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遇见你

第一章：重逢在雨季梅雨季的申城，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水汽。

林知遥站在星悦大厦28层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她刚结束一场漫长的会议，

作为"拾光"独立设计工作室的创始人，

她花了整整三个月才拿下星悦集团年度视觉设计的项目。此刻她本该感到欣喜，

但太阳穴突突的跳动提醒着她——已经36个小时没有合眼了。"林总监，

星悦的程总助说他们的品牌负责人十分钟后到，想先跟您碰个面。"助理小唐敲门进来，

递上一杯热美式，"您先喝点咖啡提提神？"林知遥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温热的纸杯，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会在她熬夜画图时，默默放一杯热牛奶在她手边。

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摇摇头，将回忆甩出脑海。七年了，她早已学会不再想起那个人。

"好，我整理一下资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林知遥正低头翻阅方案册。她听到脚步声，

职业性地扬起微笑抬头——然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门口的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

身形挺拔如松。他有着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笑意，

让人想起春日午后慵懒的阳光。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惊讶，随即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

像是欣喜，又像是酸涩。"知遥？"这个声音穿过七年的时光，

依然能让林知遥的心跳漏掉一拍。她握紧了手中的钢笔，指节泛白。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

她却觉得后背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程……屿白？"程屿白，她的高中同桌，她的初恋，

她十八岁那年的整个夏天。也是那个在毕业那天，说要等她却最终失约的人。

第二章：旧时光里的少年2009年的夏末，林知遥拖着行李箱走进南城一中的校门。

她是转学生，因为父母工作调动，从北方小城来到这座江南水乡。

十六岁的少女有着白皙的皮肤和一双清凌凌的眼睛，

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陌生的教室里，

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大家好，我叫林知遥，知遥知遥，知路遥远的意思。

"班主任环顾教室，最后指了指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你先坐那儿吧，程屿白旁边。

他数学好，你有不懂的可以问他。"林知遥顺着老师的手指看过去，

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那是个很好看的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

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的桌上摊着一本《科幻世界》，

听到老师的话，他合上书，顺手帮林知遥拉开了椅子："欢迎啊，新同桌。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林知遥红着脸坐下，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气，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你也是从外地来的？"程屿白歪着头看她，"听口音不像南方人。""嗯，我从哈尔滨来。

""哇，那你们那儿现在是不是已经下雪了？"程屿白的眼睛亮起来，"我从来没见过雪。

""才九月，哪有那么早。"林知遥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不过冬天确实很冷，

能到零下三十度。""零下三十度！"程屿白倒吸一口凉气，"那出门岂不是会冻成冰棍？

""会穿很多衣服的，羽绒服、棉裤、围巾、帽子……"林知遥比划着，"裹得像粽子一样。

"程屿白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忽然笑了："那也很可爱。"林知遥的脸更红了，

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本，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那时候她不知道，

这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少年，会成为她青春里最盛大的秘密。

程屿白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他成绩优异，尤其是数学，

几乎每次考试都是满分；他体育很好，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后卫；他人缘极佳，

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人跟他打招呼。但最让林知遥心动的，是他藏在优秀外表下的温柔。

作为转学生，林知遥的英语带有明显的北方口音，每次口语课都紧张得说不出话。

是程屿白在课后一句一句地帮她纠正发音，陪着她一遍遍练习。"这个音要卷舌，

"他凑近了，认真地示范，"thirty-three，注意舌尖的位置。

"林知遥努力模仿，却总是发不好那个音。她急得眼眶都红了，

程屿白却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急，慢慢来。你已经比上周进步很多了。

"他的手掌温热，落在发顶的时候，林知遥觉得整颗心都软成了一滩水。高二那年的冬天，

林知遥因为低血糖在早读课上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医务室的床上，手背上打着点滴。

程屿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眉头紧锁，看到她醒来，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以后不许不吃早餐，听到没有？"林知遥虚弱地点点头，

看到他眼底的青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你……一直在这儿？""不然呢？

"程屿白没好气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喝点红糖水，我让我妈煮的。

"保温杯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傻乎乎的兔子。林知遥捧着杯子，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眶。

"程屿白，"她轻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少年正在给她削苹果，闻言手一顿。

苹果皮断了，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像是一条蜿蜒的小路。他低着头，耳尖慢慢红了起来。

