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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梦后,我开玩笑要男鬼,老公竟连夜殉情,我懵了!

摸鱼小说番茄家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摸鱼小说番茄家”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托梦我开玩笑要男老公竟连夜殉我懵了!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其林薇周聿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托梦我开玩笑要男老公竟连夜殉我懵了!》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其他,架空,追妻火葬场,霸总,爽文,现代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摸鱼小说番茄主角是周聿,林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托梦我开玩笑要男老公竟连夜殉我懵了!

主角:林薇,周聿   更新:2026-02-27 20: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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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三年,忌日这天,终于攒够了阴气给我老公托了个梦。地府太冷清,

我就是想要个伴儿,于是开口道:“老公,给我烧个纸扎小猫下来呗?

”老公在梦里红着眼眶,却笑了:“猫有什么好玩的,8 块腹肌的男鬼要不要?”我愣了,

下意识回道:“要!”他笑得更开心了,随即不知从哪摸出一条麻绳:“老婆等我,

我这就去死一下,亲自给你送下去。”01我死了三年。魂魄困在地府,每天都一样。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灰蒙蒙的天。一条浑浊的忘川河,横在中间。河上飘着孤魂野鬼。

我过不去。据说,攒够阴德,就能过河投胎。我不想投胎。我记着周聿。我怕喝了孟婆汤,

就把他忘了。这三年,我拼命攒阴气。不是为了过河。是为了给我老公托个梦。

今天是我忌日。阴气最盛的一天。也是我唯一能见到他的机会。我躺在冰冷的地上,闭上眼。

魂魄像被一股力量拉扯。再次睁眼,看见了周聿。他在我们的卧室里。还是那张床,那盏灯。

他瘦了很多。下巴冒出了胡茬,眼下一片青黑。他就坐在床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我知道这是梦。是我构建的梦。但他太真实了。真实到我心口发疼。“周聿。”我开口,

声音都在抖。他看着我,眼眶更红了。却笑了。“鸢鸢。”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

“你终于肯见我了。”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鬼是没有眼泪的。

但我感觉到了那种滚烫的情绪。“我……我攒了很久的阴气。”我说。“才换来这一次见面。

”地府太冷了。刺骨的冷。我每天缩成一团,还是觉得冷。我就是想要个伴儿。

一个能暖起来的东西。“老公。”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给我烧个纸扎小猫下来呗?

”我说。“一只就行。”周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定定地看着我。

眼神里的悲伤快要溢出来。过了很久,他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解脱,又像是疯狂。“猫有什么好玩的。”他说。“8 块腹肌的男鬼要不要?

”我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就回了一句。“要!”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只是想养个猫。没想给你戴绿帽子。周聿却笑得更开心了。他眼里的光,亮得吓人。“好。

”他说。“你等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条麻绳。那绳子很粗。看起来很结实。

他把麻绳的一头,扔上了房梁。然后开始熟练地打结。一个标准的、用来上吊的结。我的血,

瞬间就凉了。如果鬼还有血的话。“周聿!你干什么!”我尖叫。他没停下。抬头看着我,

笑得温柔又残忍。“老婆等我。”他说。“我这就去死一下。”“亲自给你送下去。

”02我的大脑炸开了。轰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眼前只有周聿那张带笑的脸。

和他手上那个越收越紧的绳结。“不要!”我扑过去。想抢走他手里的绳子。

我的手却直接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我只是个魂魄。在梦里,我也碰不到他。“周聿!

你疯了!”我哭喊。声音凄厉得不像话。“我不要男鬼!我不要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你把绳子放下!”他充耳不闻。手上的动作没有一点停顿。他甚至还抽空,

对我温柔地笑了一下。“鸢鸢,别怕。”“很快的。”“我去找你,以后你就不会冷了。

”恐惧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我的魂魄里。我怕了。我真的怕了。

我宁愿在地府再待一百年,一千年。也不要他用这种方式来陪我。“周聿!你听我说话!

