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退休，她却想和我过一辈子

我和唐氏集团的总裁唐微，有过一个为期三年的君子协定。我帮她应对家族逼婚，

她助我完成创业启动资金的积累，到期后一拍两散，互不打扰。这三年，我们相敬如宾，

是外人眼中的模范夫妻。如今，我公司上市，她的初恋也已归来，

正是我们体面“退休”的最好时机。当我将离婚协议递给她时，她却沉默了许久，

然后轻轻摇头。“不行。”“为什么？”我问。她抬起头，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里，

此刻竟有了我从未见过的涟漪。“因为……说好的是退休，可我发现，

我却想和你过一辈子了。”第一章我叫顾言，今天是我“退休”的日子。

三年的合同婚姻，终于走到了终点。我的公司“启航科技”今天正式敲钟上市，市值百亿，

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而她，唐氏集团的总裁唐微，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美人，

她的初恋沈越也从国外回来了。我们都有了光明的未来。我将那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放在了她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推过去的时候，我的指尖甚至都没有一丝颤抖。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完美。“唐总，合作愉快。”我用的是我们之间最常用的称呼。

三年来，除了在长辈面前，我们私下里都这么称呼对方。她没有看那份协议，

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要从我这副平静的皮囊下，挖出点什么别的东西。“就这么迫不及待？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协议就是这么定的。”我提醒她，

“今天是我公司上市的日子，也是我们约定好结束的日期。”她终于垂下眼，

视线落在了“离婚协议书”那几个字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的边缘，一圈，又一圈。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我在等她签字。签了字，

我就彻底自由了。可她迟迟没有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耐心也开始被这种诡异的沉默消磨。“唐微，沈越回来了，你应该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

”我直接挑明了。这是为她好，也是为我好，我们该回到各自的轨道上去了。

提到沈越的名字，她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

那双总是像结了冰的湖面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了圈圈涟漪。“不行。

”她轻轻摇头，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我愣住了。“为什么？”这不在剧本里，

她想反悔？她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向我走来。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

也随之将我包围。她在我的面前站定，微微仰头看着我，眼里的情绪复杂到我无法解读。

“因为……说好的是退休，可我发现，我却想和你过一辈子了。”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我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没有。

她的眼神认真得可怕，甚至还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脆弱。“唐微，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的喉咙有些发干。“我没有开玩笑，顾言。”她第一次，用这么郑重的语气，

叫我的全名。“三年前，我们是签了协议。”“但这三年，我们也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我们一起应付爷爷的催促，一起出席各种商业晚宴，一起在你被投资人刁难的时候，

假装恩爱地出现在他面前。”她说的每一个场景，都清晰地在我脑海中浮现。

那些被我当成是“演戏”的过往，此刻却像电影慢镜头一样，一帧帧回放。

“那些……都是假的。”我艰难地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吗？

”她轻笑一声，带着一丝自嘲，“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你公司陷入危机，

我动用唐氏的关系帮你摆平，是假的吗？”“你胃病发作，我半夜送你去医院，是假的吗？

”“你忘了我不能吃海鲜，却在结婚纪念日那天，亲手剥了一整盘虾给我，

结果害我过敏进了急诊，这也是假的吗？”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阵阵地收紧。那些事情，确实都发生过。但我一直以为，

那只是她为了维护我们“模范夫妻”人设的必要手段。原来……不是吗？“唐微，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想说，顾言，我们不要离婚了。”她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像真正的夫妻那样，过一辈子，好不好？”办公室的门，

就在这时被敲响了。她的助理推门进来，神色有些慌张。“唐总，沈……沈先生来了，

正在会客室等您。”我的心，猛地一沉。正主来了。第二章沈越来了。这三个字，

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刚才唐微那番话带来的所有冲击和混乱，

瞬间被拉回了现实。看，她爱的人回来了，她刚才说的那些，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

我心底深处，竟然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我后退一步，拉开了和唐微之间的距离。

“你的初恋在等你，你应该去见他。”我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淡。

“至于离婚协议，你考虑清楚了再签，我给你时间。”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手腕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攥住。她的手很凉，指尖都在微微颤抖。“顾言，你别走。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我认识唐微三年，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

她永远是那个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唐氏总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现在，

