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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森林来电

冰世 著

悬疑惊悚连载

热门小说推《深夜的森林来电》是冰世创作的一部悬疑惊讲述的是林小月轻轻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轻轻,林小月,红布条的悬疑惊悚,推理,病娇,爽文小说《深夜的森林来电由网络作家“冰世”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80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8 11:41:5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深夜的森林来电

主角:林小月,轻轻   更新:2026-02-28 15:5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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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凌晨三点的电话手机响的时候,我正走到第三个巡山点。凌晨三点零七分。

海拔两千三百米,气温零下五度,月亮被云遮住了,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出去三四米。

四周全是黑黢黢的树影,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林子里走动。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本地。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有人打电话?

我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喂?”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是……是护林员吗?”是个女孩。年轻的女孩。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压不住的恐惧。

“我是。”我停下脚步,往四周看了看,“你在哪?”“我……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迷路了,好黑,我什么都看不见……”迷路?这个季节,

这个时间,一个人进山?我的心沉了一下。“你别慌。”我尽量让声音平静下来,

“告诉我你是怎么上来的,从哪个入口进的?”“我……我不知道。”她哭了,

声音抖得厉害,“我就是想走一走,然后天就黑了,

我怎么走都走不出去……”我深吸一口气。“你身上有厚衣服吗?暖和吗?

”“有……有羽绒服。”“手机电量多少?”“还有……还有百分之三十。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有衣服,有电,还能撑一阵。“你听我说,”我放慢语速,

“你现在找个背风的地方待着,别乱走。告诉我你周围有什么,树长什么样,

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看。然后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希望。

“有……有棵大松树,上面绑着红布条。”红布条?我心里一紧。这片林子里的红布条,

是巡山点之间的标记。但那些布条都是新的,鲜红色,

她说的如果是那些——“什么样的红布条?”我问,“旧的还是新的?”“旧……旧的,

都褪色了。”旧的。那就不是巡山点的标记。这片老林子里的旧红布条,

只有一种——死人留下的。我在这片山区当了七年护林员,见过太多事。有人上吊,

有人跳崖,有人失足摔死在沟里。那些没人收的,或者收不走的,

家里人就会在原地绑一条红布条,算是给亡魂一个标记。这些年下来,

林子里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布条。如果她看见的是那种——“你往周围看看,”我说,

“还有什么?”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情绪。

“好像……好像有个小屋。”小屋?这片山上,确实有几间废弃的护林点。

但那些都在固定位置,离最近的巡山点至少两公里。“什么样的屋?”“木头的,破的,

窗户都没了。”木头的,破的,窗户都没了。那应该是三号点的那间废弃木屋。

我每个月去一次,确认没有闲人进去过。如果她在那里——“你周围还有别的吗?”我问,

“仔细看。”她没回答。电话里传来她的呼吸声,很轻,很浅,像是在努力压抑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变得更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后面……好像有人。

”我的头皮一麻。“什么?”“我后面,”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我后面有声音。

刚才听见的,树枝响的声音。”我站在原地,屏住呼吸。四周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但我的后背,也开始发凉。“你听我说,”我压低声音,

“你现在慢慢往前走,别回头。往前走,别停。

”“可是……可是我前面是黑的……”“往前走!”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什么都别看,

就走!”电话里传来她的脚步声,很轻,很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然后她突然停了。“怎么了?”我问。她的声音传来,这一次,彻底变了调。

“那个小屋……”她说,“那个小屋,我走不过去。”“什么意思?”“我走不过去,

”她哭了,“我怎么走,都离它一样远……”我愣在原地。手电筒的光照着前面,

照着那些黑黢黢的树影。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号点的那间废弃木屋,根本不在这个区域。

它在山的另一边。离这里至少五公里。“你在哪?”我的声音有点抖,“你到底在哪?

”她没回答。电话里只有她的呼吸声,很轻,很浅,还有风声,沙沙的,像有人在远处说话。

然后她开口了。“你能来救我吗?”我深吸一口气。“能。”我说,“但你得告诉我,

你在哪。”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我在……”她顿了顿。“我在你身后这棵挂着红布条的松树下。”我猛地转过身。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身后三米远的地方,一棵老松树,树干上绑着一条褪色的红布条。

红布条在风里轻轻飘动。树下,没有人。只有落叶,和风吹过的沙沙声。我的手在抖。

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她的声音还在传来。“你看见我了吗?”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看见我了吗?”她又问了一遍,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期待。我低头看了看脚下。

我的手电筒光里,除了落叶,什么都没有。但我看见了别的东西。落叶下面,

有半截露出来的东西。骨头的颜色。惨白的。我蹲下去,用手拨开落叶。是一只手的骨头。

完整的,指节分明,像是在朝我伸过来。旁边,有一个手机。老款的,屏幕碎了,

静静地躺在落叶堆里。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她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看见我了吗?”我慢慢站起来,把手机拿下来,看着屏幕。通话还在继续。

