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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第七次死亡

沧海一粟尘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叫做《她的第七次死亡》是沧海一粟尘的小内容精选:小说《她的第七次死亡》的主角是张涵,周牧,李这是一本悬疑惊悚,民间奇闻小由才华横溢的“沧海一粟尘”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499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08:07:0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她的第七次死亡

主角:周牧,张涵   更新:2026-02-26 14: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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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又死了第六次了。张涵睁开眼睛,天花板还是那道裂缝。

手机显示:10月17日,晚上11:47。她清楚地记得,六分钟前,

有人从背后捂住她的口鼻。那股气味——不是乙醚,是茉莉花。她自己的洗发水。“醒了?

”床边有人说话。张涵转头。周牧端着一杯水,眼神温柔:“做噩梦了?

”她看着他的手——修长、干净。六分钟前,就是这双手,捂死了她。

张涵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床单,脊椎绷成一条僵直的线。她没有动,没有尖叫,

甚至没有让呼吸乱掉半分,只有耳后迅速沁出的冷汗,顺着脖颈滑进睡衣领口,

留下一道刺骨的凉意。指尖无意识抠进棉质床单,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指腹传来粗糙的摩擦感,才能让她确认,自己真的再一次从死亡里爬了回来。

周牧将水杯递到她面前,杯壁贴着她微凉的手背,温度稳定得没有一丝起伏。“喝点水吧,

脸色白得吓人。”张涵缓缓抬手,指尖擦过他的指节,那片冰凉像电流般窜过皮肤。

她没有喝,只是将杯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陶瓷与木头相触,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轻响。

视线落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11:47,分秒不差,和前五次醒来的时间完全重合。

脑海里,前五次死亡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每一幕都带着刺骨的痛感与绝望,

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第一次,她在玄关换鞋,身后突然压来一片阴影。

口鼻被牢牢捂住,茉莉花的气味疯狂涌入鼻腔,她拼命挣扎,指甲在地板上抓出数道血痕,

直到肺部灼烧炸裂,眼前彻底陷入黑暗。第二次,她疯了一样冲向楼梯间,

脚步刚踩下三阶台阶,后腰就被狠狠一推。失重感席卷而来的瞬间,

她听见自己头骨与水泥地面撞击的脆响,剧痛炸开后,只剩无边的黑暗。第三次,

她反锁卫生间房门,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可意识模糊间,手臂传来尖锐刺痛,

空气被缓缓注入血管,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第四次,

她半夜偷跑出门,开车冲上环城高速,后方一辆重型卡车直直撞来,

金属扭曲的巨响刺破夜空,车身翻滚的瞬间,她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甩向车窗。第五次,

她躲进郊外民宿的浴缸,放满冷水试图隐藏气息,可还是被人找到,

后脑被按住狠狠砸向瓷壁,整张脸被按进冷水里,窒息的痛苦一遍遍冲刷神经,

直到彻底失去挣扎的力气。每一种死法,都带着极致的痛苦;每一次轮回,

都从同一个时间点重启。前五次,她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这个死局。

她报警、出逃、求助朋友、更换藏身地点,甚至在上一次轮回里,硬生生熬到警察上门,

在两名警员的看护下躲到深夜。她以为这样就能活下来,可时针刚跨过10月24日零点,

黑暗就如期而至,那双致命的手,依旧毫无征兆地捂住了她的口鼻。警察来了又走,

门窗锁了又开,所有的反抗都像打在棉花上,徒劳又无力。凶手像是拥有上帝视角,

无论她做什么、去哪里、联系谁,都能精准地找到她,掐断她所有生机。这一次,

窒息感还残留在喉咙深处,张涵却突然想通了一个让她浑身血液冻结的事实。她是悬疑编辑,

最擅长从混乱的线索里梳理逻辑,而眼前所有的异常,

都指向同一个答案——凶手知道她在轮回。她第一次躲在室内,

死法是捂死;她第二次选择逃跑,死法是坠楼;她第三次锁门躲藏,

死法变成注射;她第四次驾车逃离,死法升级为车祸;她第五次藏在密闭空间,

死法精准对应溺亡。她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步行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死亡方式,

永远跟着她的应对方式改变。不是巧合,不是运气,是一场精准的狩猎。她是猎物,而对方,

一直在冷眼旁观她的挣扎,再亲手将她送回起点。“怎么一直不说话?”周牧在床边坐下,

身体微微前倾,温柔的气息笼罩下来,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到底梦到什么了,

把你吓成这样?”张涵抬眼,直直撞进他温和的眼眸里。那双眼睛看上去干净又深情,

可她清楚记得,第五次溺亡时,就是这双眼睛,安安静静地蹲在浴缸边,

看着她一点点失去生机,没有半分波澜。“梦到有人跟着我。”张涵开口,

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斟酌,“不管我躲到哪里,

都能被找到。”周牧轻轻笑了一声,嘴角只扯动右侧半边,左侧唇角平直未动,

笑容怪异又僵硬。他抬手想要触碰她的额头,张涵指尖微紧,不动声色地偏头避开。

空气凝滞了半秒。周牧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自然收回,落在膝头轻轻敲击,

节奏规律得让人不安。“别怕,有我在。”他语气依旧柔和,可尾音压得极低,

没有半分担忧的起伏,“家里门窗都反锁了,密码只有我们俩知道,没有人能进来。

”张涵的手心贴在腿上,睡衣布料被冷汗浸得发潮。就是这个家,这个看似温暖安全的地方,

成了她五次轮回里,逃不开的葬身之地。“我刚才好像闻到了味道。”张涵缓缓开口,

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茉莉花的味道,很浓。

”周牧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冷了一瞬,快得像错觉,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

“你的洗发水不就是这个味道吗?最近总熬夜改稿,是不是睡迷糊了?”“可能吧。

”张涵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寒意,“最近总睡不踏实,

闭上眼睛就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我知道你压力大。”周牧往前凑了凑,距离更近,

气息将她完全包裹,“天天跟悬疑案子打交道,难免会胡思乱想。”他顿了顿,

声音放得更轻,却带着一种渗人的笃定:“不过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

我都会守在你身边,一步都不离开。”张涵没有接话,只是指尖攥得更紧。

“你要是真出什么事,”周牧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诡异,语气平静得不像一句承诺,

