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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千年女尸开局棺材盖自己开了

风云剑庄的牧笙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押送千年女尸开局棺材盖自己开了》是知名作者“风云剑庄的牧笙”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牧笙阿九展全文精彩片段: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押送千年女尸:开局棺材盖自己开了》主要是描写阿九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风云剑庄的牧笙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押送千年女尸:开局棺材盖自己开了

主角:牧笙,阿九   更新:2026-02-26 20:5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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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师阿九押送神秘女尸,却遭雇主与同行连环追杀。绝境中他以血祭解封百年怨灵红鸾,

两人缔结生死契约。从此一人一鬼携手逆天改命,斩奸邪、破阴谋,

在血色江湖中杀出一条守护正义的传奇之路。第一章:子时不语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阿九坐在镖车的车辕上,手里攥着一根快抽完的旱烟杆,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不喜欢这趟镖。从接单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皮就一直在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两只眼睛一起跳,那是阎王爷在点卯。“阿九爷,这都戌时了,咱们还不歇着?

”赶车的老把式李四缩着脖子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前面就是乱葬岗,阴气重,骡子都不肯走了。”阿九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看向前面。

那是一支奇怪的队伍。没有打灯笼,没有挂镖旗,甚至连镖车上都蒙着厚厚的黑布,

黑布下隐约露出一口朱漆棺材的轮廓。拉车的不是寻常的马匹,

而是四匹浑身漆黑、眼圈泛白的骡子。此刻,这四匹骡子正不安地刨着蹄子,

鼻孔里喷出一团团白色的雾气,死活不肯往前挪一步。“急什么。

”阿九将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声音沙哑,“雇主说了,这趟镖要‘赶时辰’。

必须在子时三刻之前,赶到三十里外的‘望江亭’。少一刻不行,晚一刻也不行。

”“可是……”李四吞了口唾沫,眼神惊恐地瞟向那口棺材,“阿九爷,

您没觉得……这棺材里的味儿不对劲吗?”阿九没说话。他也闻到了。

那不是尸体腐烂的恶臭,而是一种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气。像是陈年的胭脂,

又像是某种毒花的芬芳。这味道从他们出城那一刻起就有了,起初很淡,现在却越来越浓,

浓到让人头晕目眩。“把鼻子堵上。”阿九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乎乎的药丸,

“这是‘避秽丹’,吃了就不晕了。”李四连忙接过药丸吞了下去。队伍再次启程。

四匹黑骡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了一鞭子,突然发了疯似的向前狂奔。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

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阿九坐在车辕上,身体随着颠簸的车身剧烈摇晃。

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特制的短刀,刀柄上缠着红绳。“百晓生”阿九,

虽然是镖局里的怪才,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接“阴镖”。雇主是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神秘人,

出手极其阔绰,定金是一箱金元宝,但要求也极其古怪:第一,押送的物品是一具女尸,

必须保持完整;第二,棺材不能见光,哪怕是月光也不行;第三,路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

看到什么人,都不能搭话,必须在子时前保持绝对的安静。“子时不语,

鬼门大开……”阿九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老话。突然,一阵冷风吹过。路边的荒草疯狂摇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穿行。“嘻嘻……哈哈……”一阵孩童的嬉笑声,

毫无征兆地在队伍周围响起。李四吓得手里的缰绳都掉了:“阿九爷!您听!是孩子!

有孩子在哭!”阿九猛地站起身,手按刀柄,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荒草丛生,乱石嶙峋,

哪里有什么孩子?只有那若有若无的笑声,像是鬼魅一般,忽左忽右,忽远忽近。

“别理他们。”阿九冷冷地说道,“那是‘迷魂童’,专门勾引迷路的行人。只要不答应,

他们就上不了身。”李四连忙捂住耳朵,拼命摇头。就在这时,队伍后方传来一声尖叫。

“啊——!”那是随行的阴阳先生的声音。阿九心中一惊,转身向后看去。只见队伍最后方,

那个背着罗盘的阴阳先生正惊恐地指着天空,身体剧烈颤抖。

“鬼……鬼……”阴阳先生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天上……有鬼!”阿九抬头望去。

漆黑的夜空中,一轮弯月高悬。而在弯月旁边,竟然漂浮着一张巨大的、惨白的人脸。

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正对着镖车的方向,无声地笑着。“镇定!

”阿九大吼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铜钱镖,“那是幻象!大家别慌!”话音未落,

那张巨大的人脸突然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呜——!”尖啸声如同实质的波浪,

瞬间席卷了整个队伍。拉车的四匹黑骡子突然人立而起,发出凄厉的嘶鸣。紧接着,

它们竟然挣脱了缰绳,发疯似的向四面八方狂奔而去。“不好!”阿九暗叫一声,

飞身跃向镖车。没了骡子的牵引,沉重的镖车猛地向前一冲,车轮卡在了一块石头上,

剧烈摇晃。那口蒙着黑布的朱漆棺材,在惯性的作用下,竟然“砰”的一声,滑落到了地上。

棺材盖松动了。一道刺眼的红光,从棺材缝里透了出来。“别看!”阿九大吼一声,

捂住了李四的眼睛。但他自己却没能忍住。在那一瞬间,他透过晃动的黑布缝隙,

看到了棺材里的情景。那不是一具腐烂的尸体。那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

她静静地躺在棺材里,皮肤白得像雪,嘴唇红得像血。她的眼睛紧闭着,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而在她的胸口,插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钉。

那铁钉只有三寸长,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封魂钉。 阿九心中巨震。

这是用来镇压厉鬼的封魂钉!就在这时,那个阴阳先生突然停止了尖叫。他僵硬地转过头,

看向阿九。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嘴角却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和天上那张人脸一模一样。

