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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重生后我把全家踩进地狱大神“桃枝C”将姜瑶姜宁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姜宁,姜瑶是作者桃枝C小说《重生后我把全家踩进地狱》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1357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08:38:2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重生后我把全家踩进地狱..
主角:姜瑶,姜宁 更新:2026-02-26 14: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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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重生了。带着前世三十八年的血泪与屈辱,她回到了十八岁那个改变命运的夏天。
手撕虚伪继妹,打脸势利继母,让渣男未婚夫跪地求饶。她踩着所有仇人,
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坐拥亿万家产与完美爱情。直到婚礼那天,
她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那个前世亲手将她推下悬崖的凶手。笑容凝固的瞬间,
世界开始崩塌。原来,根本就没有重生。她只是倒在血泊里,做了一场太长太长的梦。
---一姜宁是被疼醒的。那种疼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钝痛,
像是有人在她的四肢百骸里塞满了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在研磨。她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光。她下意识抬手去挡,却发现自己的手——那只手细白,光滑,
没有一道皱纹,没有一个老年斑。这不是她的手。三十八岁的姜宁,手背上有青筋凸起,
指关节因为常年劳作而粗大变形,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陈年的疤,是继妹姜瑶用碎玻璃划的,
当时血流了一地,继母连创可贴都没给她一张。可眼前这只手,干干净净,连一道茧都没有。
姜宁慢慢坐起来,环顾四周。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日光灯管有一端发黑,
墙上贴着褪色的奖状,书桌上堆着高三的复习资料。这是她的房间。十八岁的房间。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老式闹钟,红色的数字一闪一闪:2005年6月8日,凌晨5点27分。
姜宁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久到闹钟的数字跳了一格,久到窗外的天色从墨蓝变成灰白,
久到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她重生了。这是她意识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然后是第二个——那些人都还活着。她的母亲还活着。姜宁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一步一步走到衣柜门前。柜门上镶着一面穿衣镜,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足够她看清镜子里的人。十八岁的脸。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可皮肤紧致,嘴唇红润,
眼睛里还有光——那种没有被生活磨灭的光。姜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女孩也抬手摸了摸脸。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上一世的记忆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进脑子里。她记得高考那天下暴雨,
继母“忘了”叫她起床,她赶到考场时英语已经开考十五分钟,被拦在门外。
她跪在雨里求那个门卫,门卫只是面无表情地摇头。她记得继妹姜瑶抢走了她的录取通知书,
拿着她的分数去上了大学,而她被继母送到城郊的服装厂踩缝纫机,一个月拿三百块钱,
全部上交。她记得那个男人——周衍柏,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两家人指腹为婚,
周家是城里开药房的,在那个年代算得上殷实。继母知道这事后,
把姜瑶打扮得花枝招展往周家送,姜瑶怀了周衍柏的孩子,
反过来骂她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她记得母亲是怎么死的。母亲本就有心脏病,
被继母和父亲联手逼着签了离婚协议后,一个人住在城郊的老房子里。
姜宁每个月发了工资偷偷给她送点钱,可那些钱最后都被继母搜刮走了。母亲死的那天,
姜宁还在服装厂加班。等她赶回去时,母亲的身体已经凉了,眼睛还睁着,望着门口的方向。
她记得后来那些年。她被继母卖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鳏夫,那男人有暴力倾向,她跑了三次,