更像一句宣判,“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凶手,哪怕翻遍整个城市,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这句话里没有愤怒,没有急切,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张涵的后颈瞬间竖起汗毛,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很清楚,

这句话不是说给未知的凶手听的,是说给她听的。“我去洗澡。”周牧忽然站起身,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股诡异的压迫从未存在,“你再躺一会儿,

等我出来给你热杯温牛奶,助眠。”他转身走向浴室,步伐平稳,背影挺拔,没有半分戾气。

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下一秒,浴室里就响起了哗哗的水流声,

稳稳盖住了房间里所有细微的动静。张涵几乎是立刻从床上滑了下来,膝盖一软,

重重磕在地板上,钝痛传来,她却浑然不觉。她撑着床头柜稳住身形,指尖颤抖着抓过手机,

屏幕依旧停留在时间界面——11:48,和前几次分秒不差。前五次,

她都是在这个时刻慌不择路地逃跑、报警、打电话求助,可每一次,

都把自己推向更快、更痛苦的死亡。这一次,她没有动,只是将耳朵贴向浴室方向,

听着持续不断的水流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悬疑编辑,她能梳理无数凶案的逻辑,

这一次,她也一定能找到破局的关键。就在她指尖即将按亮屏幕的瞬间,

一声极轻的提示音突兀响起,被水流声衬得格外清晰。不是微信,不是电话,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张涵的心脏猛地一缩,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僵。

她低头看向屏幕,短短一行字,没有多余的符号,没有多余的语气,却让她从头到脚,

冷得彻骨。第七次,你会感谢我。浴室的水流声还在持续,周牧依旧在里面。

房间里的电子钟,稳稳跳向11:49。张涵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僵得发疼,

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第六次轮回,她不仅确认了凶手的身份,更发现,

这场无休止的死亡游戏里,还有第三个人存在。有人在看着她,有人在等着她,有人,

早已为她准备好了第七次死亡。而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一次睁开眼睛。

第2章 嫌疑人X天色微亮时,张涵依旧坐在床边,一夜未合眼。黑暗一点点褪去,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房间,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变得清晰刺眼。

手机屏幕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像一根冰针,

扎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烁——第七次,你会感谢我。她一动没敢动,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直到听见身旁的周牧轻轻翻身。周牧坐起身,目光自然落在她身上,

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温和:“醒这么早?昨晚睡得好不好?”张涵侧过头,迎上他的眼神,

嘴角扯出一个浅淡的弧度:“还好,就是醒得早了点。”她的手心贴在床单上,一片冰凉。

只要一闭眼,昨晚窒息的痛感、他那双捂死她的手,就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可她不能露怯,

不能让他看出任何异常。周牧伸手,像往常一样想碰她的额头。张涵微微低头,

装作整理发丝,不动声色避开。周牧的手顿在半空,片刻后自然收回,

语气依旧平稳:“我先去上班,你今天要是累,就在家多休息一会儿。”“嗯。

”她安静地看着他穿衣、洗漱、拿公文包、换鞋。门锁“咔嗒”一声合上,

张涵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竖着耳朵听门外的脚步声。一层,两层,

三层……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彻底远去,她才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压抑了一整夜的恐慌,终于泄出一丝。她没有耽搁,立刻抓过手机,点开备忘录。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李萌、王编、刘主编邻居:302夫妻、504独居老人外卖员、快递员、物业保安还有,

公司里那个沉默寡言的保洁阿姨。张涵盯着屏幕,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前五次轮回,

无论她怎么换路线、怎么躲、怎么求助,最终都逃不过死亡。这说明,

凶手一定是能稳定接触到她、掌握她行踪、甚至渗透她生活的人。她一遍遍回放记忆碎片。

诡异的巧合越来越多。每一次,她在办公室心神不宁时,总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每一次,

她加班到深夜,清洁车都会准时停在她工位附近;每一次,她即将找到突破口时,

总会被人不动声色地打断。那个人,就是保洁阿姨。不是普通的打量,是审视,是确认,

是像在核对一件物品是否还在原位——那种“你果然还活着”的眼神。

张涵立刻点开手机相册,往上翻找,停在公司年会的大合照上。她放大照片角落。

保洁阿姨穿着统一的蓝色工作服,站在人群最外围,没有看镜头,没有看舞台,

视线直直地落在镜头外的方向——那个位置,站着的正是她自己。没有笑容,没有表情,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张涵指尖发凉。她之前一直以为,凶手只有周牧一个。

现在她才明白,第1章那条短信不是吓唬人——这场轮回里,真的还有第三个人。

她简单收拾一番,照常出门上班。一路上,她刻意放慢脚步,余光扫过每一个路人,

车窗倒影、店铺镜面、转角阴影,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被她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

悬疑编辑的职业习惯,在这一刻被用到极致。到公司,刷卡进门,办公室还没几个人。

张涵没有立刻坐下,故意靠在走廊窗边,假装看手机,实则盯着电梯口。没过几分钟,

熟悉的蓝色工作服出现。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缓缓走过走廊,拖把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湿痕。

两人目光相撞。阿姨没有躲闪,也没有惊慌,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惊讶,

没有好奇,只有一种了然——像是在说:你果然又回来了。张涵心脏猛地一缩。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阿姨,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保洁阿姨摇摇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低头擦垃圾桶,抹布在塑料边缘反复摩擦,发出单调的声响。

但她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截,注意力全放在张涵身上。“我总觉得,你在看我。

”张涵不依不饶,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阿姨依旧没说话,只是肩膀微微绷紧。

张涵心里有了数。她没有再追问,转身回到工位,将所有情绪压在眼底。她知道,

现在不是摊牌的时候。她要等,等一个只有两个人的机会。下班时间一到,同事陆续离开。

张涵坐在工位上不动,电脑屏幕亮着,假装加班改稿。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办公室灯光一盏盏熄灭,最后整层楼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八点整,

