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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绝境求生烤鱼的《寿宴被转身被京圈女大佬宠上未婚妻哭晕了》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主角为许景衡,裴望舒,沈予安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追夫火葬场,霸总,爽文,现代,豪门世家小说《寿宴被转身被京圈女大佬宠上未婚妻哭晕了由作家“绝境求生烤鱼”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15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12:02:0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寿宴被转身被京圈女大佬宠上未婚妻哭晕了
主角:裴望舒,许景衡 更新:2026-02-23 14:2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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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岁寿宴上,亲生父亲为了捧私生子上位,当众羞辱我。青梅竹马的三位世家千金,
对我避如蛇蝎,转身对假少爷献殷勤。就连名义上的未婚妻,也在大庭广众之下,
牵起了假少爷的手跳开场舞。她说‘你跟了老爷子三年,你有手段,有退路。
’‘但他除了叔叔的宠爱,什么也没有。今晚如果他被孤立,他在这个家就真的站不住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发疯、出丑。我只是淡漠一笑,走到钢琴前,弹了一曲《唐璜的回忆》。
然后,转身上了京圈最疯女大佬裴望舒的车。后来—— 父亲锒铛入狱:“阿砚,
我是你爸啊!”青梅痛哭流涕:“我们只是一时糊涂……”未婚妻跪求复合:“沈砚,
我选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沈砚还没开口,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便搂住他的腰,
笑得妖冶。“我裴望舒的人你也想抢?”第一章我是沈砚。这是我回到沈家的第三年,
也是我父亲许景衡——或者现在该叫他沈景衡——为自己举办的五十岁寿宴。在此之前,
我在那不见天日的底层挣扎着活了二十一年,直到三年前被爷爷沈怀川找回。
爷爷为了弥补我,将我带在身边,手把手教了三年。从商业博弈到用餐礼仪,
从人心鬼蜮到家族秘辛,他把一切都揉碎了喂给我。爷爷常说:“阿砚,这世上最锋利的刀,
不是怒火,是规矩。”此刻,我站在宴会厅的二楼回廊,手里捏着一杯没动过的香槟,
看着楼下衣香鬓影。我的父亲许景衡正站在人群中央,满面红光。他穿着考究的手工西装,
儒雅、体面,举手投足间都是一副慈父的模样。我的母亲沈听澜挽着他的手臂,
笑得温婉幸福。而在他们身侧,站着另一个年轻人——沈予安。那个在我失踪的二十一年里,
代替我承欢膝下、鸠占鹊巢的养子。其实圈子里多少有些风言风语,
说沈予安长得太像许景衡了,根本不像是个毫无血缘的养子。但母亲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她对此深信不疑,甚至因为“安安这孩子命苦”,对他比对我还要上心。“阿砚,下来吧。
”许景衡抬头看到了我,笑着招了招手,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大家都等着见你呢。
”我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平静地走下楼梯。每走一步,
我都清楚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嘲弄,更多的是看戏。
“这就是那个被拐回来的真少爷?看着挺冷的。”“听说老爷子带在身边教了三年,
也不知学到了几分。”“学得再像有什么用?这沈家现在的家主毕竟是沈景衡,
而且沈予安在圈子里经营这么多年,人脉都在他那儿。”窃窃私语声不大,
却刚好能钻进耳朵里。我走到台前,礼貌地叫了一声:“父亲,母亲。”“好孩子。
”许景衡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像是在展示某种掌控权,
“今天是你第一次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正式露面。爸爸特意为你安排了个环节。
”他笑意盈盈地看向台下的一角,那里坐着三位盛装打扮的年轻女孩。
林晚棠、唐栀、顾清遥。这三家与沈家是世交。按照爷爷给我铺的路,这三年我虽在幕后,
但也并未完全与世隔绝。爷爷曾特意安排我与她们接触,甚至暗示过,
沈家未来的主母或许会从她们中间产生。这本该是爷爷给我积攒的人脉。但此刻,
许景衡却把这变成了一场公开的羞辱。“阿砚,年轻人嘛,不要总是板着个脸。
”许景衡一副开明的口吻,“今晚的开场舞,爸爸把机会留给你。晚棠、小栀、清遥,
你们都是和阿砚从小……哦不对,是和予安从小一起长大的,现在阿砚回来了,
你们可不能厚此薄彼。”他这话说得极有技巧。先是点出我缺失的二十一年,
又刻意强调她们与沈予安的“青梅竹马”情分,最后把选择权抛出来,看似是让我选,
实则是把我也架在了火上。按照爷爷之前的安排,今晚本该是我邀请她们中的一位跳舞,
借此宣告我正式进入社交圈的核心。我看向她们。林晚棠穿着一身红裙,
她是林家最看重利益的长女。此时她正端着酒杯,眼神闪烁。唐栀低着头,
她是性格最软的一个,也是这三年里唯一对我表达过善意的人。顾清遥则是一脸高傲,
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讥讽。“沈砚哥。”一直沉默的沈予安突然开口了。他站在一旁,
穿着一身纯白的西装,像个不染尘埃的小王子。他有些怯生生地看着我,又看看许景衡,
小声说:“既然是父亲让哥哥选,那哥哥就选吧……我没关系的。”好一招以退为进。
我没理会他的表演,只是按照既定的流程,绅士地伸出手,目光扫过那三位女孩,
最后礼节性地落在唐栀身上——她是唯一一个可能不会让我难堪的人。“唐栀小姐,
”我声音平稳,“可以请你跳支舞吗?”全场安静了一瞬。唐栀猛地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可就在这时,她身边的林晚棠轻轻咳嗽了一声,
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了沈予安的方向。更致命的是,许景衡站在我身后,
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唐栀刚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她避开了我的视线,
手指紧紧绞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蝇:“对不起……沈砚,我……我今天脚不太舒服。
”拒绝了。我神色未变,转而看向林晚棠。林晚棠甚至没有等我开口,直接撩了一下头发,
侧过身去,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沈予安身上,笑着说:“予安,
你上次答应教我的舞步还没教会呢,今晚是不是该补上?”顾清遥更是毫不掩饰,
她轻嗤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有些人啊,真以为穿上西装就是王子了?