她像个快要溺水的人，死死抓着最后一根浮木。而我，就是那根浮木。真是讽刺。

“放手。”我没有回头，“别让沈越等急了。”“我和他没关系！”她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没关系？唐微，三年前我们签协议的时候，

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心里有人，但家里不同意，你需要一个人帮你打掩护，等他回来。

”“现在他回来了，你却告诉我你们没关系？”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她的脸色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抓着我的手，更紧了。“顾言，你信我一次，行不行？”她的眼眶红了，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我心头一震。我从未见过唐微哭。

哪怕是三年前，被她爷爷用拐杖指着鼻子骂，逼她商业联姻的时候，她也只是冷着脸，

一滴眼泪都没掉。可现在，她为了让我留下，竟然……助理还站在门口，一脸尴尬，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自己的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你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吧。”我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经过会客室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朝里面瞥了一眼。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

气质温润如玉。他看到我，站起身，对我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这就是沈越？

看起来确实很优秀，和唐微很配。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然后加快脚步离开了唐氏集团。坐进车里，我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唐微的话，唐微的眼泪，还有沈越那个意味深长的笑。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我的预料。

我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从储物格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中，

我好像又看到了唐微那双泛红的眼睛。她到底，是真的想和我过一辈子，

还是……另有目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我的合伙人兼死党，周放。“言哥，

敲钟仪式都结束了，你人呢？”周放的声音咋咋呼呼的。“我在唐氏楼下。”“卧槽？

你去送离婚协议了？怎么样，嫂……哦不，唐总签了吗？”“没签。”“啥玩意儿？

”周放的音量拔高了八度，“她不肯签？为什么啊？不是说好的吗？

难道她想分你公司一半的股份？”“不是。”我吐出一口烟圈，“她说，她想和我过一辈子。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足足半分钟，周放才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开口。

“哥们儿，你确定你没听错？冰山女王唐微，说要跟你过一辈子？”“我听得很清楚。

”“那……沈越呢？她那个白月光初恋呢？不管了？”“沈越今天也来了，就在唐氏。

”“我操！”周放爆了句粗口，“这特么什么年度狗血大戏？一王二后？不对，一后二王？

”“别贫了。”我掐灭了烟，“我心里乱得很。”“乱个屁啊！”周放的声音又激动起来，

“言哥，你老实告诉我，你对唐总，到底有没有感觉？”我沉默了。感觉？这三年来，

我们除了在公开场合扮演恩爱夫妻，私下里，几乎是零交流。我们分房睡，

吃饭的时候各自看手机，甚至连对方的生日，都是通过助理提醒才知道。这能有什么感觉？

我们只是合作伙伴。“没有。”我斩钉截铁地回答。“真没有？”周放不信，

“那你当初为啥答应跟她假结婚？就为了那点启动资金？我可不信，

想给你投资的富婆多了去了。”“因为……”我顿住了。是啊，当初为什么偏偏是唐微？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一群油腻的中年男人中间，

眼神清冷又倔强，像一株雪山顶上的松。或许，是因为她明明自己都焦头烂额，

却在听到我创业的计划时，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欣赏。“行了，别问了。”我打断了他，

“我先回去了。”挂了电话，我刚要发动车子，唐微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婆”两个字，感觉无比讽刺。这是三年前，为了应付她家里人，

被迫存下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顾言，你在哪？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背景音里似乎还有汽车的鸣笛声。“在楼下。”“你别走，

等我一下！”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我皱了皱眉，又想干什么？几分钟后，

唐微的身影出现在公司大门口。她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过来，拉开了我的副驾驶车门，

坐了进来。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你……”我刚想问她沈越怎么办。

她却突然倾身过来，双手抓住了我的手臂，眼神里满是慌乱。“顾言，帮我个忙。

”“今晚我妈组了个饭局，在家里，你……你必须跟我一起去。”第三章唐家的家宴。

这四个字，对我来说，约等于鸿门宴。唐微的母亲，那位高高在上的唐夫人，

从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她觉得我一个无名小卒，配不上她天仙似的女儿，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这三年，要不是有唐家老爷子压着，她恐怕早就把我扫地出门了。现在，

