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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少爷决定亲手把假少爷送上王座

爱你老ma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真少爷决定亲手把假少爷送上王座》,主角周涛周承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著名作家“爱你老ma”精心打造的男生生活,真假千金,打脸逆袭,金手指,虐文,爽文,家庭,豪门世家小说《真少爷决定亲手把假少爷送上王座描写了角别是周承,周涛,老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2632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08:39:4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真少爷决定亲手把假少爷送上王座

主角:周涛,周承   更新:2026-02-26 14: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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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我亲儿子?”我没答话,把手里那张纸推过去。老爷子接过去,戴上老花镜,

看了半天。纸上有两排字,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抬头看我,再看站边上的假少爷。

假少爷叫周承,我后来才知道这名。他站在那儿,手攥着裤缝,脸白得像纸。

老爷子把纸拍桌上:“明天律师来,改遗嘱。”我说:“不用改。”“啥?”“我说不用改。

全给他。”我指了指周承,“我一分不要。”屋里静了三秒。沙发上坐着个中年女人,

穿金戴银,一看就是正房太太。她先开口:“你说什么胡话?”“不是胡话。”我把包背上,

“我就是来看看,看完就走。”周承往前一步:“你等等。”我回头。他喉结动了动,

憋出一句:“为什么?”我想了想,说:“你比我适合。”推门出去的时候,

听见里头炸锅了。一个男的嗓门最大,后来我知道那是我亲哥,叫周涛。

他喊:“他是不是有病?回来一趟就为说这个?”我没停,直接走出院子。

大门外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下来,里头那人看着我。“这么快?”他说。我上车,关门。

“该说的都说了。”他发动车子,开出巷子。“老爷子啥反应?”“要改遗嘱,我拦了。

”他扭头看我一眼:“真不要?”“不要。”他笑了,笑得有点怪:“你倒是想得开。

”我没说话。车开出城区,往郊外走。我靠着窗,看外头的树往后闪。这人叫老郑,

三个月前在工地上找着我的那个。他说自己是周家的老司机,给老爷子开了二十年车。

周家那些事,都是他告诉我的。“你就不想问问我,为啥帮你?”他忽然说。

“你想说自然会说。”他又笑一声,没再说话。车停在一个镇子上,我租的那间房门口。

我下车,他跟下来。“后天真办认亲宴,你还去不?”“去。”他点点头,上车走了。

我进屋,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三个月前我还在扎钢筋。包工头跑路,工钱没拿到,

蹲马路牙子上啃馒头。老郑开车停我跟前,递我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栋别墅,三层,带院子。

还有个年轻人,穿白衬衫,站在门口笑。“这是你。”老郑说。我愣了。“你是周家真少爷,

十六年前被人贩子拐走的。里头那个,是保姆的儿子,顶替你过了十六年好日子。”我说哦。

他说你不激动?我说激动能当饭吃?他愣住,然后笑了,说有点意思。

后来他把周家的事都告诉我。老爷子做进出口生意,看着风光,其实账上烂了,

欠银行三个亿。谁接班谁扛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老郑说:“你还想回去吗?”我说回啊,

为啥不回。我得亲眼看看,那个替我享福的傻子,知不知道自己要倒大霉了。认亲宴那天,

我又去了。这回是从正门进的。院子里摆了几桌酒,亲戚朋友站一堆,都盯着我看。

眼神各式各样,有好奇的,有看笑话的,还有几个明显带着敌意。周承站在老爷子边上,

穿着那件白衬衫,跟照片上一样。老爷子拉着我的手,对宾客说:“这是我亲儿子,

找回来了!”有人鼓掌,有人笑,气氛热热闹的。我扫了一圈,看见那天沙发上那女人,

正房太太,站边上皮笑肉不笑。她旁边站着个男的,三十来岁,肥头大耳,应该就是周涛。

还有个女的,站在最后头,穿得朴素,低着头。她边上站着个中年男人,瘦高个,戴眼镜,

看着像读书人。老郑后来告诉我,那女的就是周承的亲妈,当年周家的保姆。

瘦高个是周家账房先生,姓刘,跟着老爷子干了二十多年。认亲宴吃到一半,

老爷子把我叫进书房。门一关,他脸上的笑就没了。“坐。”我坐下。他看着我,

半天没说话。我也看着他。六十来岁,头发白了一半,眼袋很重,嘴唇发紫,像是有心脏病。

“老郑都跟你说了?”他问。“说了。”“那你为啥不要遗产?”我看着他,没答。

他又说:“周承那孩子,你知道他啥情况不?”“知道。保姆的儿子。”他点点头,叹口气。

“那女人叫阿珍,在我家干了十五年。当年周承他妈生他的时候,难产,孩子没保住。

阿珍自己的孩子刚满月,就把他抱进来顶替。”我没说话。“这事我知道。”老爷子说,

“一直没说破。阿珍伺候周承,比伺候自己儿子还上心。后来我老伴发现不对劲,查出来,

闹了一场。阿珍没走,说等周承结婚她就走。”他顿了顿。“结果她自己先得病了。癌,

晚期。”我点根烟。他没拦。“你现在知道了,”他说,“为啥还不要遗产?

”我把烟灰弹地上。“你那三个亿的账,”我说,“谁接班谁扛。我扛不起。”他愣了,

然后笑了,笑得直咳。“老郑嘴真快。”他说。我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那你说,周承接班,扛得起不?”“扛不起也得扛。”我说,“他坐了十六年好位置,

该他扛。”老爷子转过来,看着我。“你倒是不客气。”“实话。”他走回来,坐下,

又盯着我看了半天。“你像你奶奶。”他说,“她当年也这样,说话不中听,

但句句在点子上。”我没说话。他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啥?

