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裁员，我靠举报年薪百万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敲打着二十七楼光洁的玻璃幕墙。格子间里，键盘敲击声稀疏拉拉扯，

混杂着低低的交谈和咖啡机研磨的噪音。林砚坐在靠近消防通道的角落工位，

屏幕上还开着没写完的需求文档，光标在“预期ROI测算”那一行徒劳地闪烁着。“林砚，

陈总让你去一下小会议室。”隔壁组的王莉探过头，声音不高，

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很快又缩了回去。该来的总会来。

林砚心里默念一句，保存文档，关掉显示器。起身时，

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引来斜后方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她没理会，

径直朝走廊尽头的小会议室走去。脚步很稳，心跳也没有加快。只是胃部隐约有些发紧，

熟悉的、因长期饮食不规律和压力带来的钝痛。推开会议室磨砂玻璃门，里面坐着三个人。

部门总监陈明，HRBP张薇，还有法务部的一个同事，林砚记得姓赵。

陈明脸上是公式化的严肃，张薇则带着职业性的温和微笑。“林砚，坐。

”陈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林砚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林砚，”张薇开口，

声音柔和，“公司近期在做一些战略调整和结构优化，相信你也听到一些风声。

经过管理层和各部门的综合评估，很遗憾地通知你，你所在的岗位不再保留。

这是正式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和相关补偿方案，你看一下。

”一份装订好的文件被推到林砚面前。白纸黑字，冰冷清晰。末尾的补偿金数额，

按照N+1计算，是她这个“学历垫底”普通二本，

在遍地985、211甚至海归的公司里，

确实是垫底的运营专员能拿到的最高合法限度了。公司在这点上，倒是一点把柄都不留。

林砚的目光在那些条款上快速扫过，然后抬起眼，看向陈明：“陈总，优化结构，

是只优化我这个岗位，还是整个组都会有调整？”陈明似乎没料到她第一句话问这个，

清了清嗓子：“这个……是整体的考虑。你的工作能力，公司是认可的。只是眼下这个阶段，

需要更聚焦……”“我手里跟进的‘星耀’项目下季度推广计划初稿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和设计、渠道的协同排期也基本敲定。这部分工作交接给谁？”林砚打断他，语气平静，

像在讨论别人的工作。陈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这个……王莉会暂时接手。

你放心，公司会妥善安排。”他顿了顿，语气放缓，甚至带上了一丝“推心置腹”的味道，

“小林啊，你还年轻，学历……虽然起点不那么理想，但能力是有的。出去看看，

未必不是好事。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嘛。”是金子总会发光。林砚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

舌尖泛起一点铁锈味的嘲讽。过去三年，她加班最多，干的杂活最多，背的锅也不少，

就因为学历那栏不够漂亮，升职加薪永远排在最末。现在，

这句话成了裁掉她时最体面的点缀。“我明白了。”林砚点点头，拿起笔，

在需要签名的地方，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平稳，没有丝毫颤抖。张薇似乎松了口气，

递过来一个印着公司logo的牛皮纸文件袋：“这里面是你的离职证明、薪资证明，

还有……陈总特意嘱咐，给你写了一份推荐信。陈总很念旧情的。”林砚接过，

文件袋有些分量。她没打开看，只是对陈明说：“谢谢陈总。”陈明摆摆手，表情松弛下来，

像是完成了一项不太愉快但必要的任务。“晚上部门给你办个欢送会，地点发你钉钉了。

大家同事一场，好聚好散。”“好。”回到工位，周围的气氛更加微妙。

有人刻意避开她的目光，有人假装忙碌，也有人投来短暂的一瞥，里面含义复杂。

林砚沉默地收拾着个人物品。一个用了三年的公司发的水杯，几本专业书，

一盆小小的、有些蔫头耷脑的绿萝，还有一些零碎的个人物品。

一个不大的纸箱就装完了她在这家公司三年的痕迹。钉钉响了一声，是欢送会的地址，

一家人均消费不低的网红餐厅。林砚看了一眼，没回复。她把纸箱抱到楼下，扔进垃圾桶。

只留下了那个文件袋和手机。雨还没停，打车软件显示前面有七十六位在排队。她没等，

沿着湿漉漉的街道往前走。雨水打湿了肩头，冰凉的。胃部的钝痛似乎清晰了一点。

回到租住的老小区，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漆黑一片。她摸出钥匙开门，

屋里一股沉闷的气息。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家具简单，显得空荡。她踢掉湿透的鞋子，