被打断了一根肋骨。后来她终于逃出来,去南方打工,从洗碗工做到餐厅经理,
攒钱开了自己的小店,眼看着日子要好起来——姜瑶找来了。带着周衍柏,
带着那个当初抢走她一切的男人的愧疚,带着施舍一样的神情。“姐姐,妈说让你回家过年。
”她回去了。因为父亲病重,因为那是她血缘上的父亲,
因为母亲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宁宁,别恨你爸”。年夜饭的桌上,继母亲热地给她夹菜,
姜瑶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周衍柏在旁边赔着笑。她以为他们终于悔改了。
她以为血浓于水,亲情终究能融化那些年的寒冰。然后她就被推下了悬崖。那天是大年初三,
一家人去郊外的景区爬山。走到一处观景台时,继母说:“宁宁,来帮妈拍张照。
”她走过去。姜瑶在旁边说:“姐姐再往前一点,这边光线好。”她又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身后一只手猛地推在她腰上。她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那张脸,就坠入了万丈深渊。
坠落的过程中,她听见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听见自己的尖叫声被撕碎,
听见山顶上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妈,她掉下去了……”“别慌,
等会儿就说是她自己不小心……”“姜瑶,别怕,有我在……”那是周衍柏的声音。
姜宁在镜子前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十八岁的手。那双手握紧成拳,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疼得清醒。
“这一次,”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我们换一换。”二姜宁洗漱完下楼时,
客厅里已经有人了。继母张桂香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油烟机轰轰响着,
煎蛋的香味飘过来。父亲姜建国坐在沙发上抽烟,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摁灭了两三个烟头。
姜瑶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杯牛奶,正拿着小镜子描眉。一切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姜宁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候她每天早起做饭,
打扫卫生,伺候这一家三口吃完早饭,再赶去学校上早自习。而继母永远有借口起不来床,
姜瑶永远要花一个小时化妆,父亲永远在抽烟看报纸,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哟,
宁宁起来啦?”张桂香端着煎蛋从厨房出来,脸上堆着笑,“快来吃饭,
今天妈给你煎了两个蛋,高考前得补补脑子。”妈。这个字让姜宁的胃抽搐了一下。
前世她听过无数次这个称呼,从十岁那年张桂香进门开始,就一直让她叫妈。她不叫,
张桂香就在父亲面前哭,说她记恨继母,说她心里没有这个家。后来她叫了,叫了二十多年。
叫到张桂香把她卖给人贩子,叫到姜瑶抢走她的男人,叫到她们母女联手把她推下悬崖。
姜宁没动。张桂香端着盘子站在桌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热络起来:“这孩子,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呀,一会儿凉了。”姜宁慢慢走过去。她没坐往常那个最靠边的位置,
而是直接坐到姜瑶对面。姜瑶从镜子上方瞥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描眉。姜建国掐灭烟头,
咳了一声:“宁宁,今天高考,好好考。”“嗯。”姜宁应了一声,拿起筷子。
面前的盘子里有两个煎蛋,一杯热牛奶,两片吐司。而姜瑶面前是同样的一份,
只是牛奶换成了豆浆,因为姜瑶说牛奶长胖。前世她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继母对她挺好的,给她做饭,给她洗衣,还让她上学。虽然家里的活儿都是她干,
虽然姜瑶有的她没有,但继母说了,她是姐姐,要让着妹妹。她信了。信了二十多年。“姐,
你今天穿什么呀?”姜瑶放下镜子,笑盈盈地看她,“我那件粉色的T恤你穿不穿?
我觉得你穿肯定好看。”姜宁咬了一口煎蛋。咸的。她记得张桂香煎蛋从来不放盐,
因为姜瑶不喜欢吃咸的。那这盐是给她放的,还是张桂香忘了姜瑶的口味?“不用了。
”她说。姜瑶愣了一下。在姜瑶的记忆里,姜宁从来不会拒绝她。她说让姜宁穿她的衣服,
姜宁就会受宠若惊地接过去,小心翼翼地穿上,生怕弄脏了。她说让姜宁帮她写作业,
姜宁就会熬夜写到凌晨,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学。这是第一次,姜宁对她说“不用”。
“姐,你没事吧?”姜瑶歪着头看她,“是不是太紧张了?”“没事。
”姜宁把最后一口煎蛋塞进嘴里,拿起牛奶喝完,放下杯子。张桂香在旁边收拾灶台,
眼睛却往这边瞟。“我吃完了。”姜宁站起来。“哎,等等。”张桂香擦着手走过来,
“宁宁,妈跟你商量个事儿。”姜宁看着她。“你看啊,你妹妹明年也要高考了,
她成绩没你好,想提前去市里那个补习班,听说那个班押题可准了。”张桂香笑得很和善,
“就是学费有点贵,要三千多。妈想着,你考完试要不要去打两个月工,帮你妹妹攒攒学费?