“阿九……”阴阳先生开口了,声音不再是他的,而是一个阴森森的女人声音,

“把……钉子……拔出来……”阿九瞳孔骤缩。这是……夺舍?“滚开!”阿九怒吼一声,

手中的铜钱镖激射而出。“噗!噗!噗!”三枚铜钱,

精准地打在阴阳先生的眉心、咽喉和心口。阴阳先生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黑气瞬间消散,

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阿九没有时间查看他的死活。他死死盯着那口朱漆棺材。

棺材里的红光越来越盛,那根插在女人胸口的封魂钉,竟然在一点点地往外移动。

“咚、咚、咚。”棺材里传来了敲击声。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手指轻轻叩击棺材板。

阿九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他知道,这趟镖,麻烦大了。

“阿九爷……”李四瘫软在地,声音颤抖,

“咱们……咱们还是把这东西扔了吧……这根本不是人能送的东西啊……”阿九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口不断震动的棺材,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扔了?当然不行。他是长风镖局的镖师。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哪怕这趟镖是通往地狱的路,他也得把这口棺材,送到望江亭。

“上车。”阿九冷冷地说道。“啊?”李四愣住了,“还……还送?”“送。

”阿九走到棺材旁,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棺材盖上,“不过,得换个送法。”他猛地发力,

将棺材盖重新盖好。就在棺材盖合上的瞬间,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符,

贴在了棺材盖的正中央。“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镇!”随着他一声低喝,黄纸符无风自燃,

化作一团灰烬。棺材里的震动,瞬间停止了。那股甜腻的香气,也淡了一些。

李四看得目瞪口呆:“阿九爷……您……您还会这个?”阿九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口重新归于平静的棺材,眼神凝重。他不是道士,也不会法术。这张符,

是他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说是镖局祖传的“镇魂符”,

只有在押送“特殊货物”时才能使用。刚才那是第一次用。效果不错,但代价也不小。

他感觉体内的真气被抽空了一半。“起来。”阿九扶起李四,“把骡子找回来。

我们得赶在子时前,赶到望江亭。

”“可是……骡子都跑了……”阿九看向路边那四匹受惊的黑骡子。它们正躲在一棵大树下,

瑟瑟发抖。“不用骡子了。”阿九走到镖车旁,抓住了车辕,“我来拉。”“您……您拉?

”李四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镖车少说也有八百斤……”“少废话。”阿九深吸一口气,

腰马合一,“帮我看着路。别让任何人……靠近棺材。”李四看着阿九那并不算魁梧的背影。

这个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喜欢嚼舌头的“百晓生”,此刻竟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他咬着牙,青筋暴起,竟然真的将那辆沉重的镖车,一点点地拉了起来。车轮碾过泥土,

发出沉闷的声响。阿九在前面拉车,李四在后面推车。队伍在乱葬岗的月色下,缓缓前行。

而那口朱漆棺材,就静静地躺在车上。虽然被“镇魂符”压制,但阿九能感觉到,

里面的东西并没有睡着。她在看着他。她在等着他,亲手拔出那根封魂钉。夜风更冷了。

远处的望江亭,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只张开大口的巨兽,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阿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眼神坚定。不管你是人是鬼,是神是妖。这趟镖,

我阿九送定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队伍经过的那棵大树后,一个穿着黑斗篷的身影,

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那人手里拿着一只玉笛,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容。“有意思。

”黑斗篷人轻声说道,“竟然能压制‘祸水’的怨气。这个镖师,有点意思。

”他吹响了玉笛。笛声悠扬,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杀意。“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这具身体,我要定了。”阿九拉车的动作猛地一顿。他听到了笛声。那笛声里,

藏着杀机。“李四,”阿九停下脚步,声音低沉,“把刀给我。”“啊?”“把刀给我!

”阿九吼道,“有客人来了!”话音未落,路边的荒草中,突然窜出数十个黑影。

他们穿着破烂的衣衫,眼睛泛着绿光,手里拿着生锈的农具,像是一群饿狼,

向镖车扑了过来。“是……是僵尸!”李四吓得瘫软在地。阿九冷笑一声,

手中的短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怕什么。只要是活物,就能砍。

”他看着那群扑上来的僵尸,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一团战火。“来吧!

让我看看,这趟‘阴镖’,到底有多邪门!”短刀出鞘,血光乍现。

第二章:血战僵尸荒草丛中的黑影越来越多,像是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穿着破烂的衣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眼睛泛着绿油油的光,

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声。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锄头、断裂的木棍,甚至还有人的骨头,

毫无章法地向镖车扑了过来。“僵尸!”李四瘫软在地,吓得尿了裤子,“阿九爷!

是僵尸啊!咱们……咱们跑吧!”“跑?往哪跑?”阿九冷笑一声,

手中的短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镖在人在,镖亡人亡。这是镖局的规矩。

”他看着那群扑上来的僵尸,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一团战火。“只要是活物,

就能砍。哪怕是死物,也能劈!”僵尸篇第一只僵尸冲到了近前。它挥舞着生锈的锄头,

狠狠地砸向阿九的脑袋。阿九不闪不避,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锄头的锋刃。紧接着,

他手中的短刀顺势刺出,精准地扎进了僵尸的咽喉。“噗!”刀刃入肉的声音。

僵尸的身体猛地一僵,但并没有倒下。它那双泛绿的眼睛死死盯着阿九,

喉咙里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嘶吼,手中的锄头再次挥起。“皮糙肉厚?”阿九眉头一皱。

他猛地拔出短刀,顺势一脚踹在僵尸的胸口。“砰!”僵尸被踹飞了出去,

撞倒了后面两个同伴。但这点伤害,对它们来说,似乎毫无影响。“阿九爷!

它们……它们不怕疼啊!”李四尖叫道。“怕疼就不叫僵尸了。”阿九咬了咬牙,

目光扫视四周。这群僵尸少说也有二十多个,而且越聚越多。它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乱葬岗虽然阴气重,但也不至于一下子冒出这么多诈尸的。除非……有人在操控他们。

阿九的目光,猛地看向路边那棵大树后的黑影。那个吹笛子的人。“原来如此。

”阿九冷笑一声,“借刀杀人吗?”他不再保留。“李四!守住棺材!”阿九大吼一声,

手中的短刀猛地挥出。这一次,他没有攻击僵尸的要害,而是瞄准了它们的关节。“咔嚓!