"因为……"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因为你是林知遥啊。

"那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十六岁的喜欢，藏在每一次对视的眼神里，

藏在每一句欲言又止的话语中，藏在少年少女小心翼翼靠近的心跳声里。高三那年的春天，

程屿白在学校的樱花树下表白了。那是一棵很老的樱花树，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每年四月，

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雪。程屿白站在树下，穿着白色的衬衫，

手里捧着一束满天星。"林知遥，"他叫她全名的时候，总是格外认真，"我喜欢你。

不是同桌之间的喜欢，是想一辈子在一起的喜欢。"花瓣落在他的肩头，

他的眼睛比星光还要明亮。林知遥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欣喜："我也喜欢你，

程屿白。很喜欢很喜欢。"少年笑了，那笑容比春日的阳光还要灿烂。他上前一步，

轻轻抱住了她。那是他们第一次拥抱，林知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她在他怀里小声问。"会的。"程屿白收紧了手臂，声音坚定，"等高考结束，

我们去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大学。然后……"他顿了顿，在她耳边轻声说："然后，

我想娶你。"林知遥的脸烧得通红，却把脸埋进他的肩膀，轻轻"嗯"了一声。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未来会像樱花一样美好而漫长。却不知道，

命运早已在暗处写好了离别的剧本。第三章：消失的七年高考结束那天，

程屿白说要带林知遥去一个地方。他们骑着单车穿过半个城市，来到城郊的一处观景台。

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南城，万家灯火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像是散落人间的星辰。"知遥，

"程屿白牵着她的手，"我查过分了，我们能去北京的同一所大学。"林知遥靠在他肩上，

心里满是甜蜜："嗯，我报中文系，你报计算机，我们还在一个城市。""不止一个城市，

"程屿白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毕业，工作，结婚……一辈子。

"林知遥的心跳得很快。她看着少年认真的侧脸，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好，

"她轻声说，"我等你。"那个暑假，他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看电影，逛公园，

在图书馆自习，在夏夜的江边散步。程屿白会骑着单车送她回家，

在巷口的路灯下偷偷亲她的额头。林知遥会给他织围巾，虽然针脚歪歪扭扭，

程屿白却宝贝似的天天戴着，哪怕是大热天也不舍得摘。他们约定好，

八月末一起坐火车去北京。林知遥提前买好了车票，是两个挨在一起的座位。然而，

程屿白失约了。出发前一天晚上，林知遥给他打电话，无人接听。她以为他在忙，发了微信，

没有回复。直到凌晨，她接到一个陌生的号码。"是林知遥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焦急，

"我是程屿白的妈妈，屿白出事了，在医院……"林知遥赶到医院的时候，

程屿白还在手术室。程妈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红肿，看到林知遥，眼泪又掉了下来。

"阿姨，程屿白怎么了？""车祸，"程妈妈的声音在发抖，

"他为了救一个过马路的小孩……"林知遥觉得天旋地转。她靠在墙上，才能勉强站稳。

手术室的灯亮着，像是一个未知的审判。八个小时后，手术结束。程屿白保住了命，

但陷入了深度昏迷。医生说，能不能醒来，要看他的意志力。林知遥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

程屿白躺在ICU里，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隔着玻璃看他，

眼泪流干了，嗓子也哭哑了。第四天，程妈妈找到了她。"知遥，阿姨有话想跟你说。

"程妈妈的眼圈还是红的，但语气很平静，"屿白的情况……医生说，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就算醒来，也可能会有严重的后遗症。"林知遥的心揪紧了："阿姨，我不在乎，

我可以等他……""但是阿姨在乎。"程妈妈打断她，声音哽咽，"知遥，你是个好孩子，

阿姨一直很喜欢你。但是屿白现在这个样子，你不能被他耽误。你的人生才刚开始，

你有大好的前途……""阿姨，我愿意等，我真的愿意……""知遥，"程妈妈握住她的手，

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算阿姨求你，离开他吧。如果你留在这里，屿白就算醒来，

也会愧疚一辈子。他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拖累你？"林知遥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女人，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程屿白的意思吗？

""他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别告诉知遥'。"程妈妈泣不成声，

"他不想让你看到他这个样子。知遥，放手吧，对他，对你，都好。"那个晚上，

林知遥在程屿白的病房外站了很久。她看着他苍白的脸，想起他说过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