走廊传来推车滚轮的声音。张涵立刻起身,轻手轻脚躲进安全出口的楼梯间,

后背紧贴冰冷的墙壁,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缓。她透过门缝,

看见保洁阿姨推着空了大半的清洁车,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杂物间。她没有开灯,

直接推门进去。张涵等了十秒,确认没有其他人,才贴着墙壁一点点挪过去,

蹲在杂物间门外,透过狭窄的门缝往里看。阿姨背对着门口,站在白墙前,

抬手往上贴着什么。距离太远,光线太暗,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她只想再凑近一点,

脚尖往前轻轻挪了半步。“嗒。”鞋尖不小心碰到斜靠在墙边的拖把,木柄与地面轻轻一碰,

发出一声极轻的响。杂物间里的动作瞬间停住。保洁阿姨猛地回头。门内的光线很暗,

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得不像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冷得像淬了冰,

一眼就精准锁在了门缝外的张涵身上。张涵浑身一僵,进退两难。下一秒,门被直接拉开。

阿姨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情绪:“你终于注意到我了。

”张涵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腕就被一把抓住。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

完全不像常年做家务的老人。她被猛地拽进杂物间,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砰——”门被关上。灯被打开。刺眼的白光瞬间铺满整个狭小空间,也照亮了整面墙壁。

张涵抬头,只看了一眼,浑身血液瞬间冻僵。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

小学、中学、大学、工作、生活照……从稚嫩到成熟,每一张,都是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拍的?谁拍的?为什么会在这里?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炸开,

她后背冷汗狂冒,声音发紧:“你到底是谁?你跟踪我多久了?”保洁阿姨松开她的手腕,

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复杂难辨。“你找错人了。”“我不是凶手。

”张涵喉咙发紧:“不是你,那是谁?”阿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

缓缓指向墙上某一张照片。那是公司年会的大合照。人群拥挤,笑容满面,气氛热闹。

角落的位置,周牧端着一杯红酒,嘴角噙着温和的笑,看向镜头,眼神干净无害。

阿姨的指尖,稳稳停在他脸上。“是他。”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清,

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张涵头顶。她早就猜到是周牧。从第六次窒息醒来,

从看见那双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确认。

可她不明白——这个素不相识、只在公司见过几面的保洁阿姨,为什么会知道?

为什么会有她这么多照片?为什么会清出这场轮回?张涵刚要开口追问,阿姨下一句话,

直接让她浑身发冷,站都站不稳。“你以为,他是第一次杀你吗?”阿姨看向满墙照片,

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墙上这些,不全是你。”张涵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这一次,

她看得清清楚楚。除了她的照片,还有几十张陌生面孔——年轻的、年长的、男的、女的,

每个人都在笑,都在正常生活,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每一张脸,都被一支红笔,

狠狠圈了一圈。“他杀过的人,”阿姨顿了顿,字字刺骨,“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张涵脑子一片空白。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受害者,是这场循环里唯一挣扎的人。

原来不是。原来她只是其中一个。“你是最后一个。”阿姨看着她,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第七次,他会放过你,

还是彻底把你从世界上抹掉——我不知道。”最后一个。这三个字砸下来,张涵浑身发冷,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问: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发短信的人是不是你?可所有问题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就在这时——“笃。

”“笃。”“笃。”三声敲门声,不轻不重,节奏均匀,在安静的杂物间外响起。声音不大,

却像敲在心脏上。一下,又一下。保洁阿姨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还锐利沉稳的眼神,

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慌乱。门外站着的是谁?是按时来接她的周牧?

还是那个给她发“第七次,你会感谢我”的神秘人?没有人回答。只有敲门声,

再次安静地响起。笃。笃。笃。第3章 第一次轮回笃、笃、笃。

三声敲门声落在杂物间门外,轻得像试探,重得像宣判。张涵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门缝底下,一道狭长的影子静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门外的人没有再敲,也没有离开,就那样安静地站着,仿佛在耐心等待里面的人主动开门。

保洁阿姨脸色发白,原本锐利的眼神蒙上一层慌乱。她迅速抬手,食指抵在唇边,

对着张涵轻轻一比:“别出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张涵立刻屏住呼吸,

后背紧贴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她死死盯着那道影子,脑子一片空白,

只剩下恐惧与紧绷。就在这窒息般的等待里,第一段记忆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第一次轮回。

一切还没开始腐烂的、最天真的那一次。10月17日,晚上11:47。张涵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的裂缝还不那么刺眼。手机屏幕安静地亮着,时间分秒不差。她喘了口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像刚从一场逼真的噩梦里挣脱出来。梦里有人捂住她的口鼻,

茉莉花的味道呛进喉咙,窒息感真实得可怕。“醒了?”床边传来温柔的声音。

周牧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眼神柔和得像傍晚的月光。“做噩梦了?

”张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有些发紧:“嗯……梦到有人从后面捂住我,喘不上气。

”周牧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自然又亲昵:“看悬疑稿看太多,出现幻觉了吧?

这几天天天熬夜,神经都绷太紧了。”他把水杯递到她手边:“喝点水,压压惊。

”张涵没有丝毫怀疑,接过水杯小口喝下。温水滑过喉咙,那股窒息感渐渐淡去。

她当时只当是工作压力太大,倒头便又睡了过去。她不知道,这不是噩梦。

这是她的第一次死亡。接下来的六天,平静得像一潭温水。10月18日,

周牧早起给她做早餐,煎蛋是她最爱的溏心,边缘焦得恰到好处。她笑着拍了张照片,

发了朋友圈:有人宠着,真好。10月19日,她加班到十点多,

刚下楼就看见周牧靠在车灯旁等她,手里拎着一杯温热的奶茶,是她常点的那家,

甜度冰量分毫不差。10月20日,两人窝在沙发上刷电影票。

周牧指着一部悬疑片:“评分很高,你应该喜欢,周末一起去看。”她点头,

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约会。10月21日,她刷到一条本地新闻,年轻女子深夜独行遇害。

她下意识攥紧手机,周牧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以后晚了一定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不许自己硬撑。”10月22日,睡前,周牧忽然轻声问:“如果有一天,

我做了一件很错很错的事,你会原谅我吗?”她只当他工作不顺心,

随口一笑:“那要看是什么事啦。”他没再追问,只是抱着她,抱得格外紧。10月23日,

睡前最后一刻,周牧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得像叹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

