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与黄芪

1 洪荒多难，气虚缠民天地初开，九州未宁，鸿蒙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尽，

中原大地还沉浸在蛮荒与苍茫之中。群山如沉睡的巨兽，连绵起伏，

横亘千里；江河似奔腾的巨龙，冲决沟壑，滋养着贫瘠却充满生机的土地。那时的人类，

尚处于蒙昧之中，栖身于阴暗潮湿的山洞，披覆着粗糙的兽皮，

靠着捕猎、采食野果艰难求生，与虎豹豺狼为邻，与风雨雷电为伴。饥饿与凶险，

从来都是人类生存的最大威胁，可比饥饿更磨人、比猛兽更致命的，是无药可医的病痛。

彼时，世间尚无医药之说，草木万千，无人知晓哪些能治病、哪些会致命，族人一旦染病，

只能蜷缩在草堆里，凭着一丝求生欲硬扛，轻则备受煎熬，重则无声无息地死去。

在中原腹地的烈山脚下，有一个名为“烈山氏”的部落。部落不大，族人皆勤劳坚韧，

依山而居，傍水而息，靠着神农的指引，勉强避开了许多有毒的草木，得以在蛮荒之中苟活。

神农，便是这个部落的首领，也是世间第一个敢以身试草、探寻草木奥秘的人。他身形高大，

肤色古铜，头生一对柔润如玉的小角，不似凶兽那般狰狞，

反倒透着一股谦和温润之气；双目明亮如星，能辨草木最细微的纹理，

能嗅出草木最隐晦的气息；双手宽厚有力，既能挥舞石斧捕猎，也能温柔地抚摸受伤的族人，

更能小心翼翼地采摘草木、记录药性。彼时的神农，早已尝过数百种草木，

记下了上百种药性，教会族人辨认车前草治腹泻、蒲公英清热解毒、金银花治风热，

部落的族人，再遇到寻常小病小痛，也能靠着这些草木缓解，死亡率渐渐降低。

可神农的眉头，却从未真正舒展过——有一种病痛，如同附骨之疽，缠绕着部落的族人，

也缠绕着周边无数部落，他寻遍山野，却始终找不到破解之法。这种病，没有高热的灼痛，

没有中毒的剧痛，却格外磨人。患病的人，浑身乏力，连抬手、走路都觉得费劲，

哪怕终日卧床休息，也依旧疲惫不堪；面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眼神浑浊，

连说话都有气无力；食不下饭，消化不良，哪怕吃下一点东西，也会腹胀难受，

日渐消瘦；更有甚者，稍微劳累一点，便会气喘吁吁、心慌心悸，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严重时，甚至会昏迷不醒，最终油尽灯枯。部落里的老族长，便是被这种病折磨了许久。

他曾是部落里最勇猛的猎手，能徒手制服黑熊，能徒步翻越三座大山，可如今，

却只能蜷缩在草堆里，连坐起来都要耗费全身力气，眼神空洞，气息微弱，连最喜欢的孙子，

都无力抚摸。“神农，我……我怕是不行了……”老族长拉着神农的手，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这种病，太磨人了，我撑不住了……你不用再为我费心，

好好照顾族人们，好好寻找能治病的草木……”神农握着老族长干枯冰冷的手，心如刀割。

他看着老族长苍白消瘦的脸庞，看着他眼中的绝望，想起了这些年，

被这种病夺走生命的族人——有年幼的孩童，有正值壮年的猎手，有勤劳善良的妇人，

他们一个个，都是因为这种看似不致命，却磨尽生机的病痛，悄然离去。“族长，您别放弃，

”神农的声音，温和却坚定，“我一定会找到能治这种病的草木，一定会让您好起来，

一定会让所有族人，都摆脱这种病痛的折磨。”不止烈山氏部落，

周边的涂山氏、共工氏、蚩尤氏等部落，也都被这种病困扰着。每日，

都有部落派人前来烈山氏，寻求神农的帮助，可神农，

只能无奈地摇头——他试过无数种草木，有的吃了毫无效果，有的吃了反而加重病情，

有的甚至带着剧毒，差点让试药的族人丧命。部落的巫祝，是族中最年长的老者，

据说能与天地相通，可面对这种病，也束手无策。他设下祭坛，击鼓跳神，祭天拜地，

念着晦涩的咒语，试图驱走缠绕族人的“病邪”，可鼓声震得山冈颤抖，

咒语回荡在山林之间，却依旧无法缓解族人的痛苦，患病的人，依旧越来越多。“神农，

”巫祝找到神农，面色凝重地说，“这种病，并非寻常病痛，乃是‘气虚’之症，

是天地间的‘虚邪’侵入体内，耗损了族人的生机，寻常草木，根本无法破解。或许，

这是天地对人类的惩罚，我们……怕是无力回天了。”“我不信，”神农摇了摇头，

眼神坚定，“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既然有这种磨人的病痛，就一定有能治愈它的草木。