也不看看这圈子里谁说了算。”说完,她也偏过头,在那众目睽睽之下,
三个原本作为我“备选舞伴”的女孩,整齐划一地将目光投向了沈予安。
那是一种无声的站队。也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予安脸上露出了那种招牌式的、受宠若惊又带着歉意的表情:“这……大家都看着我做什么?
今晚主角是哥哥啊。”许景衡适时地叹了口气,像是对我的“不争气”感到无奈:“阿砚啊,
你看,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虽然你是爸爸的亲儿子,但予安这孩子从小人缘就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台下传来一阵低笑。那是看小丑的笑声。我站在聚光灯下,
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这场景落在任何人眼里,
恐怕都是尴尬至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刻。但我没有。我只是平静地收回手,
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袖扣。我的心跳平稳得可怕,因为这一切,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许景衡要的,就是我在这个圈子里颜面扫地。他要证明,哪怕我有血缘,哪怕有老爷子撑腰,
在这个名利场里,我也只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局外人。只要我因为受挫而愤怒、失态,
或者是为了寻求安慰而陷入他安排好的“温柔陷阱”,我就彻底输了。可惜,
他低估了我在底层摸爬滚打那二十一年练就的脸皮,也低估了爷爷这三年教给我的城府。
“没关系。”我淡淡地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人各有志。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出来。宋知意。我的名义未婚妻,
宋家的大小姐,也是今晚这场局里,身份最重的一枚棋子。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
气质干练,神情冷淡。她一步步向我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宋大小姐来了。”“看来是要给沈砚解围啊。
”“毕竟有婚约在身,总不能看着未婚夫太难看吧。”连许景衡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似乎没料到宋知意会在这时候出头。宋知意走到了我面前。我们距离很近,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冷杉香水味。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理智到近乎冷酷的审视。我以为她是来拉我一把的。哪怕是为了两家的面子。然而,
她停下脚步,并没有伸出手。她微微侧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低声说道:“沈砚,别怪我。”我眉梢微挑。接着,
那句足以将我今晚的尊严彻底踩进泥里的话,
从她那张涂着精致口红的嘴里吐了出来:“你跟了老爷子三年,你有手段,有退路。
”她的视线越过我,看向了那个站在角落里、看似孤立无援的沈予安。
“但他除了景衡叔叔的宠爱,什么也没有。今晚如果他被孤立,他在这个家就真的站不住了。
”说完,宋知意当着所有人的面,与我擦肩而过。她径直走向了沈予安,对他伸出了手,
声音温柔而坚定,大声得足以让全场听见:“予安,既然她们都争着想和你跳,
不如这第一支舞,我陪你?”全场哗然。原本属于真少爷的未婚妻,
在真少爷被众人拒绝的尴尬时刻,越过他,邀请了假少爷跳开场舞。这一巴掌,
比刚才那三个女孩的拒绝加起来还要响亮。许景衡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了。
沈听澜更是感动地捂住了嘴,似乎在为“安安终于被认可”而欣慰。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背对着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愤怒,会爆发,或者狼狈离场。但我只是垂下眼帘,
轻轻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扳指。既然你们都选好了,那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
第二章大厅里的乐团很懂眼色。在宋知意牵起沈予安的手那一刻,
原本舒缓的背景音乐立刻切换成了华尔兹的节奏。灯光师也极其配合,
将那束原本应该打在我身上的追光,毫不犹豫地移到了舞池中央的那对璧人身上。
光影交错间,沈予安搂着宋知意的腰,步伐轻盈地滑入舞池。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早就没了刚才的怯懦和歉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晦的、得胜者的挑衅。
他在告诉我:你看,哪怕你回来了,哪怕你姓沈,这里依旧是我的主场。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宋大小姐这事做得……虽然不合规矩,但也算是有情有义吧。”“是啊,