”“你不能死!你死了爸妈怎么办?公司怎么办?”我语无伦次。

把所有能想到的理由都吼了出来。他终于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我。眼神空洞得可怕。

“爸妈有大哥照顾。”他说。“公司,没了就没了吧。”“鸢鸢,这个世界没意思。

”“没有你的世界,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三年前。我出车祸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守在抢救室外,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我以为,时间能治愈一切。我以为他会慢慢好起来。

可他没有。他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了这三年平静的表象下。直到今天。被我一句无心的话,

彻底引爆。绳结打好了。他拉了拉,确保足够牢固。然后,他搬来一张椅子。

就放在绳结下面。他要干什么,不言而喻。“不!周聿!不!”我崩溃了。冲着他大吼。

整个梦境开始剧烈晃动。天花板在开裂。墙壁在剥落。这是我的梦。我的情绪失控,

梦境就要碎了。我不能让它碎!我必须阻止他!我强迫自己冷静。

可魂魄的颤抖根本停不下来。“周聿!算我求你了!”“你好好活着,行不行?

”“我不要你下来陪我!我只要你好好活着!”他已经站上了椅子。把头,

伸进了那个绳圈里。他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眷恋和满足。“鸢鸢。”他轻声说。

“我来陪你了。”“不!”我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尖叫。眼前的景象,像被打碎的镜子。

轰然炸裂成无数碎片。黑暗。无边的黑暗。我的魂魄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摔回了地府。

冰冷的地面,冻得我魂魄都在抽搐。我失败了。梦碎了。我没能阻止他。

03魂魄像是被撕裂过,疼得厉害。但我顾不上。我从地上一跃而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周聿。他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已经死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攥住,

疼到无法呼吸。不。不会的。那只是一个梦。梦里的事情,当不了真。我这样安慰自己。

可周聿最后那个决绝的眼神,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想来陪我。

我开始在地府里疯狂地奔跑。我想找到鬼差。我想去问问。今天新下来的鬼里,

有没有一个叫周聿的。地府很大。灰蒙蒙的一片,无边无际。我跑了很久,

一个鬼影都没看见。只有忘川河水,哗啦啦地响。像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我停下来,

喘着气。魂魄没有实体,自然也不会累。可我就是觉得好累。从里到外的累。我蹲在地上,

抱着头。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连他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算他真的下来了。

地府这么大,我又要去哪里找他?万一他跟我一样,过不了忘川河。

那我们不还是见不到面吗?不。我不能这么想。他一定还活着。一定有谁,

在他最后踢开椅子的时候,救了他。一定是这样。我死死抓住这个念头的救命稻草。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忌日托梦的机会,一年只有一次。我已经用掉了。

下次要等到明年。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万一他明年忌日,又要做傻事怎么办?

我必须想个别的办法。一个能联系上他的办法。或者,一个能让我回到人间,

哪怕只是看他一眼的办法。我站起来,环顾四周。地府的规则,我一无所知。这三年来,

我只知道埋头攒阴气。像个傻子一样。“喂,新来的。”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忽然在背后响起。我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身后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

穿着一身破烂的古代衣服。面色青灰,眼窝深陷。一看就知道死了很久了。

“你……你在叫我?”我问。老头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这里除了你我,还有活人吗?

”他上下打量我。“看你这魂魄凝实的样子,死了有几年了吧?”“三年。”我老实回答。

“三年啊……”老头咂了咂嘴。“才三年,就能凝聚阴气入梦了,天赋不错。”他这话,

让我看到了一点希望。他好像,懂很多东西。“老伯。”我赶紧凑过去。

“我想请教您一件事。”“说。”老头言简意赅。“有没有什么办法,除了托梦之外,

还能……看到人间的事情?”我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触犯了什么禁忌。

老头浑浊的眼睛转了转。“有啊。”他说。“办法多了去了。”我顿时激动起来。

“什么办法?您快告诉我!”老头却不说话了。他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在我面前捻了捻手指。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老头翻了个白眼。“意思就是,

地府没有免费的午餐。”“想知道消息,拿东西来换。”“东西?”我更茫然了。

“我一个鬼,能有什么东西?”我全身上下,就这一身魂魄。“阴德。”老头说。“或者,

你攒的阴气也行。”“只要你给的够多,别说看一眼人间,

就是让你回去当个七天半月的地缚灵,也不是不行。”我眼睛瞬间亮了。阴气!我还有阴气!

刚才托梦用掉了一部分。但为了保险,我这三年来攒的量,远远超出了托梦所需。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够!我够!”我激动地说。“我把阴气都给你!你快告诉我办法!

