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我不再是你唯一的救赎

前世，我是他唯一的药。那个阴郁偏执的自闭少年，被我从黑暗的角落里一点点拖出来，

我以为自己是救赎他的光。直到他亲手打断我的双腿，将我锁在不见天日的别墅里，

笑着在我面前与别的女人温存，欣赏我痛苦到扭曲的表情。他说：“知意，你看，

你现在哪里也去不了，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我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死在了他为我打造的华丽囚笼里。再次睁眼，我回到了与他初遇的那一天。他站在我面前，

红着眼眶，声音发颤，一如当初那般无助又依赖：“你……是来救我的吗？”我看着他，

笑了。然后，我越过他，走向了身后一直默默守护我的竹马。这一次，

我要亲手掐灭他眼中所有的光，让他也尝尝，坠入无边地狱的滋味。

正文：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尘埃混合的刺鼻气味。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冰冷的灰。

手腕和脚踝处传来金属镣铐摩擦皮肤的剧痛，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牵扯着断骨处钻心的疼。

“知意，今天的药吃了么？”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娇媚又带着一丝刻意的炫耀。

我费力地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艳丽红裙的女人，袅袅婷婷地走进来，

她手中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我认识她，

她是顾言新找来的“玩伴”。我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用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她似乎很享受我这副狼狈的模样，蹲下身，

捏住我的下巴，强行将那碗苦涩的药灌进我的嘴里。“别这么看着我，”她轻笑着，

用手帕擦了擦我的嘴角，“顾言说了，你身体不好，得好好养着。毕竟，只有你活着，

他才能确定，你永远都属于他一个人。”药汁顺着食道滑下，像一条淬了毒的蛇，

在我的五脏六腑里翻搅。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

我听见门外传来顾言低沉而满足的嗓音。“她乖吗？”“乖得很呢，像只断了翅膀的金丝雀，

叫都叫不出一声了。”“那就好……”那就好？我用尽全身的力气，

在心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顾言，你这个恶魔！我许知意，就是化作厉鬼，

也绝不会放过你！……“许知意！许知意！醒醒！

”猛烈的摇晃和焦急的呼喊将我从无边的噩梦中拽了出来。我霍然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片绝望的灰色天花板，而是明亮的白炽灯，

以及一张写满了担忧的年轻脸庞。“你总算醒了，做噩梦了？脸都白了。

”我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大脑一片空白。这是……我的同桌，李佳？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早就出国了吗？我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手腕和脚踝处没有镣铐的冰冷触感，

双腿……我的双腿完好无损，甚至能感受到裤子布料的摩擦。我猛地低头，

看着自己穿着校服裤的双腿，修长而笔直。这不是梦。我颤抖着伸出手，

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传来。“嘶……你干嘛呢？”李佳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环顾四周。熟悉的教室，

墙上挂着“距离高考还有365天”的红色横幅，窗外是夏日午后灿烂的阳光，

操场上传来阵阵篮球的撞击声和少年们的欢呼声。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我不是应该死在了那个阴冷的地下室里吗？怎么会……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桌角的日历上。

一个清晰的日期，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我……重生了。重生回到了高二这一年，

回到了我人生一切悲剧开始的起点。“同学们，安静一下。

”班主任王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起头，

看见王老师身边站着一个少年。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身形清瘦，低垂着头，

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一个苍白而精致的下巴。

他身上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阴郁气息，与周围热闹的教室格格不入。是他。顾言。

在我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前世所有被囚禁、被折磨、被羞辱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

瞬间将我淹没。脚筋被挑断的剧痛，日复一日被灌下不明药物的昏沉，以及他带着别的女人，

在我面前肆无忌惮亲热时，

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屈辱……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手脚冰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叫顾言。

”王老师拍了拍顾言的肩膀，笑着对大家说，“他性格比较内向，大家以后要多多帮助他。

顾言，你先找个空位坐下吧。”顾言抬起头，那双漆黑得不见底的眼眸，

精准地扫视了一圈教室，最后，落在了我旁边的那个空位上。那是属于陆裴的位置。

陆裴是我的竹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此刻应该正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顾言迈开脚步，