”“遗嘱副本。”他说,“我改过了。股份分三份,你一份,周承一份,周涛一份。

但法人代表是周承,他有最终决定权。”我扫了一眼,没动。“你给我看这个干啥?

”“让你知道。”他说,“万一我哪天走了,你有凭据。”我把文件推回去。“我说了不要。

”他看着我。“不是现在要。”他说,“是万一。万一那孩子扛不住,你得顶上。

”我站起来。“他扛得住。”老爷子愣了:“你咋知道?”我没答,往门口走。走到门口,

我回头。“那账,”我说,“我帮他想办法。但股份,我一分不要。”他张张嘴,没说出话。

我拉开门出去。走廊里站着个人,周承。他看见我,往后退一步,像是要躲。我看着他。

“你站这多久了?”“刚...刚来。”我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走了两步,我停下来。

“周承。”他应了一声。我没回头。“那账的事,你知道不?”他沉默了几秒。“知道。

”我转过来看他。他站那儿,手攥着裤缝,跟第一次见我时一样。但眼神不一样了。

那天是白的,今天是红的,但没哭。“啥时候知道的?”“三个月前。”他说,

“有人告诉我,我不是亲生的。我去查,查到了。账的事,也查到了。”我看着他。

“那你打算咋办?”他抬起头。“扛。”他说,“扛不起也得扛。我妈...阿珍姨还在这,

我不能让她走的时候还操心。”我点根烟。“行。”我说。我转身走了。走到楼梯口,

他又喊我。“你...你叫啥?”我回头。“周大。”我说,“养父母给起的。”他点点头。

我下楼。院子里酒席还没散,周涛正跟几个人喝酒吹牛,看见我下来,脸一黑,扭过头去。

我直接往外走。老郑在门口等着,看见我出来,摁灭烟头。“咋样?”“行了。”我上车,

“走吧。”他发动车子。“真不要?”“不要。”他摇摇头,没再说话。车开出巷子,

我从后视镜里看那栋别墅。三层,带院子,门口还挂着红灯笼。周承站在大门口,

白衬衫很显眼,一直看着车开远。我转回头。窗外树往后闪,太阳快下山了。

我在镇上的小旅馆住了三天。老郑来找过我一次,说老爷子让我回去住,我说不用。

他又说周承想见我,我说让他来。第三天晚上,有人敲门。开门,是周承。他一个人来的,

穿着件灰色卫衣,帽檐压得低。进门就说:“我知道你没走。”我让他坐。他不坐,

站那儿盯着我:“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说了我什么都不要。”“放屁。”他声音压着,

“周家资产少说一个亿,你说不要就不要?”我点根烟,看着他。“账上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愣了:“啥账?”“银行那三个亿。”他脸变了。“你不知道?”我吐口烟,

“那你三个月前查着啥了?”他不说话。我指指凳子:“坐吧。”他这回坐了。

我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去,没喝。“我查着的,”他说,“是身世。阿珍姨是我亲妈,

这个我查着了。周家的事...我没细查。”“为啥不细查?”他抬起头。“我怕。”他说,

“我怕查出来啥,就真回不去了。”我看着他。瘦,白,眼眶有点红。穿的卫衣是名牌,

但袖口磨破了,没舍得换。“那你现在知道了。”我说,“账上三个亿,银行断贷,

供应商起诉。老爷子为啥急着找我?不是良心发现,是找个人背锅。我是亲生的,

血缘上名正言顺,出了事我扛,你们跑。”他脸彻底白了。“所以我说你比我适合。

”我弹弹烟灰,“你坐了十六年好位置,也该轮到你扛了。”他沉默半天。“那你为啥还来?

”“来看看。”“看啥?”“看你长啥样。”他愣了。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条老街,

卖吃的卖喝的,人不多。“我从小就知道,我不是亲生的。”我说,“养父母对我挺好,

但从不说我从哪来的。我猜过很多次,想过很多可能。后来不想了。因为想也没用。

”我转过来看他。“真找回去的时候,我其实没想过留下。就是想看看,

那个替我的人长啥样。”他站起来。“那你看见了。”“看见了。”“啥样?”我想了想。

“比我白,比我瘦,说话都不敢大声。我以为你会是个废物。”他笑了,笑得有点苦。

“结果呢?”“结果你还不赖。”我说,“知道真相没跑,知道背债没躲,还想着你妈。

”他不说话了。我走回桌边,把烟掐了。“行了,看完了,你回去吧。”他没动。“还有事?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三个亿,”他说,“你真能帮我想办法?”我愣了下。

“谁跟你说的?”“老郑。”他说,“老郑说你有办法。”我看着他不说话。他站起来,

走到我跟前。“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他说,“你被拐那年,我妈把你推进火坑,

我替你在火坑里享福。你恨我,应该的。”我没说话。“但阿珍姨...我妈她快不行了。

”他眼眶红了,但没哭,“她就想看着我结婚,看着周家没事。她这辈子就这点念想。

”我点根烟。他站在那儿等我说话。我抽完半根烟,把烟头按灭。“那批货,”我说,

“保税区压着的那批电子元件,你知道不?”他愣了:“啥货?”“两年前进的,

一千二百万,手续不全,让海关扣了。一直压在保税区,没人管。”他摇头:“我不知道。

”“那批货现在值多少,你知道吗?”他摇头。“翻三倍。”我说,“芯片涨价,

那批元件是绝版货。”他眼睛亮了。“你能弄出来?”“能。”我说,“但得花钱。

海关那边得打点,手续得重办,还得找买家。”“多少钱?”“二三十万。”他沉默了。

我知道他在想啥。周家账上空了,二三十万不是小数。“钱的事我想办法。”他说。

我看着他。“你上哪想办法?”他没答。门外忽然有动静。周承脸色变了,赶紧去开门。

门一开,进来个中年女人。瘦,脸上没血色,头发白了一大半,穿得朴素。

她一进门就看着我,眼眶红了。周承扶住她:“妈,你咋来了?”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站起来。她忽然往前走两步,扑通一声跪下了。周承愣了,赶紧去扶。我也愣了。