”那时的张涵,只觉得心安。现在回想,每一个字都冷得刺骨。10月24日,

夜里11:30。两人刚看完电影回家,电梯直达楼层。张涵哼着歌走到玄关,弯腰换拖鞋,

背影毫无防备。鞋柜门轻轻合上。下一秒,一股力量从身后猛地压上来。

一双手稳稳捂住她的口鼻,力道大得挣不脱。

茉莉花的味道疯狂涌入鼻腔——是她自己的洗发水。“唔——”她瞬间瞪大眼睛,拼命挣扎,

脚尖在地板上乱蹬,指甲在光滑的瓷砖表面抓出刺耳的声响,指尖磨得发烫发疼。

可身后的人纹丝不动,手臂像铁箍一样勒着她的胸口。肺部越来越烫,氧气一点点被抽干。

视线开始发黑,四肢发软。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听见身后的人贴在她耳边,

声音轻得像哄婴儿入睡。是周牧。“睡吧。”“很快的。”黑暗吞噬而来。再次睁眼。

天花板,裂缝,手机时间——10月17日,晚上11:47。“醒了?”周牧端着水,

温柔依旧:“做噩梦了?”张涵喘着气,只当是连环噩梦重叠,揉了揉头,没有多想。

她喝水,闭眼,继续睡。只是从那以后,每一次入睡前,

喉咙里都会莫名泛起一股茉莉花的味道。她那时不懂。那不是噩梦。是轮回的开始。

“呼——”张涵猛地抽回神,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后背的衣服。回忆戛然而止。

杂物间里依旧一片死寂。保洁阿姨还保持着“别出声”的手势,脸色苍白。门缝底下,

那道影子——还在。时间像被拉长,一秒钟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影子轻轻动了一下。

脚步声缓缓响起,一步,两步,三步,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门外的人,

走了。张涵绷紧的身体一软,差点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刚要松气,

保洁阿姨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遗言:“他知道我在这里。”“他知道,我知道。

”张涵心头一紧:“你是说……周牧?”“不然还有谁。”阿姨眼神发沉,“他刚才没进来,

不代表他不会回来。”“那你……”“我活不过今晚了。”阿姨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吓人,

“但你还有机会。第七次。”她伸手在墙上一扯,撕下那张公司年会的大合照,

一把塞进张涵手里。照片上,周牧站在角落,笑得温和。他的脸,被一支红笔,

重重圈了一圈。“记住。”阿姨盯着她,一字一顿,“他不是在杀你。”“他是在审判你。

”张涵手心一凉:“审判?”“只有让他觉得,你‘值得活’,你才能活。

”张涵低头看着照片,指尖发抖。再抬头的瞬间——“吱呀——”杂物间的门,被人从外面,

轻轻推开。灯光落在来人身上。张涵抬眼望去,只一眼,浑身血液彻底冻僵。不是周牧。

站在门口的人,是那个给她发短信的陌生号码的主人。而这个人,张涵认识。

第4章 第二次轮回杂物间的门被轻轻推开。灯光落在来人身上,照亮半张侧脸。

张涵瞳孔猛地一缩,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僵。站在门口的,竟然是李萌。

她在公司里交集不多、只算普通同事的李萌。李萌没有丝毫意外,目光扫过张涵,

又淡淡落在保洁阿姨身上,只开口一句,短促得像刀锋:“时间不多了。

”保洁阿姨紧绷的肩膀,明显一松。是友方。张涵脑子一片混乱,

无数疑问堵在喉咙: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你就是发短信的人?

可李萌已经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跟我走。

”冰凉的指尖碰到皮肤,张涵猛地一颤。就在这一瞬,第二段轮回记忆,

不受控制地轰然涌来。10月17日,晚上11:47。张涵第二次睁开眼睛。

天花板的裂缝,手机的时间,和上一次一模一样。她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昏昏沉沉睡去,

而是僵在床上,睁着眼盯了天花板很久。第一次死亡的画面,

死死卡在脑海里——身后压来的阴影,捂住口鼻的手,茉莉花的味道,

指甲在地板上抓出的钝痛。她拼命告诉自己:只是噩梦,只是压力太大,

只是看悬疑稿看多了。可手还是不受控制地摸上自己的指尖,

仿佛还残留着瓷砖粗糙的摩擦感。“醒了?”周牧端着温水坐在床边,

眼神一如既往温柔:“做噩梦了?”这一次,张涵没有立刻应声。她看着他,

视线一点点下移,落在他的手上。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和梦里捂死她的那双手,

完全重合。周牧被她看得轻笑一声:“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张涵喉咙发紧,

勉强收回目光,声音轻得发飘:“没有……就是没睡醒。”她没有接那杯水。

心底有什么东西,从这一秒,开始裂开缝隙。第二天早餐。周牧像往常一样给她煎了溏心蛋,

火候精准。张涵握着筷子,一口没动,只是盯着他收拾厨具的手。水流哗哗,他指尖纤细,

动作利落,每一个弧度都温和无害。“看什么呢?”周牧回头,擦了擦手。

“看你手挺好看的。”张涵随口搪塞。周牧走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自然亲昵。

张涵没有躲,可后背却窜起一丝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那不是恋人之间的安心。

是猎物被盯上的寒意。接下来的六天,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试探。10月18日,

她故意推翻之前的电影计划,说想看一部爱情片。以前的周牧偶尔会坚持自己的喜好,

可这一次,他只是笑着点头:“好啊,都听你的。”顺从得太过刻意,像在配合一场表演。

10月19日,她加班到深夜,刻意没有发消息、没有打电话。她想赌,赌他不会出现。

可刚走出大楼,就看见他靠在车旁,手里拎着那杯她常喝的奶茶,甜度冰量分毫不差。

她没告诉过他,自己今晚加班。10月20日,她刷到那条女子深夜遇害的新闻,手指一顿。

周牧从身后凑过来,语气平淡:“别看了,怪吓人的。”她抬头看他,他眼神平静,

没有同情,没有不安,像在看一条无关紧要的社会新闻。10月21日,

睡前她故意问:“你相信人有前世吗?”周牧擦头发的动作顿了半秒,快得几乎抓不住,

随即点头:“信啊,怎么了?”那半秒的停顿,像一根针,扎进她心里。10月22日,

她做了一场冒险的试探。趁周牧不在,她把那瓶茉莉花洗发水偷偷换掉,

拆了一瓶全新的柑橘味。第二天早上,她冲进卫生间——淋浴间里,安安静静摆着的,

还是那瓶茉莉花。10月23日,夜里。周牧从身后抱住她,抱得很紧,沉默得反常。

张涵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第一次觉得这个怀抱压抑、窒息,让人喘不过气。

她知道,这不再是噩梦。这是一场重复的死局。10月24日,晚上11:30。这一次,

她全程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电梯里,她缩在角落,

目光死死锁着周牧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眨眼。开门,进楼道,她抢先进门,转身背对家门,

