武器级别的哭泣。“傲天哥哥，

你别怪轩辕姐姐……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

这个方案也许……也许真的是姐姐写的……呜呜呜……”这段话的茶艺浓度，

高得能把西湖龙井给齁死。以退为进，指桑骂槐。周围那些高管们，一个个低着头装鹌鹑，

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他们知道，这不是职场纠纷，这是皇权争夺战。

我偷偷瞄了一眼轩辕刹。她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高定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露出来的脖颈白得像是刚刷了腻子的墙。她没有看龙傲天，也没有看白莲儿。

她正在专心致志地玩手里的那支钢笔。那是一支万宝龙，纯金笔尖，很尖，很锐利。

我太熟悉这个动作了。上一次她这么玩笔的时候，一个合作方的老总被她收购了公司，

连底裤都没剩下。“苟安。”她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锯子拉了一下。我条件反射地立正：“在。”“现在几点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上午九点十五分，老板。”“哦。”轩辕刹点了点头，

终于抬起了眼皮。她的瞳孔颜色很浅，像是两块没有温度的玻璃。“九点十五分，

我的时间成本是每分钟三万美金。”她看着龙傲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菜单。

“你浪费了我十五分钟，也就是四十五万美金。这笔钱，从你下个月的分红里扣。

”龙傲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的脑回路是这么走的。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掉钱眼里了？我在跟你谈道德！谈人品！你抄袭实习生的作品，

你还有理了？”轩辕刹笑了。那笑容，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一只霸王龙，

看到一只吉娃娃冲自己汪汪叫，觉得挺下饭的。2“道德？”轩辕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仿佛这是什么外星语言。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瓣膜上。她走到白莲儿面前。白莲儿吓得往龙傲天怀里缩，

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你说，这方案是你写的？”轩辕刹随手拿起桌上那份文件，

在手里掂了掂。白莲儿带着哭腔，勇敢地抬起头，

展示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是……是我查了很多资料，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轩辕总，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但请你不要侮辱我的劳动成果……”精彩。

我在心里给她鼓了个掌。这台词，这表情，不去演琼瑶剧简直是中国影视界的重大损失。

龙傲天心疼坏了，一把搂住白莲儿，对着轩辕刹怒吼：“你干什么！你想动手？我告诉你，

今天有我在，你休想欺负她！”说着，这位护花使者猛地一拍桌子。“砰！

”桌上的不锈钢烟灰缸跳了起来。这是一个物理学现象，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

属于生物学范畴的“条件反射”轩辕刹几乎是在龙傲天拍桌子的同一瞬间，

抄起了那个还在空中旋转跳跃的烟灰缸。然后，以一个标准的棒球投手姿势，砸了出去。

目标：龙傲天那颗高贵的头颅旁边的——投影仪。“哐当！”一声巨响。

价值八万块的高清投影仪，瞬间变成了一堆充满后现代主义风格的废料。玻璃渣子四溅。

有几片飞到了龙傲天的发胶上，像是给他做了个免费的挑染。全场死寂。

连白莲儿的哭声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轩辕刹拍了拍手，

像是刚扔完一袋厨余垃圾。“手滑。”她淡淡地说。“另外，龙副总，

你刚才拍桌子的那个动作，吓到我了。根据《劳动法》和我的私人情绪管理条例，这算工伤。

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一会儿让法务算给你。”我看着龙傲天那张从猪肝色变成惨白色的脸，

心里叹了口气。老板，你这哪是手滑，你这是精确制导打击啊。龙傲天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轩辕刹的手指像是帕金森晚期患者。“你……你……你这是暴力！

