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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后爱总裁的白月光是我自己

颜帆弘毅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颜帆弘毅”的优质好《先婚后爱总裁的白月光是我自己》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顾怀琛林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林念,顾怀琛的虐心婚恋,先婚后爱,婚恋,白月光,现代小说《先婚后爱:总裁的白月光是我自己由实力作家“颜帆弘毅”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67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8 21:27: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先婚后爱:总裁的白月光是我自己

主角:顾怀琛,林念   更新:2026-03-01 02:0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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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替嫁的新娘婚礼前夜,林念对着镜子取下口罩,看见一张和姐姐七分相似的脸。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眉眼,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她也曾戴着口罩,

把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拖到路边。那时她刚满二十,还是医学院的学生。手机震动,

母亲的短信弹出来:“念念,妈求你了,就这一次。你姐不愿意去,顾家那边退婚的话,

你爸的债……”林念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回。她看着床头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她和妈妈笑得开心,那时爸爸还没堵伯,姐姐还没变成陌生人。如今,

姐姐林婉穿着婚纱站在衣帽间里试妆,笑声隔着门都能听见。“妈——这婚纱腰太紧了,

我明天怎么穿啊?”“乖女儿,你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林念闭上眼睛,

把项链从衣领里拉出来,摩挲着内侧那行刻字。那是她唯一舍不得丢掉的东西,

也成了她这些年唯一藏着的秘密。第二天,婚礼。林念穿着那件姐姐嫌紧的婚纱,

站在化妆间里,任由化妆师往脸上扑粉。林婉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瞥她一眼:“站直点,

别给我丢人。”“知道了。”“顾怀琛那个人,冷得很,据说眼里只有他那个什么救命恩人。

不过你也别指望他,反正就是走个过场,三个月后离婚,你拿你的钱,我过我的日子。

”林念没说话,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瓷娃娃。

婚礼在顾家老宅的礼堂举行,宾客不多,据说男方不喜欢铺张。

林念被伴娘簇拥着走向红毯尽头,白色的裙摆在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尾音。她抬头,

看见了顾怀琛。男人站在红毯那头,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一双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

没有任何温度。他穿着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玫瑰,目光越过她,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林念走到他面前,司仪开始念誓词。她侧头看他,他的嘴唇始终抿成一条直线。交换戒指时,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凉得她微微一缩。仪式结束,按照流程是敬酒。

林念端着酒杯跟在顾怀琛身后,他走得很快,她提着裙摆追得有些狼狈。

有宾客窃窃私语:“这就是顾家二房塞进来的那个?听说原本是大房的……”“嘘,别说了。

”顾怀琛突然停下脚步,林念差点撞上他的背。他转身,低头看她,第一次开口说话,

声音低沉清冷,像冬天的风:“你不过是替她站在这儿,别妄想得到我的心。

”林念愣了一秒,然后点头:“我知道。”顾怀琛微微蹙眉,似乎没料到她这样平静。

宴席进行到一半,他突然接了个电话,说了句“我有事”,便丢下满桌宾客离开。

林念独自站在那儿,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她笑了笑,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辣的。

新婚夜,林念一个人在婚房里坐到凌晨。房间很大,装修奢华,落地窗外是别墅的花园。

她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照出墙上挂着的那幅素描。

画的是个女人的侧脸,眉眼温婉,下颌线条柔和。画框右下角有一行小字:2019年,寻。

林念走近细看,心跳漏了一拍。那侧脸的轮廓,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想起姐姐早上说的话:“他眼里只有他那个什么救命恩人。

”原来如此。原来她长得很像那个人。正想着,房门被推开,顾怀琛进来了。他大概喝了酒,

领带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露出一截锁骨。他看见林念站在画前,眼神一沉。

“谁让你碰这幅画的?”“我没碰,只是看看。”他走过来,站在画前,背对着她,

语气疲惫却依然冷漠:“你住这里可以,但这间房、这幅画,不许动。

明天让管家给你安排隔壁的卧室。”林念看着他挺直的脊背,忽然问:“画里的人,

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顾怀琛沉默片刻,没有转身,只说:“与你无关。”“好。

”林念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听见他低声说:“她叫顾雨薇,是我表妹。五年前,

她救过我。”林念脚步一顿。表妹。顾雨薇。这个名字她从姐姐嘴里听过,

据说是顾家收养的女儿,在顾氏集团任职,是顾怀琛最信任的人。她没回头,轻轻关上门。

接下来的日子,林念成了顾家最透明的存在。顾怀琛几乎不回家,偶尔回来也是深夜,

第二天一早又离开。她住在隔壁卧室,和那幅画一墙之隔。管家和佣人对她客客气气,

但眼神里都带着疏离和好奇。她每天的生活简单:起床,吃早餐,在院子里散步,

回房间画设计稿。她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后来家里出事辍学,但画笔没丢。趁着这三个月,

她想攒几幅作品,也许以后能用上。第四天夜里,下了雨。林念被雷声惊醒,起来关窗,

听见隔壁传来咳嗽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披上衣服走过去。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顾怀琛躺在床上,眉头紧皱,脸色潮红,手捂着胃部。茶几上的药瓶倒了,几粒药滚落在地。

林念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她倒了杯温水,把他扶起来:“吃药。

”顾怀琛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她,眼神涣散了一瞬,喃喃道:“……是你?”林念没回答,