那私生子看着怪可怜的,真少爷那么强势,以后有的是机会,
何必跟一个没名没分的人抢这一次风头?”“这就是格局。宋家看重的是人品,不是血统。
”听听,多么荒谬又顺理成章的逻辑。因为我“有手段”,因为我在爷爷身边待了三年,
所以我活该被放弃。因为沈予安“什么都没有”,因为他会示弱、会卖惨,
所以他理应得到所有的偏爱和保护。这就是许景衡在这个家里建立的生存法则:弱者有理,
强者有罪。我转头看向许景衡。这位入赘沈家二十多年的父亲,此刻正端着红酒杯,
目光越过人群,满意地落在我孤立无援的身影上。
他的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被自己亲手打碎的瓷器,带着一种变态的快意。他在等。等我失态,
等我发怒,等我冲进舞池把沈予安拽出来,或者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红着眼眶质问宋知意。
只要我做了其中任何一样,明天圈子里的传闻就会变成:沈家真少爷心胸狭隘、暴戾无常,
难当大任。那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建议爷爷,把我“下放”去分公司历练,
让我远离家族权力的核心。母亲沈听澜站在他身边,眼眶微红地看着舞池里的沈予安,
感叹道:“知意这孩子真懂事,安安这下不会觉得委屈了。”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在她心里,她那个流落在外二十一年、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亲生儿子,
是需要去迁就那个在她膝下享福二十一年的养子的。因为我“坚强”,而他“敏感”。
我低头,轻轻抿了一口杯中已经温热的香槟。苦涩,但令人清醒。“确实很懂事。
”我轻声自语,声音淹没在华尔兹的旋律里,“帮我省去了很多筛选盟友的时间。
”宋知意以为她在做慈善,以为她在平衡局面。殊不知,她刚刚那一转身,
不仅仅是打我的脸,更是亲手斩断了宋家未来二十年的财路。她押注了沈予安的“弱”,
却低估了我的“强”。她以为爷爷这三年教我的是什么?是隐忍?是宽容?不。
老爷子教我的第一课就是:不要和蠢货讲道理,强者,就是要用实力碾压弱者。
我放下了酒杯。玻璃杯底触碰桌面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个信号。我整理了一下领结,
迈开长腿,没有走向出口,而是径直走向了宴会厅的一角。
那里有一台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原本安排的钢琴师正准备配合舞曲弹奏下一段伴奏,
见我走过来,愣了一下,手指悬在琴键上不敢落下。我的动作引起了周围一小圈人的注意,
但大部分人的目光还黏在舞池中央那对“金童玉女”身上。“沈少爷?
”钢琴师有些惶恐地站起身。我对他微微颔首,礼貌却不容置疑地伸出手:“借用一下。
”钢琴师下意识地让开了位置。我坐了下来。黑白琴键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三年里,
为了磨我的性子,爷爷请了世界顶级的钢琴家教我。他说,掌控琴键和掌控人心是一样的,
要有轻重,要有节奏,更要有在该爆发时掀翻屋顶的气势。我抬起手,没有看谱子,
也没有看舞池。大厅里的华尔兹还在继续,乐队的小提琴声缠绵悱恻,营造着虚假的温情。
然后,我落指。“当——!!!”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重音,如同平地惊雷,
瞬间撕裂了原本和谐柔美的华尔兹旋律。那不是配合舞步的伴奏,那是宣战的号角。
舞池里的宋知意和沈予安脚步一乱,差点踩到对方。乐队的小提琴手被这一声吓得手一抖,
刺耳的杂音划破了空气。全场瞬间死寂。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终于从舞池中央,
惊疑不定地汇聚到了角落里的钢琴前。我没有停。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化作残影,
李斯特的《唐璜的回忆》。这是公认的钢琴曲中技巧最艰难、气势最宏大的作品之一。
它改编自莫扎特的歌剧,讲述的是一个关于诱惑、背叛与审判的故事。
激昂、狂乱、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我不需要任何伴奏,这一架钢琴发出的轰鸣声,
足以压过在场那支十几人的管弦乐队。那些原本等着看我笑话的人,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
许景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林晚棠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红酒洒在裙子上也浑然不觉。
宋知意停在了舞池中央,她愕然地看着我。在她印象里,
或许我只是那个刚从底层找回来、只会依附爷爷的“暴发户”,她大概从未想过,我会弹琴,
而且是这种级别的演奏。琴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快。仿佛暴风雨席卷过原本平静的湖面,
将那些虚伪的浮萍连根拔起。我此时非常冷静。脑海里闪过的是这三年的每一个日夜,
是爷爷拿着戒尺站在我身后逼我背诵商业案例的时刻;是刚回来时,
许景衡假惺惺的关怀背后那冰冷的算计;是沈予安一次次暗地里给我使绊子,
又在人前装无辜的嘴脸。还有今晚,这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局”。想让我出丑?