一步一步，朝着我走来。他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我的心脏上，每一步都让我窒息。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前世的梦魇与眼前的现实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要崩溃。不！

不要过来！我在心里疯狂地呐喊，可身体却僵硬得动弹不得。就在顾言即将走到我身边，

准备拉开那张椅子坐下的时候——“同学，麻烦让让。”一个清朗又带着几分懒散的少年音，

从教室后门响起。我猛地转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陆裴穿着一身被汗水浸湿的球衣，

额前的碎发还在滴着水，他单肩挎着书包，逆着光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他来了。我的救赎。陆裴的出现，像一道劈开黑暗的利刃，

瞬间将我从濒死的窒息感中解救出来。他没有看我，只是径直走到顾言面前，

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指了指我旁边的空位。“这个位置，有人了。”顾言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陆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

第一次出现了除了阴郁之外的情绪——被打扰的、冷漠的审视。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个同样出色的少年，一个是阳光开朗的校草，一个是阴郁神秘的转学生，

无形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王老师也有些尴尬，正想开口打圆场。顾言却忽然转过头，

看向了我。他的目光不再是刚才的冰冷，

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仿佛被遗弃的小兽一般的脆弱。“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他问我，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颤抖。前世，就是这个眼神，让我心软了。

我以为他是一只受伤的刺猬，收起了所有的刺，只对我露出柔软的肚皮。我以为他需要我，

需要我的阳光去照亮他晦暗的世界。于是，我点头了。我让陆裴坐到了别处，

亲手将这个恶魔，拉到了我的身边。我为他补习，为他赶走所有欺负他的人，

为他挡下一切风雨。我掏心掏肺，以为能将他这块寒冰焐热。可我错了。他不是冰，

他是一座永远不会融化的、会吞噬一切光明的深渊。而我，就是那个被他拖入深渊，

摔得粉身碎骨的傻子。这一次……我看着顾言那张写满无辜与脆弱的脸，

前世临死前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我缓缓地，扯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我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书包，走到了陆裴身边。然后，

我当着顾言的面，将书包重重地放在了陆裴旁边的那个空位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陆裴，我们坐后面去。”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整个教室，

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许知意和陆裴是雷打不动的同桌，而我最讨厌的，就是坐在教室的后排。陆裴也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欣喜。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听你的。”说完，

他便自然地拉着我，走到了教室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从始至终，我没有再看顾言一眼。

但我能感受到，那道黏在我背后的目光，从最初的错愕，到不解，

再到……一丝丝阴冷的偏执。我听见他用一种几乎碎裂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为什么？

”我没有回头。为什么？顾言，等你什么时候也尝一尝，被挑断脚筋，

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日复一日地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和别人上演活春宫的滋味，

你就会知道了。这一世，我不仅要逃离你。我还要，亲手把你打回那个，

你本就该待着的、永恒的黑暗地狱。……我和陆裴换到后排的举动，

在班级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下课后，李佳立刻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问我：“知意，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跟陆裴换到后面去了？还把新同学一个人晾在那里，多尴尬啊。

”我正在埋头做题，闻言只是淡淡地抬了下眼皮：“没什么，前面太吵了，后面清静。

”这个理由显然无法说服李佳，她撇了撇嘴：“得了吧你，你忘了你以前最喜欢坐第一排，

说离老师近，方便问问题。”她说着，又朝顾言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了声音，

“不过说真的，那个新同学长得还挺帅的，就是看起来冷冰冰的，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你刚才那么对他，他好像挺受伤的。”受伤？我心里冷笑一声。恶魔是不会受伤的，

他只会伪装成受伤的样子，博取猎物的同情，然后一口一口，将猎物吞噬殆尽。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我冷冷地打断了李佳的话。我的语气太过冰冷，

李佳被我吓了一跳，讪讪地闭上了嘴。陆裴一直在我旁边安静地看着书，听到我的话，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落在我脸上，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我不想让他看出我的异样，

便拿起笔，继续演算着一道复杂的物理题。可我的心，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

只要一想到顾言就坐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那道阴冷的视线仿佛毒蛇一般缠绕着我，

我就浑身不自在，连握笔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知意。”陆裴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回过神，对上他关切的眼神。“你的手在抖。”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我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摇了摇头，