所谓‘气虚’，不过是身体失去了滋养，只要找到能补充生机、滋养气血的草木，

就能治好这种病。”他心中暗暗发誓，无论踏遍千山万水，无论经历千难万险，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甚至是自己的生命，也要找到这种能补充气血、治愈气虚的草木，

救万民于水火之中。这一日，天刚蒙蒙亮，神农便收拾好了行装。

他背上一个用粗藤编织的藤筐，

藤筐里放着几片打磨光滑的兽骨、一根用兽牙打磨的尖笔——用来记录草木的药性，

还有一把用赭石打磨而成的赭鞭，用来探路、打草、惊蛇，这根赭鞭，陪伴他多年，

是他寻药路上最得力的助手。他没有告别族人，因为他知道，一旦告别，

族人们必定会苦苦挽留，而他，早已下定决心，不找到能治愈气虚的草木，绝不回头。

他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沉睡的部落，看了一眼卧床不起的老族长，

看了一眼那些被病痛折磨的族人，然后转身，毅然决然地踏入了茫茫群山之中。晨雾缭绕，

山林间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潮湿的气息，远处传来鸟兽的鸣叫声，充满了未知与凶险。

神农的身影，在晨雾中渐渐变得渺小，却又格外坚定——他要踏遍九州山川，尝尽天下草木，

只为找到那味能拯救万民的“补气之药”。2 踏遍千山，险象环生神农寻药，

从不走平坦大道。他深知，在这蛮荒的大山之中，越是平坦、人迹可至的地方，

生长的大多是普通草木，

难以找到能治愈疑难杂症的奇药；而那些悬崖峭壁、深谷险滩、密林荒泽，

越是人不敢至、九死一生之地，越有可能生长着能解万民疾苦的救命之药。于是，

他一路向险而行，朝着西方的群山出发。西方的群山，比烈山更加险峻，更加神秘，

那里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遮天蔽日，积雪常年不化，毒蛇猛兽横行，

是世人眼中的“绝境”，可神农，却毫无畏惧。寻药的路，注定充满艰辛与凶险。

神农走过了荒芜的戈壁，那里黄沙漫天，寸草不生，烈日炎炎，烤得人皮肤发烫，

他靠着随身携带的野果和泉水，艰难前行，渴了便饮一口泉水，饿了便吃一颗野果，

累了便躺在沙丘上，稍作休息，醒来后，继续赶路；他走过了茂密的原始森林，

那里古木参天，藤蔓交错，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

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湿滑难行，他挥舞着赭鞭，拨开茂密的灌木丛，驱散毒蛇猛兽，

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坠入陷阱，

或是被毒蛇咬伤；他走过了寒冷的雪山，那里白雪皑皑，寒风刺骨，积雪没膝，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踩着积雪，一步一步，艰难攀登，手脚被冻得僵硬，

脸上被寒风刮得鲜血淋漓，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一路上，他遇到了无数次生死考验，

每一次，都险些丧命。一日，神农正在密林之中行走，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传来，

震得树叶簌簌作响。他心中一紧，立刻握紧了手中的赭鞭，警惕地环顾四周。

只见不远处的草丛中，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熊，正恶狠狠地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

充满了凶光，嘴角流着涎水，显然，是把他当成了猎物。这只黑熊，身形粗壮，毛发漆黑，

四肢有力，一巴掌下去，便能将岩石拍碎，是山林中最凶猛的野兽之一。神农知道，

自己不是黑熊的对手，只能一边警惕地盯着黑熊，一边慢慢后退，试图寻找逃脱的机会。

可黑熊，却没有给他逃脱的机会。它猛地大吼一声，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神农扑了过来，

带着一股浓烈的腥气，势不可挡。神农见状，立刻侧身躲开，黑熊扑了个空，

重重地摔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趁着黑熊起身的间隙，神农挥舞着赭鞭，

朝着黑熊的眼睛抽去。赭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在黑熊的眼睛上，黑熊吃痛，

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双眼流出鲜血，变得更加狂暴。它疯狂地朝着神农扑来，乱抓乱咬，

