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斗罗轮回等死，但唐三不让我死

1 序我死过七次。第一次，死在星斗大森林。一只三千年的幽冥狼咬穿了我的喉咙。

唐三的蓝银草缠住了狼的后腿，小舞的八段摔已经起跳。就差那么一点。我倒在血泊里，

看着他的脸从冷静变成震惊。他喊我的名字，声音破了音。我想笑——原来你也会慌啊。

然后就醒了。回到觉醒那天。第二次，我躲开了那只狼。但暗处还有一只五千年的。

没人看见它。我死的时候，唐三正在对付正面的魂兽。他回头，正好对上我的眼睛。第三次，

我没去猎魂环。留在村子里。然后武魂殿的人来了。屠村。我最后一个死，被按在地上，

看着那些孩子的尸体。唐三他们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第四次，我提前报信。

让村里人躲进山里。但唐三他们回村的路上遇到伏击。死了三个。戴老大。奥斯卡。

还有那个刚认识不久的小舞。唐三抱着她，跪在地上，一声不吭。我从藏身的地方跑出来，

想跟他说对不起。他抬起头，看我。那眼神我这辈子忘不掉。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每一次我都以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答案。每一次都有人死。每一次死的人都不一样。

但有一件事从来没变过——每一次，唐三都在。他看着我死。第七次死的时候，是决赛场上。

胡列娜的红狐尾从我胸口穿过去。我倒下去，脸贴着冰凉的石板。眼前渐渐变黑。最后一秒，

我看见唐三的脸。他站在那里，隔着整个赛场，隔着所有人的喊叫声，就那么看着我。

表情很奇怪。不是伤心，不是愤怒，也不是绝望。是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像在看一个猎物终于落网。然后我醒了。素云涛的脸凑在我面前，

鼻孔里的毛都看得一清二楚：“青禾，到你了。发什么愣？”我躺在地上，盯着头顶的木梁。

十七道裂缝。和第六次一样。第七次了。我慢慢坐起来，把手伸到面前——十五岁的手，

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指甲掐进掌心，疼的。这一次，我什么都不做。不加入史莱克，

不接近任何人，不给任何人带来危险。我就一个人，躲得远远的。等死。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没去找他们。他们来找我了。第四天晚上，破屋的门被敲响。

我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人。黑衣服，黑头发，面容年轻，眼神很沉。玄寂。

史莱克学院的学长。敏攻系魂圣。七环修为。第六次轮回的时候，他在星斗大森林救过我。

第五次，他替我挡了胡列娜一击。第四次，他站在我的尸体前，站了很久很久。他看着我，

开口第一句话是：“你在轮回。”我愣住了。“你有模糊的记忆？”我问。他点头。

“那你记不记得，”我盯着他的眼睛，“每一次，我死的时候，唐三在看什么？

”玄寂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他在等你死够了。”“什么？

”“他体内有东西。”玄寂说，“那东西在等。等你轮回足够多次，

等你的灵魂被撕裂得足够碎，等时机成熟。”我的后背发凉。“那东西是什么？

”玄寂看着我，目光里有一丝我从没见过的复杂。“那东西，”他说，“叫时之虫。

它不在你体内。它在——”他顿住了。门外面，又响起脚步声。有人来了。我转头去看。

月光下，一个人站在破屋门口。蓝衣黑发，眼神很沉。唐三。他看着我，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个笑容我见过。在第七次死的最后一秒。“青禾，”他开口，声音很轻，“第七次了。

你终于来了。”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知道是第七次？”唐三没回答。他伸出手，

掌心摊开。一缕银色的光从皮肤下透出来，像一条极细的虫子，在他血管里游动。

和玄寂体内的一模一样。但更亮。更活跃。更像——活的。“我等了你七次，”他说，

“等你轮回，等你挣扎，等你绝望。等你的灵魂被撕裂成最适合吞噬的状态。”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浑身发冷。“现在，你准备好了吗？”蓝银草从我脚下疯狂生长。

但那些草刚碰到他，就枯萎了。灰败，干枯，像被抽干了生命力。“没用的。”唐三说，不，

那个东西借着他的嘴说，“你的蓝银草，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响得吓人。然后我听见另一个声音。玄寂。他挡在我面前，影刃出鞘。“走。