”前世姜宁听到这番话时,点头如捣蒜。她说好的妈,我考完就去,我多打几份工,
一定帮瑶瑶攒够学费。后来她打了三个月的工,攒了四千块钱,全部交给了张桂香。
而姜瑶拿着那笔钱去上了补习班,考上了大学。她一分钱都没见到。“我没空。”姜宁说。
张桂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姜瑶的眉毛也挑了起来。“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张桂香的声音拔高了一度,“瑶瑶是你妹妹,你帮她不是应该的吗?
”“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姜宁看着她,“她没给我生妹妹。”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姜建国的报纸放下来,露出半张脸:“宁宁,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姜宁转头看向父亲。
这个男人,她的生身父亲,在她十岁那年把张桂香领进门,从此就当了这个女人的应声虫。
张桂香说什么是什么,张桂香欺负她他假装看不见,
张桂香把她的学费拿去给姜瑶买衣服他也假装不知道。母亲病重的时候,她求他去看一眼。
他说,我们已经离婚了,不合适。母亲死的时候,她跪在他面前,求他帮忙办丧事。他说,
我这边走不开,你自己想办法。这就是她的父亲。“我爸也没给我生过妹妹。”姜宁说,
“他生的是我,一个就够了。”姜建国愣住了。张桂香的脸彻底垮下来:“姜建国,
你听听你闺女说的什么话?我嫁到你们家十年,当牛做马伺候你们爷俩,她就是这么对我的?
”“妈,别生气。”姜瑶站起来,扶着张桂香,眼眶已经红了,“姐姐可能就是考前紧张,
说话冲了点,您别往心里去。”她看向姜宁,眼里带着委屈和不解:“姐,你要是心情不好,
冲我来就行,别气妈。妈这些年对咱们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姜宁看着她。
这张脸她看了三十年。哭起来的时候眼角往下耷拉,嘴角微微颤抖,看起来又无辜又可怜。
前世她每次看到姜瑶这副表情,都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会愧疚,会道歉,会加倍地对她们好。
可现在她只想笑。奥斯卡欠她一个小金人。“我心里有数。”姜宁拿起书包,往门口走,
“太有数了。”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张桂香扶着姜瑶,
姜建国皱着眉站起来,一家三口站在餐桌旁,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温馨的早餐桌上。
这是她生活了八年的家。不,这不是她的家。她打开门,走了出去。三高考那两天,
姜宁觉得自己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她提前半小时到考场,检查准考证,检查文具,
检查手表。每一道题都认真读三遍,每一个答案都反复验算。前世她没能走进考场。这一世,
她把那两年的书全部重新啃了一遍。从重生那天起,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把高中三年的课本翻来覆去背了五遍。那些曾经模糊的知识点变得清晰,
那些曾经绕不过去的难题迎刃而解。她要考最好的大学,去最远的城市,离开这个吃人的家。
最后一科考完,她走出考场时,天上下起了小雨。考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人在对答案,
有人在讨论暑假去哪儿玩。姜宁站在屋檐下,看着灰蒙蒙的天,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回那个家吗?她不想回。可是母亲住在城郊的老房子里,现在赶过去要坐两个小时公交。
她身上只有二十块钱,还是这几天省下来的午饭钱。“姜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姜宁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撑着伞跑过来,跑得太急,裤脚溅上了泥点子。
周衍柏。十八岁的周衍柏,眉眼干净,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他把伞举到姜宁头顶,
自己半边肩膀淋着雨:“你怎么在这儿站着?没带伞吗?”姜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前世她爱这个男人爱了整整二十年。从十六岁情窦初开,到三十六岁坠崖身亡。二十年里,
她做过无数个关于他的梦。梦见他们结婚,梦见他们白头到老,梦见他们生了一对孩子,
一个像他,一个像她。可她从来不知道,这个她爱了二十年的男人,会在她身后伸出手。
“姜宁?”周衍柏见她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没事吧?”姜宁回过神,
往后退了一步。伞外的雨落在她肩上,凉意透进皮肤。“没事。”她说。周衍柏愣了一下,
手里的伞跟着往前递了递:“你淋湿了,快打着。”“不用。”姜宁从他伞下走出来,
雨水兜头浇下来,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周衍柏急了:“姜宁,你这是干什么?
