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郁之衍 O洛亦安:雨后青草 O信息素:淡茉莉花:黑豹 O动物体:银狐:家境普通 是一名心理医生 表面温柔内心占有欲极强 一步步把o从悬崖边拉回来 有耐心 专一深情:脾气从温柔转变为濒临崩溃又被a治愈 家境贫寒 5岁时亲眼目睹父母被杀害 在衣柜里躲过一劫 从小跟着奶奶生活 高中上完就开始打工 中度抑郁转重度 在奶奶去世与被侵犯的双重打击下 想要自杀 敏感自卑-我这一生在烂泥黑暗里活着,连被爱都觉得是偷来的。
他们毁掉的不是我的身体,是我好不容易才敢相信世界的勇气。
我脏了不配站在光里,更不配被你爱着。
我连哭都不敢大声,怕连你也嫌我吵闹,嫌我不堪。
我是医生,可遇见你之后,我只想做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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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亦安是这家水果店的员工。
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年纪,放弃本该有的学业或是体面的工作,在这家小小的水果店里,做着体力活,店长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知道他是家境困难,看他干活踏实卖力,便留下了他,平日里也不多问,只按时结算工资。洛亦安对此求之不得。
他今年十八岁,本该是意气风发肆意挥洒青春的年纪,可中度抑郁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他走过了无数个漆黑的夜晚,经历过无数次窒息般的绝望,药物、治疗、奶奶的哭泣。他的世界里没有光,没有色彩,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空洞,以及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自我厌恶。
抑郁症带走了他所有的热情与希望,留下的只有麻木、焦虑,以及时不时涌上心头的、想要彻底解脱的念头。手臂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划痕,是他无数次崩溃时留下的印记,是他与痛苦对抗的痕迹,也是他不敢示人的秘密。他总是穿着长袖的衣服,哪怕是在温暖的室内,也会把自已裹得严严实实,生怕那些狰狞的痕迹被人看见,引来同情、鄙夷或是恐惧的目光。对他而言,那些划痕不是伤口,而是他苟活于世的证明,是他在无边黑暗里,唯一能感受到自已还活着的方式。
一天的午后,阳光难得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下微弱的阳光,店里刚到了一批新鲜的橙子和苹果,沉甸甸的纸箱堆在门口,挡住了半扇门。店长去里面整理货架,留下洛亦安一个人在门口搬箱子。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牢牢地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苍白的嘴唇。他的身形很瘦,瘦得有些脱相,卫衣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风一吹,便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骨架。
搬箱子是个体力活,纸箱很重,棱角硌在手心,生疼。洛亦安咬着牙,一次抱起两箱,脚步沉稳地往店里走,汗水慢慢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顺着脸颊滑落,他的动作有些急促,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原本紧紧裹住手腕的卫衣袖子,在他用力搬起一个超大号的水果箱时,猛地向上滑去,露出了一截苍白纤细的小臂。那一瞬间,将那些藏在衣袖下的秘密,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里。小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新伤叠着旧伤。
洛亦安根本没有意识到袖子滑了上去,他只是专注于眼前的箱子,想要尽快把活干完。而这一切,都被恰好路过的郁之衍,尽收眼底。
郁之衍是第三医院心理科的主治医生,今年二十四岁,温文尔雅。他刚结束上午的门诊,脱下了白大褂,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大衣。他在医院见过无数被心理疾病折磨的病人,焦虑症、强迫症、抑郁症,每一种痛苦,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始终坚信,心理疾病不是所谓的“矫情”,不是“想太多”,而是一种真实存在的病痛,需要被理解,被接纳,被温柔以待。
他原本是打算去医院对面的咖啡店买一杯热咖啡,缓解一上午门诊的疲惫,路过这家鲜果便利店时,无意间抬眼看见男孩胳膊上的伤,郁之衍再熟悉不过,那根本不是打闹留下的,而是抑郁症患者独特的印记。
作为一名专业的心理医生,他太清楚那些划痕意味着什么,是自我伤害,是一个人在承受不住内心的痛苦时,选择用身体的疼痛,来转移精神的折磨,是绝望到极致的求救信号,也是濒临崩溃的证明。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伤口,这个男孩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单薄,明明应该拥有明媚的青春,却被生活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郁之衍停下了脚步,站在水果店门口不远处,目光静静地落在洛亦安的手臂上,没有丝毫的鄙夷,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满满的心疼与担忧。他没有立刻上前,他知道,抑郁症患者对陌生人的靠近有着极强的戒备心,贸然的打扰,只会让对方更加恐慌,更加封闭自已。他看着洛亦安把箱子搬进店里,放下箱子时,才下意识地低头,看见了自已裸露在外的手臂。