周围的树木，被它撞得东倒西歪，枝叶纷飞。神农凭借着灵活的身手，

一次次躲开黑熊的攻击，可他毕竟连日奔波，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就在黑熊再次扑来，他来不及躲闪的时候，他猛地想起，身边的草丛中，

长着一种带刺的草木，这种草木，他之前尝过，虽然味道苦涩，却有麻痹神经的功效。

他来不及多想，趁着侧身躲开的间隙，快速摘下几片带刺的叶子，塞进嘴里，咀嚼之后，

猛地朝着黑熊的脸上喷去。草木的汁液，喷在黑熊的眼睛和鼻子上，黑熊瞬间变得僵硬，

动作渐渐缓慢下来，眼神也变得浑浊，显然，是被麻痹了神经。神农抓住这个机会，

转身就跑，一口气跑了很远，直到听不到黑熊的咆哮声，才停下脚步，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有的是被黑熊抓伤的，有的是被藤蔓划伤的，

鲜血浸透了他的兽皮衣衫，疼得他浑身抽搐，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他不能死，

他还要找到能治愈气虚的草木，还要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休息了片刻，神农站起身，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整理了一下藤筐，继续赶路。他知道，这样的凶险，在寻药的路上，

还有很多，可他，绝不会退缩。除了凶猛的野兽，神农还要面对有毒的草木。

他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规矩——每看到一株不认识的草木，

都要仔细观察它的形状、颜色、叶片纹理，嗅闻它的气息，然后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叶子，

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细细品味，记录下它的药性和口感。他尝过一种开着紫色小花的草木，

入口甘甜，可吞咽下去之后，瞬间觉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眼前浮现出各种幻象，

浑身无力，差点昏死过去；他尝过一种叶片肥厚的草木，入口苦涩，吞咽之后，

肚子剧烈疼痛，上吐下泻，浑身冰冷，差点脱水而亡；他尝过一种根茎粗壮的草木，

入口发麻，麻木感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的四肢变得僵硬，无法动弹，

心跳也变得忽快忽慢，差点停止呼吸。每一次中毒，神农都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

靠着之前尝过的解毒草木，硬生生地撑了过来。醒来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颤抖着双手，在兽骨上，一笔一画，郑重地记录下这种草木的毒性，提醒后世之人，

切勿误食。一笔一画，都是以命换字；一卷一骨，都是以血成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神农在大山中奔波，从未停歇。他走过了九九八十一座大山，渡过了七七四十九条大河，

认识了一种又一种草木，记录了上百种药性。他的藤筐，越来越满，

里面装满了各种草药和刻满知识的兽骨；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那些伤痕，有的已经愈合，

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有的还在流血，被汗水浸泡着，疼得钻心；他的嘴唇，

因为长期咀嚼各种草木，变得干裂、发黑；他的身体，因为多次中毒，变得十分虚弱，

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依旧明亮。途中，他遇到过其他部落的族人，

他们看到神农独自一人，在大山中奔波，看到他生吃各种不知名的草木，看到他身上的伤痕，

都感到十分不解，有人忍不住问他：“神农，你这般拼命，生吃草木，不顾性命，

到底是为了什么？”神农停下脚步，擦了擦嘴角的草木汁液，目光坚定，

语气平静地回答：“我为了万民。我死，只少一人；我活，可活千万人。

只要能找到能治愈病痛的草木，让万民不再受气虚之苦，就算死，也值得。”这句话，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千钧，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看着神农眼中的坚定，

看着他身上的伤痕，心中充满了敬佩，也充满了心疼。有人想劝他放弃，

有人想邀请他加入自己的部落，可神农，都一一婉拒了。他知道，自己的路，

只能自己走；万民的苦难，只能自己去化解。这一日，

神农来到了一座名为“黄芪山”的大山脚下。这座山，高耸入云，山体陡峭，悬崖峭壁林立，

山上，草木茂盛，云雾缭绕，浓如棉絮，终年不散，站在山脚下，根本看不清山顶的模样，

只能看到云雾之中，隐隐有霞光流转，散发出淡淡的清气，令人心旷神怡。当地的部落，

称这座山为“神山”，他们说，黄芪山上，住着神仙，生长着许多神奇的草木，这些草木，

能治百病，能延年益寿，可凡人一旦踏入山中，就再也无法出来，只能永远留在山中，

成为神仙的仆人。所以，当地的族人，从来不敢靠近黄芪山，哪怕是在山脚下，

也会远远避开。神农站在山脚下，望着这座云雾缭绕的黄芪山，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生出了一股强烈的预感——他要找的，那种能补充气血、治愈气虚的草木，