想让我显得粗鄙?那我就用最优雅的方式,给你们所有人一记耳光。琴键在指尖跳跃,
音符如同飞溅的火花。到了乐曲的高潮部分,那是魔鬼的狂笑,
是唐璜面对地狱之火时的不屑。我的手速快到了极致,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得像手术刀,
切开了这宴会上所有的虚情假意。许景衡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听得懂,这不仅是才艺展示,
这是我在砸场子。我在用这种绝对实力的碾压告诉所有人:沈予安所谓的“优秀”,
在我面前,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宋知意所谓的“沈砚有手段”,
此刻成了最大的讽刺——我有手段,所以我能把你们的舞会变成我的独奏会。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和弦重重落下,余音在挑高的大厅里久久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我保持着最后那个按键的姿势,停顿了两秒,然后缓缓收回手。没有喘息,没有汗水,
只有如深渊般平静的背影。大厅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鼓掌。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于身份,而是来自于一种纯粹的气场。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转身。目光扫过舞池里那对已经完全沦为背景板的“主角”。
沈予安脸色苍白,宋知意神色复杂。我没有看他们,也没有看许景衡。
我只是对着二楼爷爷所在的方向,微微欠身行了一礼。“父亲大寿,这曲子虽然不太应景,
但也算是助兴。”我拿起放在钢琴盖上的手机,语气平淡,
仿佛刚刚那个在琴键上发疯的人不是我。“我还有事,先失陪了。”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向大门走去。人群自动为我让开了一条路。这一次,
没人再敢用那种看戏的眼神看我,他们的目光里多了敬畏,多了审视,
更多的是一种被震慑后的茫然。身后,许景衡气急败坏的声音似乎正要响起,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推开澜庭会馆厚重的大门,夜风扑面而来。我松了一口气,扯松了领带。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掌声。“啪、啪、啪。”声音来自二楼的露台。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去。暗影里,一个穿着暗红色丝绒长裙的女人正倚在栏杆上,
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烟雾缭绕间,那双狭长凤眼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裴望舒。
圈子里出了名的“疯狗”,裴家的掌权人。她弹了弹烟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穿透夜色落下来:“沈少爷,这首《唐璜的回忆》,杀气很重啊——”“不过,
我喜欢...”第三章夜色浓稠,那一缕烟雾在空中消散,
却把暧昧与危险的气息送到了我面前。我抬头看着二楼露台上的女人。裴望舒。
在帝都的权贵圈子里,她是特立独行的存在。裴家是真正屹立百年的资本巨鳄,
而她是裴家这一代唯一的掌舵人。传闻她手段狠戾,曾在接手家族企业的第一年,
就把企图夺权的叔伯送进了监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但此刻,她看着我的眼神,
像是猎人在看猎物。“裴总谬赞了。”我收回视线,语气平静,“不过是乱弹一气。
”“乱弹?”裴望舒轻笑一声,手指轻轻一松,那支燃了一半的细长香烟从二楼坠落,
精准地落在离我脚尖半寸的地方,溅起一点红色的火星。“你在第三乐章加重了低音,
听起来不像是在忏悔,倒像是在……宣判。”她撑着栏杆,身子微微前倾,
暗红色的丝绒长裙在夜风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沈砚,他们在里面庆祝虚假的团圆,
你在外面磨刀。很有意思。”我不置可否。对于裴望舒这种人,过度的谦卑是虚伪,
过度的傲慢是愚蠢。“既然裴总听懂了,那就当是我送给裴总的一份薄礼。”我微微颔首,
“告辞。”我并不打算在这里和她多做纠缠。今晚的风头已经出够了,过犹不及。
我转身欲走。“等等。”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声音。不急不缓,
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我停下脚步。裴望舒从侧面的楼梯走了下来。近距离看,
这个女人更具攻击性。她的妆容精致冷艳,眼尾微微上挑,身上带着一股凛冽的冷香,
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极其上头。她走到我面前,和我差不多高,气场无比强大。
“沈家那个烂摊子,光靠弹琴是砸不碎的。”她盯着我的眼睛,直言不讳,“刚才那一出,
虽然爽,但也彻底激怒了许景衡。接下来,他会断你的卡,停你的权,把你流放到分公司。
”“我知道。”我神色淡然。“你知道?”裴望舒挑眉,“那你打算怎么做?
用老爷子的宠爱去撒娇?”我笑了。这是我今晚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裴总,
如果我只会撒娇,大概十年前就死在那个贫民窟里了。”我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许景衡想断我的路,他做不到,因为他姓许。”裴望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沉默了两秒,随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也是一种猎人看到潜力猎犬的赏识。“有点意思。”她伸出两根手指,
从手包里夹出一张黑金色的名片,轻轻插进了我西装胸前的口袋里。
指尖隔着布料划过我的胸口,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撩拨。“我很欣赏你,这是一点小投资。
”她收回手,后退半步,重新拉开了社交距离。“有些局,光有手段不够,还得有本钱。
我们可以……深入合作。”最后四个字,她咬字很轻,却听得人耳根发麻。说完,
她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宾利。车门关上,车窗缓缓升起,
隔绝了她那张艳丽而危险的脸。我低头,拿出那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私人号码。
裴望舒。我摩挲了一下名片上烫金的纹路,将它妥帖地收进内袋。今晚的收获,
比我想象的还要大。……黑色迈巴赫无声地滑行在回沈家主宅的盘山公路上。
开车的司机是老赵,跟了爷爷四十年的老人,也是这沈家为数不多只认我不认许景衡的人。
“少爷。”老赵看了一眼后视镜,语气恭敬,“老爷子刚才来电话了,说您今晚弹得不错。