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陆裴皱了皱眉，二话不说，

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剥开糖纸递到我嘴边：“先吃点东西。”我张开嘴，

将巧克力含了进去。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似乎也驱散了一些心底的寒意。“谢谢。

”我小声说。陆裴没有说话，只是收回手，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我脸上，带着一丝探究。

我知道，我的反常，一定瞒不过他。但前世那些惨痛的经历，我无法对任何人说出口。

我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放学铃声响起，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书包，

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地方。“我先走了。”我对陆裴说。“我送你。

”陆裴拿起书包，跟了上来。我没有拒绝。有他在身边，我才能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我们并肩走出教室，我刻意低着头，目不斜视，只想快点离开。

可就在我们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一个身影，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是顾言。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那双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抓住了陆裴的衣袖。陆裴察觉到了我的紧张，

他不动声色地将我护在身后，看着顾言，语气冰冷：“有事？”顾言没有理会陆裴，

他的目光穿过陆裴的肩膀，固执地落在我身上。“你答应过，会一直陪着我。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委屈和控诉。我愣住了。

这句话……是在什么时候？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涌，我忽然想起来了。前世，

在他转来的第一天，因为他阴郁的性格，被班里的几个男生堵在厕所里欺负。是我冲进去，

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将他护在身后，赶走了那些人。当时，

他就是用这样一双脆弱又无助的眼睛看着我，对我说：“他们都讨厌我，只有你对我好。

”我当时心疼得无以复加，拍着胸脯向他保证：“你放心，以后我罩着你，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原来，他一直记得。可他记得的，只是我的承诺。却忘了，

他是如何亲手将这份承诺，撕得粉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陆裴身后探出头，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同学，请你让开，你挡着我们的路了。”顾言的身体僵住了。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漫上了一层水汽，嘴唇哆嗦着，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你……忘了？”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谁能想到，

这样一张纯良无害的面孔下，藏着一颗怎样扭曲变态的心？“我为什么要记得一个陌生人？

”我挽住陆裴的手臂，昂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

站在我身边的人，是陆裴。以后，也只会是他。”说完，我不再看他，拉着陆裴，

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在我们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顾言的身体，

在剧烈地颤抖。那道黏在我背后的视线，也从最初的受伤，渐渐变得阴鸷，偏执，

和一丝……疯狂。我没有回头，只是抓着陆裴手臂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陆裴，这一世，

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走出校门，夏日的晚风带着一丝燥热，吹在脸上，

却无法吹散我心头的阴霾。陆裴一直沉默地陪在我身边，直到走到了我家楼下，

他才停下脚步，看着我，认真地问：“知意，你和那个转学生，是不是认识？”我的心一紧，

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对上陆裴那双清澈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我却说不出谎话。

我只能选择沉默。陆裴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轻柔。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只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前世，在我被顾言囚禁的那段日子里，我无数次地幻想过，如果当初我选择的人是陆裴，

一切会不会不一样。他那么好，那么温柔，他一定会把我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

而不是像顾-言那样，将我折磨得不成人形。可惜，没有如果。我错过了他一辈子。幸好，

老天给了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陆裴，”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谢谢你。”也幸好，你还在。陆裴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辰，

璀璨得惊人。“傻瓜，我们之间，需要说谢谢吗？”我看着他的笑容，

心中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一些。是啊，我们是青梅竹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和他告别后，我回到了家。家里空无一人，爸妈都还在公司加班。我换了鞋，

将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沙发上，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重生回来，不过短短一天，

却比我前世被囚禁的任何一天，都还要心力交瘁。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不断闪现着顾言那张受伤又偏执的脸。我知道，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以他那种偏执到骨子里的性格，他只会觉得，我是被人抢走了，而他，要把属于他的东西，

再抢回来。前世的我，是他的光。这一世，我只会是，刺向他心脏最锋利的那把刀。

我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为什么不理我？我的瞳孔骤然一缩。是顾言。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我立刻想起来，前世，他转来之后，班主任为了方便联系，建了一个班级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