”只要能让我再见到周聿。让我确定他还活着。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04老头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点贪婪。“都给我?”他确认道。“都给你!”我毫不犹豫。

阴气没了可以再攒。周聿的命,只有一条。“好!爽快!”老头干笑两声,声音像夜枭。

他伸出枯槁的手,搭在我的天灵盖上。一股冰冷的吸力传来。

我感觉我辛辛苦苦攒了三年的阴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我的魂魄里涌出去。

魂体瞬间变得虚弱不堪。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但我咬牙撑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老头。

老头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他身上青灰色的死气,似乎都淡了一些。“够了,够了。

”他收回手,打了个饱嗝。“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老头子我就帮你一次。

”他走到忘川河边。浑浊的河水翻滚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他伸出手指,

在河面上轻轻一点。嘴里念念有词。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浑浊的河面,

竟然开始变得清澈。像一面镜子。镜子里,开始出现画面。是我们的卧室。我心头一紧,

死死地盯着那面“水镜”。卧室里,灯还亮着。房梁上,那根刺眼的麻绳还在。下面,

一张椅子翻倒在地。周聿呢?我的周聿呢?我疯狂地在画面里寻找。终于,在床边,

我看到了他。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死了……他还是死了……巨大的悲痛和绝望,将我彻底淹没。魂魄疼得快要裂开。

“不……不……”我喃喃自语,不敢相信我看到的一切。“急什么。

”老头在一旁凉凉地开口。“人还没死透呢。你看。”我猛地抬头。只见水镜里,

周聿的胸口,还有着极其微弱的起伏。他还活着!他还活着!这个认知,

让我从地狱瞬间回到了天堂。魂魄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只要活着就好。只要活着,

就还有希望。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走了进来。是林薇。

我大学的室友。也是我介绍给周聿认识的。我死后,她说她会帮我照顾周聿。

我当时还很感激她。“阿聿?”林薇的声音带着一点睡意。“怎么还不睡……啊!

”她看到了地上的周聿,和房梁上的麻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她冲了过去。

“阿聿!阿聿你醒醒!”她摇晃着周聿的身体,声音里带着哭腔。看起来,

是那么的担心和焦急。可我却敏锐地注意到。在她的眼底深处,没有任何的慌乱。甚至,

还有一抹……一抹我无法形容的,像是兴奋和得意的光。我的心,猛地一沉。不对劲。

林薇不对劲。水镜里,林薇掏出手机,开始拨打急救电话。她对着电话哭喊。“喂?

120 吗?这里是……”“我表哥自杀了!你们快来啊!”她的演技很好。

声音里的惊慌和恐惧,足以以假乱真。可她的表情,却出卖了她。在低头拨打电话的瞬间,

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但我看见了。

看得清清楚楚。一股寒意,从我的魂魄深处冒了出来。这个女人……我最好的闺蜜。

她盼着周聿死!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死死地盯着林薇那张虚伪的脸。

恨不得穿过水镜,撕碎她。水镜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老头说:“丫头,你的阴气,

只够看到这里了。”镜面恢复了浑浊。我却久久无法回神。周聿还活着。

这本该是天大的好消息。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我救了他一次。可他的身边,

藏着一条更毒的蛇。只要林薇还在他身边一天。他就随时都可能有危险。我必须回去。

我必须回到他身边。哪怕是变成孤魂野鬼。我也要保护他。我猛地转身,看向老头。“老伯!

”我的声音都在发颤。“你刚刚说,有办法可以让我回去?”“当七天半月的地缚灵,

也可以?”老头眯着眼看我。“想好了?”“当地缚灵,可是有代价的。”“什么代价?

”我急切地问。“魂飞魄散,永不超生。”老头一字一句地说。“你,还愿意吗?

”05魂飞魄散,永不超生。这八个字,像八座冰山,压在我的魂魄上。地府再冷,再孤寂。

至少,我还是我。还保留着沈鸢的意识和记忆。可一旦魂飞魄散。就意味着,这个世界上,

再也没有我这个人了。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犹豫。可现在,

在看过水镜里林薇那个诡异的笑容后。我没有任何的犹豫。“我愿意。”我看着老头,

斩钉截铁。周聿的世界,已经没有了光。我不能再让他,掉进另一个更黑暗的深渊。

老头似乎没想到我回答得这么干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点诧异。他重新打量了我一遍。

“丫头,你可要想清楚。”“为了一个阳间的男人,值得吗?”“他迟早会老,会死,

会忘了你。”“而你,却要为此付出永恒的代价。”我笑了。魂魄的虚弱,

让我笑起来都有些吃力。“值得。”我说。“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忘了我也没关系。

”老头沉默了。他看着我,看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痴儿,痴儿啊。

”他摇了摇头。“也罢。”“看在你我相识一场,又那么孝敬我的份上。

”“老头子我就再提点你几句。”我精神一振。“您说。”“地缚灵,顾名思义,

是束缚在某一地点的魂魄。”老头缓缓道来。“想要成为地缚灵,

你必须有一个信物作为坐标。”“这个信物,必须是与你,与你想去的地方,

都有着极深羁绊的东西。”“它将成为你的锚,将你的魂魄,从地府拉回人间。”信物?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东西。我们的结婚照?我最喜欢的那条项链?