把药喂进他嘴里,又喂了口水。他咽下去,重新躺倒,手却攥住她的手腕不放。

“别走……”林念低头看他,他烧得厉害,嘴唇干裂,眉头紧锁,

完全没有白天那种冷漠疏离的样子,像一只受伤的困兽。她轻轻挣了挣,没挣开,

便在床边坐下。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渐远。她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

她也是这样守着一个陌生人,等救护车来。那时他昏迷着,也是攥着她的手不放,

嘴里念着什么,她没听清。后来她离开医院,再也没回去过。她以为那只是一次萍水相逢。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温降下来,攥着她的手也松开了。林念给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离开。

第二天早上,她端着粥去他房间,里面已经没人了。佣人说,顾先生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林念把粥放在桌上,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谢谢。”她看了很久,

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又过了几天,顾雨薇来了。林念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表妹,

是在客厅里。她穿着一件淡紫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起来温温柔柔,和画上的人一模一样。

“你就是念念吧?怀琛哥哥跟我提过。”顾雨薇拉着她的手,语气亲昵,“真是辛苦你了,

替婉婉姐嫁过来。”林念看着她,忽然问:“雨薇姐和怀琛……感情很好吧?

”顾雨薇愣了一下,脸上飞过一抹红晕:“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很照顾。

”正说着,顾怀琛从外面进来,看见两人坐在一起,目光落在顾雨薇身上,

柔和了许多:“怎么来了?”“来看看你,最近胃病又犯了吧?”顾雨薇起身走过去,

很自然地挽住他胳膊,“走,我给你带了养胃的汤,让厨房热一下。”顾怀琛任由她挽着,

从林念身边走过,没有看她一眼。林念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有点苦。那天夜里,林念睡不着,在别墅里随便走走。走到书房门口,发现门开着一条缝,

里面亮着灯。她本想走开,却听见顾怀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鬼使神差地靠近,从门缝里看见他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正低头翻看。

“……那年我被人追杀,滚下山坡,是她救了我。我昏迷前看见她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他低声说着,语气温柔得像另一个人,“后来我去医院找她,她已经走了。

只查到她的名字叫顾雨薇,是顾家收养的女儿。”他翻开一页,上面贴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个女孩的背影,模糊不清。“雨薇说她就是那个人,可她从来不提那天的细节。

我有时候觉得……”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林念站在门外,心跳得很快。她想起那天晚上,

他烧得迷糊时抓住她的手,说的那句“是你”。也想起他看顾雨薇时那种温柔的眼神,

和她从未见过的笑容。原来他一直在找她。原来他找错了人。她低下头,

看见自己脖子上那条项链,内侧刻着他的名字:H.C.那是当年她救他时,

他昏迷前塞给她的,说这是他最珍贵的东西,让她保管。林念攥紧项链,轻轻后退,

离开了书房。第二天,顾雨薇又在别墅留了很久。傍晚时,她拉着林念在花园里散步,

忽然说:“念念,你戴的这条项链真好看。”林念一愣,下意识捂住胸口。

顾雨薇笑着凑近:“能让我看看吗?好像很特别的样子。”林念犹豫了一下,

还是拿出来给她看。顾雨薇仔细端详着,眼神变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真精致,

是定制的吧?内侧还有字呢。”林念把项链收回去,没说话。晚上,

顾怀琛回来时脸色很难看。他径直走到林念房间,门都没敲,冷声问:“你那条项链,

哪来的?”林念心里一紧,面上平静:“自己买的。”“自己买的?”顾怀琛盯着她,

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看穿,“雨薇说,她有一条一模一样的,是当年送人的信物。你这条,

是不是她的?”林念手指微微蜷缩,指甲掐进掌心。她忽然笑了,抬头看他:“顾怀琛,

你是觉得,我偷了你表妹的东西?”“我没这么说,但——”“你觉得是,那就是。

”林念打断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要我还给她吗?”顾怀琛沉默片刻,

说:“取下来。”林念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站在那儿,表情冷漠,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是一个小偷。她忽然觉得很累。她慢慢取下项链,

递给他。顾怀琛接过,看了一眼内侧的字,脸色微微一变,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林念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背对着他说:“顾怀琛,如果你真的那么爱她,就好好珍惜。

至于我,三个月后,我会消失得干干净净。”她走出去,轻轻关上门。走廊里空荡荡的,

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她抬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心口也空了一块。那天晚上,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五年前的雨夜,她把他从泥泞里拖出来,他攥着她的手,

用尽最后的力气说:“这条项链给你,替我保管,我一定会找到你……”林念从梦里醒来,

天已经亮了。她收拾好行李,在桌上留了一封信,只有几个字:“项链是你的,但我不是她。

保重。”然后她走出顾家大门,没有回头。窗外,顾怀琛的车刚好驶进院子,与她擦肩而过。

他看见她拎着行李箱,眼神一滞,却没叫住她。林念低着头,从他车边走过,一步一步,

走向未知的远方。那天晚上,顾怀琛回到书房,翻开日记本,又合上。他拿起那条项链,

看着内侧的字,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冲出门去。别墅里已经空了。佣人说,

林小姐一早就走了,没说去哪。他站在她住过的房间里,看见桌上那封信,打开,

只有一行字。他攥紧信纸,第一次感到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住,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她离开时那个背影,想起她说的“三个月后我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想起她取下项链时那双平静的眼睛。没有怨恨,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彻底的放弃。

他以为她只是个替嫁的工具人,以为她和他毫无关系,以为那条项链是偷来的。

可她现在走了,项链还回来了,他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窗外,

夜色降临。他站在那幅素描前,看着画中人的侧脸,忽然发现,画上的眉眼,和那个女人,

竟然那么像。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怎么可能呢。她如果是那个人,为什么不早说?