一定就在这座山上。他闭上双眼，静下心来，用心去感受这座山的气息。

他能听到山间的风声，能听到泉水的流淌声，能听到鸟兽的鸣叫声，更能听到，山的最深处，

有一种极其特殊的气息。那种气息，不张扬，不浓烈，不刺鼻，带着一股淡淡的甘甜，

温润而醇厚，仿佛是天地间最纯净、最温和的力量，缓缓流淌，滋养着山中的万物。

这种气息，与他心中想象的“补气之药”的气息，一模一样——它能让人感受到温暖，

感受到力量，能让人疲惫尽消，心神安定。神农的心，猛地一跳。就是它！他知道，

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知道，自己终于快要找到那味苦苦寻觅的“补气之药”了。

他背起藤筐，握紧赭鞭，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黄芪山的云雾之中。

3 黄芪山中，初遇灵草一踏入黄芪山的云雾，神农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

变得格外清新、湿润，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吸入肺腑，令人神清气爽。

可云雾实在太浓了，浓得伸手不见五指，不辨东西南北，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慢慢前行。

山路，越来越险。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湿滑难行，稍有不慎，就会滑倒；身旁，

是垂直的悬崖峭壁，深不见底，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坠入万丈深渊。云雾湿冷，

浸透了他的兽皮衣衫，寒风如刀，刮在他的脸上、身上，疼得刺骨，可神农，

却没有丝毫退缩。他手脚并用，抓着山间的藤蔓，踩着岩石的缝隙，一点点向上攀登。

他的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被藤蔓划伤，流出了鲜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岩石上，

与云雾、草木，融为一体；他的脚下，好几次都踩空了，幸好他反应迅速，紧紧抓住了藤蔓，

才得以化险为夷。不知攀爬了多久，云雾渐渐变得稀薄了一些。神农抬头望去，只见前方，

有一处悬崖半腰的平台，平台不大，大约只有几丈见方，却背风向阳，阳光透过稀薄的云雾，

洒在平台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山间的寒意。神农心中一喜，加快了攀爬的速度，终于，

他登上了那个平台。平台之上，岩石温润，土壤是少见的黑褐色腐殖土，松软肥沃，

上面长着一片郁郁葱葱的草木。这种草木，长得十分奇特——茎干粗壮挺拔，呈圆柱形，

颜色是淡淡的黄白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细细的绒毛，摸起来，温润而柔软；叶片呈卵形，

翠绿鲜亮，边缘有细微的锯齿，摸起来，光滑而厚实；顶端，开着小小的淡黄色花朵，

一簇簇，十分可爱，散发着淡淡的甘甜香气，与他在山脚下感受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片草木，长得十分茂盛，一片翠绿，一片金黄，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仿佛是天地间的灵物，静静守护着这片小小的平台。神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蹲下身，

生怕惊扰了这些神奇的草木。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茎干，那种触感，温润而柔软，

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仿佛是人的肌肤一般，令人心生喜爱。就在指尖触碰茎干的瞬间，

一股淡淡的甘甜香气，顺着指尖，直透心肺，缓缓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那一刻，

他连日奔波的疲惫、饥饿、困倦，还有身上的伤痛，竟莫名其妙地轻了大半，

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心神安定，原本因为多次中毒而虚弱的身体，

也渐渐感受到了一股温和的力量，充满了生机。神农的眼睛，亮得惊人，

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

找到了那株他踏遍千山万水、苦苦寻觅的“补气之药”。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尖，

轻轻拨开土壤，一点点将一株这样的草木，连根挖起。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

生怕损伤了它的根系，生怕破坏了这株神奇的草木。这株草木的根，粗壮而肥厚，呈圆柱形，

颜色是黄白色，表面有许多细小的须根，紧紧抓附在土壤中，仿佛与这座黄芪山，连为一体，

汲取着山中的灵气和养分。根的质地，细腻而坚实，摸起来，温润而有弹性，凑近鼻尖，

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甘甜香气，比花朵的香气，更加醇厚，更加温和。神农将它连根挖起之后，