还是我们一起养大的那盆绿植?不对。这些东西,都在那个家里。而我,远在地府。

根本无法将我的魂魄,与它们连接。“那……那要怎么办?”我急了。“我在这里,

东西在人间,怎么连接?”“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老头不急不缓。“信物,

不一定是死物。”“有时候,一个承诺,一个约定,甚至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都能成为信物。”“这种羁绊,比任何死物都要牢固。”“因为它可以跨越阴阳,无视距离。

”感情……我和周聿的感情。这算吗?当然算!“我明白了!”我说。“我和我先生的感情,

就是最深的羁绊!”“你明白个屁!”老头毫不客气地打断我。“感情是最牢固的锚,

也是最锋利的刀。”“它能把你拉回去,也能让你碎得更彻底。”“以你现在的魂魄强度,

如果强行以感情为锚,只有一个下场。”“就是在穿越阴阳壁垒的瞬间,被撕成碎片。

”我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那……那我该怎么办?”“你缺的,

是一个引子。”老头说。“一个能承载你们这段感情,并且能被你在此地感应到的引子。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夫妻俩共同拥有的,并且他此刻正带在身上的东西。”我愣住了。

我和周聿共同拥有的东西。他还带在身上?是什么?我开始拼命回忆。我们之间,

有过太多的纪念品。但大部分,应该都被收起来了。这三年来,周聿过得浑浑噩噩。

我怕他睹物思人,早就让他把我的东西都收起来。他会听我的话。所以,那些东西,

肯定不在他身上。那还会有什么?等等……有一个东西!有一个东西,他答应过我,

永远不会摘下来!结婚戒指!我们的婚戒!那是一对最简单的铂金素圈。

没有任何钻石和花纹。是我设计的。我说,爱情就像这个圆。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是永恒。他当时把我抱在怀里,笑我天真。却还是依着我,戴上了那枚戒指。从那天起,

就再也没有摘下来过。就连我死后,他也没有摘。我记得,在刚才的水镜里。

他躺在地上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上,那个银色的光圈,一闪而过。就是它!“是婚戒!

”我激动地对老头说。“我们的婚戒!他一直戴着!”“哦?”老头挑了挑眉。

“那倒是个不错的引子。”“不过,丫头,我还是要提醒你。”“成为地缚灵的过程,

极其凶险。”“你必须集中你全部的意念,去感应那枚戒指的存在。”“用心,去呼唤它。

”“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你的意识,会像一根脆弱的线,穿过满是罡风的阴阳通道。

”“任何一点杂念,一点动摇,都会让你的魂魄当场崩解。”“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老头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深吸一口气。如果鬼也需要呼吸的话。我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周聿的脸。他为我哭。为我笑。为我消沉。甚至,为我去死。沈鸢,

你何德何能。能得此一人,爱你入骨。如今,他有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我睁开眼。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准备好了。”“开始吧。”我盘腿坐下,按照老头教的。

放空思绪,摒除杂念。将我所有的意识,凝聚成一点。去寻找。去感应。

那枚连接着我和他的,小小的圆环。06这是一个很奇妙的过程。我的魂魄,

仿佛化作了无数看不见的触须。穿过地府灰蒙蒙的天空。越过浑浊的忘川河。

向着一个未知的方向,无限延伸。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还有一股股撕扯着我的力量。

那就是老头口中的“罡风”。它们像无数把小刀,刮在我的魂魄上。疼。钻心刺骨的疼。

我感觉我的魂体,正在被一点点地剥离,切碎。有好几次,我几乎就要放弃了。

可一想到周聿,想到林薇。我就咬牙坚持下来。我不能放弃。周聿还在等我。我必须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千万年。在无尽的黑暗中,

我终于感知到了一个微弱的光点。那个光点,很小,很微弱。却异常的温暖。我认得它。

那是我们的戒指。是周聿戴在手上的那一枚。我能感觉到,他就在那里。我的锚,我的坐标。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我所有的意识,都朝着那个光点冲了过去。“周聿!”我在心里,