可他又想起她喂他吃药时的样子,想起她离开时那句“保重”,想起她始终平静的表情。

顾怀琛攥紧项链,第一次感到,自己可能错了。但那又怎样呢。她已经走了。

第二章 冷宫里的替身林念离开顾家那天,是三月的最后一天。她拖着行李箱走在街上,

春风裹着细碎的雨丝扑面而来,冰凉凉地贴在脸上。她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手机响了好几次,先是母亲的电话,她没接。然后是姐姐林婉的微信:“你疯了?

离三个月还有两个多月呢,钱不要了?”“顾家那边打电话来问,你怎么说走就走?

”“林念你赶紧回去,爸的债还等着这笔钱呢!”林念看完,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她在便利店门口的屋檐下躲了半个小时,最后掏出手机,

给一个备注叫“阿彩”的号码发了条微信:“上次你说的工作,还缺人吗?

”阿彩是她大学时的室友,毕业后在杭州开了一家小型设计工作室,

之前问过她要不要去帮忙。林念当时没答应,因为走不开——妈妈身体不好,她得留在本市。

可现在,她已经没有留下的理由了。十分钟后,阿彩的电话打过来:“念念?你怎么了?

声音不太对。”林念吸了吸鼻子,说没事,就是问工作的事。“缺啊,怎么不缺!

我这儿正缺一个能画图的人,你什么时候能来?”“现在。”“现在?”阿彩愣了一秒,

然后说,“行,你人在哪儿?我来接你。”那天晚上,林念坐上了去杭州的高铁。

窗外的夜色飞速后退,她把头靠在玻璃上,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脖子空荡荡的,

那条戴了五年的项链,现在在顾怀琛手里。她摸了摸锁骨的位置,

那里已经被项链压出浅浅的印记。也好,她想。本来就是他的东西,还给他,也算两清了。

三个小时后,阿彩在杭州东站接她,一见她就抱住:“怎么瘦成这样?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林念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阿彩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看出她不想提,也不多问,

直接把她带回自己租的房子,塞给她一把钥匙:“喏,以后这就是你家。主卧归你,

次卧归我,卫生间共用,客厅随意,冰箱里的东西随便吃,但不许饿瘦了。

”林念握着那把钥匙,忽然鼻子一酸。阿彩假装没看见,转身去给她热饭。那天夜里,

林念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窗外陌生的城市声音,失眠到凌晨三点。

她想起顾怀琛那晚烧得迷糊时攥着她的手,想起他说的那句“是你吗”,

想起他看顾雨薇时温柔的眼神,想起他站在她面前,冷着脸说:“取下来。”她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算了,别想了。他找的人从来不是你,他爱的也不是你。

你只是一个替嫁的工具人,一个三个月后就该消失的陌生人。现在,只是提前离开而已。

---顾怀琛发现不对劲,是在林念离开的第三天。那天他开完会回到办公室,

助理递上来一份文件:“顾总,这是您要的林念小姐的资料。”他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林念,25岁,曾就读于某医科大学,大二时因家庭变故辍学。父亲林建国,

因堵伯欠债多次被列入失信名单。母亲王秀英,患有慢性肾病,长期需要药物治疗。

姐姐林婉,无固定职业。他翻到第二页,是一张证件照。照片上的林念扎着马尾,

穿着白色衬衫,眼神清澈,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比现在年轻几岁。顾怀琛盯着那张照片,

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他继续往后翻,看到一页医院的记录。

那是一份五年前的急诊记录,患者姓名:顾怀琛,

送医时间:2019年7月15日23:47,送医者:林念签字。他瞳孔猛地一缩。

送医者:林念。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猛地合上文件,

拨通了内线电话:“把2019年7月15日那天的医院监控调出来,越快越好。

”两个小时后,他坐在电脑前,看着那段模糊的黑白监控画面。画面里,

一个年轻女孩浑身是泥,跌跌撞撞地冲进急诊室,大声喊着什么。她的脸被口罩遮住,

只露出一双眼睛——很亮,很急,像星星。几个护士推着担架冲出去,她跟在后面,

一直跟到急诊室门口,被拦住了。她站在那儿,双手撑在门上,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

过了一会儿,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紧紧攥在手心。

顾怀琛按下了暂停键。他把画面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那双眼睛占满屏幕。

他见过这双眼睛。在婚礼上,她站在红毯那头,穿着白色婚纱,抬头看他时,就是这双眼睛。

在他发烧那晚,她端着水杯俯身看他时,也是这双眼睛。在他说“取下来”的时候,

她平静地看着他,还是这双眼睛。只是他一直没认出来。因为他从没认真看过她。

顾怀琛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林念离开那天早上,他开车进院子,

和她擦肩而过。她低着头,拖着行李箱,从他车边走过,没有看他一眼。

他想起她留下的那张纸条:“项链是你的,但我不是她。保重。”她说“我不是她”。

他以为她是在说“我不是你的白月光”。可她真正想说的是——我不是顾雨薇。

我就是当年那个人。顾怀琛猛地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顾雨薇的电话。“你在哪儿?