”一只僵尸的手臂被齐根斩断。那僵尸愣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

但攻击的动作却慢了下来。“攻击关节!它们是靠尸气驱动的,关节断了,它们就动不了了!

”阿九大吼道。李四虽然吓得半死,但毕竟是跑江湖的老把式。他连忙捡起一根木棍,

学着阿九的样子,狠狠地砸向一只靠近棺材的僵尸的膝盖。“咔嚓!”那僵尸的膝盖被打碎,

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有效!”李四大喜。阿九却没有丝毫轻松。他能感觉到,

这些僵尸虽然行动迟缓,但力大无穷。而且,它们身上的尸气越来越重,那股甜腻的香气,

竟然开始和尸气融合,让人头晕目眩。“不能再拖了。”阿九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他手中的短刀,突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百晓生”阿九,

虽然以博闻强记著称,但他这一身功夫,也不是白练的。这是镖局祖传的“燃血刀法”。

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换取短暂的爆发力。“给我……破!”阿九怒吼一声,身形如电,

冲入了僵尸群中。短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每一次挥动,

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咔嚓!咔嚓!咔嚓!”一只只僵尸的关节被斩断,

身体残缺地倒在了地上。但僵尸的数量太多了。阿九的体力在飞速下降。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左臂被一只僵尸抓了一道口子,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还有一股冰冷的尸气,正在顺着伤口向体内钻。“该死。”阿九暗骂一声。就在这时,

那棵大树后的黑影,动了。他缓缓地走了出来。月光洒在他的身上,

露出了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他的眼睛很小,像是一条缝隙,手里拿着一只碧绿的玉笛。

“有意思。”黑衣人轻声说道,“竟然能破了我的‘尸阵’。”他的声音很尖,

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你是谁?”阿九停下动作,死死盯着他,“谁派你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黑衣人吹了吹玉笛,“重要的是,这具女尸,我要了。”他抬起手,

玉笛指向那口朱漆棺材。“起!”随着他一声低喝,地上的那些僵尸,竟然再次站了起来。

它们的身体虽然残缺,但关节处却冒出了一团团黑色的雾气,将断肢重新连接在一起。

“尸气化形?”阿九瞳孔骤缩,“你是‘赶尸匠’?”“算你有点见识。”黑衣人冷笑一声,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乖乖把棺材留下。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炼成我的第十三具‘尸奴’。

”“第十三具?”阿九看了一眼那些僵尸,“前面十二个,都是你炼的?

”“他们都是贪图富贵的蠢货。”黑衣人淡淡地说道,“就像你一样。”“可惜,我这人,

命硬。”阿九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眼神变得凶狠起来,“而且,我不喜欢被人当成货物。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人脸色一沉,手中的玉笛猛地吹响。“呜——!

”笛声尖锐刺耳,带着一股诡异的魔力。地上的僵尸,突然发了疯似的向阿九扑了过来。

它们的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一倍!“来吧!”阿九怒吼一声,不退反进。

他体内的真气已经所剩无几,但他不能退。身后就是棺材,就是镖。短刀与僵尸的利爪碰撞,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阿九的身形在僵尸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决绝的杀意。

“咔嚓!”一只僵尸的头颅被削飞。“噗!”另一只僵尸的心口被洞穿。

但黑衣人的控制太强了。这些僵尸,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哪怕只剩下半截身体,

也要扑上来咬阿九一口。“阿九爷!顶不住了!”李四在后面尖叫。阿九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李四已经被几只僵尸逼到了棺材角上,手中的木棍已经打断了,身上也挂了彩。

而那口朱漆棺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虽然盖着黑布,贴着符纸,但阿九能感觉到,

里面的红光,又开始闪烁了。封魂钉……快压不住了。阿九心中一沉。如果现在打开棺材,

拔出封魂钉,这些僵尸或许会瞬间崩溃。因为那股红光,那股怨气,足以震慑它们。

但他不能。一旦拔出封魂钉,女尸就会彻底苏醒。到时候,面对的就不是几十个僵尸,

而是……一场灾难。“该死的规矩。”阿九咬了咬牙。就在这时,他的目光,

突然落在了那棵大树上。大树的树干上,挂着一个铃铛。那是……黑衣人刚才藏身的地方。

阿九心中一动。赶尸匠,虽然能控制僵尸,但他们自己却很脆弱。而且,

他们必须借助某种媒介,比如笛声,比如铃声。如果……毁了那个铃铛呢?“李四!

帮我争取十息时间!”阿九大吼一声。“十息?阿九爷,我……”“十息!”阿九打断他,

眼神凶狠,“信我!”李四看着阿九那双燃烧的眼睛,不知怎么的,

心中的恐惧竟然消散了一些。“好!十息!”他猛地扑向一只僵尸,死死抱住了它的腿。

“阿九爷!快!”阿九不再犹豫。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真气,全部注入双腿。

“燃血步!”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向着那棵大树冲了过去。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阿九会来这一手。“拦住他!”他大吼一声,笛声变得更加急促。

几只僵尸舍弃了李四,转身向阿九扑来。“滚开!”阿九手中的短刀猛地挥出,刀光如练,

将两只僵尸逼退。但他自己也被一只僵尸抓伤了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但他没有停下。

他的目标,只有那个铃铛。五息。四息。三息。阿九距离大树,只有三步之遥。他猛地跃起,

手中的短刀,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斩向那个铃铛。“铛——!”一声清脆的巨响。

铃铛应声而碎。与此同时,黑衣人的笛声,猛地一滞。他脸色一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阿九,“你怎么知道……”“赶尸匠,离不开铃。铃碎,尸乱。

”阿九落地,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这是常识。”随着铃铛破碎,地上的僵尸,

突然停止了动作。它们眼中的绿光,开始闪烁不定,像是失去了控制。“吼——!

