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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湖而出的,是神龙最后的泪

栾光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破湖而出是神龙最后的泪》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栾光”的创作能可以将赵大网镜湖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破湖而出是神龙最后的泪》内容介绍: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破湖而出是神龙最后的泪》主要是描写镜湖,赵大网,湖底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栾光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破湖而出是神龙最后的泪

主角:赵大网,镜湖   更新:2026-02-27 09:4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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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都说镜湖的水深不见底,哪怕大旱三年,湖水也从不干涸。

可望龙村九十二岁的陈老太爷临终前,拉着孙儿的手,

用最后一丝力气说了一句怪话:“娃啊,民国十八年那场大旱,镜湖差点就干了。

你道为啥没干?是湖底那条犯了错的神龙,流下了一滴眼泪……”话音落下,

陈老太爷闭了眼。孙儿只当是老人糊涂了说的胡话,可后来他翻遍县志,

还真查到了民国十八年那场百年不遇的大旱。全县三百六十一口水井,干了三百五十九口。

唯独镜湖,水位虽然降了三丈,但湖水始终没有见底。打那以后,他便信了爷爷的话。

这个故事,就是他从爷爷那里听来的。爷爷说,他爷爷的爷爷,亲眼见过那条龙。

---第一章 镜湖有龙望龙村的人,祖祖辈辈心里都藏着个秘密。

这秘密不是谁告诉他们的,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是吃镜湖的水长大的,

是看着湖面上一年四季不散的雾气学出来的——镜湖底下,有东西。那东西是什么,

没人说得清。只是村里有条老规矩,打从宋朝就有了,一代代传下来,

谁也不敢破:逢年过节,往湖心扔几样素点心,豆腐、糍粑、时令果子都行,但不能见荤腥。

平日里打鱼,只许用三尺以内的小网,不许用大网,更不许用拖网。谁坏了规矩,

自己消失不说,连累全村遭灾。起初有人不信邪。明朝万历年间,村里有个愣头青叫赵二愣,

仗着年轻力壮,非要在镜湖里下一道“绝户网”。那网有三丈长,一网下去,能捞上半船鱼。

村里老人跪下求他,他不听。结果那网刚下到一半,原本风平浪静的湖面突然起了大浪,

浪头有三丈高,直接把他的船拍翻了。人倒是没死,可从那以后,赵二愣就成了个哑巴,

逢人便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从那以后,再没人敢怀疑湖里有东西。

可那东西到底是好是坏?是神是妖?没人知道。它从来不害人。夏天孩子贪凉,

偷偷下水洗澡,偶尔有抽筋溺水的,总会被一股看不见的暗流轻轻推到浅滩上。大旱之年,

眼看着庄稼要枯死,别的地方都颗粒无收,唯独望龙村的地,靠着镜湖的水灌溉,

总能保住三成收成。村里人都说,这是祖宗积德,老天爷赏饭吃。

只有陈老太爷的爷爷——村里人都叫他陈老伯——心里明镜似的。有一年中秋,

他独自驾船到湖心放河灯。那天夜里月亮特别大,照得湖面亮堂堂的。

他放完河灯正要往回划,忽然看见不远处的水面上,浮起一对灯笼。不对,不是灯笼。

那是两只眼睛。金黄的眼睛,有海碗那么大,正静静地盯着他。陈老伯浑身汗毛倒竖,

手里的桨差点掉进水里。他想跑,可身子不听使唤,就那么僵在船上,

跟那两只眼睛对视了足足一袋烟的功夫。然后,那眼睛慢慢沉了下去。水面上泛起一圈涟漪,

涟漪中央,冒出一串金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似的,在月光下飘散开来。

陈老伯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冲着那圈涟漪,

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话:“你……你是不是一直守着咱们?”水底下没有回应。可从那以后,