”顾雨薇被他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我在公司……怎么了怀琛哥?”“二十分钟后,

在我办公室见。”他挂断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个人,林念,看她在哪儿。

”十五分钟后,顾雨薇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怀琛哥,找我什么事?

”顾怀琛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还定格着那双眼睛。他看着顾雨薇,

第一次用一种陌生的、审视的目光。“五年前那晚,你在哪儿?

”顾雨薇的笑容僵了一瞬:“哪晚?”“2019年7月15日。”顾雨薇脸色微微变了变,

但很快恢复自然:“那么久的事,我哪记得清。应该是在家吧,怎么了?”“那你说说,

那天你是怎么救我的。”顾雨薇眼神闪烁:“怀琛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那天我在郊外写生,看见你从山坡上滚下来,

就叫了救护车……”“在哪儿写的生?”“啊?”“具体位置,在哪儿?”顾雨薇张了张嘴,

答不上来。顾怀琛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那份医院的记录递给她。“送医者那一栏,

签的是林念的名字。”顾雨薇脸色刷地白了。“你为什么要骗我?”顾雨薇后退一步,

眼泪瞬间涌出来:“怀琛哥,我……我喜欢你,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我……”“离我近一点?”顾怀琛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让我亲手把我找了五年的人推开,

让我对她说那些话,让她受那些委屈,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顾雨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害怕失去你……”顾怀琛看着她,

忽然觉得很可笑。他找了五年的人,一直在身边。他看她的眼神,

永远是冷淡的、疏离的、甚至带着鄙夷。他说她“不过是替她站在这儿”,

说她“别妄想得到我的心”。他让她取下项链——那条她为他保管了五年的项链。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取下来,还给他,然后离开。顾怀琛转过身,背对着顾雨薇:“出去。

”“怀琛哥——”“出去。”顾雨薇哭着跑了出去。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顾怀琛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他想起林念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他忽然很想找到她,想告诉她,

他错了。可是他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林念在杭州安顿下来,已经一个星期了。

阿彩的工作室不大,租在一个老旧的写字楼里,加上她一共四个人。阿彩负责接单和商务,

两个小姑娘画图,林念来了之后,主要负责主笔设计。她画得快,想法多,

交的稿几乎没有返工过。阿彩乐得合不拢嘴,天天嚷嚷着捡到宝了。这天下午,

林念正在改一张图,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杭州本地。她接起来,

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温润好听:“请问是林念小姐吗?我是宋清许,

之前在美院的设计展上见过你的作品,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聊一聊?

”林念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宋清许笑了笑:“托朋友打听的。不介意的话,

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林念本想拒绝,但他说起她的作品,

说她那组“雨夜”系列的服装设计很有灵气,如果能合作,他愿意投资。林念犹豫了一下,

答应了。晚上六点,她在一家安静的餐厅见到宋清许。三十岁左右,穿着浅灰色衬衫,

戴着细框眼镜,笑起来温文尔雅。他递给她一张名片——清许文化创始人。宋清许说,

他的公司主要做原创设计孵化,看了她的作品,想签她做独家合作设计师,

给她提供资源和平台,收入分成,条件优厚。林念拿着那份合同,看了很久。

“我可以考虑一下吗?”“当然。”宋清许给她倒了杯茶,“不过我想问一句,

你之前为什么没继续做设计?你的作品不像新手。”林念沉默了一会儿,

说:“家里出了点事,辍学了。”宋清许点点头,没再追问。那天晚上回去,林念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大学时在画室通宵画图的日子,想起老师说她有天分,

想起她曾经梦想过有一天自己的设计能被人看见。后来家里出事,爸爸欠债,妈妈生病,

姐姐不管,她辍学打工,那些梦想就埋进了土里。现在,好像又有了发芽的机会。第二天,

她给宋清许发微信:我签。一周后,她的第一个设计系列开始在平台上预热,

名字叫“归途”。---顾怀琛找到杭州的时候,是四月十五号。

他让人查了林念的手机信号,最后定位在杭州一个老旧的小区。他开车过去,

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没等到人。他又查了她的工作地点,找到那家小小的设计工作室。

阿彩看见他,眼神警惕:“你是谁?”“我找林念。”“你是她什么人?”顾怀琛张了张嘴,

答不上来。她是他什么人?法律上,他们还是夫妻——她只是走了,并没有办离婚手续。

实际上,他对她来说,大概什么都不是。阿彩看他沉默,冷笑一声:“你就是那个姓顾的吧?

”顾怀琛抬头看她。“念念刚来那天晚上,发烧说梦话,喊的就是你的名字。

”阿彩冷冷地说,“她说‘我不是她’,说‘项链还给你’,

说‘别对我那么好我会舍不得走’。你知道她哭了多久吗?”顾怀琛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她现在不想见你,你走吧。”“我只想见她一面,跟她说几句话。”“说什么?