那一瞬间,洛亦安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原本就紧绷的嘴角,此刻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他慌忙地放下手中的箱子,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抓住卫衣袖子,猛地往下拉,把那些刺眼的划痕重新藏进衣袖里,动作急促而慌乱,他的指尖在颤抖,心脏疯狂地跳动,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耳边嗡嗡作响羞耻、恐惧、自卑、绝望……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最不想让人看见的秘密,还是被陌生人发现了。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目光,他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的手臂,盯着那些丑陋的疤痕,在心里议论他,嘲笑他,觉得他是个怪物,是个不正常的人。他的头埋得很低,几乎要抵到胸口,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遮住了眼底里翻涌的泪水与恐慌。他想逃离,想立刻离开这里,想躲进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把自已彻底藏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肩膀都在微微耸动。
郁之衍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的心疼更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男孩此刻的恐慌与无助,那种被人窥见伤疤后的手足无措,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让他不由得放轻了脚步,缓缓地朝着水果店走去。
他没有走得太快,没有发出任何急促的声音,每一步都走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一只受伤的小兽。他走到洛亦安面前,停下脚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没有靠近,没有直视他的眼睛,只是用一种温和而低沉的声音,轻轻地开口。“你好,我叫郁之衍,别害怕,我没有恶意。”洛亦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很慌乱,觉得自已的秘密被人发现了,对不对?”郁之衍的声音依旧温和,像是在和一个脆弱的孩子说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我想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那些伤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洛亦安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死死地忍住,不肯落下来。他习惯了独自承受。“我是这家医院的心理医生,我见过很多和你一样的孩子,”郁之衍缓缓地说道,语气里满是真诚与尊重,“那些划痕,不是你懦弱的证明,而是你在黑暗里挣扎的痕迹,是你想要活下去的证据。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生病了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觉得世界一片黑暗,觉得没有人能理解你,但是你要相信,你不是一个人,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扛着这一切。”郁之衍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一点点驱散洛亦安心底的恐慌与自卑,“生病不可耻,寻求帮助也不可耻,你不需要把自已藏起来,不需要假装坚强,你可以脆弱,可以难过,可以不用那么勉强自已。”洛亦安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的眼睛很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眼神里充满了戒备、恐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一碰就碎。这是郁之衍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男孩生得很好看,眉眼清俊,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只是长期被抑郁症折磨,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没有一丝生气,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光彩,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黯淡无光。四目相对的瞬间,洛亦安又下意识地想要躲开,长这么大除了奶奶,他第一次被人这样温柔地注视。郁之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面前,陪着他,给足了他安全感。
郁之衍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男孩,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他要拉这个孩子一把,要把他从无边的黑暗里拉出来,要让他重新看见世界的美好,要让他重新拥有活下去的勇气与希望。
“别怕,”郁之衍再次轻声开口,声音温柔而坚定,“以后,我陪着你。”
简单的五个字,像一颗种子,落在了洛亦安干涸的心底,在那片荒芜的土地上,悄悄埋下了一丝生机。
他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嘴唇轻轻颤动,终于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郁医生。”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别人伸出求救的手。
这也是他与郁之衍故事的开始,相遇是缘,救赎是命。
洛亦安的人生,从这一刻起,终于有了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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