就是最后走的急了点,没让他听过瘾。”我靠在后座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爷爷还没睡?”“没呢,在书房等您。”我点点头,
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发信人是唐栀。
唐栀:沈砚……对不起。今晚我是真的怕我爸骂我,
而且晚棠姐她们都……你别生气好不好?明天我请你吃饭赔罪。我看了一眼,
面无表情地划过,没有回复,也没有拉黑。对于这种既想要利益又想要良心安稳的人,
沉默是最大的惩罚。在这个圈子里,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身不由己,所有的“不得不”,
其实都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她既然选择了不站在我这边,那就要承担后果。车子驶入山庄。
这是沈家的根基所在,也是爷爷一直死守着没让许景衡渗透的地方。我下了车,
径直走向书房。推开厚重的红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鼻而来。
爷爷沈怀川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睁开眼,
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浑浊,反而透着如鹰隼般的锐利。“回来了。”“爷爷。
”我走过去,替他续了一杯热茶。“今晚感觉如何?”爷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语气听不出喜怒。“挺好的。”我在他对面坐下,腰背挺直,“看清了不少人,
也省了不少事。”“知意那丫头,让你失望了?”爷爷抬眼看我。“谈不上失望。
”我摇摇头,“她是商人,做的是风险投资。在她眼里,目前的沈家,沈予安加上父亲,
确实比我这个光杆司令胜算大。她选沈予安,符合商业逻辑。”爷爷笑了,那是满意的笑。
“你能这么想,这三年我就没白教。”他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推到我面前。“你父亲——哼,许景衡那个蠢货,以为办个寿宴,拉拢几个小丫头,
就能逼你就范,让你为了争风吃醋去搞那些情情爱爱,好让他继续把持大权。他太小看你了,
也太小看我沈家的种了。”我接过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这是什么?”“你要的‘刀’。
”爷爷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有些冷酷,“集团内部这三年的审计报告,
虽然被许景衡让人做平了账,但我让人留了底。还有,
关于沈予安那个‘私生子’身份的一些……有趣的证据。”我心中一动,打开文件袋。
第一页就是一张资金流向图,密密麻麻的红线,最终都指向了几个看似无关的空壳公司。
“阿砚。”爷爷的声音沉了下来,“三年前把你找回来时,我问过你,
是想拿一笔钱去过安稳日子,还是留下来,走进这个吃人的泥潭。”“你说你要留下,
你要把原本属于你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现在,舞台搭好了,脸皮也撕破了。
今晚之后,许景衡会对你动手,沈予安也会开始装可怜博同情。你会面临孤立无援的局面。
”爷爷看着我,目光灼灼。“告诉我,你怕吗?”我合上文件,手指轻轻敲击着封面。
脑海里闪过宋知意那句“他什么也没有”,闪过三青梅偏过的头,
闪过裴望舒那张带着猎食者气息的名片。孤立无援?不。弱者才需要抱团取暖,
强者只需要制定规则。“爷爷。”我站起身,将文件袋稳稳地夹在腋下,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怕的应该是他们。”“因为从明天开始,这沈家的天,
该变一变了。”这一晚,澜庭会馆的寿宴还在继续,许景衡还在享受着众人的阿谀奉承,
沈予安还在宋知意的陪伴下做着他的豪门梦。而我,已经拿到了处决他们的第一颗子弹。
许景衡不知道的是,老爷子引而不发。不过是不想跟那个恋爱脑亲生女儿,也就是我妈决裂。
就算我没有被找回来。他们父子的算计,也只会是一场空。想吃白手起家的富一代的绝户,
他是真的敢想...第四章第二天清晨,我是被楼下的争吵声吵醒的。或者说,
那是单方面的训斥。我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墨蓝色的衬衫,扣子扣到最顶一颗,遮住喉结,
也遮住所有的情绪。对着镜子整理仪表时,我看着镜中那个面无表情的青年,
对自己说:“沈砚,好戏开场了。”走下楼梯,餐厅里的气氛凝固得像一潭死水。
许景衡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面前的报纸被揉成了一团。沈听澜坐在他对面,眼睛红肿,
显然是哭过。而沈予安并没有出现,大概是在房里扮演“深受打击、无法见人”的受害者。
“你还有脸下来吃饭?”看见我,许景衡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瓷碗叮当作响。
“昨晚那是为了谁?啊?我为了给你铺路,把脸都豁出去了!你倒好,弹琴?砸场子?
你是要把沈家的脸丢尽才甘心吗?”我拉开椅子坐下,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径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水晶虾饺。“父亲言重了。昨晚丢脸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
”“你——!”许景衡气结,指着我的鼻子手都在抖,“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
”“阿砚……”母亲沈听澜在一旁哽咽着开口,“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
昨晚安安回来哭了一整夜,觉得是他抢了你的风头。他那么善良的孩子,
你怎么忍心让他这么难过?你哪怕只是随便选个舞伴,事情也不会闹成那样啊。
”我动作一顿,放下筷子,抬头看向这位给了我生命的母亲。“妈,”我语气平静,
“昨晚她们三个偏过头的时候,您在做什么?您在夸宋知意懂事。现在您怪我不该反击?
”沈听澜一噎,眼神闪躲:“那……那是意外。我也没想到她们会那样……”“够了!
”许景衡打断了对话,冷笑一声,“看来是在外面野惯了,
以为有了老爷子撑腰就能无法无天。沈砚,我告诉你,这沈家现在还是我说了算!
”他拿过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把沈砚名下所有的副卡全部停掉。还有,
通知人事部,原本给他安排的那个副总监的职位,先缓一缓。让他去基层历练,
我看他在仓库能不能弹钢琴!”挂断电话,他得意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求饶。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经济封锁,权力打压。对于一个刚刚回归、毫无根基的人来说,
这确实是致命的。可惜,他不知道我昨晚除了带回了一身疲惫,还带回了一张名片。
我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知道了。既然父亲觉得我不配在这个家吃饭,
那我出去吃。”说完,我起身离席。身后传来瓷器摔在地上的破碎声,
以及许景衡气急败坏的吼叫:“有种你就别回来!我看你离了沈家能活几天!