”阿彩挑眉,“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还是说‘其实我爱的一直是你’?姓顾的,

你们这些人啊,总是失去了才知道找,早干嘛去了?”顾怀琛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我知道我没资格求她原谅,但我必须见她一面,有些话,我要当面告诉她。

”阿彩看了他半天,叹了口气。“她今晚有个活动,在运河边的一个设计展上。

你去不去得到她,看你自己的本事。”顾怀琛说:“谢谢。”那天晚上,运河边灯火通明。

设计展在一座改造的老厂房里举行,人来人往,都是业内的人。顾怀琛站在人群里,

一眼就看见了林念。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裙,头发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脖子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她站在一幅设计图前,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那笑容,他在顾家从没见过。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

戴着眼镜,穿着浅灰色衬衫,看她的眼神温柔得很。顾怀琛的心猛地揪紧了。他刚要往前走,

那个男人忽然低头,在林念耳边说了句什么。林念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很开心,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顾怀琛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他忽然意识到,

他已经没有资格走过去了。这时林念抬起头,目光无意中扫过人群,看见了他。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隔着人群,隔着灯火,隔着这一个多月的空白,他们对视了三秒。

然后林念移开目光,转身,头也不回地往里面走。顾怀琛下意识追上去,

却被保安拦住:“先生,请出示邀请函。”他只能站在外面,看着她消失在那扇门后。

那天晚上,他在场馆外面等了三个小时。散场的时候,人群陆陆续续出来,

他看见林念和那个男人一起走出来,男人给她披上外套,她微微侧身,躲了一下,

还是披上了。顾怀琛走上前去,叫她的名字:“林念。”林念脚步一顿。她转过身,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看一个陌生人:“顾先生,有事吗?”顾先生。这个称呼像一把刀,

扎进他心口。“我想跟你谈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有的。”顾怀琛往前走了一步,

“关于五年前那晚,关于项链,关于……”“不用了。”林念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

“五年前那晚,我只是碰巧路过,换了任何人我都会救。项链已经还给你了,其他的,

没必要再提。”“林念——”“顾先生,”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找的人从来不是我,

你爱的也不是我。你只是发现认错了人,不甘心而已。但我不需要这种不甘心。”她说完,

转身要走。顾怀琛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是不甘心。”林念低头,看着他的手。那只手,

曾经烧得滚烫时攥着她不放,也曾经冷漠地指着门让她出去。她轻轻挣开。“顾怀琛,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知道那天晚上,你烧得迷迷糊糊时,

一直念叨的是什么吗?”顾怀琛愣住。“你说‘别走,我找了你好久’。”林念看着他,

眼睛里有水光一闪,但很快被压下去,“我以为你是在对我说的。后来我才知道,

你是在对画里的人说的。”顾怀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找了她五年,爱了她五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林念往后退了一步,“可我不是她。

我只是一个替嫁的陌生人,三个月后就该消失。现在,提前消失了而已。

”“林念……”“保重。”她转身,走向那个等在旁边的男人。宋清许看了顾怀琛一眼,

什么也没说,只是拉开副驾驶的门,让林念上车。车子驶入夜色,消失在运河边的灯火里。

顾怀琛站在原地,很久很久。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凉意。他忽然发现,自己脸上湿了一片。

不知道是雨,还是别的什么。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开车回酒店,在房间里坐到天亮。

手机里存着她的号码,他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始终没有拨出去。

他想起她离开顾家那天,他开车进院子,和她擦肩而过。

他想起她留下的那张纸条:“项链是你的,但我不是她。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你找的人从来不是我,你爱的也不是我。”他想说不是这样的。

可他有什么资格说呢?从她嫁进顾家第一天起,他就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他说她“不过是替她站在这儿”。他让她“别妄想得到我的心”。他当着她的面,

对顾雨薇温柔体贴,对她视而不见。他让她取下那条她为他保管了五年的项链。她从头到尾,

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他。顾怀琛闭上眼睛,第一次感到,有些事情,可能真的来不及了。

第三章 项链的秘密林念回到公寓,关上门,在黑暗里站了很久。楼下那辆车还停着,

车灯灭了,但她知道顾怀琛在里面。从设计展那晚之后,

他就像影子一样跟在她后面——不靠近,不打扰,只是远远地跟着。

阿彩从房间里探出头:“他还跟着?”林念“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进屋。

“这人是不是有病?”阿彩裹着毯子凑过来,“都跟了三天了,也不上来,就这么跟着。

他想干嘛?”林念没说话,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一口慢慢喝。她想不通顾怀琛要干什么。

那天晚上她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找的人不是她,他爱的也不是她。

他只是一时发现认错了人,不甘心而已。可他不肯走。每天早晨,她出门上班,

他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口。晚上下班,他的车又出现在工作室楼下。她加班到深夜,

他就等到深夜。他不上来,不打电话,不发消息,就只是跟着。像一座沉默的冰山。

“你是不是还喜欢他?”阿彩忽然问。林念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没有。”“骗谁呢?