正面朝向他。周牧笑着换鞋,语气轻松:“怎么了?这么警惕?”一切正常。温和,自然,

无懈可击。张涵刚要松一口气,转身的刹那——后腰突然传来一股狠力。“!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出去,摔向敞开的楼梯口。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

身体一层一层砸在水泥台阶上,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地刺穿耳膜。剧痛炸开,眼前血红一片。

她艰难地抬头,模糊的视线里,看见周牧站在楼梯顶端。他没有冲下来,没有慌张,

没有伪装。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低头看着她,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只摔死的蚂蚁。然后,

他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得发冷:“第二次了。”黑暗彻底吞噬意识。再次睁眼。

10月17日,晚上11:47。张涵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气,冷汗浸透睡衣。周牧端着水,

温柔依旧:“做噩梦了?”这一次,她没有说话,没有点头,没有接过那杯水。她看着他,

眼神冰冷。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不是噩梦。是轮回。是一场,

他看着她一次次死去的游戏。“呼——”张涵猛地回神,意识从回忆里抽离。

手腕还被李萌攥着。她们已经不在杂物间,而是站在空旷的走廊里,灯光明亮,却冷得刺骨。

身后的杂物间门,已经被紧紧关上。保洁阿姨没有跟出来。“阿姨呢?”张涵急声问。

李萌没回答,只是拉着她快步拐过走廊拐角,确定四周无人,才猛地停下。她回头,

眼神锐利:“你知道刚才敲门的是谁吗?”张涵心脏狂跳,摇头。“是周牧。

”李萌声音压得很低,“他没进来,不是怕,不是没发现。”她顿了顿,

字字刺骨:“他知道你在里面。”“他知道,你跑不掉。”张涵后背一凉,浑身汗毛竖起。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躲藏、在试探、在寻找生机。可在周牧眼里,

她只是一只在笼子里打转的老鼠。“你到底是谁?”张涵声音发颤,“为什么帮我?

为什么知道轮回?”李萌沉默几秒,没有解释。她只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静静递到张涵面前。是一张照片。公司年会大合照。和保洁阿姨墙上那张一模一样。

周牧站在角落,笑得温和,脸上被红笔,重重圈了一圈。张涵指尖发抖,接过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边缘发卷,明显有些年头。她下意识,翻到背面。一行字迹映入眼帘,很旧,

很淡,已经褪色,却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她的心脏。“第七次轮回,她会杀了你。

”落款日期:三年前。张涵浑身一震,血液彻底冻僵。三年前。她还不认识周牧。

她还没有陷入这场死亡循环。她甚至,还没有来到这座城市。写这句话的人,到底是谁?

怎么会在三年前,就知道她会有第七次轮回?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叮”的一声轻响。

脚步声,缓缓靠近。第5章 第三次轮回:真相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一步步逼近,

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细而刺耳。李萌猛地发力,将张涵拽进拐角阴影,

掌心瞬间捂住她的嘴,力道稳得不容挣扎。两人紧贴冰冷的墙壁,呼吸压到最轻,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在黑暗里一明一暗。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她们藏身之处不远处,

顿了半秒,随即继续向前,没有回头,没有停顿。直到那声音彻底远去,李萌才缓缓松开手。

张涵弯着腰大口喘气,冷汗顺着下颌滴落,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她小心探出头,

只瞥见走廊尽头一道蓝色工作服的背影,是另一名值夜班的保洁,

不是她们之前见过的那位阿姨。一场虚惊,却几乎抽干她全身力气。“走。

”李萌不由分说拉住她,快步拐进旁边的楼梯间,反手带上门,“咔嗒”一声反锁。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指示灯微弱的电流声。张涵后背抵着铁门,

攥着那张年会合照的手指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你到底是谁?”她声音发紧,

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为什么帮我?照片背面那句话,到底是谁写的?

”李萌背靠对面墙壁,沉默了数秒,绿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眼神沉得像深潭。

开口的第一句,便让张涵脑子轰然炸开。“我是李薇的妹妹。”张涵僵在原地,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李薇。这个名字像一根深埋多年的针,在这一刻被狠狠拔起。

七年前猝死的同事,公司里人人避讳的旧闻,周牧从不提起的过去——所有人都知道,

那是周牧的亲姐姐。“周牧不知道我还活着。”李萌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冷,

“我妈改嫁后,我跟了继父的姓,改了名字,以新人身份进公司,就是为了盯着他。

”“我姐死后,我用了整整三年,把他这些年盯上的人、去过的地方、做过的事,

一点一点全挖了出来。”张涵喉咙发紧,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了上来:“杂物间墙上……那些照片……”“是我贴的。”李萌坦然承认,

“那位保洁阿姨,是我托人安排进来的,她帮我守了这栋楼三年,帮我盯着你,也盯着周牧。

”她抬眼看向张涵,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的清醒:“我知道你在轮回。

我知道你已经死了六次。我还知道——”李萌顿了顿,字字清晰:“第七次,

是你唯一能活下来的机会。”话音落下的刹那,第三次轮回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席卷而来。

10月17日,晚上11:47。张涵第三次睁开眼睛。没有慌乱,没有自我欺骗,

没有假装那只是噩梦。

天花板的裂缝、手机上不变的时间、床边即将出现的人影——一切都熟悉得令人窒息。

她已经确认。这是轮回。凶手是周牧。他每一次都在,每一次都亲手送她去死。这一次,

她不再逃,不再躲,不再试探。她要直接问到底。脚步声靠近。周牧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那杯永远温度刚好的水,嘴角挂着一成不变的温柔笑意:“醒了?做噩梦了?