“你起来。”我说。她不起。“我对不起你,”她声音哆嗦,“是我造的孽,

是我害了你...”我一把拽她起来。她瘦得厉害,胳膊跟柴火棍似的。“坐。”我说。

她不敢坐。“让你坐你就坐。”周承扶她坐下。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我给她倒了杯水,

她接过去,手抖得厉害。“你都知道了?”我问。她点头。“那你来干啥?”她抬起头,

看着我。“我来求你。”她说,“求你帮帮周承。他这孩子心眼好,没害过人,

不该扛这债...”“那谁该扛?”我问。她愣了。“我该扛?”我说,

“我从小在乡下长大,养父母种地的,供我到初中就不供了。我十三岁出去打工,扎钢筋,

搬砖头,啥活没干过?凭啥我该扛?”她不说话了,眼泪哗哗流。周承站边上,手攥着拳头,

脸憋得通红。我点根烟,抽了两口,把烟掐了。“行了,”我说,“别哭了。”她擦擦眼泪,

不敢哭了。我看着周承。“那批货的事,我帮你弄。钱的事你别管,我来想办法。

”周承愣了。他妈也愣了,抬头看着我。“为啥?”周承问。我看着他。“因为你刚才说,

你妈快不行了。”他不说话。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我养母走的时候,我也没在跟前。

”我说,“在工地上,回不去。”屋里安静了。过了半天,他妈忽然开口。

“你养母...对你好不?”我转过来。“好。”我说,“供我吃供我穿,虽然穷,

没让我饿着。”她点点头,又哭了。周承扶着她,眼眶也红了。我走回桌边,坐下。“行了,

”我说,“别哭了。说正事。”周承擦擦眼睛,坐下。他妈也坐下了。“那批货,”我说,

“得先找人打听,海关那边到底啥情况。老郑认识人不?

”周承想了想:“老郑认识个姓刘的,以前在海关干过。”“行,明天让他约。”我顿了顿。

“还有件事。”周承看着我。“周涛那边,你得防着点。”他愣了:“为啥?

”“他为啥对我那么大敌意?就因为我回来分家产?”周承想了想:“他那人就这样,护食。

”“不止。”我说,“他那股份,是不是最大?”周承点头:“老爷子以前定过,他占四成,

我占三成,其他股东占三成。”“现在呢?”“现在改了,你一成,我一成半,他两成半,

其他股东三成,还有一成给...”他说到这儿停住了。“给谁?”他看了他妈一眼。

他妈低下头。“给我妈。”周承说,“老爷子说,她伺候这么多年,该得一份。”我笑了。

“怪不得周涛急眼。”我说,“你妈那一成,是从他那儿出的吧?”周承愣了:“你咋知道?

”“猜的。”他没说话。我站起来。“行了,明天约老郑,后天去保税区。”周承也站起来。

“那钱...”“我说了,钱的事你别管。”他张张嘴,没说出来。他妈站起来,又要跪,

我一把拽住。“再跪我真不管了。”她不敢动了。周承扶着她,往门口走。走到门口,

他回头。“周大。”“嗯?”“谢谢。”我没说话。门关上。我躺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老街还亮着灯,卖吃的还没收摊。我摸出烟,点一根。周承他妈那双眼,

跟我养母临死前看我的时候一样。想说什么,说不出来。就那么看着你。我看着天花板,

抽完这根烟,把灯关了。第二天早上,老郑来了。进门就说:“周承找我了。”“嗯。

”“你真要帮?”“嗯。”他看着我,半天没说话。我洗脸,穿衣服,

收拾完了看他还在门口站着。“走不走?”他点点头,跟我出门。车上,

他忽然说:“你知道周涛那人啥德行不?”“不知道。”“他心眼小,记仇。

你要是动了他那份,他能记你一辈子。”我点根烟。“让他记。”老郑摇摇头,没再说话。

车开到一家茶楼,门口停着辆旧桑塔纳。“老刘在那等着。”老郑说。我们上楼,

靠窗坐着个瘦高个,戴眼镜,五十来岁。老郑介绍:“这是老刘,以前海关的。”我坐下,

握手。老刘直接问:“那批货的底细,你们知道多少?”“两年前的,一千二百万,

手续不全,让海关扣了。”我说,“别的不知道。”老刘点点头:“我知道这事。

那批货当时进的时候,手续就有问题。报关单填错了,税也没交够。海关查出来,扣了。

后来补税也没人补,就一直压着。”“现在能提出来不?”老刘想了想:“能,但得补税,

得交罚款,还得找人疏通。”“多少钱?”“税加罚款,大概四十万。疏通费,看人,

二三十万。”我算了一下:“六七十万。”老刘点头。老郑插嘴:“周家现在拿不出这个数。

”我看着老刘。“能不能先提货,卖了再补?”老刘摇头:“不行。海关那边规矩严,

钱不到账不放货。”我不说话了。老刘喝了口茶,忽然说:“不过有个办法。

”我看着他不说话。他压低声音:“那批货压在保税区三年了,再过两个月,海关就要拍卖。

拍卖价肯定低,到时候你找人拍下来,再转手卖。”“拍卖的话,别人也能拍。”“对。

但你提前知道底价,能操作。”我看着他。“底价多少?”老刘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

”我愣了。“二十万?”“对。海关定的,按当年进价的两成算。二十年以上的老规矩,

没人改。”我算了一下。二十万拍下来,转手卖三千多万,净赚三千来万。老郑也愣了。

老刘说:“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偶然听说的。”我看着老刘。“你为啥告诉我们?