”一只僵尸突然转过头,狠狠地咬向了旁边同伴的脖子。紧接着,

其他的僵尸也开始互相撕咬起来。它们失去了指挥,只剩下本能的杀戮欲望。

黑衣人脸色铁青。“该死的……”他看着阿九,眼中充满了怨毒。“算你狠。但这趟镖,

你送不到底的。”他猛地吹响玉笛,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紧接着,他转身跃入黑暗之中,

瞬间消失不见。随着他的离去,笛声彻底消失。那些互相撕咬的僵尸,也纷纷倒在了地上,

化作了一滩滩黑色的脓水。阿九瘫坐在地上,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棵大树,长出了一口气。“阿九爷!您没事吧?”李四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扶起阿九。“死不了。”阿九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就是……有点累。

”他转头看向那口朱漆棺材。棺材盖上的黑布,已经被风吹开了半边。那张黄纸符,

已经变成了灰烬。“镇魂符……失效了。”阿九看着那口棺材,眼神凝重。里面的红光,

正在一点点地变强。那根封魂钉,已经松动了一半。“李四。”阿九站起身,声音沙哑。

“啊?”“把棺材盖……重新钉死。”“啊?

可是……没有钉子啊……”阿九从怀里摸出一根三寸长的铁钉。那是他师父留给他的,

说是镖局祖传的“镇魂钉”。刚才他用了一张符,现在,他要用这根钉。“用这个。

”阿九走到棺材旁,深吸一口气。“得罪了。”他猛地将铁钉,钉入了棺材盖的缝隙中。

“砰!砰!砰!”三声巨响。铁钉没入棺材,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棺材里的红光,

瞬间暗淡了下去。那股甜腻的香气,也消失无踪。阿九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那口重新归于平静的棺材,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走吧。”“啊?还走?

”李四惊呆了,“阿九爷,您都伤成这样了……”“子时快到了。”阿九看着天边的月亮,

“我们必须赶到望江亭。”他拉起车辕,咬着牙站了起来。“走。

”李四看着阿九那满是伤痕的背影,不知怎么的,眼眶一热。“好!走!”两人重新启程。

镖车在月色下缓缓前行,向着远处的望江亭驶去。而那口朱漆棺材,就静静地躺在车上。

虽然被重新钉死,但阿九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并没有睡着。她在等着。等着他,

亲手拔出那根钉子。夜风更冷了。远处的望江亭,在迷雾中若隐若现。那里,或许不是终点。

而是……另一个开始。第三章:望江亭的血夜夜雾越来越浓,

像是要把这世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阿九拉着沉重的镖车,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失血过多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不敢停,

那根重新钉入的“镇魂钉”虽然暂时压制住了棺材里的异动,但他能感觉到,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粘稠、更加阴冷,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透过木板的缝隙,死死地盯着他的后背。

“阿九爷……到了……”李四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濒死的蚊子。阿九停下脚步,抬起头。

前方百米处,一座破败的凉亭矗立在江边。亭子的匾额已经腐朽断裂,

只剩下半截残木在风中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这就是望江亭。然而,

亭子里并非空无一人。三道人影静静地站在亭中,像是三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他们穿着统一的青灰色长袍,胸口绣着一只展翅的黑鹰——那是“鹰扬镖局”的标志。

那是长风镖局在北方最大的死对头。而在他们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那些尸体穿着各异,有江湖侠客,也有寻常百姓,此刻却都变成了一具具干瘪的皮囊,

仿佛被吸干了精血。“是‘吸血蝠’赵三。”李四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还有‘铁算盘’钱有余。阿九爷,咱们……咱们撞上鬼了!”阿九眯起眼睛。

他认得这些人。赵三,轻功极好,擅长用毒;钱有余,不仅是账房先生,

更是一流的暗器高手。这两人若是联手,

再加上旁边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鹰扬镖局总镖头“黑鹰”霍青,

这几乎是一支无解的猎杀小队。“看来,雇主给的‘望江亭’,并不是终点,

而是一个屠宰场。”阿九冷笑一声,握紧了手中只剩下半截的短刀。“阿九,你终于来了。

”站在中间的赵三开口了,他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回音,“我们等你很久了。

”“让开。”阿九将镖车挡在身后,“这趟镖,长风镖局接了。”“接了?

”旁边的“铁算盘”钱有余怪笑一声,手里把玩着几枚算盘珠,“接了就得死。

霍总镖头有令,今晚这望江亭,鸡犬不留,哦不,是连这口棺材里的东西,也得留下。

”话音未落,一股腥臭的江风突然卷起。那口朱漆棺材猛地一震,原本被钉死的棺材盖,

竟然再次裂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浓烈的红雾从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凉亭。

“动手!”赵三大吼一声。望江亭篇赵三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

数十只黑色的影子从四面八方扑向阿九。那不是蝙蝠,而是涂了剧毒的铁蒺藜,

每一颗都瞄准了阿九的咽喉、眼睛等要害。“雕虫小技!”阿九不退反进,

手中的半截短刀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叮叮当当!”铁蒺藜被尽数挡下,

但巨大的冲击力依然震得阿九虎口发麻。就在这时,李四发出一声惨叫。“啊!我的腿!

”阿九回头一看,只见李四的腿上插着一枚算盘珠。那珠子竟然像钻头一样,钻进了肉里,

鲜血瞬间染红了裤管。“暗器!”阿九怒火中烧。“阿九,别分心。

”那个一直沉默的“黑鹰”霍青,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阿九身后。

他手中的长剑泛着幽蓝的光芒,直刺阿九的后心。阿九听风辨位,猛地向侧方一滚。“嗤!

