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岁,在城里做设计,没房没车,没爹没娘,唯一的亲人,是三十年没联系过的爷爷。,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陈默,你爷走了,落叶归根,你必须回来。”。,只说了一句:“不该走的时候,走了。”,我当时听不懂。,已经来不及了。,地图上没有名字,导航到山脚就变成一片雪花。司机打死不肯往前开,说那地方是活人禁区。“小伙子,我劝你别去,那村子……晚上不关门的。”
我以为是方言玩笑。
直到我徒步走进山坳,看见那片趴在地上的黑瓦老屋,才浑身发冷。
阴山村,静得像一座坟。
没有狗叫,没有鸡啼,没有炊烟,连风都不敢大声吹。
村口石碑裂成两半,刻着四个字,被风雨啃得只剩轮廓:
阴 山 禁 入
我沿着石板路往里走,脚下的石头凉得扎骨头。
两旁的老屋门全是虚掩的,门缝里黑沉沉的,像一只只睁着的眼睛。
更怪的是,每户门口都贴着黄符,符纸发黑,像被血泡过。
我走到村子最深处,那间最破的老屋,就是爷爷家。
木门一推,“吱呀——”一声,刺耳得能刺破耳膜。
院子里半人高的野草,正屋门上贴着一张镇尸符。
符纸中央,用朱砂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字。
而那字的颜色,新鲜得像刚滴上去的。
我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符纸,一股刺骨的冷顺着血管往上爬。
门,自已开了。
一股混合着霉味、土腥、还有淡淡铁锈的气味扑过来。
正堂桌上,摆着一张黑白遗像。
是爷爷。
照片里的老人穿着黑布衫,眼神阴鸷,死死盯着门口。
无论我站在哪个角度,都觉得他在盯着我。
我后背一凉,猛地转头。
墙上挂着一幅古画。
画里是荒山,山中有一座小庙,庙前站着一个背身的人。
可我分明看见,那个人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是错觉吗?
我不敢再看,把背包扔在墙角,打算凑合一晚。
山里的夜黑得彻底,没有灯,没有星,连月亮都被乌云吞了。
凌晨一点。
我听见了声音。
咚……咚……咚……
很慢,很沉,一步一步,从院子中央,走到正屋门口。
脚步声停了。
然后是——
指甲刮门板的声音。
“吱——吱——吱——”
又细又尖,像死人的手指在抠木头。
我浑身汗毛炸立,抓起墙角的木棍,颤声问:“谁?”
门外没有回答。
刮门声停了。
我屏住呼吸,凑到门缝往外看。
月光从云层里漏出一丝,刚好照在门口。
我只看见一双鞋。
黑布鞋,沾满湿泥,鞋尖正对门缝。
也就是说——
门外那个人,正贴着门,和我面对面站着。
我吓得心脏骤停。
下一秒,门外传来一个沙哑、苍老、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
“阿默……”
“你回来了……”
“爷爷等你,等了三十年啊……”
是爷爷的声音。
可爷爷,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腿一软,瘫在地上。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轻飘飘的,像一缕鬼气:
“你口袋里的钥匙……拿出来。”
“那是棺山眼的钥匙。”
“你不带它回来,整个村子,都要醒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全村,突然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东边,西边,南边,北边。
从每一间关着门的黑屋里。
像潮水一样,朝爷爷的老屋,缓缓聚拢。
我终于明白。
我不是回来奔丧的。
我是被骗回来献祭的。
而我口袋里那枚刻着眼睛的青铜钥匙,
就是打开地狱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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