放在鼻尖，轻轻嗅闻，一股甘甜入骨的香气，沁人心脾，那种香气，温和而绵长，不刺鼻，

不张扬，却能让人的心神，彻底安定下来，仿佛所有的烦恼和痛苦，都能被这股香气化解，

原本虚弱的身体，也能感受到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慢慢恢复生机。

神农轻轻撕下一小块根部的肉质，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不苦、不辣、不酸、不涩，

没有任何刺鼻的味道，只有一种极淡、极醇、极厚的甘甜，在口腔中缓缓散开，顺着喉咙，

慢慢咽下。咽下之后，一股温和绵长的力量，从他的丹田之处，缓缓散开，

像一股温暖的泉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

他身上的酸痛、乏力、虚耗，还有连日来中毒留下的后遗症，都像被温水化开一般，

一点点消散。原本因为长期奔波、多次中毒而虚弱的身体，

渐渐变得踏实、有力；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原本急促的呼吸，

重新变得绵长、平稳；就连精神，也变得格外清朗，所有的疲惫、虚弱，都在这一刻，

消失得无影无踪。神农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感觉自己的身体，

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的状态，充满了力量，充满了生机。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平稳有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心慌、发空；他抬头，望向平台外的云海，眼神明亮，

思绪清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迷茫、疲惫。那一刻，神农站在平台上，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

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久久无言。他的心中，充满了激动，充满了欣慰，也充满了感动。

他知道，从此以后，那些被气虚之病折磨的族人，有救了；他知道，自己的誓言，

终于有了实现的希望；他知道，万民的苦难，终于快要结束了。他低头，

看着手中那株温润黄白的草木，心中思绪万千。这株草木，生于黄芪山的云雾之中，

长于悬崖峭壁之上，吸天地灵气，聚日月精华，自带一股温和醇厚的力量，能补充气血，

滋养身心，能治愈那种磨人至极的气虚之症，是天地特意为万民准备的救命之物。于是，

神农为它，取了一个名字——黄芪。“黄”，是因为它的根和茎干，都是淡淡的黄白色，

色泽温润，像大地的颜色，象征着滋养与生机；“芪”，是因为它的茎干挺拔，叶片肥厚，

长势茂盛，寓意着强健与坚韧。从此，黄芪这个名字，便伴随着神农的足迹，

伴随着救死扶伤的使命，流传千古，成为了华夏大地之上，最负盛名的补气良药，

最温和的养生灵草。神农没有停下脚步，他在平台上，仔细观察着这片黄芪，

记录下它们的生长环境、色泽形态、气味口感。他发现，这些黄芪，

大多生长在背风向阳、岩石温润、土壤肥沃、清气充足的地方，尤其是悬崖峭壁的石缝之中，

更是黄芪生长的绝佳之地。这些地方，远离人间烟火，不受外界的污染，

能更好地吸收天地灵气，聚日月精华，所以生长出来的黄芪，根须粗壮，肉质肥厚，

香气醇厚，药效也更加显著。他还发现，黄芪的生长，十分缓慢，一株黄芪，要生长好几年，

才能长得粗壮肥厚，才能拥有足够的药效。这也让神农更加珍惜这种草木——它的每一寸，

都凝聚着天地的灵气，都承载着救死扶伤的希望。

神农小心翼翼地采摘了几株长势最好的黄芪，放进自己的藤筐里，

又小心翼翼地将土壤覆盖好，希望这些黄芪，能继续在这片平台上，茁壮成长，为后世之人，

留下更多的救命之药。做完这一切，神农才收拾好自己的藤筐，

整理好那些刻满草药知识的兽骨，准备离开这个平台，深入黄芪山的腹地，

继续寻找更多的黄芪，继续研究黄芪的药性。他要把黄芪的所有秘密，都挖掘出来，

传给后世，救万民于疾苦之中。4 亲试黄芪，详解药性神农带着采摘到的黄芪，

小心翼翼地走下平台，在黄芪山的山脚下，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暂时安顿了下来。

这个山洞，干燥、宽敞，避风挡雨，十分适合临时居住，也适合他仔细研究黄芪的药性。

他生起篝火，将黄芪放在一块干净的石片上，细细观察。篝火的光芒，映在黄芪上，

让它的黄白色，变得更加温润、明亮，根须的纹理，也更加清晰可见。他发现，这黄芪，

放置了好几天，竟然不烂、不霉、不虫蛀、不变味，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模样，香气依旧醇厚，

仿佛有一种守住自身精气的力量，不被外界的环境所影响。寻常的草木，采摘下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