无声地呐喊。轰!我的意识,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然后,穿了过去。眼前的一切,

瞬间改变。不再是黑暗和罡风。而是熟悉的,我们卧室的天花板。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还是半透明的魂体。飘在半空中。我试着伸出手,

去摸床头的台灯。手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我还是碰不到任何东西。但没有关系。能回来,

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我飘到床边。周聿就躺在床上。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手背上,

插着输液的针管。床边的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显示着他平稳的生命体征。看来,

林薇叫的救护车很及时。他被救回来了。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一半。

另一半,悬在那个叫林薇的女人身上。她人呢?我环顾四周,卧室里只有周聿一个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林薇的声音。她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鬼鬼祟祟的。我立刻飘了出去。客厅里,林薇正背对着我,站在窗边。“妈,

你放心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人已经救回来了,死不了。

”“不过,医生说他这次受的刺激太大,有严重的抑郁和自杀倾向,需要静养。”“我办事,

你还不放心吗?”“我已经跟公司那边的几个董事打好招呼了。”“他们会联名推举我,

暂时代理董事长的职务。”“只要我拿到了公司的控制权,下一步,

就是让他签下财产转让协议。”“他现在这个精神状态,我说什么,他都会信的。”“嗯,

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等把周家的一切都拿到手,他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到时候,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林薇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脸上带着阴冷而得意的笑。我的魂魄,瞬间冷到了冰点。原来如此。原来,

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她假意照顾周聿,博取他的信任。实际上,却是为了谋夺周家的财产!

甚至,她可能早就知道周聿有自杀倾向。她根本就没想过要阻止。她巴不得周聿去死!这样,

她就能名正言顺地,以“未亡人”的身份虽然不是,接管他的一切!好恶毒的心思!

好狠毒的女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这种人,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一股滔天的恨意,

从我心底涌起。我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她撕成碎片。可我做不到。我只是个虚弱的鬼魂。

我冲她怒吼。可她什么也听不见。我用力去推她。身体却一次又一次地从她身上穿过。

无力感。深深的无力感。让我几乎崩溃。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周聿的一声梦呓。

“鸢鸢……”他的声音,很轻,很脆弱。带着无尽的思念和痛苦。客厅里的林薇,也听到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嫉妒和怨毒。

她死死地盯着卧室的方向。眼神阴狠得像一条毒蛇。她缓缓地,一步一步,朝着卧室走来。

一边走,一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怨毒地低语。“沈鸢,沈鸢!”“你都死了三年了,

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为什么他心里念着的,还是你!”“不过没关系。

”“等我拿到他的一切,我会把他脑子里,所有关于你的记忆,都一点点挖出来,彻底踩碎!

”“他的人,他的钱,他的公司,所有的一切,都将是我的!”“你一个死人,

凭什么跟我争?”林薇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昏睡的周聿。脸上,

露出了一个病态而疯狂的笑。“周聿,从今天起,我才是你的世界里,唯一的光。

”07林薇走进卧室。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一只捕猎的猫。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昏睡中的周聿。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贪婪和占有欲。

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战利品。“周聿啊周聿。”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得像蛇。“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为了一个死人,

连命都不要了。”“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我看着你为她要死要活的样子,有多嫉妒?

”“凭什么?”“她沈鸢到底哪里好?能让你爱到这个地步?”她的指甲,

不轻不重地陷进周聿的皮肤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我气得魂魄都在发抖。“林薇!

你这个毒妇!”“把你的脏手从他身上拿开!”我嘶吼着,一次又一次地朝她撞过去。

每一次,都毫无悬念地从她身体里穿过。她感觉不到我的愤怒。也听不到我的诅咒。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过,没关系了。”她笑了起来,笑容诡异而满足。“以后,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会让你忘了她。”“让你眼里,心里,都只剩下我一个人。

”“至于沈鸢……”她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空气,落在我身上。虽然我知道她看不见我。

但那一瞬间,我还是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她像是在对我宣战。“她留下来的一切,

我都会帮你处理干净。”“包括你对她的记忆。”“我会让你觉得,爱上她,

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说完,她收回手。脸上的阴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