我要报警！我要开董事会罢免你！”“罢免我？”轩辕刹走回自己的座位，优雅地坐下，

翘起二郎腿。“苟安，把东西放出来。”我赶紧连接备用投影仪。屏幕亮起。

不是什么监控录像，也不是什么录音。是一张论文查重报告。还有一张股权收购书。

“白小姐，你说这方案是你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轩辕刹指了指屏幕。

“这是你大学毕业论文的查重率，百分之八十五。你连自己的论文都是复制粘贴的，

你告诉我你能写出一份涉及三百亿资金流动的并购方案？”白莲儿的脸色瞬间煞白。“还有。

”轩辕刹转向龙傲天。“你刚才说要开董事会？很好。昨天晚上，

我顺手收购了你二叔、三姑、还有你那个私生子弟弟手里的所有股份。

”她语气轻松得像是昨晚顺手买了斤鸡蛋。“现在，我持股百分之五十一。这个公司，

我说了算。”“所以。”她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女王范儿十足。“龙副总，

你被解雇了。带着你的小情人，还有那个被你砸坏的投影仪赔偿单，滚。”龙傲天张大了嘴，

像一条缺氧的金鱼。他引以为傲的家族企业，他作威作福的资本，在这个女人面前，

脆弱得像是拼多多上九块九包邮的塑料玩具。白莲儿还想说话，

轩辕刹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再哭一声，我就让全行业封杀你。你可以试试，

看我的钱够不够多。”那一刻，我觉得老板身上有光。不是圣光，是金钱的光辉，

刺瞎了我的狗眼。3龙傲天和白莲儿是被保安架出去的。走的时候，

龙傲天还在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听得我尴尬癌都犯了。大哥，现在是互联网时代，

资本流动速度是按毫秒计算的，三十年？三十分钟你都凉透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轩辕刹。

其他高管早就作鸟兽散了，生怕留下来被灭口。轩辕刹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卸下了刚才那股神挡杀神的气势，她现在看起来……嗯，

像个刚考完高数的大学生，一脸“人间不值得”的疲惫。“苟安。”“在。”“我饿了。

”“老板，想吃什么？米其林三星的法餐？还是日本空运的和牛？”我掏出手机，准备预订。

“不吃那些。”她睁开眼，眼里带着一丝嫌弃。“那些东西吃完了跟没吃一样，盘子比脸大，

肉比指甲盖小。我要吃碳水。大量的、油腻的、能让人堕落的碳水。”我愣了一下。这要求，

听起来不像是身价百亿的女总裁，倒像是刚加完班的程序员。“那……去吃火锅？”“太慢。

”“那……肯德基？”“太柴。”她站起身，拿起那个被她当武器用过的万宝龙钢笔，

随手插进口袋里。“带路。去你平时吃的地方。”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平时吃的地方？

那都是城中村的苍蝇馆子，地沟油含量超标，卫生状况堪忧，老板娘骂人比做菜好吃。

带这尊大佛去那儿？我怕她一个不高兴，把那条街都给收购了，然后改成公共厕所。“老板，

这……不太合适吧？那地方……有点……接地气。”“少废话。”她走到我面前，

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水味钻进我的鼻子里。她比我矮半个头，但气场两米八。

“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你要是再磨叽，我就把你炖了。”半小时后。

我开着那辆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老王麻辣烫”的门口。这画面，

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周围穿着背心拖鞋的大爷大妈们，像看外星飞船一样看着我们。

轩辕刹下了车。她那身高定西装和这里满地的油污、乱飞的苍蝇，形成了一种惨烈的对比。

就像是把蒙娜丽莎挂在了公共厕所里。“就这儿？”她挑了挑眉。“就这儿。老板，

这家的牛肉丸是一绝，全是科技与狠活，弹性十足，能当乒乓球打。”我硬着头皮介绍。

她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店里人很多，嘈杂得像是菜市场。她找了个角落的位子，

拿出一包湿纸巾，把桌子擦了三遍。那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擦拭传国玉玺。“老板，