”……上午十点,裴氏集团总部,顶层。这里的装修风格和裴望舒本人一样,
极简、冷硬、充满了压迫感。我报了名字,前台小姐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大概是因为我虽然穿着名牌,却没有任何预约记录,
而且还是走上来的——许景衡确实有些手段,老赵被支走了,
我的车钥匙也被管家“暂时保管”了。我是打车来的。“让他进来。
”内线电话里传来裴望舒慵懒的声音。推开那扇沉重的磨砂玻璃门,
我看到了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的裴望舒。她今天没穿裙子,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
长发盘起,显得更加干练强势。她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坐。
”她头也没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坐下,没有说话。过了足足五分钟,她才合上文件,
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听说,你刚出门就被停了所有的卡,车也没了?
”消息真灵通。“裴总的消息网果然名不虚传。”我坦然承认,“我现在身无分文,
连刚才打车的钱都是微信里剩下的零钱。”裴望舒轻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
推到我面前。上面的数字那一串零,足以让普通人奋斗几辈子。“我昨晚说了,我有意投资。
”她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沈砚,做我的……合伙人。
这笔钱是定金,足够你在帝都最好的地段买套公寓,再换辆像样的车。至于你的生活费,
按月结算,数额随你填。”“条件呢?”我没看那张支票。“简单。”裴望舒站起身,
绕过办公桌,走到我身后,双手轻轻搭在我的椅背上,俯身在我耳边说道,“随叫随到。
在这个圈子里,我很缺一个像你这样既聪明、又长得好看,
还刚好和我一样讨厌那群伪君子的……男伴。”她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
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冷香。这是一个包养协议。只不过披了一层“合伙人”的外衣。
如果是以前的沈砚,或许会觉得屈辱。但现在的我,只看到了机会。但我不能接。
因为太容易得到的东西,裴望舒这种人不会珍惜。她要的是一把刀,不是一只金丝雀。
我抬手,两根手指夹住那张支票,然后轻轻地、坚定地将它推了回去。裴望舒的动作一顿。
“嫌少?”“不,是太多了。”我转过椅子,仰头看着她,目光不闪不避,“裴总,我卖艺,
不卖身啊。”裴望舒的眼睛微微眯起,危险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沈砚,
你现在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拒绝我,你连这个大门都走不出去。”“我有筹码。
”我站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上。“这是什么?
”“‘星港湾’项目的真实评估报告,以及许景衡为了拿下你这笔投资,
私下里做的阴阳合同草案。”裴望舒的眼神有些玩味。
星港湾项目是裴氏近期最大的投资意向,许景衡为了分一杯羹,已经缠了裴望舒大半年。
作为商界女王,她当然知道这里面有东西不好啃。所以没有轻易答应。“这东西,
你是怎么拿到的?”她看着我。“爷爷教了我三年,不是让我学着怎么花钱的。
”我淡淡地说,“这三年,沈氏集团所有的核心数据流转,我都看过。
我知道许景衡哪里干净,哪里脏。”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裴总,我要的合作,
不是你给我钱,我去给你当花瓶。”“我要借你的势。”“许景衡不是想和你合作吗?
我可以帮你把这个项目的利润压榨到极致,让他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作为交换——”我看着裴望舒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要裴氏对外宣称,
我是这个项目的唯一对接人。你要给我信息通道,给我资源支持,
但怎么收拾沈家那摊烂摊子,我要自己动手。我不希望我的合作伙伴,插手我的私仇。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裴望舒盯着我,眼神从锐利变得深沉,最后,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那是一个极度愉悦、极度满意的笑容。“啪、啪。”她轻轻拍了两下手。“好,很好。
”她拿起桌上的那份阴阳合同草案,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丢进了碎纸机。“我收回刚才的话。
沈砚,你确实不是宠物。”她走近我,伸出手,替我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坐姿而微乱的领口。
指尖冰凉,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力度。“这笔生意,我接了。”“从今天起,
裴氏旗下的‘云顶资本’会对沈氏开启全面并购意向谈判。而你,
就是云顶资本特聘的首席顾问。”她退后一步,向我伸出右手。“合作愉快,沈顾问。
”我握住她的手。柔软,却有力。“合作愉快,裴总。”“对了,”裴望舒并没有松开手,
反而微微用力,将我拉近了半步,那种病态的占有欲在她眼中一闪而过,“既然是顾问,
那就得听老板的话。车在楼下,司机也在。晚上有个局,许景衡也会去。”她看着我,
笑容艳丽而残忍:“我要你陪我去。这一次,不用弹琴,我要你看着他,怎么跪着求你。
”我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是权力的温度。“乐意效劳。”我回道。走出裴氏大楼时,
阳光刺眼。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已经停在路边,司机下车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我回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大厦。许景衡以为断了我的粮草就能饿死我,却不知道,
他亲手把我推向了一个更庞大的狩猎场。而这一次,猎人是我,他和他那个宝贝私生子,
才是猎物。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短信提示。不是裴望舒刚才那张支票,
而是刚才签完顾问合同后的第一笔“预付薪酬”。数字很吉利,
刚好够把沈予安那辆引以为傲的跑车买十辆。我关上手机,对司机说:“去澜庭会馆。
我有件东西落在那里了,得去拿回来。”“好的,沈先生。”昨晚丢掉的面子,今晚,
我就要去拿回来。连本带利。第五章拿到裴望舒那笔不菲的“顾问费”后,
我并没有急着去挥霍,也没有去买房。我只是去车行提了一辆现车——黑色的奥迪A8,