是恰到好处的温柔和担忧。她拿起旁边的湿毛巾,细心地替周聿擦拭着额头。

那副贤惠体贴的样子,足以骗过任何人。如果不是我亲耳听见她刚才那番话。

恐怕连我都会被她感动。这个女人的心机,深得可怕。周聿在她身边,

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看着。

我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能让他察觉到异样的东西。我拼命地回想老头的话。

信物。坐标。戒指!我的魂魄,被戒指从地府拉了回来。

那它一定就是我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点!我立刻飘到周聿的左手边。那枚铂金素圈,

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无名指上。因为他瘦了太多,戒指都显得有些松了。我伸出手,

尝试去触摸那枚戒指。意料之中,我的手还是穿了过去。没用的。我根本碰不到任何东西。

我急得团团转。难道我回来,就只能当一个无能为力的看客吗?只能眼睁睁看着周聿,

被林薇这个毒妇一步步推向深渊?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

愤怒、绝望、心痛……无数种情绪,在我魂魄里翻涌。我将这所有激烈的情绪,

都灌注到我的意念里。再一次,朝着那枚戒指,集中过去。“周聿,醒醒!”“你快醒醒!

”“看看你身边躺着的是一条什么样的毒蛇!”我不知道我的意念有没有用。我只知道,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在我将所有意念都集中在戒指上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

我看到,那枚原本黯淡的铂金戒指。忽然,闪过了一点极其微弱的银光。那光芒一闪即逝。

快到像是我的错觉。但紧接着。床上的周聿,眉头忽然紧紧地皱了一下。他长长的睫毛,

开始不安地颤动。他要醒了!我的呼唤,他听到了?林薇也发现了他的异样。

她立刻丢掉毛巾,俯下身。脸上瞬间堆满了关切和惊喜。“阿聿?阿聿你醒了吗?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周聿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迷茫的视线,

在天花板上聚焦了很久。然后,缓缓地,转向了床边的林薇。“薇薇……”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林薇的眼中,立刻涌上了泪水。那演技,

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阿聿!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她扑到床边,握住周聿的手,放声大哭。周聿的眼神,依旧有些空洞。他看着林薇,

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针管。“我……怎么了?”他问。“你晕倒了!

”林薇抢在他回忆起任何事情之前,飞快地回答。“你太累了,工作压力太大,

加上又不好好吃饭,低血糖晕过去了!”“幸好我晚上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不然……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编造着谎言。将一场蓄意的谋杀,

轻描淡写地说成了一次意外。周聿没有怀疑。他只是觉得头很痛,浑身都没有力气。

梦里发生的事情,像隔着一层浓雾,怎么也想不真切。他只隐约记得。他好像,见到了鸢鸢。

鸢鸢让他,给她烧只小猫。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他想不起来了。“阿聿,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薇一边哭,一边关切地问。“我没事。

”周聿摇了摇头,想坐起来。林薇赶紧扶住他。“你别动,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她顺势,

将一个枕头垫在他背后。动作体贴入微。周聿靠在床头,沉默不语。他整个人,

都散发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绝望。林薇看着他这个样子,眼底闪过一点不耐烦。但很快,

就被她掩饰过去了。“阿聿,我知道你难过。”她说。“可是,逝者已矣,

你也要为活人想想啊。”“沈鸢在天有灵,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她又拿我当借口。用我的名义,对他进行道德绑架。我气得浑身发抖。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周聿听到我的名字,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波动。他抬起左手,

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那个动作,他三年来,做过无数次。“鸢鸢……”他低声呢喃。

“她不会回来了。”“我知道。”林薇柔声安慰。“但是,你还有我啊。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她说着,伸手想去覆盖住周聿的手。想握住他那只戴着婚戒的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戒指的那一刻。我心中警铃大作。不能让她碰!

那是属于我和周聿的东西!她不配!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在我魂魄里爆发。我再一次,

将全部的意念,集中在了那枚戒指上。这一次,我不是呼唤。是抗拒!是排斥!

戒指上的银光,再次一闪而过。这一次,比上一次要清晰得多。下一秒。只听“嘶”的一声。

林薇像被电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怎么了?”周聿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林薇甩了甩手,脸上满是惊疑。“没……没什么。”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觉得,

你的戒指,好像有点……扎手。”她当然会觉得扎手。那上面,

承载着我此刻全部的愤怒和恨意。周聿闻言,低下头。他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里,

第一次,出现了一点困惑。他将戒指,凑到眼前,仔细地端详着。这个他戴了数年,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东西。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有些陌生起来。08周聿的目光,

久久地停留在戒指上。那眼神,专注得仿佛要把它看穿。林薇站在一旁,

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她不明白。一个普普通通的戒指,有什么好看的。“阿聿,怎么了?