但我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串号码,我忽然看清了。归属地:本地。

号码归属:十年前的号段。十年前。我愣在那儿,一动不动。风吹过,红布条轻轻飘动。

松树后面,是百米深的悬崖。我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手机里,她的声音还在传来。

“你走了吗?”“你别走好不好?”“我一个人,好害怕。”我抬起头,看着那棵松树。

月光从云层里透出来一点点,照在树干上。照在那条褪色的红布条上。

也照在树干上刻着的几个字上。那几个字,被风吹雨打得模糊了,但还能认出来。“林小月,

2015.7.15”2015年。七年前。我的手机里,她的声音还在继续。轻轻的,

软软的,带着哭腔。“你能陪我说说话吗?”风很大,吹得红布条猎猎作响。

我看着那个名字,看着那个日期。忽然想起七年前的一件事。那时候我刚当上护林员不久,

听说前一年的夏天,有个女孩在山里失踪了。搜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找到。后来就放弃了。

她叫林小月。十八岁。高考刚结束,一个人进山玩,再也没出来。“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她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看着那棵松树,看着树下那堆落叶,看着那只露出来的手骨。

然后我开口了。“好。”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陪你说话。”风吹过,

红布条轻轻摆动。像是什么人在点头。第二章 七年前的夏天风停了。就那样突然停了,

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四周安静得可怕,连树叶都不再响。我站在原地,

手电筒的光照着那棵老松树,照着那条褪色的红布条,照着树下那堆落叶里露出的白骨。

手机里,她的呼吸声轻轻的,浅浅的。“你还在吗?”她问。“在。”“谢谢你。

”她的声音软软的,“我刚才好怕,怕你挂了。”我看着那只白骨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又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周远。

”“周远……”她轻轻念了一遍,“我叫林小月。”我张了张嘴。林小月。

七年前失踪的那个女孩。“你……知道自己在哪吗?”我问。她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她的声音轻轻的,“我只知道好黑,走不出去。走了好久好久,还是黑。”“你走了多久?

”她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不知道。感觉很久很久了。”我看着那个日期。

2015.7.15。七年。她走了七年。“你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她问。

我深吸一口气。“这里是青峰山,三号林区。”“青峰山……”她喃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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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把我推下去了。”我愣在原地。往下看。

百米深的悬崖,黑不见底。“你……”我的声音有点哑,“你是被人推下去的?

”她没有回答。只是开始哭。轻轻的,压抑的哭声,像怕惊动什么。“我爸妈肯定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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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2022年吗?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日期,

清清楚楚地写着:2022年9月17日。是2022年。可她的手骨,

已经在这里躺了七年。时间对不上。“周远?”她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抬起头,看着那棵松树,看着那条红布条。“没什么。”我说,“你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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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都在爸妈跟前,烦死了。我想出去看看。”风忽然又起了,吹得树叶沙沙响。

红布条在风里飘动着,像在点头。“然后呢?”我问。“然后我就想,出去玩一趟吧。

青峰山离我们那儿不远,坐车两个小时就到了。我一个人来的,没告诉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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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男的走过来,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我说是。”她顿住了。我的心提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她的声音开始抖,“他说带我抄近路下山,我没多想,就跟着走了。

走着走着,觉得不对,想回头。他就……”她没说完。但我知道了。“他从后面抱住我,

捂住我的嘴。”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挣不开,叫不出来。他把我往悬崖那边拖。

”“然后……”她的声音断了。过了很久很久,她才重新开口。“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风很大,吹得树枝乱晃。我站在原地,听着她的声音,看着那堆落叶。“周远,

”她忽然叫我。“嗯?”“我是不是死了?”我愣住了。“你……”“我想起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那个悬崖。他把我推下去了。我往下掉,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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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着哭着,忽然停了。“那我现在是什么?”她问,“鬼吗?”“我不知道。”“你怕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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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她的声音变了,变得软软的,像在笑。“你人真好。

”我愣了一下。人好?“别的鬼给你打电话,你也这样陪她们说话吗?”她问。

我被她问住了。“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鬼。”我说。“哦。”她想了想,“那我很幸运。

”我看着她——准确地说,看着那堆落叶里露出的白骨。幸运吗?躺在这里七年,没人发现,

没人收尸。幸运吗?“周远,”她又开口了,“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什么忙?