不高调,但足够稳重,像一把藏在鞘里的重剑。然后,我驱车回了沈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这栋大楼是爷爷年轻时一砖一瓦打拼出来的,每一层都流淌着沈家的血汗。但这二十年里,
许景衡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往里面安插了不少亲信,更是不遗余力地为沈予安造势。
在外界眼里,沈予安是名校毕业的金融才俊,是沈氏未来的希望,
甚至还得过几次所谓的“杰出青年企业家”奖。但我知道,那不过是用钱堆出来的金身。
我没去人事部报到,也没去那个被许景衡暂停了的“副总监”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顶楼,
爷爷的专属休息室。爷爷把一份盖着红章的授权书递给我。
“这是你要的‘集团内控审计特权’。”爷爷看着我,目光沉静,“阿砚,这把剑给你了。
但你要记住,要么不出鞘,出鞘就要见血。如果你第一刀砍偏了,许景衡会像疯狗一样反扑。
”我接过授权书,指腹摩挲着上面鲜红的印泥。“放心吧爷爷。”我收好文件,
“我没打算砍人,我只是……帮父亲打扫一下卫生。”……这一下午,
我把自己关在了那个没有人使用的旧档案室里。有了爷爷的授权,
集团内部所有的OA系统、财务流水、项目归档对我来说都是透明的。
我没有去查许景衡的那些陈年旧账,因为那牵扯太广,容易打草惊蛇。
我把目标锁定在了沈予安身上。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完美继承人”。
沈予安去年负责了一个叫“东城文旅”的重点项目,这也是他在董事会面前最大的谈资。
他在结项报告里写得天花乱坠:成本控制完美,设计理念创新,利润率高达30%。
但我只用了三个小时,就撕开了这张画皮。我在原始设计图纸的上传记录里,
发现了一个早就离职的小设计师的名字。而沈予安提交的最终版方案,
除了署名换成了他自己,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剽窃。接着是供应商合同。
那家名为“宏达建材”的供应商,给出的报价比市场均价高出了15%。
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若是深挖下去,
竟和沈予安那个所谓的“私人助理”有着千丝万缕的亲戚关系。吃回扣。更可笑的是,
为了掩盖这15%的虚高成本,他们在后期装修材料上以次充好。就在上个月,
东城文旅的一期工程因为墙皮脱落被投诉,最后是许景衡动用关系压下去的公关危机。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忍不住冷笑。这就是许景衡引以为傲的“好儿子”。
这就是宋知意口中“什么都没有”的可怜人。比起我,他拥有的贪婪和虚伪,要多得多啊。
我将这些证据打印出来,整理成一份薄薄的备忘录,装进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信封里。
天色已晚,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我拿着信封,起身离开。也是时候回家吃顿晚饭了。
……回到栖砚山庄时,正好是晚餐时间。餐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却依旧有些压抑。
许景衡坐在主位,手里端着红酒。沈听澜正在给沈予安夹菜,嘴里轻声细语地哄着:“安安,
多少吃一点。你哥他……他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沈予安眼眶红红的,脸色苍白,
看起来确实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妈,我不饿。”他声音沙哑,带着鼻音,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也离开这个家,哥哥是不是就能消气了?”“胡说什么!
”许景衡皱眉喝道,“这里就是你的家,谁敢赶你走?他沈砚要是容不下你,
那是他心胸狭隘!”“可是……”“没有可是。”许景衡冷哼一声,“我已经停了他的卡,
也让他知道知道,离了沈家这棵大树,他什么都不是。等他在外面碰壁碰够了,
自然会回来跟你道歉。”我站在玄关处,听着这出父慈子孝的戏码,只觉得讽刺。我换了鞋,
脚步声惊动了他们。许景衡抬起头,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你还知道回来?
怎么,还没到晚上,就知道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沈予安看到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往沈听澜身后躲了躲,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施暴者。“哥……”他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餐桌前。但我没有坐下。我看着这一桌丰盛的晚餐,
看着沈予安碗里堆成小山的菜肴,看着母亲关切又尴尬的眼神。“阿砚,还没吃饭吧?
”沈听澜试图缓和气氛,“快坐下,妈让厨房给你加副碗筷。”“不用了。”我语气平淡,
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随手扔在了许景衡面前的餐盘旁边。信封很轻,但在落下的那一刻,
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这是什么?”许景衡皱眉,
那种不好的预感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拿。“一份礼物。”我双手插在裤兜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或者说,一份账单。”沈予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桌布。“父亲不是一直担心我不懂事、不务正业吗?”我笑了笑,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沈予安的脸,“今天我去公司转了一圈,
顺便拜读了一下予安弟弟的‘杰作’。”“东城文旅那个项目,做得真漂亮。
”听到这四个字,沈予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在哆嗦。许景衡不明所以,
还在维护:“那是当然!安安的能力有目共睹,不像你……”“是不像我。”我打断了他,
“我不擅长把别人的设计图署上自己的名字,也不擅长把劣质水泥按进口材料的价格报销。
”“你胡说什么!”许景衡猛地站起来。“是不是胡说,你自己看。”我指了指那个信封。
许景衡颤抖着手撕开信封,抽出了里面的几张A4纸。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随着许景衡的视线扫过那些加粗的数据和红色的批注,
他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错愕,最后变成了铁青。沈予安终于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
带着哭腔喊道:“爸!那是误会!是……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我不知道……”“闭嘴!