”她试探着问。“这戒指,有什么不对吗?”周聿没有回答她。他只是用指腹,

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光滑的戒面。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虔诚。

仿佛那不是一枚戒指。而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是我。我知道,他是在感受我。

虽然他可能并不知道我的存在。但那份跨越了生死的羁绊,让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什么。

“没什么。”过了很久,周聿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

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他放下手,抬眼看向林薇。“我有点饿了。”这是他醒来后,

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求。林薇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饿了?太好了!”“你想吃什么?

我马上去给你做!”“医生说你现在肠胃弱,最好吃点清淡的。”“小米粥怎么样?

我给你熬得烂烂的。”她表现得像个无微不至的妻子。周聿没有反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你等着,我马上去!”林薇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卧室。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我和周聿。我飘到他面前,贪婪地看着他。他瘦削的脸庞,青黑的眼底,

苍白的嘴唇。每一个细节,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的心上。周聿,我的爱人。这三年,

你到底是怎么过的?是不是每一个夜晚,都像今天这样,了无生趣,只想着死亡?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开那个玩笑。更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在这冰冷的人世间。

愧疚和心疼,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我的魂魄,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床头的仪器,

似乎受到了影响。屏幕上的心率曲线,也跟着出现了一阵轻微的跳动。周聿注意到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仪器。又转回头,看向我所在的方向。他的眼神,穿透了我的魂体,

落在了我身后的墙壁上。我知道他看不见我。可我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是在看我吗?

他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鸢鸢……”他忽然开口,轻轻地叫我的名字。“是你吗?

”我的魂魄,狠狠一震。眼泪,如果鬼还有眼泪的话,在那一刻,早已决堤。是他。

他真的感觉到了。我们的心,从未分开过。“周聿,是我。”“我就在这里,在你身边。

”我哽咽着回答。尽管我知道,他听不见。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虚空。眼神里,带着一点迷茫,

和一点深切的期盼。“我好像……又梦到你了。”他自言自语。“梦到你说,地府很冷。

”“梦到你说,想要一只猫。”他的记忆,正在一点点复苏。我既希望他想起来,

又害怕他想起来。我怕他想起自己做的傻事,会再受刺激。“然后……”他的眉头,

紧紧地皱了起来。“然后,我说要去找你。”“我好像……真的去找你了。”他抬起手,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没有伤痕。也没有上吊后的窒息感。只有一片冰凉的皮肤。

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困惑。“是梦吗?”“可为什么……感觉那么真实?”他低头,

再次看向手中的戒指。“鸢鸢,如果你在……”“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提示?”他的声音,

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了。提示。

我能给他什么提示?我碰不到任何东西。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唯一能影响的,

似乎就只有这枚戒指。还有,因为我的情绪波动,而受到干扰的电子仪器。对了!仪器!

我猛地转向床头的心率监测仪。如果,我能控制它呢?哪怕只是让它发出一点不一样的声音。

也足以证明,这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存在。我立刻行动。我飘到仪器前,

闭上眼睛。将我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思念,都集中在那个小小的屏幕上。“周聿,我在这里。

”“我回来了。”“我没有离开你。”我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屏幕上的绿色线条,

开始剧烈地跳动。像是在回应我的呼唤。紧接着。“滴滴滴”原本平稳而有节奏的提示音,

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一声接一声,刺耳地响彻在安静的卧室里。周聿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那台失控的仪器。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他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心率仪器的警报,只会在病人出现生命危险时响起。可他现在,感觉好得很。

除了虚弱一点,没有任何不适。这台机器,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疯了。就在这时。

厨房里传来了林薇的惊呼。“阿聿!怎么了?”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匆匆跑了进来。当她看到那台疯狂鸣叫的仪器时,脸色也变了。“医生!快叫医生!