”他刚要走近,张涵已经直直坐起,目光像刀,直直扎进他眼底:“别装了。

”周牧脚步一顿,脸上的温柔僵硬了半秒,快得几乎无法捕捉,随即又恢复自然:“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知道是你。”张涵声音不高,却稳得异常,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

“第一次,在玄关捂死我。第二次,把我推下楼梯。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空气骤然凝固。

漫长的沉默里,周牧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像一层被撕落的面具。他没有惊慌,没有反驳,

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不是温柔的笑,不是宠溺的笑,是终于卸下伪装、不必再演戏的松弛。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姿态平静,像一场早有准备的长谈。“你比我想象的,

要聪明一点。”张涵手心全是冷汗,掌心黏腻,却死死攥着床单,

没有后退半步:“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杀我?”“我没有杀你。

”周牧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我在审判你。”“审判?”张涵愣住。“我给你七天。”周牧抬眼,

目光第一次露出一种奇异的锐利,像在审视一名犯人,“从10月17日到10月24日。

七天之内,如果你真心为七年前的那件事悔改,我就放过你。”“七年前……什么事?

”张涵脑子一片空白。周牧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旧照片,轻轻放在她面前。

照片已经泛黄,上面七个穿着统一工服的年轻人,对着镜头笑得青涩。

张涵一眼就认出了年轻时的自己,也一眼认出了站在她旁边的女生——李薇。“七年前,

你还是实习生。”周牧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敲在她心上,“李薇让你帮忙送一份紧急文件,

你忘了。她为了赶时间,自己骑车过去,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张涵浑身一震,

如遭雷击。那段被她刻意压在心底、日夜被噩梦纠缠的记忆,轰然炸开。

“公司把事情压了下去,没有人追究你,没有人怪你。”周牧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但她的家人,知道。”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我就是她的家人。我是她弟弟。

”张涵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砸在手背上,

滚烫。“前两次轮回,你只想着逃跑,只想着找凶手,只想着保命。”周牧语气没有起伏,

却字字刺骨,“你从来没有一次,真正反思过你做过什么。”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所以,你该死。”“我没有忘!”张涵猛地出声,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我每天都在后悔!我每天晚上都梦见她!

你根本不知道——”“我知道。”周牧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你晚上做噩梦,说梦话,

翻来覆去,都是那件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第一次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但我从来没有听过你说一句,对不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咔嗒一声打开,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第七次轮回,你可以杀我。”周牧看着她,眼神认真,“但在那之前,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凭什么活着?”10月24日,零点。这一次,张涵没有躲,没有逃,没有反抗。

她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等着周牧出现。周牧走到她身边坐下,姿态放松,

像往常一样自然:“放弃了?”张涵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周牧伸出手,

轻轻捂住她的口鼻。熟悉的茉莉花气味涌入鼻腔,窒息感如期而至。她闭上眼,没有挣扎。

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她听见他轻声说:“第三次了。”“还有四次。”再次睁眼。

10月17日,晚上11:47。张涵睁开眼,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这一次,她终于知道。

周牧不是变态杀手。他是在复仇。而她,是那个必须偿还的人。“呼——”张涵猛地回神,

意识从回忆里抽离。她还坐在楼梯间冰冷的地面上,脸上全是泪,视线模糊,胸口剧烈起伏。

李萌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默默递过去。张涵接过,用力擦了擦眼角,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都知道,对不对?我姐的事,周牧的执念,

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李萌点头,绿光在她眼里跳动,“我也知道,

我姐从来没有怪过你。”她伸手进口袋,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边缘已经磨损发毛,

一看就被珍藏了很多年。“这是我姐临终前写的。我妈藏了很多年,直到我开始查这件事,

才交给我。”张涵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张纸,缓缓展开。字迹歪歪扭扭,力道深浅不一,

明显是在极度虚弱、生命即将耗尽时写下的:小牧,别替我恨。我原谅她了。

你也要学会原谅。张涵盯着那行字,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再次砸在纸上,

晕开淡淡的墨迹。“她原谅你了。”李萌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可周牧不信。他说,

原谅不是一句话,是行动。是你要用一辈子去证明的东西。”张涵抬头,

泪眼模糊地看着她:“那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结束这一切?”李萌沉默了很久,

久到张涵以为她不会回答。最终,她只问了一句,

和当年周牧问过的一模一样:“第三次轮回,他问你,你凭什么活着。”“现在的你,

能回答了吗?”张涵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活了二十八年,努力工作,

认真生活,小心翼翼不伤害任何人,被愧疚压得喘不过气,

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直白地问过——你凭什么活着。李萌没有催她,只是缓缓站起身,

伸手握住楼梯间的门把手,轻轻一拧。门外空无一人,走廊安静得可怕,

只有安全指示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像一只监视的眼睛。她回头,看向依旧僵在原地的张涵,

语气平静却沉重:“下次轮回开始前,想清楚。”“你的答案,决定你能不能活。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绿光。李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楼道深处。

狭小的楼梯间里,只剩下张涵一个人。她蜷缩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信纸,

耳边反复回荡着同一个问题:我凭什么活着?她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泛白,

远处传来清晨第一声鸟鸣。张涵缓缓低头,看向手里那张被李萌还给她的年会合照。

周牧的脸,依旧被红笔圈得醒目。照片背面,那行三年前写下的预言还在:第七次轮回,

她会杀了你。而在那行字迹下面,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行新字。笔迹很新,墨迹未干,