”长剑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你们的目标是棺材。”阿九背靠着镖车,

眼神凶狠如狼,“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如你所愿。”霍青眼神一冷,

长剑挽出一朵剑花,再次刺来。这一次,他的剑势如虹,招招致命,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阿九且战且退。他受了重伤,体力不支,根本无法正面硬撼霍青的巅峰状态。

但他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燃血刀法”的诡异,一次次在剑锋下游走。“噗!

”阿九的肩膀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却借着这股力道,身体腾空而起,

手中的半截刀刃,竟然不是格挡,而是狠狠地斩向霍青握剑的手腕。“断腕!”霍青大惊,

急忙撤剑后退。但阿九的刀还是划过了他的手背,带起一缕血线。“你疯了!

”霍青看着手背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你竟然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

”“我是镖师。”阿九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嘴角扯出一丝狞笑,“镖在人在。你们想动棺材,

就得做好死的准备。”就在这时,亭子里的红雾越来越浓。

那口朱漆棺材的盖子已经完全掀开了一半。一股凄厉的哭声,从棺材里传了出来。

“呜……呜……”那哭声如泣如诉,听得人心神俱裂。正在交手的赵三和钱有余,

动作猛地一僵,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不好!是尸煞!”霍青脸色大变,“快!

趁她还没完全出来,毁了肉身!”心理博弈阿九心中一惊。毁了肉身?

那他的镖就算彻底丢了。但如果不毁,一旦这“祸水”完全苏醒,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

该死的雇主,到底给我下了什么套?就在这时,阿九的余光瞥见了李四。李四正瘫坐在地上,

手里紧紧攥着那根从棺材上拔下来的旧“封魂钉”。他看着阿九,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阿九爷……”李四突然开口了,声音颤抖却坚定,

得……我记得师父说过……‘镇魂钉’不是用来钉棺材的……”阿九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是……是用来钉人的!”李四指着那根锈迹斑斑的铁钉,“师父说,真正的‘镇魂’,

是用人血喂钉,以命换命,才能封住厉鬼的怨气!”阿九如遭雷击。用人血喂钉?以命换命?

他看着那口即将完全开启的棺材,又看了看手中的半截短刀。如果要用人血喂钉,

那么那个人……必须是至亲,或者是……护镖之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镖在人在,

镖亡人亡。原来,这才是这句行话的真正含义。“哈哈哈哈!”霍青突然狂笑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这女尸还需要活人献祭才能彻底解脱!阿九,你死定了!

”霍青挥剑逼退阿九,转身冲向棺材。“这具肉身,归我了!”“拦住他!”阿九怒吼一声,

体内的真气在这一刻彻底燃烧。他不再保留,不再防御。他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

猛地撞向霍青。“砰!”阿九的身体重重地撞在霍青的后背上。两人一起滚落在地。

“你找死!”霍青狼狈地爬起来,长剑反手刺向阿九的咽喉。阿九躺在地上,

看着那即将刺入咽喉的剑尖,却没有丝毫慌乱。他的手,

猛地抓住了李四递过来的那根“封魂钉”。“霍青,你错了。”阿九盯着他的眼睛,

眼神平静如水,“这趟镖,我是护送者。所以,这钉子……该钉谁,我说了算。

”阿九猛地翻身,手中的封魂钉,没有刺向霍青,也没有刺向棺材。

而是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左胸!“噗!”鲜血喷涌。那根原本锈迹斑斑的铁钉,

在接触到阿九鲜血的瞬间,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以我之血,祭奠亡魂。以我之命,

镇压邪祟!”阿九怒吼一声,借着封魂钉的力量,猛地将棺材盖彻底合上。“轰!

”一声巨响。金光与红雾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整个望江亭都在颤抖,

亭顶的瓦片纷纷落下,砸在地上粉碎。霍青被这股冲击波掀飞了出去,撞在柱子上,

口吐鲜血。赵三和钱有余更是直接被震晕了过去。烟尘散去。阿九躺在棺材上,

胸口插着那根封魂钉,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朱漆。但他却笑了。那口棺材,重新归于平静。

棺材盖上的缝隙,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封死。

“镖……送到了……”阿九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看着漆黑的夜空,眼皮越来越沉。

“阿九爷!”李四哭喊着爬过来,“阿九爷!你别死啊!”阿九费力地睁开眼,

看着李四那张满是泪水的脸。

“李四……记住了……镖师……不问东西……只问……路……”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呼吸,

停止了。尾声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浓雾。照在望江亭上。亭子里一片狼藉,

尸体横陈。只有那口朱漆棺材,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李四抱着阿九的尸体,

嚎啕大哭。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从江面上飘来。一艘画舫,不知何时停在了江心。

画舫的甲板上,站着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他看着望江亭的方向,

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百晓生”阿九,死了。但这趟镖,却因为他的死,

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把东西带回来。”黑斗篷人轻声说道,“还有,那个叫李四的车夫,

也带回来。他……还有用。”他转身走进船舱。船舱的桌子上,放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账册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江湖录》。而在账册的某一页上,

刚刚多了一行字:长风镖局,阿九,甲等镖师。死于望江亭,代价:一命换一魂。

画舫缓缓驶离。江面上,只留下那座破败的望江亭,和一段即将被风传颂的——江湖奇谈。

第四章:棺中人,九世怨剧痛。像是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心脏被刺入的伤口,

扎进了阿九的骨髓里。他感觉自己在坠落,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还有那凄厉的、如泣如诉的女子哭声。“阿九……阿九……”那个声音在呼唤他。

不是李四的哭喊,而是一个陌生的、冰冷的、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女声。

“你是谁……”阿九想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吗?”突然,坠落停止了。

阿九猛地睁开眼。他没有死。或者说,他死了,但灵魂却进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

这里是一片血色的荒原。天空是暗红色的,挂着一轮惨白的月亮。地上流淌着黑色的河流,

河面上漂浮着无数张人脸,那些人脸扭曲着,无声地尖叫。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她背对着阿九,长发及腰,发丝间缠绕着黑色的怨气。

她的背影凄凉而孤寂,却又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里是……”阿九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短刀,却摸了个空。“这里是你的识海。

”女人缓缓转过身。阿九瞳孔骤缩。这张脸……竟然和棺材里那具女尸一模一样!只是此刻,

她的眼中没有死气,反而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鬼火。“你……你是‘祸水’?