赤脚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桌面上一个陈旧的木质相框，

里面是很多年前的全家福，父母的笑容早已模糊。相框旁，放着一个更小的丝绒盒子。

林砚先打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离职证明，薪资证明，

然后是一封用公司信纸打印的推荐信。措辞礼貌而空洞，

概括性地肯定了“工作期间的表现”，落款是陈明龙飞凤舞的签名。她拿起这封推荐信，

走到墙角那个很少使用的家用碎纸机旁。插上电源，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把信纸塞进入料口。“嗞——咔咔咔——”坚韧的纸张被锋利的刀片绞碎，

变成细长的、扭曲的纸条，落入透明的废纸盒。陈明那句“是金子总会发光”，

连同信纸上冠冕堂皇的言辞，一起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垃圾。嗡鸣停止。林砚拔掉电源，

回到书桌前。她没有去看丝绒盒子，而是打开电脑。屏幕冷光映亮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登录一个界面极其简洁、甚至有些原始的网页。需要三重动态密钥验证。进入后，

是一个类似任务列表的界面，但上面空空如也。只有左上角有一个状态标识：待激活。

她移动鼠标，点在激活选项上。弹出一个冰冷的对话框：“请确认。激活后，

初始引导任务发布，基础规则生效，不可逆。

”林砚的目光在“不可逆”三个字上停留了半秒，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确认”。

屏幕暗了一瞬，随即，大量信息流如同瀑布般刷出，又迅速凝练、归类，

最终在中央形成一个清晰的任务卡片。

务奖励：依据检索结果有效性及后续衍生价值评定提示：有效线索可触发举报子任务，

获取额外现实奖励失败惩罚：无引导任务特性卡片下方，有一个不断旋转的加载图标，

商业信息深度检索插件 - 加载中… 10%… 30%…林砚静静地看着进度条爬升。

这就是那个丝绒盒子里的“东西”带来的。盒子是去年母亲病重时，

一个自称父亲旧友、神色仓促的男人送到医院，硬塞给她的，只说“你父亲留的，

紧要关头或许有用”。母亲去世后，她打开看过，

里面只有一枚造型古怪、像U盘又不像U盘的金属片，

和一张写着这个网址与初始密码的纸条。她试过很多方法，金属片似乎只是钥匙，

而这个网站，在今晚之前，一直只显示未满足激活条件。激活条件是什么？

是“被不公正裁员”吗？还是某种更深层的、关于“职场不公”的触发机制？她不知道。

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意外去世，印象模糊，母亲也极少提起过去。这个“遗物”，

神秘而突兀。进度条到达100%。“灵嗅”加载成功。

点、特定企业内部通讯节点需接触激活、舆情监测节点… 开始初始化扫描…屏幕上，

关于腾云公司的信息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汇聚。不仅仅是官网那些光鲜的新闻稿和财报摘要，