”她放下碗,手忙脚乱地就想去按床头的呼叫铃。“不用了。”周聿却忽然开口,制止了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静。林薇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她不解地看着他。“阿聿?”周聿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那台仪器上。

而那台仪器,就在他开口说话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屏幕上的曲线,也恢复了平稳。一切,又变回了正常的样子。仿佛刚才那阵混乱,

只是一个幻觉。林薇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机器坏了吧。”周聿淡淡地说。

他收回目光,看向林薇。眼神,平静无波。却看得林薇心里莫名一毛。“把粥给我吧。

”他说。“哦……好。”林薇回过神来,连忙把碗递过去。周聿接过碗,

用勺子慢慢地搅动着。他没有立刻吃。而是抬起头,目光在房间里,缓缓地扫视了一圈。

最后,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我所在的位置。嘴角,忽然,微微向上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浅,极淡的笑容。却像一道阳光,瞬间穿透了我魂魄里所有的阴霾。我知道。

他知道了。他知道,我回来了。09周聿的那个笑容,让林薇感到了强烈的不安。她觉得,

周聿醒来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他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可眼神深处,却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不再是之前那种,

完全沉寂的,化不开的绝望。那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像是一切,都开始脱离她的掌控。

“阿聿,你……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我还是叫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周聿低头,喝了一口粥。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疏离。“我很好。

”他越是这么说,林薇心里就越是没底。刚才那台仪器,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坏了吗?

可哪有坏得那么巧的?“那……你好好休息。”林薇觉得这个房间的气氛,让她有些窒息。

“公司还有很多事,我得去处理一下。”她必须尽快。尽快把公司的控制权,拿到自己手里。

夜长梦多。“嗯。”周聿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林薇咬了咬嘴唇,

不甘心地转身离开。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周聿忽然又开口了。“林薇。”“嗯?

”林薇立刻回头,脸上带着期待。“我办公桌的第三个抽屉里,有一份蓝色的文件夹。

”周聿说。“你帮我拿过来。”林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办公桌的抽屉!那里放的,

肯定都是最重要的文件!他肯让自己去拿了!这是不是说明,他开始重新信任自己,

依赖自己了?“好的,阿聿!我马上去拿!”她强忍着激动,快步走了出去。我飘在半空中,

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我不知道周聿想做什么。但我相信,他一定有他的用意。他不是那个,

可以任由林薇摆布的,脆弱的男人了。因为他知道,我回来了。我就是他的铠甲。很快,

林薇就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走了回来。她的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阿聿,

是这个吗?”她把文件夹递给周聿。周聿接过来,翻开。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林薇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她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心脏怦怦直跳。来了!

她等了三年的东西,终于来了!“这是我之前拟好的。”周聿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死之后,我名下所有的股份,都将无条件转让给你。”林薇的双手,激动得都在颤抖。

但她还是极力克制着,挤出悲伤的表情。“阿聿,你不要说这种话……”“我照顾你,

不是为了这些的……”“我知道。”周聿打断她。“但除了你,

我也不知道该把这些东西给谁了。”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支笔。“你对我,对我们家,

有恩。”“这是你应得的。”他说着,拔开笔帽,就要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林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连呼吸都忘了。只要他签下去!只要他签下去,周家的一切,

就都是她的了!我心里也紧张到了极点。周聿,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就在周聿的笔尖,即将落到纸上的那一刻。他停住了。他抬起头,看向林薇。

“我还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林薇想也不想地问。“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周聿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诡异的弧度。“我要你,把沈鸢的骨灰,

从墓地里拿出来。”他说。“碾成粉,撒进下水道里。”林薇愣住了。彻底地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阿……阿聿,你……你说什么?”“我说。”周聿一字一句,

清晰地重复道。“我要你,亲手,毁了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怎么?

”他看着林薇震惊的脸,轻笑一声。“做不到吗?”“你不是说,会帮我忘了她吗?

”“这是最彻底的办法。”“只要她不存在了,我也就……可以安心地去了。”他的话,

像一把带毒的尖刀。每一个字,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林薇被他眼中的偏执和决绝,

吓得后退了半步。她终于明白。周聿没变。他还是那个,爱沈鸢爱到发疯的男人。

他不是要忘了沈鸢。他是要用这种最极端,最惨烈的方式,去追随她!他签下这份协议,

不是信任。是交易。是用他身后的亿万家产,买他自己的,和沈鸢的,彻底消亡。一股寒意,

从林薇的脚底,直冲天灵盖。她怕了。她第一次,对眼前这个男人,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而我,飘在他们中间。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我终于懂了。周聿,我的爱人。

他不是在试探林薇。他是在试探我。他在用这种方式,逼我出来。逼我,

给他一个明确的回应。证明我真的回来了。证明我,舍不得他,也舍不得我自己。我看着他。

他也正看着我所在的方向。眼神里,带着我熟悉的,孤注一掷的疯狂。他在等。等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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