”阿九后退一步,声音沙哑。“祸水?”女人凄然一笑,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也冷得令人胆寒,“他们叫我‘祸水’,说我红颜祸国,说我天生妖孽。所以,他们杀了我,

封印我,让我在这暗无天日的棺材里,受了百年的苦。”她一步步逼近阿九。每走一步,

周围的血色荒原就震动一分。“可是……我是镖师。”阿九强撑着说道,

“雇主让我送你去望江亭。”“望江亭?”女人冷笑一声,“那是祭坛。他们想用我的血,

开启通往‘幽冥’的大门。你这个蠢货,你差点就成了他们的帮凶。”阿九心中巨震。帮凶?

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遵守规矩。可他没想到,这规矩背后,竟然藏着如此巨大的阴谋。

“那……那你为什么……”阿九看着她胸口那根锈迹斑斑的铁钉,

“为什么这根钉子……”“那是‘镇魂钉’。”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虚幻的胸口,

“也是‘引魂钉’。你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它,不仅没有封印我,

反而……解开了我最后一道枷锁。”她猛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阿九的眉心。

一股冰冷的记忆,瞬间涌入阿九的脑海。百年前,她是江南首富的独女,天生异瞳,

能窥见鬼神。她爱上了一个穷书生,本以为是天作之合。却没想到,

那书生是朝廷钦天监安插的眼线。为了所谓的“天下太平”,

为了夺取她家族的“河图洛书”,那书生联合钦天监,设计了一场大火,烧死了她全家。

而她,在出嫁的路上,被活生生钉入了这口“镇魂棺”,埋入乱葬岗,永世不得超生。

“那书生……后来怎么样了?”阿九的声音颤抖。“他成了当朝国师,权倾天下。

”女人的眼中流下两行血泪,“而我,成了人人喊打的‘祸水’。”“这百年来,

我一直在等。”“等一个不怕死的傻瓜。”“等一个愿意用命来换我自由的……护镖人。

”阿九看着她。这个可怜的女人。他想起了自己。他也是个孤儿,被镖局收留,

从小就被灌输“规矩”二字。他以为规矩就是天,就是道。可现在他才发现,所谓的规矩,

不过是强者用来束缚弱者的锁链。“你想让我做什么?”阿九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女人笑了。这一次,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温度。“帮我复仇。”“帮我毁了那个祭坛。

”“帮我……杀了那个假道士。”她的话音刚落,阿九识海中的黑暗,突然被一股金光撕裂。

那是他胸口那根“镇魂钉”的力量。“这根钉子,原本是用来封印我的。

”女人的声音开始变得虚幻,“但现在,它成了我们之间的‘契约’。阿九,我借你力量。

你借我……身体。”“契约?”阿九感到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对。从今往后,

你就是我的‘活人祭品’。”女人的身影渐渐消散,化作一道红光,钻入了阿九的左眼,

“当你睁开这只眼时,你会看到另一个世界。当你流血时,我会苏醒。

”“阿九……别让我失望……”声音消失了。血色的荒原崩塌了。阿九猛地坐了起来。

现实·望江亭“阿九爷!醒醒!醒醒啊!”李四的哭喊声再次传入耳中。阿九睁开眼,

大口喘着气。他发现自己还躺在棺材上,胸口插着那根铁钉。但奇怪的是,他感觉不到疼痛,

反而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阿九爷!你……你活了?

”李四看着阿九胸口的伤口,惊得目瞪口呆,“血……血止住了?”阿九低头看去。

只见那根锈迹斑斑的铁钉,此刻竟然变成了暗金色。而他胸口的伤口,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红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我没死。”阿九拔出铁钉,握在手中。铁钉入手温热,仿佛有了生命。“当然没死。

”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阿九转头看去。只见“黑鹰”霍青正从地上爬起来。他虽然受了伤,

但眼神却更加疯狂。“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真的用‘活人祭’开启了封印。阿九,

你真是我的好帮手。”他挥了挥手。几个黑衣人从亭子外冲了进来,

手里拿着奇怪的法器——那是用来收集血液的玉瓶。“把棺材打开。”霍青命令道,

“把女尸抬出来。祭品已经醒了,那就直接进行下一步。”“是!”黑衣人们应声而动,

向棺材扑来。“站住!”阿九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暗金铁钉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霍青,

”阿九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这趟镖,我不送了。”“不送了?

”霍青愣了一下,随即狂笑,“阿九,你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

你以为你还能走得出这望江亭?”“走不走得出去,试了才知道。”阿九深吸一口气,

左眼突然闪过一丝红光。瞬间,世界变了。在他眼中,原本普通的望江亭,

此刻却布满了黑色的怨气。那些黑衣人的头顶,都顶着红色的“杀”字。而霍青的身后,

竟然站着一个巨大的、模糊的鬼影。那是……他的业障。“燃血刀法,

第三重——”阿九低声念道,手中的铁钉猛地插入地面。“——血祭!

”反杀篇地面突然震动。那些黑色的怨气,竟然顺着阿九的脚底,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啊——!”阿九发出一声怒吼。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

原本干瘪的体力,在这一刻瞬间恢复,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强大!“杀!”阿九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不再是“快”,而是“瞬移”。他瞬间出现在一名黑衣人面前。

那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法器就被阿九夺走,紧接着,那根暗金铁钉,

已经刺入了他的眉心。“噗!”黑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瞬间干瘪,变成了一具干尸。

“吸……吸人精血?”霍青吓得脸色惨白,“你……你不是阿九!你是妖怪!