像是刚刚写下。别信他说的‘审判’。他在等的人,不是李薇。张涵盯着那行字,浑身血液,

再一次冻得彻骨。第6章 李薇张涵盯着照片背面那行崭新的字迹,指尖冰凉发颤。

楼梯间铁门反锁,窗户紧闭,她从头到尾都独自待在这里,根本没有人靠近过。

视线猛地抬向头顶——狭小的通气窗缝隙足够伸进一只手,笔迹与三年前那句预言完全吻合。

写这两行字的人,一直就在这栋楼里,一直看着她。她猛地推开楼梯间门冲出去,

走廊空荡荡的,灯光惨白,连半点脚步声都没有。她直奔杂物间,一把推开门,

心脏瞬间沉到谷底。保洁阿姨不见踪影,满墙照片被撕得七零八落,

只剩残缺的边角散落一地,原本密密麻麻的记录少了一半。地面上,一张折叠纸条静静躺着。

张涵弯腰捡起,上面只有一行短促的字:她在等你。4楼女厕所,第三个隔间。没有署名,

没有多余解释,像一道不得不赴的约。张涵攥紧纸条,只犹豫三秒,便转身冲向楼梯。

4楼楼道寂静得可怕,声控灯长时间未亮,只剩应急灯微弱的绿光。她推开女厕所门,

空无一人,最里面的水龙头没关紧,水珠一滴、一滴砸在陶瓷上,回声清晰刺耳。

第三个隔间关着门。她伸手轻轻一推,门应声而开。里面没有人。只有马桶盖上,

放着一个素色信封。张涵拆开信封,指尖发抖。里面掉出两样东西:一张旧照片,

一枚泛着冷光的银色戒指。照片上是年轻的李薇,笑得明亮灿烂,背景是公司楼下的奶茶店。

照片背后,是一行熟悉的字迹:帮我告诉她,我不怪她。她拿起那枚戒指,

To the one who deserves to live给那个值得活着的人。

张涵脑子轰然一空。这枚戒指,她见过。周牧的右手无名指上,常年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

他以前只轻描淡写说,是早年公司发的纪念品。为什么李薇也有一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谁放在这儿的?无数疑问炸开的瞬间,第四次轮回的记忆,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

10月17日,晚上11:47。张涵第四次睁开眼。没有看周牧,没有接那杯水,

没有半句多余交流。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李薇到底是怎么死的?

周牧说是因为她忘送文件,李薇赶时间出车祸。可那段记忆越回想越模糊,越模糊越不对劲。

她总觉得,七年前那天,有什么关键细节被她刻意忘掉了。这一次轮回,

她不再试探、不再对峙,而是拼尽全力调查真相。她翻出公司尘封多年的旧档案,

事故报告只有薄薄一页,简单写着“李薇,因公殉职,车祸意外”,没有路线,没有时间,

没有目击者,潦草得像一场敷衍。她找到当年还在公司的老同事,刚开口提起李薇,

对方脸色立刻变了,支支吾吾低下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别提了吧……对大家都好。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不知道,你别问我。”老同事匆匆走开,连眼神都不敢对接。

张涵不死心,找到当年李薇的工位。早已几易其主,桌面干净整洁,可她蹲下身,

却在抽屉最深处的缝隙里,摸出一张被遗忘的小照片。是李薇和一个陌生女孩的合影,

两人头挨着头,笑得开心。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谢谢你的奶茶,永远的好朋友。

落款日期,正是李薇出事前三天。那个女孩的侧脸很陌生,却又隐隐眼熟,像在哪里见过。

张涵僵在原地,一段被压得极深的记忆,突然破土而出。七年前那天中午。

公司食堂吃完午饭,李薇递给她一杯奶茶,笑容灿烂:“新开的店,我请你,尝尝看。

”她没多想,接过来就喝了。下午开始,头晕目眩,恶心反胃,趴在桌上直接睡死过去。

等她醒过来,办公室已经空了,同事告诉她:李薇出去送文件,出车祸,没了。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太累,直到后来一次体检,医生随口提起她当年有过轻微食物中毒记录。

食物中毒。奶茶。昏睡。遗忘。一连串线索串在一起,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真的只是巧合吗?10月24日,零点。这一次,周牧走到她面前,一如既往平静。

张涵没有逃,没有哭,只是抬眼,轻轻问了一句:“李薇死那天,你姐姐为什么会走那条路?

”周牧的手,猛地一顿。那不是愤怒,不是冷漠,不是审判般的平静。是慌乱。

一丝极淡、极快、却被她死死捕捉到的慌乱。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再次捂住她的口鼻。

茉莉花的味道涌入喉咙。失去意识前,张涵清清楚楚看见,他眼底没有复仇的快意,

只有一种近乎逃避的复杂。再次睁眼。10月17日,晚上11:47。张涵躺在床上,

浑身冰冷。她终于确定:李薇的死,不是意外。更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张涵猛地回神,

呼吸一滞,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还站在4楼女厕所的隔间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银色戒指。

To the one who deserves to live周牧那枚,李薇这枚,

同一款,同一句刻字。根本不是什么公司纪念品。信封底部还压着一张小纸条,

字迹与照片背面完全一致:第四次轮回,你开始接近真相了。但还差一步。李薇死那天,

周牧也在场。张涵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周牧也在场?

他从来只说自己是事后得知噩耗,从来只说自己远在外地,

从来只说自己赶回来时一切都晚了。他在撒谎。他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金属戒指被她攥得发烫,硌进掌心,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真相就在眼前,

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就在这时——女厕所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脚步声不紧不慢,

橡胶鞋底擦过地面,在空荡的厕所里格外清晰。一步,一步,停在了她所在的隔间门外。

张涵屏住呼吸,心脏几乎停止跳动,透过门缝往下看——一双干净整洁的休闲鞋,

款式熟悉到让她浑身发冷。是周牧的鞋。他找到她了。“张涵?”门外传来声音,

温柔、低沉、一如既往,像在叫晚归的女友,“你怎么在这儿?”张涵死死咬住唇,

不敢出声,手指攥着戒指和照片,指节发白。门外又传来一声轻敲,笃,笃,笃。

“我看到你跑进来了。”周牧的声音温和得发冷,“出来吧,我们回家。”回家。

那是她前六次轮回里,每一次死去的地方。张涵低头,

看着手里李薇的照片、那枚戒指、那句“我不怪她”。她终于明白,自己离真相,

真的只差最后一步。而周牧,绝不会让她活着,迈出去。第7章 审判者“张涵?