”他笑笑。“老郑跟我三十年交情,他开口了,我不能不帮。”我看着老郑。老郑点点头。

我想了想。“拍卖的话,什么时候?”“两个月后,具体日子还没定。”我站起来。“行,

谢谢刘叔。”老刘也站起来,握握手。下楼的时候,老郑问我:“你打算咋办?”“等。

”“等啥?”“等拍卖。”老郑皱眉:“万一别人拍了呢?”“不是有底价吗?底价二十万,

谁出得起?”老郑想了想,点点头。上车的时候,老郑忽然说:“周涛那边,你打算咋办?

”我看着窗外。“他那两成半,是从周承他妈那一成里出的。这事他记恨着,早晚得闹。

”老郑叹气:“那女人可怜,一辈子伺候人,到头来还得受气。”我没说话。

车开到旅馆门口,我下车。老郑摇下车窗:“晚上周承找你,说有话跟你说。”“知道了。

”我进屋,躺床上。窗外老街还是那样,卖吃的卖喝的,人来人往。

我想起周承他妈跪地上的时候,那双眼睛。跟我养母临死前看我的时候一样。我摸出烟,

点一根。养母走的那天,我在工地上。包工头不让走,说走了扣工资。我没走。

后来养母下葬,我也没回去。养父打电话骂我,说我不孝。我没说话。因为我说不出口。

那几天工地上赶工,一天能挣三百。我想着攒够了钱,回去给她治病。结果没攒够,她走了。

我抽完这根烟,把烟头按灭。窗外的天黑了,老街的灯亮起来。我躺下,闭上眼。

明天还有事。第五天早上,电话响。老郑打的,声音不对:“老爷子住院了,脑溢血,

在ICU。”我翻身起来:“啥时候?”“昨晚。周承让我通知你。”我穿衣服,下楼打车。

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站满了人。周涛在打电话,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对,对,

股权的事等我回去再说...你别急,老头子还没咽气...”他看见我,愣了下,

挂了电话走过来。“你来干啥?”“看老爷子。”“用不着你假惺惺。”他压低声音,

“你不是不要家产吗?还来干嘛?”我没理他,往里走。周承坐在ICU门口的长椅上,

低着头。边上坐着个中年女人,穿得朴素,手攥着周承的袖子。阿珍姨。周承的亲妈。

周涛追过来,挡在我前面:“我跟你说话呢!”我一把推开他。他往后踉跄两步,撞墙上。

“再废话我揍你。”他脸涨红,但没敢再动。我走到周承跟前。他抬起头,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进去看过没?”他摇头:“不让进,就早上让看了一眼。

”“医生怎么说?”“挺过今晚就没事,挺不过就...”阿珍姨站起来,朝我鞠一躬。

我愣了。“你...”“我对不起你,”她声音哆嗦,“是我造的孽,

是我害了你...”我一把扶住她:“别说了。”周承赶紧站起来扶她。她一直低着头,

不敢看我。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呼呼啦啦来了一群人。有穿西装的,有拎包的,

一看就是公司的人。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瘦高个,我认识。账房先生老刘,

认亲宴那天见过。他走到周涛跟前:“周总,听说老爷子情况不好,我们过来看看。

”周涛挤出笑:“刘叔,您亲自来了。”老刘摆摆手,看向周承:“小承也在。

”周承点头:“刘叔。”老刘又看向我,打量两眼。“你是...周大?”我点头。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老爷子之前跟我提过你。说你是个明白人。”我没接话。

他又说:“公司现在的情况,你知道多少?”“知道一些。”“那你说说。

”我说:“资不抵债,银行断贷,供应商起诉。撑不过三个月。”老刘愣了,然后笑了,

回头跟那几个人说:“看见没,这才叫明白人。”周涛脸色铁青。

老刘转回来:“那你知不知道,老爷子叫我们来干啥?”我看着他,等他说。

他从包里拿出份文件。“遗嘱,老爷子三天前改的。”周涛冲上来:“什么遗嘱?

我怎么不知道?”老刘没理他,把文件递给我。我翻开看。第一页,

股份分配:周大百分之十,周承百分之十五,周涛百分之二十五,其他股东百分之三十,

阿珍百分之十,预留百分之十。我合上文件,递给周承。周承接过去看,看完手抖了。

周涛抢过去,看完骂了句脏话:“凭什么?那个保姆凭啥拿百分之十?