合同到期，她迫不及待地组这个局，目的不言而喻。这是要当众宣布我和唐微离婚，

然后把沈越推上位。我看着唐微，她抓着我手臂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为什么要去？”我问她，“这不正是你妈想要的吗？我们离婚，你和沈越在一起。

”“我说了，我和他没关系！”唐微的情绪有些激动，“顾言，我妈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

如果今晚只有我一个人回去，或者我和沈越一起回去，

那她明天就能逼着我跟你去办离婚手续！”“那又如何？”我反问，“我们本来就要离婚。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抓着我的手，

也无力地松开了。她靠回椅背上，侧过头，看着窗外，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啊，

我们本来就要离婚的。”车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我看着她落寞的侧脸，

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我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明明可以拒绝得更委婉一些。“开车吧。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送我回家，我自己去应付。”我没有动。脑子里，

是她刚才那双泛红的眼睛，和现在这副故作坚强的样子。三年来，我见过她舌战群儒，

见过她雷厉风行，却从没见过她如此无助。操。我心里骂了一句，猛地一踩油门，

车子蹿了出去。唐微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了安全带。“你干什么？

”“不是要去家宴吗？”我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坐稳了。”她愣住了，转过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答应了？”“我只是不想我们三年的戏，在最后一场演砸了。

”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既然是合作伙伴，总要有始有终。”她没有再说话，

但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是我从未见过的，

发自内心的笑。唐家大宅，灯火通明。我和唐微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客厅里不同寻常的气氛。

唐夫人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善。而她的旁边，赫然坐着沈越。看到我们手挽着手走进来，

唐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沈越的脸上倒是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小微，你还知道回来？”唐夫人冷冷地开口，“让阿越等了你一下午。”“妈，公司有事。

”唐微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顾言来接我，所以一起过来了。

”她特意加重了“顾言来接我”这几个字。“哼。”唐夫人冷哼一声，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一个靠老婆起家的男人，也好意思说接？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我们唐家给你配的司机。”这话，说得极其难听。我握着唐微的手，

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我还没开口，唐微已经抢先一步。“妈！

”她的声音里带着怒意，“顾言是我的丈夫，不是你的下属，请你放尊重一点！”“丈夫？

”唐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三年的合同丈夫罢了！现在合同到期了，

他也该滚了！”她把话挑明了。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我能感觉到，沈越的目光，

正带着一丝玩味，落在我身上。他在看我的笑话。我深吸一口气，

将唐微往我身后拉了拉。然后，我迎上唐夫人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开口。“阿姨，

我和微微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至于我们的婚姻什么时候结束，

这是我们夫妻俩自己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故意把“微微”叫得极其亲密。

唐微在我身后，身体微微一颤。唐夫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猛地一拍桌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妈，你够了！”唐微从我身后站了出来，

挡在我面前，“你要是再这样，我们现在就走！”“你！”唐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唐微，

“你为了这个男人，要跟我翻脸？”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沈越，突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唐微身边，用一种温柔得能滴出水的语气说。“微微，别跟阿姨吵架，气坏了身体。

”然后，他转向我，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顾先生，对吧？我们又见面了。”“我知道，

这三年你辛苦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递到我面前。“这里是五千万，

算是唐家给你的补偿。拿着钱，离开微微，对大家都好。”那轻描淡写的语气，

仿佛是在打发一个乞丐。我看着那张支票，笑了。原来在这等着我呢。用钱来羞辱我。

我没有接。我只是抬起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唐微的腰，用力地揽进了我怀里。

唐微的身体一僵，随即，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柔软了下来。我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婆，看来有人想挖我的墙角。”然后，我抬起头，

看向脸色已经变了的沈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沈先生，让你失望了。”“我的老婆，

无价。”第四章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轰然炸开。唐夫人的脸，瞬间由白转青，

又由青转紫，精彩纷呈。沈越脸上的温和笑容，也终于挂不住了，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看着我揽在唐微腰间的手，眼神沉了下去。而我怀里的唐微，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大概也没想到，我会在这种场合，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说出如此挑衅的话。

演戏就要演全套，不是吗？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但只有我自己知道，

当我的手触碰到她腰肢的那一刻，那柔软的触感，和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让我的心跳，