每逢初一十五,陈老伯都会悄悄驾船到湖心,往水里倒一碗米酒。酒是他自家酿的,不值钱,

但他说,那东西在底下守着,心里苦,喝口酒暖暖身子。他就这么倒了一辈子。临死前,

他把儿子叫到床前,说了这辈子最后一句话:“湖底下的,是一条龙。它出不来,它在受罚。

可它在守着咱们。”儿子问他怎么知道的。陈老伯笑了笑,说:“那天夜里,它看着我,

眼里有泪。”---第二章 龙三太子的苦陈老伯说得没错,湖底下的确是一条龙。

而且不是普通的龙,是东海龙宫的三太子。龙三太子叫什么名字,他自己都快忘了。

在东海那会儿,父王叫他“老三”,兄弟们叫他“三哥”,虾兵蟹将们叫他“三太子殿下”。

被贬到镜湖之后,就再没人叫过他的名字。他被贬到这儿,是因为三百多年前的一场雨。

那年人间大旱,玉帝命东海龙宫负责降雨。龙三太子领了旨意,带着雨簿,

到受灾最重的青州府降雨。按雨簿上写的,这一场雨只能下半个时辰,雨量只能有三寸,

够让庄稼缓一口气就行。可他到了地方一看,傻眼了。青州府的大地上,地裂得像乌龟壳,

庄稼枯得点火就着。路边的树皮都被扒光了,树底下躺着饿死的尸体,

有的已经烂得认不出人样。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跪在干涸的河床边,手里捧着一把土,

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龙三太子看得心头发颤。他问随行的雨师:“就三寸雨?

这点雨够干什么?喝都不够!”雨师低着头,不敢吭声。龙三太子攥着雨簿,手都在抖。

他知道抗旨是什么下场,可他就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最后他一咬牙,

干了这辈子最出格的一件事——把那雨簿上的“三寸”,偷偷改成了“六寸”。那天,

青州府下了一场透雨,下了整整两个时辰。百姓们跪在雨里,冲着天上磕头,

喊“老天爷开眼了”。龙三太子躲在云层后面,看着那些磕头的人,心里又酸又涩。他知道,

老天爷没开眼,是他开了眼。他也知道,自己这回,算是闯了大祸。果然,消息传到天庭,

玉帝震怒。原本是要把他打入天牢,永世不得超生的,幸亏东海龙王跪在金殿外三天三夜,

磕得头破血流,才换来个从轻发落——削去神籍,贬到凡间一个小小镜湖,困守五百年。

玉帝给他下了三道禁令:第一,不得离开镜湖半步,违者魂飞魄散。第二,

不得让凡人知晓真身,违者罪加一等。第三,不得干预人间事务,违者打入轮回。五百年啊。

龙三太子被困在镜湖底下,抬头只能看见巴掌大的一块天。他日日夜夜望着那块天,

望着天上来来往往的云,望着云里偶尔飞过的鸟。那些云,那些鸟,都比他自由。他恨过,

怨过,甚至想过一死了之。可就在他最难熬的那段日子里,他慢慢发现,

头顶上那块巴掌大的天,还有另一番景象。春天,岸边的柳树发芽,

绿油油的枝条垂到水面上,风一吹,轻轻点着水皮,荡起一圈圈涟漪。夏天,

村里的孩子光着屁股在湖边玩水,嘻嘻哈哈地打闹。有一个胖小子被水呛了,在水里扑腾,

眼看着要沉下去,他想都没想,尾巴轻轻一扫,一股暗流就把那孩子推到了浅滩上。秋天,

渔民们划着小船在湖上打鱼,收网的时候,总有几条鱼跳出网眼,落到水里。

那些鱼是他故意放走的——他看着那些渔民的笑脸,总觉得心里暖和一些。冬天,

湖面结了薄薄的冰。一个放牛娃赶着牛从冰上过,冰裂了,牛掉进冰窟窿。他费了好大劲,

用头顶着牛屁股,硬是把那头牛顶上了岸。放牛娃吓傻了,跑回村里叫大人,等人赶来,

他早就沉回水底了。他就这么守着一方百姓,守了一年又一年。

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怕吓着他们。可他又盼着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盼着有人能跟他说句话。那些素点心,是他最开心的时候。每逢初一十五,