”老刘说:“老爷子亲笔签的,有法律效力。”周涛把文件摔地上:“我不认!”没人理他。

老刘看着我:“老爷子说,你要是愿意回来,公司还有救。你要是不愿意,就散伙。

”我把文件捡起来,拍干净,递回去。“他高看我了。”老刘叹口气,没再说话。

ICU的门忽然开了,护士出来说:“病人醒了,要见周承。”周承赶紧站起来。

阿珍姨也想跟,护士拦住:“只能进一个。”她站在门口,眼巴巴往里看。周承进去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周涛蹲墙角抽烟,那几个公司的人站一边小声说话。

阿珍姨一直盯着ICU的门,手攥着衣角。我靠墙站着,点根烟。护士瞪我一眼,我掐了。

过了十分钟,门开了。周承出来,眼睛红了。他走到我跟前:“老爷子让你也进去。

”我愣了下。“让我?”他点头。我往门口走。进去的时候,老爷子躺床上,身上插满管子,

脸灰白。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着我。“坐。”我坐下。他盯着我看了半天,

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像,真他妈像。你奶奶当年就长这样。”我没说话。

“周承跟你说了没?”“说什么?”“公司的事,还有...阿珍的事。”“说了。

”他咳了两声。护士要过来,他摆摆手让她走。“我对不起你。”他说,“当年你丢的时候,

我忙着做生意,没怎么找。后来...后来也就那样了。”我看着他。“你恨我不?

”我想了想,说:“不恨。”他愣了:“为啥?”“恨不动。”我说,

“我连你是谁都不记得,恨啥?”他沉默半天,说:“你比你哥强。”“周涛那人,

废物一个,就会窝里横。周承还行,但太软,镇不住场面。”他喘口气,“你要是肯回来,

公司给你。”“不要。”他看着我。“我再说一遍,不要。”我说,“周承当法人,

我帮他把那三个亿填上。填完我走。”他眼睛亮了:“有办法?”我没回答,

反问:“保税区那批货,你知道不?”“啥货?”“两年前进的那批电子元件,一千二百万,

手续不全,让海关扣了。”他想了半天:“早该卖了。”“没卖。”我说,“压了三年,

再过两个月海关要拍卖。”他瞪大眼:“你咋知道?”“老刘说的。”他愣了,然后笑了,

笑得直咳。“好,好...”他抓住我的手,“你办,你去办。”我抽回手。“不是白办。

”我说,“办成了,周承当董事长,我当顾问。周涛那股份,得再拿出五个点,给阿珍。

”他愣住。“阿珍伺候周承十六年,伺候你老伴伺候你,一辈子没享过福。她得了癌,

快死了,多给她留点养老钱,不过分。”他沉默半天,点头:“行。”我站起来。“等等。

”他叫住我。我回头。他眼眶红了,但没流泪。“你...你真不恨我?”我想了想,

说:“不恨。但你记住,我不是为你。”我走到门口。“我是为周承。”出来的时候,

周承站在走廊里等我。“谈完了?”“嗯。”“老爷子咋说?”“同意了。”我说,

“周涛那股份,再拿五个点给阿珍姨。”他愣住。阿珍姨站在边上,听完直接跪下了。

我一把拽起来:“干啥?”她眼泪哗哗流:“我对不起你...”“别说了。”我打断她,

“事办成了再说。”周承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真要帮我?”我看着他。“我说过,

那三个亿,咱俩一起扛。”他眼眶红了。我拍拍他肩膀。“别矫情。明天开始干活。

”他点头。老刘走过来:“周大,借一步说话。”我跟他走到楼梯口。

他压低声音:“老爷子这回,怕是熬不过去。”我看着他不说话。“他让我带句话给你。

”老刘说,“他说,周涛那人心眼小,你得防着。还有,阿珍那女人可怜,能帮就帮一把。

”“就这些?”他点头。我想了想。“那批货拍卖的事,你确定没人知道?

”他愣了下:“你怀疑有人泄密?”“周涛那人,看着蠢,但不一定真蠢。

”老刘皱眉:“你的意思是...”“没意思。”我说,“多留个心眼。”他点头。

我往回走。走到走廊,周承迎上来。“今晚住哪?”“旅馆。”“搬家里来吧。”我看着他。

他有点紧张:“我是说...你也是周家的人,该住家里。”我想了想,点头。“行。

”晚上八点,我跟周承回周家。车开进院子,停在那栋三层小楼门口。下车的时候,

我看见二楼窗户有人影,一闪就没了。周承没注意,领我进门。客厅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

但看着冷清。沙发上坐着个人,周涛。他看见我们进来,冷笑一声。“哟,真少爷回来了?

”我没理他,往楼上走。他站起来,挡在我前面。“我跟你说话呢。”“让开。”他不动。

我看着他。他比我矮半头,胖,满脸横肉,但眼睛里有股狠劲。“我知道你想干啥。”他说,

“帮着周承,把我踢出去。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说完了?”他愣了。我推开他,上楼。

他在后头喊:“你等着!”周承追上我,小声说:“他就这样,别理他。”我没说话。

周承给我安排的房间在三楼,靠东边。屋子不大,但干净,有床有桌有衣柜。我放下包,

站窗边往外看。院子很大,有草坪有树,还有个小池塘。池塘边站着个人,瘦瘦的,

穿件旧棉袄,在那喂鱼。阿珍姨。她喂得很慢,一把一把撒,鱼围过来抢。她就那么看着,

一动不动。我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躺床上。手机响,老郑发的短信:明天早上八点,

老刘来接你。我回了个好。闭上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老爷子那张灰白的脸。

周承红着眼眶。阿珍姨跪地上。周涛那狠劲的眼神。还有那批货。两个月后拍卖。

二十万底价。三千多万卖价。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人。周涛不会善罢甘休。他今天那眼神,

我记住了。门外有动静。我没动。门轻轻敲了两下。“周大?”周承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面。“晚上没吃饭吧?让厨房做的。”我坐起来,接过来。