”阿彩撇嘴,“不喜欢你能让他这么跟着?早报警了。”林念沉默。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奇怪的感觉。她恨他吗?应该是恨的。他让她取下项链的那一刻,

她恨不得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他。可她看见他远远跟着的样子,

又觉得心脏某个地方隐隐地疼。他瘦了。隔着车窗都能看出来,颧骨凸出来,眼眶凹下去,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林念摇摇头,把那张脸从脑海里赶走。

“我明天去找宋清许谈新系列的事,应该很晚回来,你早点睡。”阿彩“哦”了一声,

忽然又说:“那个宋清许,对你挺好的。”林念愣了一下:“他是合作方,当然好。

”“是么?”阿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林念没接话,

端着水杯回了房间。窗外的车还停着,车灯灭了,什么都看不见。她拉上窗帘,躺到床上,

却睡不着。手机在枕头边亮了一下,是宋清许的微信:“明天上午十点,我去接你。

”林念回了个“好”,把手机扣在枕边。窗外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很轻,但她听见了。

她掀开窗帘一角,看见那辆车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痕。他走了。林念躺回去,

却莫名觉得心里空了一块。第二天上午,宋清许准时出现在楼下。

他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看见林念出来,下车给她开门。“新系列的样衣到了,

今天可以看实物。”他说着,目光扫过小区门口的方向——那里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车,

和昨天、前天、大前天停在同一个位置。宋清许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替林念关上车门。

车子驶出小区,经过那辆银灰色车旁边时,林念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他在里面。顾怀琛握着方向盘,看着那辆黑色轿车从旁边驶过,

林念坐在副驾驶,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淡金色。她在笑。对着那个男人笑。他攥紧方向盘,

指节泛白,却没有跟上去。他有什么资格跟呢?那天晚上,林念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十一点。

宋清许送她到楼下,说了几句话,然后离开。她刚要进单元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念。

”她脚步一顿。顾怀琛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脸被路灯照得半明半暗。

他好像又瘦了。“你……”林念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还在”,又觉得这个问题太蠢。

他一直都在。“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顾怀琛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像是怕吓到她,

“说完我就走。”林念站在单元门前的台阶上,低头看着他。“你说吧。

”顾怀琛沉默了几秒,开口时声音有些哑:“五年前那晚,我被人追杀,滚下山坡,

浑身是血。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林念没说话。“后来有人把我拖到路边,一直守着我,

直到救护车来。我昏迷之前,把项链塞给她,让她替我保管,我说我一定会找到她。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条项链,攥在手心。“我醒过来之后,发了疯一样找她。

护士说她走了,没留名字。我查监控,只看见一个背影,穿着白裙子,头发很长。

”林念的手指微微蜷缩。“后来雨薇说,是她救的我。她说那天她在郊外写生,

看见我滚下山坡。她说那条项链她不小心弄丢了。我信了。”顾怀琛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信了她整整五年。”路灯下,他的眼睛里有水光闪烁。“我不知道是你。

我不知道你嫁给我那天,站在红毯那头的,就是我找了五年的人。

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睡在隔壁,和我只隔一堵墙。我不知道你喂我吃药的那晚,

我抓住的人就是你。”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只有两步远。“林念,我错了。

”林念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她看不清楚。“你错什么了?”她听见自己问,

声音很平静,“你只是爱错了人,只是认错了人,只是把我当成了替身。这有什么错?

”“我没有——”“你有。”林念打断他,“从嫁进顾家第一天起,你就没正眼看过我。

你说我‘不过是替她站在这儿’,说‘别妄想得到我的心’。你看我的眼神,从来都是冷的。

”顾怀琛的脸色一点点变白。“那天晚上你发烧,抓住我的手,我以为你是在叫我。

后来我才知道,你嘴里念叨的是‘雨薇’。”林念的眼睛红了,但她忍住了,

“你让我取下项链的时候,我看着你的眼睛,那里面的冷漠,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林念……”“你知道那条项链我戴了多久吗?”她的声音终于有了颤抖,“五年。

从你塞给我那天起,我就一直戴着。不管多难的时候,我都没想过当掉它。

因为它是我唯一能证明那天晚上真的发生过的东西。”她深吸一口气。“可你让我取下来,

还给她。”顾怀琛攥紧项链,链条勒进手心,疼得像刀割。“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找的人一直是你。

我画的那幅画,画的是监控里那个背影,我以为那是雨薇,可我画出来的侧脸,其实是你。

”林念愣住了。“我后来看了无数次那段监控,才发现我画的那张脸,根本不是雨薇。

”顾怀琛苦笑,“可我画的时候不知道。我画的是记忆里那双眼睛,那个侧脸,

那些我以为属于雨薇的东西,其实全都是你的。”他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那本泛黄的日记本,

翻开,递给她。林念接过,低头看。第一页,是一幅素描。画的是一个侧脸,线条温柔,

眉眼温婉。她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婚礼那天晚上,她站在那幅画前,

觉得画里的人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原来不是相似。原来那就是她。“我画了五年,

画的全是你。”顾怀琛的声音很轻,“只是我不知道。”林念握着日记本,手指微微发抖。

她翻到后面,一页一页,全是同一个侧脸,同一个角度,同一双眼睛。她的眼睛。

“顾怀琛……”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看着她,眼睛里终于有了眼泪,“因为你在的时候,

我从没认真看过你。”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林念低下头,把日记本合上,递还给他。

“太晚了。”顾怀琛接过去,没有说话。“你已经伤过我一次了。”林念往后退了一步,

退到单元门的阴影里,“你让我取下项链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

再也不会让你伤我第二次。”“林念——”“你走吧。”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别再跟着我了。我们不合适,从来都不合适。”她推开单元门,走进去,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也隔绝了他。顾怀琛站在路灯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很久很久。那天晚上,他没有走。他坐在车里,看着楼上那扇窗户。灯亮了,又灭了。