我知道你在里面。”隔间门外,周牧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躲避的压迫感,

又一次轻轻敲了敲门。锁芯单薄,只要他愿意,一脚就能彻底踹开。窗户太高,

翻出去只会摔得重伤,张涵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攥着那枚银戒,脑子里只剩一个字:等。

门外沉默几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行,我等你。”脚步声移开,却没有远去,

而是停在了洗手池旁。水流声缓缓响起,他在慢条斯理地洗手,一下、又一下,

像猫耐心守着洞口的老鼠,笃定她迟早要出来。张涵低头盯着李薇的照片,

心脏狂跳——李萌呢?保洁阿姨呢?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全都不见了?就在这一瞬,

头顶隔间天花板的通风口挡板,被人从外面轻轻挪开。一只手垂下来,朝她快速招了招。

没有时间犹豫。张涵踩上马桶坐圈,伸手紧紧抓住那只手,力道猛地往上一拽,

将她整个人拖进狭窄逼仄的通风管道里。黑暗中,她看清对方的脸。是李萌。“别出声,爬。

”李萌压低声音。两人紧贴着冰冷铁皮匍匐往前,

身后猛地传来一声巨响——厕所隔间门被一脚踹开,

周牧冰冷的声音在空荡的女厕所里炸开:“张涵?”10月17日,晚上11:47。

张涵第五次睁开眼睛。这一次,她没有恐慌,没有崩溃,只有压到极致的愤怒。她不要再逃,

不要再躲,不要再被他牵着走。她要亲口问他:你到底凭什么审判我?周牧端着温水走进来,

一眼便看出她眼神不对。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嘘寒问暖,只是平静地放下水杯,在床边坐下。

“想问什么?”“你凭什么审判我?”张涵一字一顿,声音稳得发颤,“你杀过的人,

比我多得多。你以为你自己很干净吗?”周牧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几乎凝固。然后,

他笑了。不是温柔的笑,不是伪装的笑,是一种“你终于问到最关键的地方”的释然。

“我干净。”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我杀的每一个人,

都是该死的人。”“谁给你的权力?”张涵厉声问。“没有人给。”周牧抬眼,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近乎虔诚的认真,“但这个世界,总得有人做。”他开始讲他的规则,

语气平静得像在布道。李薇死后,他整个人陷入崩溃,直到某天,

他发现自己拥有了一种诡异的能力——可以进入别人的生命轮回,亲手设定七天的审判期限。

他杀的第一个人,是一个酒驾撞死小女孩、却靠关系逃脱制裁的司机。他进入那人的轮回,

给了他七天时间悔改、道歉、赎罪。那人没有。于是,周牧杀了他七次,

直到他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从那以后,他把自己定义为审判者。

只杀那些法律管不了、漏网的、真正有罪的人。“你以为你是谁?上帝吗?”张涵浑身发冷。

“我不是上帝。”周牧轻轻摇头,“我只是我姐姐的弟弟。她死的时候,

没有人为她主持公道,没有人审判那个真正该负责的人。所以,我替她做。

”“真正该负责的人?”张涵猛地愣住,“你不是说……那个人是我吗?”周牧看着她,

眼神复杂得像缠绕的丝线,深不见底。他没有回答。10月24日,零点。这一次,

张涵没有挣扎,没有哭喊。她只是看着他,轻轻问了一句:“如果我真心悔改,

你真的会放过我吗?”周牧盯着她,沉默了漫长的十几秒,最终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声音很轻,“前六次,没有一个人,让我觉得可以放过。”他伸出手,

稳稳捂住她的口鼻。茉莉花的气味涌入喉咙。失去意识前,她听见他说:“第五次了。

”“还有两次。”再次睁眼。10月17日,晚上11:47。张涵躺在床上,

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她终于明白。周牧不是疯子。他是信徒。他坚信自己做的一切,

都是正义。这种人,比任何疯子都难对付。“呼——”张涵和李萌从通风管道尽头跳下,

摔进一间废弃的杂物间。两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全身。

李萌看她脸色惨白,轻声问:“你在轮回里问他的那些话,他都回答你了?”张涵点头,

把周牧那套“审判者”理论,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李萌听完,久久没有说话。良久,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旧日记。封皮磨损,边角卷起,一看就被珍藏了很多年。

“这是我姐的日记。”李萌声音很低,“我藏了七年。”张涵颤抖着接过,缓缓翻开。

李薇的字迹工整又温柔,满满都是日常小事:“今天小牧打电话说要来看我,开心。

”“弟弟说给我带礼物,不知道是什么。”“小牧送我一枚戒指,说是情侣款,

让我好好戴着。”“弟弟最近怪怪的,总问我想不想让某些人消失,我骂了他一顿。

”张涵一页页翻下去,手指越来越凉。直到最后一页,日期停在李薇出事前一天。

字迹明显慌乱,力道深浅不一:“小牧今天来找我,说想让我帮个忙。

他说有个人需要‘被教训一下’,让我配合演一场戏。让我明天下午三点,

骑车去城郊那条路,他会安排一切。我问他要教训谁,他不说。我有点害怕,

但他是我弟弟啊……”日记到此,戛然而止。张涵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身边,

李萌的声音轻轻响起,冷得像冰:“看明白了吗?”“我姐的死,不是意外。

”“是周牧设计的。”张涵手一抖,日记本重重砸在地上。她抬头,眼神涣散,

声音发颤:“他……他亲手杀了他姐姐?”李萌轻轻摇头,眼神里没有恨,

只有一片悲凉:“不是直接杀。是设计。他让我姐那天必须骑车去那条路,

然后……安排了另一辆车。”“那辆车……撞死了李薇?”“对。”李萌声音平静得刺骨,

“开车的人,以为只是‘教训一下’,没想到出了人命。

那个人后来被周牧杀了——在轮回里,杀了七次。”张涵浑身发抖,站都站不稳,

扶住墙壁才勉强撑住身体。李萌弯腰捡起日记,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看着她,一字一句,

像刀扎进心脏:“周牧不是什么审判者。”“他只是一个,杀了自己姐姐、然后用一辈子,

给自己找理由的可怜人。”张涵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窗外,

天色一点点沉下去。黑夜,即将彻底降临。第七次轮回。还有多久,开始?

第8章 第六次轮回的真相杂物间没有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冷光斜斜切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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