”他说。我没走。我看着他，忽然想起第四次轮回，他站在我尸体前的那双手。在抖。

“我不走。”我说。唐三——或者那个东西——笑了。“真好。”它说，“省得我一个个找。

”它抬起手。银光暴涨。那一夜，史莱克村的月亮很圆。月光照下来，照在破屋的废墟上，

照在三个人的影子上。那是第七次轮回的终点。也是第八次的——起点。

2 第一章 第七次死亡血从胸口漫出来的时候，是温的。我低头看了一眼。

胡列娜的红狐尾从我前胸穿进去，从后背透出来，尾尖上的毛沾着我的血，

一绺一绺地往下滴。我听见身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唐三的声音，小舞的声音，

戴老大的声音。喊得撕心裂肺。我想回头说一句“没事”，但喉咙里堵着血，发不出声。

膝盖先着地，然后是整个人。脸贴在决赛场地的石板上，凉意从皮肤渗进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裁判的靴子，观众席上站起来的黑影，还有从天而降的奥斯卡，

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黑暗涌上来。最后一刻，我想：这是第几次了？没数清。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再睁眼，是素云涛的脸。“青禾，到你了。”那张脸凑得很近，

鼻孔里的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发什么愣？觉醒仪式，就等你了。”我躺在地上，

盯着头顶的木梁。横梁上有道裂缝，我记得。第六次轮回的时候，我数过，一共十七道裂缝。

这次还是十七道。我慢慢坐起来。把手伸到面前——十五岁的手，骨节分明，

指腹上有干农活磨出的薄茧。指甲掐进掌心，疼的。是真的疼。第七次了。

这是我第七次从死亡中醒来，回到同一天。素云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快点快点，

后面还有人等着。”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过去把手按在水晶球上。蓝银草。

一如既往的蓝银草。枯黄色的细藤从掌心钻出来，耷拉着，像被霜打过的野草。

素云涛连记录都懒得好好写，潦草划了两笔：“废武魂，先天魂力半级。下一个。

”我收回手，走出草棚。外面站着七八个孩子，都是村里和我差不多大的。戴老大不在，

小舞不在，唐三也不在。这是史莱克村，不是史莱克学院。真正的史莱克七怪，

要过几年才会从诺丁城那边过来。我现在站在七次轮回的起点。第一次死的时候，

是在星斗大森林。那会儿我已经加入了史莱克七怪，跟着去猎取第三魂环。

一只三千年的幽冥狼扑过来，唐三的蓝银草缠住了狼的后腿，小舞的八段摔已经起跳。

但我还是死了。被狼牙咬穿喉咙的时候，我想的是：真倒霉，就差一点。然后就醒了。

第二次，我躲开了那只狼，却被藏在暗处的五千年魂兽偷袭。第三次，我没去猎魂环，

留在村子里。然后武魂殿的人来了，屠了整个史莱克村。第四次，我提前报信，

让村里人躲进山里。但唐三他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伏击，死了三个。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每一次我都以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的路，每一次都有人死在我面前。我站在草棚外面，

太阳晒得人发晕。我眯着眼看天，天空蓝得不像真的。这一次，我什么都不做。

不加入史莱克，不接近任何人，不试图改变任何事。就一个人，躲得远远的。等死。

3 第二章 一个人的路我没回那个所谓的“家”。

我在这个世界没有父母——第一世轮回的时候就没有。村里人说我是捡来的，

养母三年前病死了，剩我一个人住在村东头的破屋里。现在那间破屋我也不回去了。

我往村外走，穿过晒谷场，穿过那片种着地瓜的坡地，一直走到进山的小路上才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史莱克村的炊烟正袅袅升起，有人家的烟囱已经开始冒烟。午饭时间快到了。