他知道她睡下了,可他不想离开。只要离她近一点,就好。林念躺在床上,

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她听见楼下车子发动又熄灭的声音,听见他开门下车,又坐回去。

她拉起被子蒙住头,逼自己睡着。可她一闭眼,就看见他站在路灯下的样子,

就看见那本日记里一页一页的素描。她画了五年。他画了五年。他们都画着同一个人,

只是都不知道。林念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终于流下来。三天后,

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网络上炸开。#知名设计师林念抄袭# 的话题冲上热搜,

阅读量破千万。起因是一个匿名账号发了一组长图,

对比林念刚刚发布的“归途”系列设计稿和某国外设计师三年前的作品。

图上标注了十几处“雷同”,配文写着:“所谓新锐设计师,原来只是高级搬运工。

”评论区一片骂声。“这抄得也太明显了吧?”“亏我还挺喜欢她的设计,原来是抄的。

”“这种人也配叫设计师?”阿彩看到热搜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怎么可能?

念念的设计都是自己一笔一笔画的,怎么可能抄袭?!”她疯狂给林念打电话,打不通。

给工作室另外两个小姑娘打,也说联系不上。她开车冲到林念公寓,敲门敲了十分钟,

没人应。正要报警,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林念在我这儿。

”那边传来宋清许的声音,难得有些低沉,“她状态不太好,先别打扰她。”“她在哪儿?

热搜上那些是假的,你快帮她澄清啊!”“我知道是假的。”宋清许说,

“那组对比图是恶意剪辑,把相似的地方强行拼在一起。我已经让法务在准备起诉材料了。

”阿彩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念念呢?她怎么样?”宋清许沉默了一下,

说:“她在我公司楼上的休息室。从早上看到热搜到现在,一句话没说。

”林念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手机被她关了机,扔在角落里。

她不想看那些评论,不想看那些骂她的人,不想看那些说她“不要脸”“抄袭狗”的话。

可她脑子里一直在转,是谁干的。那组对比图做得很专业,一看就是圈内人。

那些所谓的“雷同”设计稿,很多是她早期在个人账号上发过的练习作品,浏览量很低,

一般人根本找不到。除非是……门被推开,宋清许走进来,端着一杯热牛奶。“喝点东西。

”林念接过,握在手心,没喝。“法务那边已经启动了,最迟明天,我们会发正式声明。

”宋清许在她旁边坐下,“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林念摇头。“那些早期作品,

都有谁看过?”林念想了想,说:“发在个人账号上,谁都能看。

不过那都是三四年前的东西了,那时候我还没退学,粉丝只有几十个。

”“能精准找到这些作品,还做成对比图的人,一定对你很熟悉。”宋清许看着她,

“你好好想想。”林念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牛奶,白色的,晃来晃去。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天在顾家花园里,顾雨薇看着她的项链,笑着说:“能让我看看吗?”后来又有一天,

顾雨薇来了,和她聊了很久,问她在做什么工作,说对她现在的设计很感兴趣。

再后来……林念抬起头,眼神冰冷。“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傍晚,顾怀琛看到热搜的时候,

正在回本市的路上。他这几天一直在杭州,每天远远地跟着林念,不打扰,只是看着。

今天早上他接到公司电话,说有急事需要他回去处理,他只好开车往回赶。高速上,

手机推送了那条热搜。他瞥了一眼,看见“林念”两个字,猛地踩下刹车,

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他点进去,一页一页翻那些评论,脸色越来越沉。“抄袭。

”“不要脸。”“滚出设计圈。”他攥紧手机,指节发白。然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声音冷得像冰:“帮我查顾雨薇,最近半个月的所有行踪,包括她联系过什么人,

去过什么地方。越快越好。”两个小时后,一份详细的报告发到他手机上。顾雨薇,

一周前飞过杭州,入住某酒店,第二天返回。她的电脑IP地址显示,

她登录过某个设计论坛,那个论坛正是林念早期作品的发布平台。更关键的是,

那个发布对比图的匿名账号,注册IP和顾雨薇家的网络IP完全一致。

顾怀琛看着那些证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调转车头,重新往杭州方向开。与此同时,

顾雨薇正在家里敷面膜,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笑,接起来:“喂?

”“顾雨薇。”那边传来顾怀琛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顾雨薇脸上的笑僵住了。

“明天早上十点,来一趟公司。我们谈谈。”电话挂断。顾雨薇握着手机,

面膜下的脸一点点变白。她知道,他查出来了。杭州,深夜。林念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手机开了机,屏幕亮着。她没有看那些骂她的评论,而是在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别怕,有我在。”没有落款。但她知道是谁。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不知哪里传来隐约的车声。

她忽然想起那个雨夜,她把他从泥泞里拖出来,他攥着她的手说:“我一定会找到你。

”这么多年了。他找到了她,她也找到了他。可为什么,他们之间隔了这么多东西?

第二天上午十点,顾氏集团。顾雨薇推开顾怀琛办公室的门,看见他坐在办公桌后面,

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怀琛哥……”“坐。”顾雨薇在他对面坐下,双手绞在一起,

不敢看他。顾怀琛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些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顾雨薇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那是她注册那个匿名账号的IP记录,

她登录设计论坛的浏览记录,她买通水军扩散热搜的转账记录。“怀琛哥,

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顾雨薇抬起头,眼泪已经流下来:“因为我恨她!