”“我是谁不重要。”阿九拔出铁钉,眼神漠然,“重要的是,你们……都得死。

”他看向另外几个黑衣人。那些黑衣人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兵器都在颤抖。“怕什么!

一起上!”霍青吼道,“他只有一人!”黑衣人们对视一眼,咬牙冲了上来。刀光剑影,

瞬间将阿九笼罩。阿九不闪不避。他只是抬起手,手中的铁钉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阴风怒号。”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周围的江风突然变得狂暴,化作无数道无形的利刃,

切割着黑衣人的身体。“啊——!”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个黑衣人的手臂、腿脚,

竟然被风刃整齐地切断。“这……这是什么妖法?”霍青彻底崩溃了。阿九一步步走向他。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结出一层寒霜。“霍青,你为了利益,背叛了镖师的尊严。

”阿九的声音,此刻竟然带着两个声调,一个是他的,另一个是那个女人的,“你该死。

”“别过来!”霍青尖叫着,挥剑刺向阿九。阿九伸手,轻轻一夹。“咔嚓。”长剑被夹断。

阿九手中的半截断剑,顺势刺出,穿透了霍青的肩膀,将他死死地钉在了望江亭的柱子上。

“啊——!”霍青惨叫着,拼命挣扎。“别急。”阿九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好戏……才刚刚开始。”阿九闭上眼,左眼的红光大盛。“出来吧……我的‘新娘’。

”高潮·祸水降临“轰!”身后的朱漆棺材,猛地炸开。无数木屑飞溅。

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从棺材中升起。大红嫁衣,长发飘飘。那个女人,真的活了。

她悬浮在半空中,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令人窒息。她看了一眼被钉在柱子上的霍青,

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百年了……”“终于……闻到新鲜的血味了。”她抬起手。

霍青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飞向她。她的手指,轻轻点在霍青的额头。

“吸……”霍青眼中的光彩瞬间消失。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苍老,

最后变成了一具枯槁的干尸。“啊——!”剩下的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跑?

”女人冷笑一声,长袖一挥。“阴魂索命!”数十条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钻出,

瞬间穿透了那些黑衣人的身体。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变成了干尸,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望江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江风呼啸,和那具女尸……不,那个女鬼,轻轻落地的声音。

李四瘫软在地,吓得连呼吸都忘记了。女人走到阿九面前。她看着阿九,

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感。“阿九,你做得很好。”“接下来呢?”阿九看着她,

眼神平静。女人转过头,看向江心。那艘画舫,还在江面上停着。黑斗篷人,正站在船头,

冷冷地看着他们。“接下来……”女人的眼中燃起两团鬼火,“是算总账的时候了。

”她抬起手,指向那艘画舫。“阿九,上船。这趟镖,我们自己送。”阿九点了点头。

他走到李四身边,一把将他提了起来。“走。”“去……去哪?”李四结结巴巴地问。

“去把这趟镖的‘雇主’……”阿九看着江面上的画舫,嘴角扯出一丝狞笑。

“……送进地狱。”两人一鬼,踏上了一艘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小船。小船破开江雾,

向着那艘画舫,缓缓驶去。第五章:画舫鬼宴江雾如瘴,小船无声地滑过水面,

像是一只幽灵的摆渡舟。阿九站在船头,左眼中的红光时隐时现。他能感觉到,

体内的血液正随着那根暗金铁钉的节奏而搏动。每一次跳动,

都有一股阴冷的力量注入四肢百骸。这种力量让他感到陌生,却又无比强大。

“阿九爷……”李四缩在船尾,牙齿打颤,“咱们……咱们真要去找那帮人拼命?

”阿九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艘巨大的画舫。画舫上灯火通明,丝竹声隐隐传来,

仿佛里面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但在阿九的左眼中,那艘画舫根本不是什么游船,

而是一具巨大的、漂浮在水面上的骷髅。那些灯火,是骷髅眼眶里燃烧的鬼火。

“那是‘蜃楼幻境’。”一直沉默的女人,此刻正坐在船舱里。她闭着眼,长发无风自动,

“他们在用活人的精气,维持画舫的隐匿。只要踏入画舫方圆百米,就会陷入幻觉,

直到精气被吸干。”她睁开眼,目光如电。“阿九,准备好了吗?”“随时可以。

”阿九握紧了手中的铁钉。“好。”女人猛地站起身,大红嫁衣在江风中猎猎作响。“李四,

看好船。这趟,我们自己去‘送货’。”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

她已经出现在画舫的甲板上。阿九紧随其后。脚尖点在栏杆上,借力跃起。

登船·幻境破碎“咚——!”一声悠扬的钟声,从画舫深处传来。原本灯火辉煌的甲板,

瞬间变得阴森恐怖。那些正在奏乐的乐师,突然停止了动作。他们的脸皮开始剥落,

露出下面腐烂的肌肉和森白的骨骼。他们不是活人,而是早就死透了的傀儡!“有客来访,

何不现身一见?”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船舱深处传来。声音里带着一股诡异的魔力,

仿佛能勾动人心底的恐惧。阿九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刺痛。

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脑海——那是他小时候在镖局受罚的场景,是师兄们嘲笑他的眼神,

是师父临终前那句“你永远成不了大器”的叹息。“幻觉……”阿九咬破舌尖,

强迫自己清醒。“别听他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一道惊雷。

“他是‘幻音鬼’!专门攻击人的神智!”她猛地挥袖。一股红雾喷涌而出,

瞬间笼罩了整个甲板。“啊——!”那些傀儡乐师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红雾中迅速融化。

“有点意思。”船舱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穿着黑斗篷的老者走了出来。他没有脸,

只有一张画出来的笑脸。这就是雇主——那个神秘的黑斗篷人。在他身后,跟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之前逃跑的“赶尸匠”,此刻他正瑟瑟发抖地低着头。另一个,

则是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那男人面色红润,眼神却空洞无神,

头顶上顶着一团浓郁的黑气。“国师……”女人看着那个官服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原来……你早就死了。”“师姐,好久不见。”黑斗篷老者怪笑一声,“这一百年,

你受苦了。”“师姐?”阿九转头看向女人。“他是我的师弟。”女人的声音冰冷,

“也是当年,亲手把我钉入棺材的帮凶之一。他背叛了师门,投靠了朝廷。

”她看着那个官服男人。“而他……就是那个负心汉。他用我的血,炼成了‘长生丹’,

苟延残喘了百年。”“哈哈哈哈!”黑斗篷老者狂笑起来。“阿九,你听到了吗?