村里的老人就会驾着小船,往湖心扔些点心。那些点心沉到水底,有时候落在他身边,

有时候落在他头上。他从来不吃,只是看着。看着那些点心在水里慢慢泡软,慢慢散开,

最后被小鱼小虾吃掉。他知道,这是村里人敬他的。他不知道的是,村里人敬的到底是什么。

有人说是敬龙王,有人说是敬湖神,有人说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照着做就是了。

可不管怎样,这份心意,他收下了。三百多年,就这么过去了。

---第三章 外来的人望龙村的平静,是被一个叫赵大网的人打破的。赵大网不姓赵,

大网是他的外号。这人是个鱼贩子,走南闯北,专门从各个村子收鱼,再运到县城去卖。

因为他走到哪儿都带着一张大网,见着水面就想下,所以人送外号“赵大网”。真名叫什么,

反倒没人记得了。赵大网这人,长得尖嘴猴腮,两只小眼睛转得飞快,一肚子全是算计。

他做生意讲究“绝户”——不管是河是湖,只要让他下一网,这一网下去,

水里的鱼能捞上来九成。剩下的那一成,要么是太小,要么是太老,他看不上。这种搞法,

当地渔民恨得牙痒痒,可又拿他没办法。他的后台硬,县衙里有亲戚,谁敢惹他?这年开春,

赵大网不知怎么的,盯上了镜湖。他驾着马车来到望龙村,绕着湖转了一圈,眼睛越转越快。

这湖水又深又清,水面开阔,一看就是养大鱼的好地方。他站在湖边,

仿佛已经看见一网一网的大鱼往岸上跳,换成白花花的银子往他兜里流。当天晚上,

他就把村里几个说话管用的老人请到一起,摆了一桌酒。酒过三巡,

赵大网把来意挑明了:“各位老叔老哥,我赵某人走南闯北,见过不少水面。你们这镜湖,

是块宝地啊!这湖里的鱼,少说也能卖几千两银子。咱们合伙,我出网、出人、出销路,

你们就出个湖,捞上来的鱼对半分,怎么样?”几个老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吭声。

最后还是陈老伯的儿子——这时他已经七十多了,

村里人都叫他陈老爹——开了口:“赵掌柜,这湖,动不得。”“动不得?

”赵大网眼珠一转,“怎么个动不得法?”陈老爹就把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说了一遍。

他说得慢,一字一句,讲得清清楚楚。从宋朝传下来的规矩,从赵二愣变哑巴的事儿,

从他爹亲眼见过的那对金眼睛,全都说了。赵大网听完,哈哈大笑。“陈老爹,

您这故事讲得可真叫一个好!我要是说书的,肯定请您去茶馆里坐着,一天给您一两银子!

”他笑得前仰后合,“可您跟我说这些,我信吗?龙?什么龙?你们谁亲眼见过?

”陈老爹张了张嘴,想说他爹见过,可他爹死了几十年了,这话说出来谁信?

赵大网见他不说话,更得意了:“没亲眼见过,那就是瞎传的。什么规矩不规矩,

都是老一辈人编出来吓唬后生的!我跟您说,这世上哪儿有什么龙?要有龙,

它早出来把咱们都吃了,还能容咱们在这儿坐着喝酒?”几个老人还是不说话,

可脸色都变了。赵大网见软的不行,脸色一沉,换了一副嘴脸:“陈老爹,我跟您说实话。

这湖我查过了,没主。县太爷说了,谁想用谁用。我今儿个来,是给你们面子,

想让你们也跟着分几个钱花花。你们要是不识抬举,明儿个我就带人来下网。

到时候我捞上来的鱼,可一条都不分给你们。”说完,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起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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