合作公司的股权穿透图、软件著作权登记信息、甚至是一些模糊的、打了码的论坛吐槽截图，

关于加班、关于报销、关于某个项目的数据疑点……信息流滚动得飞快，

林砚却发现自己能异常清晰地捕捉到其中的关键点和矛盾处。这不仅仅是信息呈现，

更像是一种被强化的、直觉般的关联分析能力在起作用。她的目光，

关联的信息上：一份两个月前的、未公开的第三方市场分析报告片段疑似来自竞争对手，

指出腾云主打的一款手游“幻梦江湖”，其核心玩法机制和数值成长体系，

外停止运营、名不见经传的独立小游戏“Fantasy Realm”相似度高达81%。

该报告被标注来源可疑，未证实。公司近三年公开财报中的税务缴纳数据，

其营收、利润及行业平均税负率进行的粗略推算模型之间存在持续性的、小幅但稳定的偏差。

偏差指向“少报”。

论坛“灵嗅”似乎通过某种残留的访问令牌进入了某个非公开板块近半年的删帖记录中，

高频出现“实习生”、“加班费”、“调休”等关键词。部分被删前快照显示，

有投诉实习期长达六个月且无任何补贴、强制周末加班未足额支付费用等内容。

一条不起眼的、来自某个地方性知识产权维权机构的旧闻链接，

显示腾云曾与一家名为“晨曦科技”的小型软件工作室有过著作权纠纷，后快速庭外和解。

但“灵嗅”标记，该工作室在和解后三个月内注销，其核心成员之一，

目前是腾云某项目组的技术骨干。这些信息碎片，单看或许不起眼，甚至有些捕风捉影。

但在“灵嗅”的系统性串联和高亮提示下，像散落的珠子被突然串起，

指向几个若隐若现的暗影：知识产权风险、税务疑点、用工违规。林砚靠在椅背上，

胃部的隐痛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高度集中的清醒。

她不需要知道“灵嗅”的具体原理，就像她不需要完全明白父亲留下的究竟是什么。

她只需要知道，此刻，她手里有了一把钥匙，能打开一扇过去她根本无法触碰的门。

门后是什么？是“举报”子任务提示的“现实奖励”吗？她看向屏幕右上角。

那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图标，像是一个简化的信封，标识为合规举报通道匿名加密。

光标移动上去，浮现提示：可整合“灵嗅”检索线索，生成结构化举报材料，

定向发送至相关监管部门工商、税务、人社、版权等。林砚没有立刻动作。

她重新调出关于“幻梦江湖”和“Fantasy Realm”的信息。单纯玩法类似，

在法律上很难界定为侵权，尤其是后者已经停运。但如果……不只是“类似”呢？

“灵嗅”似乎感应到她的聚焦，屏幕一侧开始滚动代码般的数据流，

然后弹出一个新的窗口：深度比对模块启动 - 需更高权限/或接触目标实体数据端口。

是否尝试接入已知关联节点？风险：可能触发目标基础防御警报。更高权限？

实体数据端口？林砚想到了公司配发的那台工作笔记本电脑，今天匆忙，并未上交，

还躺在她的储物柜里。而公司的内部网络，她还有一个尚未被注销的VPN账户，

用于远程访问部分内部测试服务器。或许，这就是“接触激活”的含义？她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这个时间，除了少数加班赶进度的部门，公司人应该很少了。去，还是不去？

胃部似乎又轻轻抽搐了一下，不知是警告，还是催促。她关掉电脑，站起身，

换了一身深色的、便于活动的衣服。从抽屉里拿出那台几乎被遗忘的旧手机，

插入一张不记名的流量卡。然后，她拿起那个丝绒小盒，取出那枚冰冷的金属片，握在掌心。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桌上母亲的照片。“妈，”她低声说，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几乎听不见，“我大概……知道爸留给我的‘紧要关头’是什么意思了。

”她拉开门，走进依旧黑暗的楼道。楼梯间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一层一层亮起，

又一层一层熄灭。雨已经停了，夜晚的空气清冷潮湿。街道空旷，偶尔有车辆驶过，

溅起一片水声。四十分钟后，林砚站在腾云科技所在写字楼的后巷。

大楼还有不少窗户亮着灯，但入口处已不见白天的人来人往。她绕到大楼侧面，

那里有一个通往地下车库和货物通道的侧门，通常下班后只关闭沉重的金属栅栏门，

里面的玻璃门为了方便夜间巡逻的保安，有时只是虚掩。运气不错。金属栅栏门锁着，

但里面的玻璃门果然留了一道缝。她侧身挤了进去，没有触发警报。楼道里灯光昏暗，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幽幽亮着。她没有坐电梯，而是沿着消防楼梯快步向上。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胸口有些起伏，但头脑异常冷静。二十七楼，她曾经的战场。

消防门虚掩着，推开一条缝，办公区大部分灯已关闭，只有几处零星亮着，

可能是程序员在赶工。她屏息倾听片刻，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行声。闪身进入，

贴着墙边的阴影，快速朝运营部区域移动。她的工位储物柜在角落。

钥匙还在她手里——公司规定离职当日上交，但白天陈明和张薇显然忘了这茬。打开储物柜，

里面只有那台银灰色的工作笔记本。她拿出电脑，没有开机，

一个带有USB接口的奇特小装置——金属片不知何时已嵌入其中——将USB端插入电脑。

装置上一个极小的蓝色指示灯亮起，微微闪烁。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画面，

但林砚握着的旧手机屏幕却自动亮起，显示出一行行快速滚动的数据流，

最后定格在接入成功。正在镜像目标存储单元… 发现加密分区，尝试破解… 破解成功。

开始检索特定特征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是保安在巡逻。林砚贴在储物柜旁的阴影里，一动不动。手机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飞速滚动。

终于，检索完成。发现疑似关联文件包，标签：FR_Backup。创建时间：三年前。

最后修改：两个月前。是否下载？林砚点了“是”。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

保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远处晃动。快点，再快点。她在心里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