面是热的,上面卧了两个鸡蛋。我吃了一口。他站在边上,没走。“有事?”他犹豫了一下,

说:“阿珍姨想见你。”我停下筷子。“现在?”“嗯。她在楼下等着。”我把面放下,

站起来。下楼的时候,阿珍姨站在客厅里,还是那件旧棉袄,手攥着。看见我下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周...周大。”“嗯。”她张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谢谢。

”我看着她。瘦,脸上没血色,头发白了大半。但眼睛亮,跟鱼塘边喂鱼的时候一样。

“不用。”我说。她低下头,又抬起来。“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她看了周承一眼。周承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你当年被拐,不是我干的。”我愣了。

“我知道你恨我。”她说,“你该恨。但我没拐你。那天我在后院洗衣服,

你一个人在院子里玩。等我洗完衣服出来,你就不见了。”她不说话了,眼泪往下掉。

周承扶住她。我点根烟。“谁干的?”她摇头:“不知道。老爷子查过,没查着。

”我抽了口烟。“那为啥说是你?”她抬起头。“因为我没看好你。

老太太...老爷子老伴,她说是我没看好,才让人贩子钻了空子。

后来周承他妈生孩子死了,我把周承抱进来,老太太就说我是故意的,故意把你看丢了,

好让自己儿子顶替。”我不说话。“我没那么想过。”她声音哆嗦,“周承他妈是我妹子,

亲妹子。她死的时候,求我照看孩子。我不能不照看。”我抽烟的手停了。“亲妹子?

”她点头。“她嫁人早,嫁得远。后来男人死了,她来周家帮佣,

我才知道她在这么近的地方。她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孩子也没保住。临死前拉着我的手,

求我把周承当自己儿子养。”我看着她。周承站边上,眼眶红了。“那你为啥不早说?

”她低下头。“说了也没人信。老太太认定了是我害的你,老爷子不说话,我也不敢说。

后来周承长大了,我更不敢说。说了,他就知道自己是保姆的外甥,不是周家的种。

”我抽完烟,把烟头按灭。“那现在为啥说?”她抬起头。“因为你要走了。”她说,

“我怕你走之前,还以为是我害的你。”我看着她不说话。她等了一会儿,见我不说话,

低下头。“行...行了,我说完了。你...你早点睡。”她转身要走。“等等。

”她停住。我走过去。“你妹子,”我说,“叫啥?”她愣了愣:“阿秀。”我点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她看着我,眼泪又往下掉。周承走过来,扶住她。“妈,上楼吧。

”她点头,跟着周承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她回头。“周大。”“嗯。

”“你...你不恨我了?”我想了想。“不恨。”她愣了,然后笑了,笑得眼泪哗哗流。

周承扶着她上楼了。我站客厅里,点根烟。窗外池塘里,鱼还在游。我抽完烟,上楼。

躺床上,盯着天花板。阿秀。阿珍。亲妹子。我养母叫啥来着?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她临死前,也这么看着我。想说什么,说不出来。就那么看着。第二天早上七点,

我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人了。周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碗粥,一碟咸菜,

几个包子。看见我下来,他站起来。“正想去叫你。”我坐下,拿个包子咬一口。肉馅,

还热着。周承也坐下,喝粥。喝了两口,他抬头看我。“昨晚睡得好不?”“还行。

”他点点头,又低头喝粥。我吃完一个包子,问他:“老刘几点来?”“八点。

他说先去保税区看看。”我看了眼墙上的钟,七点二十。周承放下碗,犹豫了一下,

说:“阿珍姨让我谢谢你。”“谢过了。”“她说...她说你跟你奶奶一样,面冷心热。

”我没接话。他又说:“我昨晚想了一夜。那批货的事,真能成?”“能成。

”“万一不成呢?”我看着他。“你想听真话?”他点头。“万一不成,周家就完了。

银行那边拖不了三个月,供应商那边也压不住。到时候破产清算,你一分钱拿不到,

还得背债。”他脸白了。“那你还干?”我喝完粥,放下碗。“不干也得干。你有别的路?

”他不说话了。七点五十,老刘的车到了。我站起来。周承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我看了他一眼。“走吧。”上车的时候,老刘看见周承,愣了下。“小承也去?”“嗯。

”老刘点点头,没多说。车开出城区,往保税区走。一路上没人说话。保税区在城东,

挨着码头。车开进大门的时候,门口保安看了眼车牌,放行。老刘把车停在一排仓库前头。

“就这。”我们下车。仓库很大,铁皮门关着,上头挂着把大锁。老刘走到门口,

掏出手机打电话。打了两分钟,挂了。“等人。”等了十分钟,来个穿制服的中年人。

老刘介绍:“这是老魏,保税区的老员工。”老魏跟我们握握手,掏出钥匙开门。门推开,

里头黑漆漆的。老魏进去开灯,一排排货架露出来。“哪批?”老魏问。老刘拿出张单子,

看了看:“三号库,A区,去年进的。”老魏领着我们往里走。走到最里头,

指着堆得老高的纸箱。“就这。”我走过去,看箱子上的标签。全是英文,看不懂。

但箱子封条上有日期,三年前的。“能打开看吗?”老魏犹豫了一下,点头。他找来撬棍,

撬开一个箱子。里头是一排排小盒子,封装得严严实实。我拿一个出来,拆开。

里头是个芯片,指甲盖大小,闪着金属光。老刘凑过来看,点点头。“是这个。

当年这批货进价一千二百万,现在市面上翻三倍不止。”我把芯片放回去。

老魏说:“海关那边说了,这批货下个月二十号拍卖。底价二十万,价高者得。

”我看着老刘。“消息准吗?”“准。我托人问的。”周承站边上,手攥着拳头,

脸憋得通红。我没理他,问老魏:“拍卖的时候,谁都能来拍?”老魏点头:“谁都能。

交五万保证金,就能举牌。”“有多少人知道这批货?”老魏想了想:“不多。但也不好说。

这种事,漏出去就漏出去了。”我点点头。出了仓库,老魏把门锁上,走了。

老刘看着我们:“咋样?”我点根烟。“二十万底价,三千多万卖价。这买卖,谁不眼红?