”许景衡还没说话,我先冷冷地喝止了他。我看着沈予安,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下面的人不懂事?这笔回扣可是直接打进了你那位‘特别助理’表弟的卡里。这也是误会?
”沈予安彻底哑了火,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沈听澜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她拿起桌上的纸看了看,虽然不太懂商业,但也看得出上面的“剽窃”和“回扣”字样,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沈予安:“安安……这……这是真的吗?”许景衡捏着那几张纸,
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不是为了沈予安贪污生气,他是为了这个把柄落在我手里而感到恐惧。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阴鸷。“你想怎么样?”他压低了声音,
“你是想把这件事捅出去,毁了沈家的名声吗?”看,这就是我的父亲。哪怕证据确凿,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惩罚作恶者,而是威胁揭露者。我笑了,笑得有些凉薄。“父亲,
您搞错了。”我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把这个给您,
是为了顾全沈家的脸面。否则,这份东西现在应该在董事会的邮箱里,
或者证监会的举报信箱里。”许景衡的瞳孔缩了缩。“这只是个开始。”我直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我知道您想把我也拉进那个联姻和争宠的烂泥潭里,
好让我远离权力的中心。但我没兴趣。”我转身,向大门走去,只留给他一个挺拔的背影。
走到玄关处,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抛下了一句足以让他今晚彻夜难眠的话:“爸,别急着让我去动什么春心。
您还是先花点时间,管好您养出来的这个……废物吧。”“毕竟,下一次,
我就不会这么‘温柔’地只给您一个人看了。”身后,
许景衡狠狠地将那几张纸砸在了沈予安的脸上。而我推开门,走进了清爽的夜风中。今晚,
应该有人要睡不着了。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第六章那晚之后,沈家的餐桌上少了一个人。
我搬出了栖砚山庄,住进了裴望舒安排的市中心大平层。虽然许景衡停了我的卡,
但他没法停掉裴氏预付给我的顾问费,更没法阻止我每天准时出现在沈氏集团的早会上。
周一,集团每月的例行董事会。这是一场硬仗。按照惯例,
这也是许景衡准备正式提议将沈予安升任为集团副总裁的日子。
理由就是那个所谓的“标杆项目”——东城文旅。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董事会的元老,
还有集团的高层管理。爷爷坐在长桌的最顶端,闭目养神,像是一尊镇山的佛。
许景衡坐在爷爷的右手边,神色有些憔悴,眼下的乌青即便用了遮瑕也盖不住。显然,
那晚我甩在他面前的证据,让他这两天过得很煎熬。但他是个赌徒。
他赌我不敢在董事会上把那些肮脏的证据拿出来,因为那会重创沈氏的股价,
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他觉得我刚回来,根基不稳,不敢拿家族利益开玩笑。
所以,当沈予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抱着文件走进会议室时,他依旧昂着头,
只是在目光触及坐在末席旁听的我时,瑟缩了一下。“各位董事。”许景衡清了清嗓子,
率先开口,“今天的议程主要有一项。关于东城文旅项目的总结表彰,以及基于此项目表现,
对沈予安总监的人事任命提议。”他在赌,赌爷爷为了家族颜面会保持沉默,
赌我会顾全大局。PPT开始播放。沈予安站在台上,虽然声音有些发紧,
但还是流利地背诵着那套华丽的数据。不得不说,他在“表演”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
几分钟后,台下的董事们开始频频点头。“予安这孩子确实长进不少。”“数据很漂亮,
利润率远超预期。”“虎父无犬子啊,许总教导有方。”听着这些恭维,
许景衡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他挑衅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说:看吧,这就是大势所趋,
你那点小动作改变不了什么。沈予安讲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那么,
”许景衡趁热打铁,“如果没有异议,关于沈予安升任副总裁的决议,
我们就进入表决程序……”“我有异议。”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我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慢条斯理地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抬起头。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有惊讶,有不屑,
也有等着看戏的玩味。“沈砚。”许景衡压着火气,“你是作为内控审计列席会议的,
这里是董事会,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你有什么不懂的,会后私下问。”“我不问私事,
只谈公事。”我站起身,手里并没有拿那晚的“贪腐证据”,
而是拿出了另一份文件——那是裴望舒给我的,云顶资本对沈氏项目的风险评估报告。
“作为云顶资本的特聘顾问,代表裴氏对沈氏进行投资前的尽职调查。我很遗憾地通知各位,
关于‘东城文旅’项目,云顶资本给出的评级是——D级。高风险,建议剥离。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予安在台上急了,“怎么可能是D级?
我们的利润率……”“利润率是很高。”我看着他,目光如炬,
“但那是建立在隐瞒重大工程隐患的基础上的。就在昨天,
裴氏的工程评估团队实地勘察了现场。所谓的高端进口石材,
实际上是含辐射超标的劣质花岗岩;承重墙的钢筋密度,比设计图纸少了15%。
”我将那份评估报告沿着长桌滑了出去,正好停在几位大股东面前。“各位叔伯是求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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