你要吃什么？我去拿。”“随便。只要是肉。”我拿了两大盆食材，递给老板娘。

等餐的时候，隔壁桌几个喝多了的精神小伙，注意到了轩辕刹。也难怪，她坐在这儿，

就像是一颗钻石掉进了煤堆里，想不注意都难。“哟，美女，一个人啊？穿这么正式，

卖保险的？”一个染着黄毛的家伙凑了过来，嘴里喷着劣质啤酒的味道。我心里一紧。完了。

这不是调戏，这是自杀。我刚想站起来挡驾，轩辕刹却按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凉，

指尖有点用力。她抬起头，看着黄毛。“卖保险？”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刚才在会议室里还要冷。“是啊。我卖的是‘人身意外险’。你要不要买一份？

受益人填你妈，生效时间……”她看了一眼手表。“三分钟后。”黄毛愣了一下，

随即恼羞成怒：“臭娘们，给脸不要脸！信不信老子……”他的手伸向轩辕刹的肩膀。

下一秒。我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我只听到了“咔嚓”一声。那是关节错位的声音，清脆，

悦耳。紧接着是黄毛杀猪般的惨叫。轩辕刹一只手捏着黄毛的手腕，

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醋瓶子。“我最讨厌别人打扰我吃饭。”她轻声说道。

“尤其是在我很饿的时候。”“滚。”一个字，言简意赅。

黄毛和他的同伙们屁滚尿流地跑了，连账都没结。店里瞬间安静了。

老板娘端着两大碗麻辣烫走过来，手都有点抖。“姑……姑娘，

你的麻辣烫……”轩辕刹松开手，接过碗，深吸了一口气。“香。”她拿起筷子，

夹起一个牛肉丸，咬了一口。红油沾在她的嘴唇上，像是涂了最烈的口红。“苟安，吃啊。

愣着干嘛？”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要……可爱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点。4那顿麻辣烫，我们吃得惊天动地。主要是轩辕刹吃得惊天动地。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吃麻辣烫吃出一种吞并上市公司的气势。她不是在吃，

她是在执行一场针对动植物蛋白质的精准剿灭行动。老板娘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估计是在寻思要不要给我们这桌上个香，拜一拜。结账的时候，

轩辕刹从她那个能买下这家店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黑卡。老板娘看着那张卡，

又看了看自己那台油腻腻的POS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姑娘……咱这儿……扫码。”最后还是我用手机付了三十八块五。回去的路上，

劳斯莱斯的车厢里，

弥漫着一股顶级香氛和地沟油辣椒面儿混合在一起的、极具后现代解构主义的味道。

我觉得这辆车的身价，因为这股味道，至少贬值了一百万。轩辕刹没说话。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地从她脸上划过，

明暗交替，让她那张平时冷得像冰雕的脸，多了几分不真实的柔和。

我从后视镜里偷偷观察她。这是我作为她的贴身助理，养成的职业习惯。

我必须像一个战地记者一样，随时记录敌军总司令的情绪波动，

以便在炮弹落下前找到最佳的掩体。她好像是真的累了。眼皮慢慢地耷拉下来，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然后，她就那么睡着了。没有一点点防备。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车速放慢了一点，车开得比驾校教练的老爷车还稳。

睡着了的轩辕刹，看起来跟平时完全是两个物种。没有那种让人膝盖发软的压迫感，

也没有那种随时会掏出烟灰缸砸人的暴戾之气。她的嘴唇微微嘟着一点，眉头也不再紧锁，

整个人看起来……很安静。像一座休眠的火山。虽然暂时没有喷发，

但你知道地表下面流淌着的，是能融化一切的岩浆。我叹了口气。给这种人当助理，

真的是一场赌上性命的极限运动。不仅要懂经济学、法律学、心理学，

还得懂爆炸物拆除和战后心理创伤辅导。车子缓缓驶入她住的那个天价小区。

我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熄了火，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她。叫醒一头睡着的霸王龙，

需要多大的勇气？我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她却自己醒了。她慢慢睁开眼，

眼里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像一只找不到家的小猫。当然，这个幻觉只持续了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后，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到了？”“到了，老板。”她没说话，