”老刘愣了:“你是说,有人会抢?”“不是会不会,是一定会。”周承急了:“那咋办?

”我抽了口烟。“得找人。”“找谁?”我想了想。“找周涛。”周承愣了:“找他?

”老刘也愣了。我看着他们。“周涛再混蛋,他也是周家的人。这事成了,他也能分一杯羹。

他要是不傻,就该合作。”周承摇头:“他不会的。他恨你,也恨我。”“恨归恨,钱归钱。

”我说,“你跟他说,事成了,他那百分之二十五,一分不少。事败了,他那百分之二十五,

一分不值。”周承不说话。老刘说:“这事我去说。我跟周涛认识二十多年,他能听我几句。

”我想了想,点头。上车的时候,老刘忽然问:“周大,你为啥帮周家?”我看着窗外。

“不为周家。”“那为谁?”我没答。车开回周家,下午两点。进门的时候,

周涛正坐客厅里喝酒。看见我们进来,他冷笑一声。“哟,考察回来了?”我没理他,

往楼上走。周承跟上来。走到楼梯口,我回头。周涛还坐那儿喝酒,眼睛却往这边瞟。

我压低声音跟周承说:“晚上你去找他。”周承愣了:“我去?”“你去。好好说。别吵。

”他点头。晚上八点,我躺床上看书。楼下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骂人声。我放下书,

下楼。客厅里,周承站一边,脸憋得通红。周涛站另一边,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

酒洒了一地。老刘坐沙发上,脸色难看。“怎么回事?”周承张张嘴,没说出来。

周涛指着我骂:“你他妈少在这装好人!你想把那批货弄出来,自己发财,当我不知道?

”我看着他。“谁跟你说的?”“没人跟我说,我自己猜的。”他往前走两步,

“二十万底价,三千多万卖价,你当我傻?”我没说话。他更来劲了:“你想发财,行。

但你得带上我。不然我让你一根毛都捞不着。”我点根烟。“你想怎么让我捞不着?

”他愣了下。“我去海关举报。”他说,“我举报那批货有问题,让海关查。查上三个月,

拍卖就黄了。”老刘站起来:“周涛,你别胡来!”周涛推开他:“我胡来?是他先胡来的!

他想背着我把货弄出去,门都没有!”我抽完烟,把烟头按灭。“行。”他们都愣了。

我看着周涛。“带上你。你出多少钱?”他又愣了。“出...出钱?”“对。

那批货要二十万底价,还要打点人,还要找买家。前前后后六七十万。你出多少?

”他不说话了。“你不是想发财吗?出钱啊。”他脸涨红。“我...我没钱。”“没钱?

”我笑了,“你那百分之二十五股份,值多少钱?”他愣了。“股份抵押给银行,

贷五十万出来。事成了,你那股份翻倍。事败了,你股份没了,但周家也没了,

你那股份本来就是废纸。”他站在原地,不说话。周承走过来。“哥,”他说,“一起干吧。

”周涛抬头看他。“咱们是兄弟。不管真的假的,一块长大。老爷子躺医院里,

能不能活过来都不知道。这时候还窝里斗,有意思吗?”周涛不说话。老刘也站起来。

“小涛,听刘叔一句。这事成了,周家能翻盘。败了,大家一块死。你选吧。

”周涛站了半天,忽然一屁股坐沙发上。“行。”他说,“一起干。”我看着他。

“但有个条件。”“说。”“事成了,我要多拿五个点。”周承愣了。老刘也愣了。

我看着周涛。“你凭什么多拿五个点?”“凭我去举报。”他说,“我要是真举报了,

你们谁也捞不着。”我笑了。“你试试。”他脸变了。我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你去举报,我进监狱。你一分钱拿不到,还得背债。周承也完蛋,阿珍姨也完蛋。

你妈也完蛋。你们一家子,全完蛋。”他不说话。“你威胁谁呢?”我站起来,

“你他妈就会窝里横。出了这个门,你屁都不是。”他脸涨红,但没说话。我转身往楼上走。

走了两步,回头。“明天早上八点,银行门口。愿意来就来,不来拉倒。”上楼的时候,

听见周承在底下说话。“哥,别想了。一起干吧。”周涛没说话。我进屋,躺床上。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那个小池塘上。阿珍姨又站在那儿喂鱼。一把一把撒,

鱼围过来抢。她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她一会儿,闭上眼。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下楼。

周承已经等在客厅里,穿着那件灰卫衣,袖口还是磨破的。“走吧。”出门的时候,

周涛站在院子里抽烟。看见我们出来,他把烟掐了。“走。”三个人上车,往银行开。

老刘在银行门口等着。看见周涛也来了,他愣了下,然后点点头。进去的时候,

信贷经理迎出来。“刘总,您来了。”老刘跟他握手,介绍我们几个。信贷经理看看周涛,

看看周承,又看看我。“几位是来办贷款的?”周涛点头。“贷多少?”“五十万。

”信贷经理愣了,看看周涛那身打扮,又看看他那张脸。“您拿什么抵押?