”“周衍柏。”姜宁站在雨里,雨水顺着刘海往下滴,模糊了视线,但她还是看着他的眼睛,
“我们两家那个婚约,就当没有过。”周衍柏的笑容凝固了。“你说什么?”“我说,
”姜宁一字一顿,“我姜宁,不嫁给你。”她转身走进雨里。身后周衍柏喊她的名字,
喊了一声又一声。她没有回头。雨越下越大,把整个世界都冲刷成灰蒙蒙的一片。
姜宁走在雨里,走得很慢,雨水从头顶浇下来,流进眼睛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告诉自己,这是重生后的第一场雨,洗掉的都是前世的不甘。可为什么心里还是疼?
走了很久,走到雨停了,走到天快黑了,走到公交站。末班车已经过了。
姜宁站在空荡荡的站牌下,看着湿漉漉的马路发呆。一辆出租车从远处开过来,
打着空车的灯。她下意识抬手拦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自己身上只有二十块钱,坐不起出租车。
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后座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姜宁?”姜宁看着那张脸,
愣了一秒。顾深。高三一班的顾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常年趴在桌上睡觉,
据说家里很有钱,据说父母都在国外,据说他根本不需要参加高考。他们同班三年,
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上车。”顾深说。姜宁没动。顾深看了她一眼,
伸手推开另一侧的车门:“淋成这样,想感冒?”姜宁犹豫了一下,上了车。车里开着暖风,
座椅是真皮的,比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还贵。她浑身湿透地坐在上面,有些局促。
顾深从后座拿了条毛巾扔给她:“擦擦。”姜宁接过毛巾,没有用。“去哪儿?”顾深问。
“城郊,纺织厂那边。”顾深跟司机说了地址,然后靠回座椅里,闭上眼睛。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雨刷器一下一下地刮着挡风玻璃。姜宁攥着那条毛巾,转头看向窗外。
霓虹灯在雨夜里模糊成一团一团的光晕,行色匆匆的路人撑着伞跑过,
卖宵夜的小贩支起棚子,热气腾腾的烟火气隔着玻璃都能闻到。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真实的雨,真实的夜,真实的人。姜宁忽然有些恍惚。重生这些天,她每天忙着复习,
忙着算计,忙着为即将到来的复仇做准备。她几乎没有停下来想过——这一切是真的吗?
十八岁的身体,重新来过的机会,那些伤害过她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她已经在暗处等着他们了。如果这是梦,也太真实了。“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姜宁回过神,看见车窗外熟悉的老楼。那是母亲住的地方,
一栋建于八十年代的筒子楼,外墙斑驳,楼道里永远黑漆漆的。
她伸手去掏口袋里的二十块钱。“不用。”顾深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当我请你的。
”姜宁的手顿了顿。“谢谢。”她推开车门,走进雨里。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出租车还停在原地,尾灯在雨夜里亮着两团红光。透过模糊的车窗,
她隐约看见顾深的脸,正望着她这个方向。然后出租车开走了。姜宁转身上楼。四母亲瘦了。
姜宁站在门口,看着开门的那个女人,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五十三岁的赵秀英,
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站在那里,
有些茫然地看着浑身湿透的女儿。“宁宁?”赵秀英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她,“你这孩子,
怎么淋成这样?快进来!”姜宁被拉进屋里。屋子很小,一室一厅,加起来不到四十平米。
客厅里摆着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一台老式电视机。墙角堆着纸箱,
里面是母亲接的零活——糊纸盒,一个一分钱。赵秀英手忙脚乱地找毛巾,找干净衣服,
嘴里念叨着:“不是说考完试才来吗?怎么淋着雨来了?感冒了怎么办?吃饭了没有?