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我也赶紧跟了下去。“今天谢谢你的麻辣烫。”她突然说。

我受宠若惊，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一点：“不客气，老板喜欢就好。”“嗯。

”她点了点头，转身朝电梯走去。“味道一般，但是看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挺下饭的。

”我刚挺直的腰杆，瞬间又塌了下去。得，我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嘴里，吐不出象牙，

只能吐出淬了毒的飞刀。5轩辕刹的家，不能称之为家。那是一个位于城市之巅的空中堡垒。

顶层复式，带露天泳池和停机坪的那种。装修风格是极简主义，简单到让人觉得冷酷。

整个空间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像是一张没有感情的设计图。

我把她的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正准备按照惯例汇报完明天的行程就滚蛋。

她的私人手机响了。那是一部特制的卫星电话，据说能防止任何形式的窃听，

哪怕是核爆都不会影响信号。我看到她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一个非常罕见的信号。能让轩辕刹皱眉的人，全世界不超过三个。她走到落地窗前，

接起了电话。“喂。”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像是冬天的冰碴子。

我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只看到轩辕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像是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剃刀。“我说过了，我没时间参加那种无聊的聚会。

”“……”“我的婚事，不需要你们来安排。”“……”“那是你们的生意，不是我的人生。

”“……”“好，我会去。”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挂掉电话，

她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万家灯火，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整个客厅的气压低到了冰点。我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爆了这颗人形炸弹。过了大概五分钟，她转过身来。

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是更深的寒意。“苟安。”“老板，我在。

”“后天晚上，把我的时间空出来。”“好的。是有什么重要的安排吗？”她走到酒柜前，

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喝掉了半杯。“一场相亲宴。”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

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一场追悼会”我震惊了。相亲？轩辕刹需要相亲？

这个消息的爆炸性，不亚于听说美国总统决定去少林寺出家。“对方是谁？

”我忍不住八卦了一句。她又喝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上官家的长孙，

上官珏。据说是个从华尔街回来的金融天才，长得比明星还帅，温文尔雅，

是全市名媛的梦中情人。”她把这些形容词念出来，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

“听起来……还不错？”我小心翼翼地说。“呵。”她冷笑一声，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所有包装精美的东西，里面不是空的，就是烂的。”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屠夫在打量一头猪，寻思着从哪儿下刀比较合适。“你，后天晚上，

当我的男伴。”我的大脑当机了三秒。“我？老板，我……我不行啊！我长得这么普通，

气质又这么猥琐，带我出去会严重影响您的品牌形象的！”“就是要你这样的。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光芒。“太帅的，我怕我下不去手。你这样的，安全，耐操，

用完了扔掉也不可惜。”我觉得我的人格尊严，被她按在地上，用八万块的投影仪碎片，

来来回回地摩擦了一百遍。6为了这场被称为“相亲宴”的鸿门宴，

我被迫接受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改造。轩辕刹把她的私人造型团队叫到了公司。

三个看起来娘里娘气但手劲巨大的男人，围着我，像是三体人在研究一个地球标本。

“头发太长了，剪掉。”“皮肤太干了，做个深层补水。”“这黑眼圈，

是刚从阿富汗战场回来吗？”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做造型，是在接受一场军事法庭的审判。

两个小时后。我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男人，感觉有点玄幻。

头发被打理得很有层次感，脸上的痘印和黑眼圈都被遮盖住了，

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阿玛尼西装。整个人看起来……虽然还是没钱，

但至少像个欠了很多钱的样子了。轩辕刹走过来，绕着我走了一圈，

像是在验收一件刚出厂的产品。“嗯，还行。”她点了点头。“从一堆烂泥里，

勉强捏出了个人形。”我已经习惯了。毒舌，是她的被动技能，无冷却，全地图攻击。

晚宴的地点在一家私密性极高的会所。门口停着的车，最便宜的都是保时捷911。

我们的劳斯莱斯停下时，门童的腰弯得比九十度还多了十度。

轩辕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晚礼服，露出她完美的肩颈线条和锁骨。头发微微卷起，

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她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我跟在她身后，