”周涛从包里拿出股权证书,拍桌上。信贷经理拿起来看,看了半天。

“周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股份...您确定?”周涛点头。信贷经理站起来:“几位稍等,

我去请行长。”等了二十分钟,进来个胖子,穿西装打领带,满脸笑。“周总,久仰久仰。

”周涛站起来跟他握手。行长坐下,看看股权证书,又看看周涛。“这股份,

我听说老爷子改过遗嘱?”周涛愣了。老刘说:“是改过。但周涛这百分之二十五,没动。

”行长点头,又看看我。“这位是...”“周大。”我说,“老爷子的亲儿子。

”行长眼睛亮了:“哦,听说过,听说过。”他把股权证书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周总,

按理说,这股份抵押没问题。但我得问一句,你们贷这五十万,干啥用?”周涛张张嘴,

没说出来。我说:“周转。”行长看着我。“周氏集团现在的情况,我知道一些。

银行那边断贷,供应商起诉,账上空的。你们贷这五十万,能撑几天?”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不瞒几位,这贷款,我可以批。但我得问清楚,你们拿啥还?

”周承说:“有批货,下个月拍卖,拍下来转手能卖三千多万。”行长愣了。“什么货?

”周承看了我一眼。我说:“电子元件,压在保税区三年了,海关要拍卖。底价二十万。

”行长想了想。“这事我听说过。那批货,确实值钱。”他看着我们几个。

“你们是想用这五十万去拍那批货?”周涛点头。行长沉默半天。“行,这贷款我批。

但有个条件。”“什么条件?”“我要入股。”我们都愣了。行长说:“五十万,

算我借你们的。但事成了,我要分一成。”周涛急了:“凭什么?”行长笑笑。

“就凭这五十万是我的。你们要不乐意,找别家银行试试。看谁肯贷给你们。

”周涛还要说话,我拦住他。“行。”我说,“一成就一成。”行长伸出手:“一言为定。

”从银行出来的时候,周涛脸黑得像锅底。“你凭什么答应他?一成就一成,那是三百多万!

”我看着他不说话。周承说:“哥,不答应他,咱们连五十万都没有。”周涛不说话了。

老刘走过来。“接下来咋办?”我说:“等。等拍卖那天。”“万一有人抢呢?”我想了想。

“不会的。知道这事的人不多。就算有人知道,二十万底价,一般人拿不出这钱。能拿出的,

也不会冒险得罪周家。”老刘点点头。周涛站一边,还是那张黑脸。我走过去。“周涛。

”他抬头看我。“这一成,从你那份里出。”他愣了:“凭什么?”“凭刚才你最横。

你不是能吗?你去跟行长谈,让他别要那一成。”他不说话了。我转身上车。周承跟上来。

“哥,”他小声说,“你真从他那份里出?”我看着窗外。“吓唬他的。”周承愣了,

然后笑了。车开回周家,下午三点。进门的时候,阿珍姨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个信封。

看见我们进来,她走过来,把信封递给我。“周大,这是给你的。”我接过来,打开。

里头是张存折,三万块。我看着她。“哪来的?”她低下头。“我攒的。这些年,

老爷子给的零花,逢年过节的红包,都攒着。”我拿着存折,没说话。周承愣了:“妈,

你攒这钱干啥?”她抬起头。“给周大的。他帮咱们,不能让他白帮。”我看着那张存折。

三万块,对现在这事来说,不算多。但对阿珍姨来说,可能是她一辈子的积蓄。

我把存折还给她。“不用。”她急了:“你拿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说不用。

”她愣住。我把存折塞回她手里。“这钱,你留着。万一...万一以后有用。”她看着我,

眼眶红了。周承走过来,扶住她。“妈,上楼吧。”她点点头,跟着周承上楼。走了两步,

她回头。“周大。”“嗯。”“你...你是个好人。”我没说话。她上楼了。我站客厅里,

点根烟。窗外池塘边,鱼还在游。阿珍姨那把鱼食,还撒在地上,没来得及收。

贷款到账那天,周涛请客。地方选在城西一家会所,装修得跟皇宫似的,门口停满豪车。

周涛做东,点了瓶洋酒,五千八。周承坐边上,一杯没喝。老刘喝了两杯,借口有事走了。

我也没喝,就看着周涛一个人灌。他喝了半瓶,话多起来。“周大,”他端着杯子晃过来,

“我以前看你不顺眼,你知道为啥不?”我看着他不说话。“因为你一回来,啥都变了。

”他打个酒嗝,“老爷子改遗嘱,股份分你一份。那个保姆,也分一份。我呢?

我从四成变成两成半,还得拿五个点出来给她。凭啥?”我说:“凭你欠她的。”他愣了,

然后笑了。“我欠她?我欠她啥?”“你欠她一条命。”他笑不出来了。我站起来,

比他高半个头。“十六年前,你妈生完你,身体不行,奶水不够。阿珍姨自己的孩子刚死,

奶水没断,就喂你。你吃了她一年奶,这才活下来。”周涛脸白了。“你不知道吧?

”我往前走一步,“你妈没跟你说过?还是你根本不想知道?”他不说话,脸一阵红一阵白。

边上陪酒的小姐吓得站起来,躲一边去。周涛把杯子往桌上一摔。“你他妈少在这放屁!

”我看着他。“我放屁?你回去问你妈。问她当年是不是奶水不够,是不是阿珍姨喂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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