”姜宁站在那里,看着母亲的背影。前世母亲死的那天,她也是这样站在门口,
看着母亲躺在床上,身体已经凉了,眼睛还睁着。她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没能听到母亲最后一句话。没能告诉母亲,她有多爱她。“妈。”赵秀英回过头。
姜宁走过去,抱住她。母亲的身体很瘦,硌得人生疼。但很暖,暖得姜宁浑身发抖,
眼泪扑簌簌往下掉。赵秀英愣住了,然后反手抱住女儿:“宁宁?怎么了?
是不是考试没考好?没事的,没事的,妈不怪你……”姜宁把脸埋在母亲肩上,
哭得像个孩子。两世为人,三十八年的等待,终于再一次抱住母亲。这一次,
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那天晚上,姜宁睡在母亲身边。床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
翻身都困难。但姜宁觉得很安心,听着母亲平稳的呼吸声,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父亲还没变心,母亲还年轻,一家人住在老房子里,日子过得紧巴巴,
但每天晚上母亲都会搂着她讲故事。后来就什么都没有了。“妈。”姜宁轻轻叫了一声。
“嗯?”赵秀英迷迷糊糊地应。“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赵秀英没说话,
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黑暗中,姜宁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赚钱。
高考成绩出来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她不能闲着。她要攒够大学学费,攒够母亲的生活费,
还要攒一笔钱,为后面的事做准备。至于张桂香和姜瑶——不急。来日方长。第二天一早,
姜宁就出门找工作了。十八岁,没学历,没经验,能找到的工作只有两种:服务员和发传单。
她去了一家餐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上下打量她一眼:“暑假工?”“对。
”“一天二十,管一顿饭,干不干?”姜宁点头:“干。”从那天起,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
坐两个小时公交进城,在餐馆端盘子洗碗,晚上九点下班,再坐两个小时公交回城郊。
一天二十块钱,她攒下十五块。半个月后,高考成绩出来了。
姜宁是借餐馆老板的手机查的分。电话里那个机械的女声报出一串数字,姜宁听完,
愣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六百七十三分。全省前一百名。北大清华随便挑。
老板在旁边听见了,惊讶地张大嘴:“小姑娘,你这是状元啊?”姜宁把手机还给老板,
鞠了一躬:“老板,谢谢你这半个月的照顾,我得回去一趟。”“去吧去吧!”老板挥挥手,
笑得合不拢嘴,“哎呀,我这店里出了个状元,回头得贴个喜报!
”姜宁坐公交车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怎么告诉母亲这个消息。她想看到母亲笑。
前世母亲这辈子都没怎么笑过,从离婚那天起,眉头就没舒展过。后来病倒了,躺在床上,
更笑不出来了。这一次,她要让母亲笑。可她刚走进筒子楼,就听见楼上传来吵闹声。
一个尖利的女声,隔着两层楼都能听见:“赵秀英,我告诉你,姜宁那丫头必须回去!
我们家养了她八年,现在她翅膀硬了,就想飞了?”是张桂香。姜宁的脚步顿住。
她快步上楼,推开虚掩的门。客厅里,张桂香叉着腰站在那里,姜瑶站在她身后,
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赵秀英被堵在墙角,脸色苍白,嘴唇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妈。
”姜宁走过去,挡在母亲前面。张桂香看见她,眼睛一亮:“哟,正主回来了。姜宁,
你来得正好,跟我回家!”“不回。”姜宁说。张桂香的脸沉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不回。”姜宁看着她,“那个家不是我的家,你也不是我妈,我为什么要回?
”张桂香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个白眼狼!我养了你八年,
给你吃给你穿供你上学,你现在翻脸不认人?姜建国,你来看看你闺女!
”姜建国从门外走进来。他低着头,不敢看姜宁的眼睛。姜宁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悲哀。
这个男人,她的父亲,从头到尾都是个懦夫。张桂香欺负她的时候他假装看不见,
现在张桂香找上门来闹事,他连拦都不敢拦。“爸。”姜宁叫他。姜建国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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