这就是你拼命保护的‘雇主’。她是个妖孽,是个祸水!而我,是在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阿九冷笑一声,手中的铁钉猛地插入甲板。“镖师只认规矩。

既然这趟镖送错了人,那我就……退回去。”“退回去?”黑斗篷老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他猛地一挥手。“杀了他们!

”画舫篇那个官服男人——也就是所谓的“国师”,突然动了。他的身体并没有动,

但他的影子却突然拉长,像是一条黑色的毒蛇,猛地向阿九扑了过来。“影子攻击?

”阿九瞳孔骤缩。他挥动铁钉,狠狠地刺向影子。“噗!”铁钉刺入影子,

竟然像是刺入了水面,激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影子并没有消失,反而顺着铁钉,

向阿九的手臂缠绕过来。“小心!那是‘影魔’!”女人提醒道,“他的本体在船舱里!

打碎他的本体!”阿九猛地发力,体内的血气疯狂涌向左眼。“破!”左眼红光大盛。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瞬间震碎了缠绕在手臂上的影子。借着这股势头,阿九猛地冲向船舱。

“拦住他!”黑斗篷老者大吼一声。那个“赶尸匠”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锣,猛地敲响。

“当——!”锣声刺耳。甲板下的船舱里,突然冲出十几具身穿铠甲的尸体。

那是……古代的士兵!他们手持长矛,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精心炼制的“铁甲尸”。

“滚开!”阿九不退反进。他手中的铁钉,在这一刻竟然化作了一柄血色的长刀。

“燃血刀法,第四重——断江!”刀光如练,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咔嚓!

”一具铁甲尸的头颅被斩飞。但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铁甲尸的防御力极强,

普通的刀剑根本无法破防。“该死。”阿九暗骂一声。就在这时,

那个“国师”的影子再次袭来。这一次,影子化作了一张巨大的网,将阿九笼罩其中。

“阿九!”女人怒吼一声。她猛地咬破手指,鲜血在空中画出一道符咒。“天地无极,

乾坤借法!借我阴兵!”随着她一声低喝,江面上突然掀起了巨浪。

无数身穿古代战甲的鬼魂,从江水中爬了出来。他们手持锈迹斑斑的兵器,

疯狂地扑向那些铁甲尸。“阴兵借道?”黑斗篷老者脸色大变,“你竟然敢用禁术!

”“禁术?”女人冷笑,“对付你们这群畜生,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她看向阿九。

“阿九,快!趁现在!”阿九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血气,全部注入左眼。

“燃血刀法,终极——”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归一!

”斩首行动血色流光瞬间穿透了影子网。紧接着,阿九出现在了船舱门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血色长刀,狠狠地斩向那个“国师”的本体。“不——!

”黑斗篷老者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噗!”刀光闪过。那个官服男人的身体,

瞬间被劈成两半。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团黑色的怨气,从尸体中喷涌而出。“啊——!

我的长生……我的长生啊!”怨气中,传出那个负心汉凄厉的惨叫声。女人走到他面前,

冷冷地看着那团怨气。“你的长生,结束了。”她抬起手,掌心出现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三昧真火,焚尽罪恶。”火焰落下。怨气瞬间被点燃,发出凄厉的惨叫,

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黑斗篷老者瘫软在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你……你杀了国师……朝廷不会放过你的……”“朝廷?”阿九擦了擦刀上的灰尘,

眼神冷漠。“现在的朝廷,恐怕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吧?”他看向那个“赶尸匠”。

“赶尸匠”吓得连连后退,最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侠饶命!女侠饶命!

我是被逼的!我也是被逼的啊!”“滚。”阿九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赶尸匠”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跳入江中,瞬间消失不见。甲板上,一片狼藉。那些铁甲尸,在“国师”死后,

也纷纷倒地,化作了一堆废铜烂铁。女人走到黑斗篷老者面前。她看着这个曾经的师弟,

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师兄,你为了权势,背叛师门,残害同门。今日,

我便替师父……清理门户。”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老者的眉心。“吸……”老者的身体,

瞬间干瘪,最后变成了一具干尸。画舫上的幻境,彻底破碎。原本灯火辉煌的船舱,

此刻变得破败不堪。四周的江雾,也渐渐散去。李四的小船,正停在不远处。

他看着画舫上的惨状,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阿九走到船边,看着江水。江水中,

倒映着他的脸。他的左眼,此刻依然闪烁着淡淡的红光。那根暗金铁钉,

已经重新变回了锈迹斑斑的模样,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阿九。”女人走到他身后,

轻声说道。“嗯?”“这趟镖……算是送完了吗?”阿九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雇主已经死了。这趟镖,算是……退了。”“那我呢?”女人看着他,

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阿九看着她那身破旧的大红嫁衣,看着她那张凄美的脸。“你自由了。

”“自由了……”女人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可是……我还能去哪呢?

”她看着阿九。“阿九,我无处可去。不如……我跟着你吧?”阿九愣了一下。“跟着我?

”“对。”女人点了点头,“你是我的‘护镖人’。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会消散。

而且……”她看着阿九的左眼。“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契约’。除非你死,

否则我永远缠着你。”阿九苦笑一声。“看来,我是甩不掉你了。”“甩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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