”“帮我找到那个人。”我愣住了。“找到他?”“嗯。

”她的声音里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仇恨,只是很平静的认真,

“他把我推下去,然后就走了。我想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我看着那条红布条。

风把它吹得飘起来,像一只苍白的手在招手。“你知道他是谁吗?”我问。“不知道。

”她说,“但我记得他的样子。”“什么样子?”她想了想。“四十多岁,瘦瘦的,

脸上有颗痣。穿一件灰色外套,鞋子是黑色的,鞋带是白的。”我默默记下。“还有吗?

”“他左手少了一根手指。”她忽然说,“小指。我看见的,他捂我嘴的时候,

那只手少了一根小指。”我心里猛地一紧。少一根小指。这个特征,太明显了。“周远,

”她的声音传来,“你能帮我找到他吗?”我看着那棵松树,看着那条红布条。风很大,

吹得我眼睛有点酸。“能。”我说。“真的?”“真的。”她笑了。那笑声轻轻的,软软的,

像风铃在远处响。“谢谢你,周远。”我站在那儿,听着她的笑声,忽然觉得没那么冷了。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一点,照在那棵老松树上,照在红布条上,照在树下那堆落叶上。

光亮亮的,白白的,像一层霜。“林小月。”“嗯?”“你在这儿等了多久?”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一直在走,一直走不出去。后来累了,就不走了。然后看见你来了。

”“你看见我?”“嗯。”她的声音轻轻的,“我看见你的光,远远的,一晃一晃的。

我就想打电话试试。”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电筒。光很亮,照得很远。她看见了光。

可我看不见她。“周远,”她忽然问,“天会亮吗?”我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在云层里时隐时现,东边的天际还是黑的。“会。”我说,“再过几个小时就亮了。

”“天亮以后,你还在吗?”我愣了一下。“我……”“你走了,我是不是又一个人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点的怕。我看着那棵松树,看着那条红布条。风停了。

四周又安静下来。“林小月,”我说,“我明天晚上还来。”“真的?”“真的。”她笑了。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像风吹过铃铛。“那我等你。”我把手电筒关了。月光照下来,

照在那棵老松树上,照在红布条上,照在树下那堆落叶上。我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点点白。天快亮了。“林小月。”没有回应。“林小月?”还是没声音。

我低头看手机,通话已经断了。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2小时47分钟。我站在那里,

看着那个数字,看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风又起了,吹得树叶沙沙响。我把手机收起来,

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松树静静地立在那儿,红布条在风里飘着。

树下,那堆落叶还是老样子。我转过身,继续走。走出很远,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沙沙的,轻轻的。像有人在说:明天见。

第三章 旧档案回到护林点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坐在木板床上,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通话记录还在。2小时47分钟,陌生号码。我试着回拨过去。“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我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树林,太阳从树梢间透过来,

金灿灿的。鸟在叫,松鼠在树枝上跳来跳去,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的白天。

和昨晚那个世界,完全是两个样子。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昨晚拨开落叶,

摸到了白骨。现在还活着吗?“老周!”外面传来喊声。是小王,另一个护林员,

负责二号林区。我推开门,他正骑着摩托过来,车后面绑着一箱补给。“给你送东西来了。

”他跳下车,把箱子搬进来,“昨晚怎么样?没出事吧?”我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什么都不知道。“没事。”我说。他点点头,往屋里看了一眼。“你脸色不太好啊,

没睡?”“睡了。”他也没多问,放下东西就走了。摩托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树林里。

我一个人站在屋里,看着那个箱子,又看看手机。然后我做了个决定。骑车下山。

青峰镇在青峰山脚下,从护林点下去,骑车要一个多小时。镇上有个派出所,不大,

就几个民警。我认识所长,姓陈,五十多岁,在这地方干了一辈子。我把车停在派出所门口,

走进去。陈所长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见我愣了一下。“小周?今天怎么下来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陈所,我想查个旧案子。”他的眉头动了动。“什么案子?

”“七年前的失踪案。”我说,“一个女孩,十八岁,在青峰山失踪的。

”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林小月?”我点点头。他放下茶杯,看着我。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我想了想,没说实话。“昨晚巡山,走到三号区,

看见一棵松树上绑着红布条。下面好像有东西。”他的表情变了。“什么东西?”“骨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翻出一个落了灰的档案袋。“就是这个。

”他把档案袋放在我面前,“七年前的事,当时搜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找到。

”我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几张纸,几张照片。第一张照片,是一个女孩的证件照。十八岁,

齐刘海,扎着马尾辫,笑得眼睛弯弯的。林小月。就是昨晚那个声音。我的手有点抖。

往下翻,是失踪经过的笔录。2015年7月15日,林小月离家,说要去找同学玩。

当天下午,有人看见她在青峰山镇下车,独自上山。之后失踪。搜寻持续十五天,

出动上百人次,一无所获。后来就归档了。“当时没找到人?”我问。“没有。

”陈所长叹了口气,“那片林子太大了,悬崖又深,下去搜了好几趟,什么都找不到。

最后只能认定为失踪。”我看着那些笔录。忽然想起她昨晚说的话。“有个男的,四十多岁,

瘦瘦的,脸上有颗痣。左手少一根小指。”“陈所,”我抬起头,

“当年有没有调查过可疑人员?”他愣了一下。“什么可疑人员?”“比如……”我顿了顿,

“有没有人报告过,看见什么可疑的人?”他想了想。“没有。那几天上下山的人不多,

都问过,没人看见什么异常。”我看着他的眼睛。“那有没有什么人有前科,少一根小指的?