像一个不太起眼的挂件。一个穿着白色西装，长得确实很帅的男人迎了上来。

他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手里端着两杯香槟。“刹刹，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你好久。”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四月的春风。但我总觉得那温柔的背后，

藏着一股子算计的味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上官珏了。轩辕刹没有接他的酒，

而是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我能感觉到她胳膊上肌肤的温度和滑腻，还有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味。

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像是一台失控的发动机。“给你介绍一下。

”轩辕刹看着上官珏，笑容灿烂，但眼里没有一丝笑意。“这是我的……男朋友，苟安。

”上官珏脸上的微笑凝固了一秒。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哦？是吗？苟先生，幸会。不知道苟先生在哪里高就？”这是典型的社交黑话。

翻译过来就是：你这个穷鬼是从哪个垃圾堆里冒出来的？

我正在寻思着怎么回答才能不给轩辕刹丢脸，她却抢先开口了。“他啊，无业游民。

”她说得云淡风轻。“就是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我看着顺眼，就养着玩玩。

”我：“……”上官珏：“……”我觉得我的定位，已经从人形挡箭牌，降级成了人形宠物。

还是那种不太名贵的串串儿。7晚宴的餐桌，就是一个微缩的战场。刀叉是武器，

言语是炮弹。轩辕刹的父母和上官珏的父母都在场。四个长辈脸上都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但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能点着一根烟。“小苟是吧？听说你是刹刹的助理？

”轩辕刹的母亲率先向我开火。她看起来很温柔，但那眼神像是X光，

能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透。“阿姨好，我确实是轩辕总的助理。”我不卑不亢地回答。“哦，

那真是年轻有为啊。”她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男孩子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才行。

总给别人打工，没什么前途。”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你配不上我女儿。

我还没想好怎么接招，轩辕刹就把一块切好的牛排放进了我的盘子里。“妈，

他不需要有事业。”她一边说，一边用叉子慢条斯理地卷着意面。“我有就行了。我赚钱，

他负责貌美如花。”“噗——”我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大姐，这台词是不是拿反了？

对面的上官珏脸色有点难看，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他举起酒杯，

对轩辕刹说：“刹刹还是这么风趣。说起事业，我最近刚刚主导了一个对冲基金项目，

在纳斯达克上市，首日涨幅百分之三百，小赚了几个亿而已。”这逼装的，我给九分，

少一分是怕他骄傲。轩辕刹头都没抬。“哦，你说的是那个叫‘天狼星资本’的基金？

”“没错，正是。”上官珏的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得意。“那个基金，

我上个月刚做空了它。”轩辕刹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你首日的涨幅，

是我为了拉高出货点，用三个机构账户砸钱硬拉上去的。你赚的那几个亿，

是我从你那里割的韭菜。”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

精准地打在了上官珏的脸上。“按照我们这个圈子的规矩，你应该叫我一声‘庄家’。

”上官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色变成了红色，又从红色变成了紫色。

像一个调色盘。餐桌上的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一座三室一厅。我低着头，

假装在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的那块牛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板，牛逼！杀人诛心，

莫过于此。那顿饭最后是怎么结束的，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

上官珏最后是被他爸妈拖走的，走的时候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看样子是被打击得道心崩溃，需要回炉重造了。

轩辕刹的父母也没给她好脸色，临走前，她爸只说了一句：“你迟早会后悔的。

”轩辕刹的回答是：“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父女俩的对话，像是两块冰山在碰撞，

没有温度，只有碎裂的声音。回去的车上，轩辕刹一直很沉默。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处理工作，

也没有闭目养神，就是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车里的气氛有点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