凭什么她一出现,你就不要我了?我陪了你五年,五年!她算什么?

她只是个替嫁的——”“她是我找了五年的人。”顾雨薇的话卡在喉咙里。顾怀琛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五年前救我的,是她,不是你。我画的那幅画,

画的也是她,不是你。我找的人,从来都是她,不是你。”顾雨薇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骗了我五年,让我亲手把她推开,让我对她做了那些事。

”顾怀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顾雨薇,我该怎么对你?

”“怀琛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太喜欢你了……”顾雨薇站起来,

想去拉他的手。顾怀琛退后一步,避开她。“你的喜欢,真让人恶心。”他拿起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喂,公安局吗?我要报案。”顾雨薇猛地抬头,眼睛瞪大:“你要报警?

”“诬陷、诽谤、侵犯名誉权。”顾怀琛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你做了的事,

总要付出代价。”“不……不要……”顾雨薇扑过来,想抢他的手机。顾怀琛一把推开她,

对着电话那头说:“麻烦你们来一趟顾氏集团,我这里有证据。”电话挂断。

顾雨薇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顾怀琛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他挥了挥手:“出去等着吧。

警察很快就到。”顾雨薇被带走的时候,顾氏集团楼下围了不少人。她低着头,

被两个警察押着,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有人拍照,有人窃窃私语。顾怀琛站在楼上,

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手机响了,是宋清许发来的消息:“林念那边的声明已经发了,

热搜也在往下撤。谢谢你的证据。”顾怀琛回了一个字:“嗯。”他放下手机,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他做了该做的事。可他知道,这并不能让林念原谅他。

她受的那些委屈,他一句“我错了”还不了。她说“太晚了”。也许真的是太晚了。

下午三点,林念坐在工作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已经撤下去的热搜。

阿彩在旁边叽叽喳喳:“那个顾雨薇被抓了!警察从她家带走的!活该!让她造谣!

让她诬陷人!”林念没说话,只是看着手机里那条短信。“别怕,有我在。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站在路灯下,说:“我画了五年,画的全是你。

”她想起他说那句话时的眼神,里面的眼泪是真的,里面的后悔也是真的。

可是……门被推开,宋清许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束花。“恭喜,事情解决了。

”林念愣了一下,接过花:“谢谢。”宋清许看着她,忽然说:“林念,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我喜欢你。”林念愣住了。阿彩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宋清许笑了笑,温温柔柔的:“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但我怕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从第一次看到你的作品,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更确定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睛。“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一个人,

一直在等你。”林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顾怀琛站在门口。他看着屋里的两个人,看着林念手里的花,看着宋清许站在她面前的样子。

他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恢复正常。“我来看看你。”他看着林念,声音很轻,

“你没事就好。”然后他转身,走了。林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忽然揪了一下。

她想叫住他,可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阿彩在旁边小声说:“念念,他好像哭了。

”林念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花,又看着门口他消失的方向。

手机响了一声。是顾怀琛发来的消息:“那条项链,我一直带着。如果你想拿回去,

随时告诉我。不是作为信物,只是……它本来就该是你的。”林念握着手机,眼眶忽然红了。

窗外,阴了许久的天,终于下起雨来。第四章 追妻火葬场雨下了整整一夜。林念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的雨幕,手里的手机已经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顾怀琛最后那条消息,

她看了不下二十遍。“那条项链,我一直带着。如果你想拿回去,随时告诉我。

不是作为信物,只是……它本来就该是你的。”阿彩从房间里探出头:“念念,

都凌晨两点了,还不睡?”“睡不着。”阿彩裹着毯子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里空空荡荡,那辆银灰色的车今晚没有出现。“他今天没来。

”阿彩说。林念“嗯”了一声。“是不是你今天没让他进门,他伤心了?”林念没说话。

阿彩叹了口气:“念念,我跟你说句实话。我知道他之前做得过分,但那天的热搜事件,

他第一时间就查出来是顾雨薇干的,亲手报警抓人,连证据都整理得清清楚楚。这种效率,

这种态度,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到的。”林念低下头。“而且他那眼神,”阿彩摇摇头,

“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后悔了。不是那种‘哎呀我认错人了’的后悔,

是那种‘我把命弄丢了’的后悔。”“阿彩,”林念打断她,“别说了。

”阿彩耸耸肩:“行,不说。你自己想清楚就行。”她转身回房,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背对着林念说:“念念,有些人错过就是一辈子。你要是还喜欢他,就别端着。要是不喜欢,

就干脆利落告诉他,让他死心。你这样不理不睬,他天天跟着,你天天难受,图什么?

”门关上了。林念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她想起顾怀琛站在路灯下的样子,

想起他说“我画了五年,画的全是你”时眼里的眼泪,想起他转身离开时那个背影。

她想起他最后那条消息:“不是作为信物,只是……它本来就该是你的。”他说不是信物。

他说本来就该是她的。林念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那里曾经压着那条项链五年,

压出一道浅浅的印记。现在印记还在,项链没了。她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他满身是血,

攥着她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替我保管,我一定会找到你。”他找了五年。

她也等了五年。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就在身边。林念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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