漏了半拍。“顾言！你放肆！”唐夫人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你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对阿越说话！”“阿姨。

”我迎着她的怒火，笑得云淡风轻，“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唐微，现在，以后，

都是我的妻子。”“至于沈先生，”我看向沈越，“如果你真的喜欢微微，

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钱来收买她的丈夫，这很没品。”“你！

”沈越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顾先生，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他收回支票，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明地威胁，“不过，年轻人，有时候太自信，不是什么好事。

”“启航科技刚刚上市，根基不稳，可经不起什么风浪。”这是在威胁我了。用我的公司，

来威胁我。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我或许还会忌惮三分。但现在，我看着怀里这个为了维护我，

不惜跟自己母亲翻脸的女人，我心里那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那就不劳沈先生费心了。”我冷笑一声，“我的公司，我自己会守好。我的人，

我同样也会守好。”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低下头，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对唐微说。

“老婆，我们回家吧。”唐微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像是盛满了星光，

亮得惊人。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我揽着她，在唐夫人和沈越杀人般的目光中，

转身，扬长而去。直到坐进车里，唐微都还是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车子驶出唐家大宅很远，

她才像是终于活了过来，转头看着我。“顾言，你……”她欲言又止。“怎么？

”我发动车子，随口问，“被我刚才的演技帅到了？”她没有笑，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眼神复杂。“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她问，“你明明可以拿了那五千万，一走了之的。

你不需要为了我，得罪沈越，得罪我妈。”“我说了，有始有终。”我重复着之前的借口，

“我们还是合作伙伴，我总不能看着我的合作伙伴被别人欺负。”这借口，

连我自己都觉得苍白。她沉默了。车厢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过了很久，

我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了。“顾言，关于沈越，我想跟你解释一下。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用。”我说，“那是你的私事。”“不，是我们的事。

”她固执地说，“我不想你误会。”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不像是在开玩笑。我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说吧。”“沈越……他不是我的初恋。

”她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猛地转过头，看着她，“你说什么？”“他是我妈战友的儿子，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我妈一直很喜欢他，想撮合我们。但我对他，

从来都只有兄妹之情。”“三年前，我之所以跟你签那个协议，说我心里有人，

其实……”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其实，

那只是我为了让我妈和爷爷同意我们协议结婚，编造出来的借口。”我的大脑，

又一次宕机了。所以，这三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掩护者”，在等一个“正主”归来。

结果到头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正主？这一切，都只是她为了摆脱家族联姻，撒下的一个谎？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我胸口翻涌。有种被欺骗的愤怒，但更多的，

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原来，我根本不是什么替代品。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自己是不是替代品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我……”她低下头，

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怕你知道了，就不会答应跟我结婚了。”“毕竟，你那么骄傲。

”我看着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在她心里，我是骄傲的。原来，

她为了能和我完成这三年的契约，竟然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

轻轻地撞了一下。不疼，但是很麻。“所以，今天你拒绝离婚，也是因为不想再被你妈安排？

”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摇了摇头。“不是。”“那是为什么？

”“因为，”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因为这三年，我发现，

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顾言。”第五章我爱上你了。这四个字，

从唐微的嘴里说出来，比她告诉我沈越不是初恋，还要让我震惊。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闪躲，只有孤注一掷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察的紧张。车窗外的路灯，

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她在等我的回答。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爱？她爱我？

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爱我这个她花钱雇来的合同丈夫？这太荒谬了。“顾言？

”见我久久不语，她又轻声唤了我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我清了清嗓子，

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唐微，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试图用一种理性的方式来分析，“我们这三年，除了在人前演戏，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你对我，可能只是一种习惯，或者说，是吊桥效应。”“你把我当成了帮你对抗家族的战友，

所以错把战友情，当成了爱情。”我说完，自己都觉得这番话冷静得有些残忍。她眼里的光，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黯淡了下去。“所以，在你看来，我们之间，就只有演戏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难道不是吗？”我反问。顾言，你这个混蛋，

你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好，很好。”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我明白了。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你去哪？”我下意识地问。“回家。”她头也不回地说，

“不劳烦顾总了，我自己打车回去。”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我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空落落的。我烦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车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我这是怎么了？

明明是她先违约，是她先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为什么会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