”他的眉头皱起来。“少一根小指?”我点点头。他想了好一会儿。

“你这么一说……”他站起来,又翻了翻档案柜,“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他找出另一个档案袋,打开。“周建国,男,五十三岁,青峰镇人。

十年前因为故意伤害罪判了三年,放出来后在镇上住着。”他指了指照片,“你看,

左手小指是断的。”我接过照片。一个男人,瘦瘦的,脸上有颗痣。灰色的外套,黑色的鞋。

和她说的一模一样。我的手攥紧了那张照片。“他现在在哪?”陈所长看了我一眼。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想了想,没说话。他把照片拿回去,翻了翻档案。“去年搬走了。

好像是去省城投奔他儿子了。”“他儿子叫什么?住哪?”他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得去省城查。”我站起来。“谢谢陈所。”他看着我,欲言又止。“小周,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叫住我,“那个……骨头的事,需要我带人上去看看吗?

”我站住了。回头看他。他的眼神里有疑惑,也有担忧。“再说吧。”我说,

“我先确认一下。”走出派出所,太阳已经偏西了。我站在门口,

看着天边那一点点往下沉的太阳。再过几个小时,天就黑了。她会等我吗?

回到护林点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我把摩托车停在门口,没有进屋,直接往三号区走。

手电筒的光照着前面的路,照着那些黑黢黢的树影。今晚没有月亮,云层厚厚的,压得很低。

风很大,吹得树枝乱晃,沙沙的声音像有人在说话。走到那棵松树前的时候,我停下脚步。

红布条还在,在风里飘着。树下那堆落叶还在,还是我昨天离开时的样子。我站在那儿,

掏出手机。那个号码还在通话记录里。我按下拨号键。“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空号。

我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那机械的声音一遍一遍重复。然后,手机忽然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来电。陌生号码。和昨天那个一样。我按下接听键。“周远?

”她的声音传来,轻轻的,带着一点急切。“你来了!”“嗯。”“我等了好久。”她说,

“从天亮等到天黑,等了好久好久。”我听着她的声音,心里有点酸。“林小月。”“嗯?

”“我今天下山了,去查了一些事。”她沉默了一下。“查到什么了?”“查到一个人。

”我说,“五十多岁,瘦瘦的,脸上有颗痣。左手少一根小指。”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是他吗?”“我不知道。”我说,“但我想去省城找他。”“省城?”“嗯。

他去年搬走了,去投奔他儿子。”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周远,谢谢你。”我站在那儿,风吹得眼睛有点酸。

“林小月。”“嗯?”“你怕不怕?”她想了想。“以前怕。”她说,“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因为有你。”我愣住了。风很大,吹得红布条猎猎作响。

我看着那棵老松树,看着树下那堆落叶,看着那只露出来的白骨的手。忽然觉得,这个女孩,

真的很可怜。“周远,”她忽然说,“你能再跟我说说话吗?”“说什么?”“什么都行。

”她的声音软软的,“就是想说说话。我一个人,太久没说话了。”我靠在松树上,

抬头看天。云层厚厚的,看不见月亮。“好。”我说,“我陪你说。”那天晚上,

我们聊了很久。她说她小时候的事,说她的爸妈,说她养的猫。说高考前的紧张,

说最后一门考完的轻松,说想出去看看的期待。说她从来没出过远门,这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我听着她说,偶尔插一句。风在我们周围吹着,树叶沙沙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声音渐渐轻了。“周远。”“嗯?”“我困了。”我抬头看天,

东边已经泛起一点点白。天快亮了。“那你睡吧。”我说。“你明天还来吗?

”我看着那棵松树。“来。”她笑了。那笑声轻轻的,软软的,像风吹过铃铛。“那我等你。

”通话断了。我站在那儿,看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长:4小时12分钟。比昨晚还长。

我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棵老松树静静地立在那儿,红布条在风里飘着。树下,那堆落叶还是老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风停了。四周安静得可怕。我站在那儿,

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转过身,继续走。走出很远,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沙沙的,轻轻的。像有人在说:明天见。第四章 省城寻凶第二天一早,我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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