我转回头，继续往山里走。魂兽森林我走了七次，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

但我现在没有魂力——觉醒仪式刚结束，我那个半级的先天魂力，连第一环都达不到。

进去就是送死。可我就是要送死。这一次，没有人会因为我而死。因为我不认识任何人，

不接近任何人，不欠任何人。第三天，我遇到了一条蛇。百年凤尾鸡冠蛇，速度型，

毒性一般，但对普通人来说足够致命。我看见它的时候，它正在两棵树之间游动，

三角形的脑袋转过来，竖瞳盯住我。我没跑。跑不过，我知道。百年魂兽的速度，

普通人连反应都来不及。蛇动了。我闭上眼。然后听见一声闷响。睁眼，

那条蛇被钉在了旁边的树干上。一柄漆黑的刃从七寸处贯穿，把蛇钉得死死的，

尾巴还在扭动，但已经挣不脱了。一个人从树影里走出来。黑衣，黑发，面容很年轻，

二十出头的样子。他走到树干前，握住刀柄，拔出刃。蛇滑落在地，扭了几下，不动了。

他转过来看我。“一个人进魂兽森林，找死吗？”我看着那张脸，忽然笑了。玄寂。

史莱克学院的学长，敏攻系魂圣，七环修为。第六次轮回的时候，他在星斗大森林救过我。

第五次轮回的时候，他替我挡了胡列娜一击。第四次轮回的时候，他站在我的尸体前，

站了很久很久。每一次，他都出现。每一次，我都死了。“你为什么每次都来？

”我听见自己问。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玄寂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

”“这次我没加入史莱克，你没见过我，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为什么每次都来？”玄寂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开口：“你叫什么？”“青禾。”“青禾。”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路过，看见一条蛇追一个没有魂力的普通人。”我看着他。

他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里有东西。一种很淡的、几乎察觉不出的困惑。

像是一个人在努力回忆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你走吧。”我转身，继续往森林深处走。

身后有脚步声。我回头，玄寂还跟着，不远不近，十步左右的距离。“你跟着我干什么？

”他没回答。我继续走，他继续跟。走了半个时辰，我停下来，捡起一块石头，转身砸过去。

他侧身躲开，石头落空。“你到底想干什么？”玄寂看着我，终于开口：“你在轮回。

”不是疑问，是陈述。我愣住了。“我有模糊的记忆。”他指了指自己的头，“一些画面，

碎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你刚才那句话让我确定——都是真的。”我靠在树上，

慢慢滑坐下来。坐了很久，久到太阳开始偏西，树影拉得老长。我开始讲。第一次死，

第二次死，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现在是第七次。讲到第四次的时候，

我的声音开始抖。讲到第六次，我说不下去了。玄寂没有打断我。他站在那里，像一截枯木，

一动不动。等我彻底不说了，他才问：“你知道为什么只有我能记住吗？”我摇头。

他伸出手，掌心摊开。一缕银色的光从皮肤下透出来，像一条极细的虫子，

在他掌心的血管里游动。“时之虫的残魂。”他说，

“五年前我在星斗大森林核心区遇到过一只十万年魂兽。它没有杀我，

只是在我体内留了一点东西。”我的瞳孔缩紧。十万年魂兽。时之虫。我的第八魂环，

就来自一只十万年的时之虫。4 第三章 史莱克的月光我们一起往回走。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上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但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

走出了魂兽森林，走回了史莱克村。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站在自己那间破屋前，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我三个月没回来过——上一次轮回，我根本没回村，

直接去了森林。玄寂站在门口，没进来。“你可以住那边。”我指了指隔壁的空屋，“没人。

”他点点头，走了过去。我关上门，躺到那张硬板床上。稻草垫子咯吱响，

有老鼠在墙角跑过的声音。我盯着黑暗中的屋顶，很久才睡着。第二天醒来，推开门，

玄寂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只野兔。“吃。”他没多说，蹲下来处理兔子。剥皮，开膛，

动作很利落。我去捡了些枯枝，生起火。两个人围着火堆，把兔肉串在树枝上烤。

油脂滴进火里，滋滋响。“你的时之虫残魂，”我咬了一口兔肉，烫得直吸气，“能做什么？

”玄寂想了想：“记东西。有些事，别人记不住，我能。”“比如我的轮回？”他点头。

我沉默着吃完那只兔子，把骨头扔进火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他问。“不知道。

”我看着火焰，“以前七次，我每次都想改变点什么。结果越改越糟。这次我什么都不做，

就在村里待着，等死。”玄寂没说话。过了很久，他站起来，拍拍裤子：“那我走了。

”“去哪儿？”“不知道。”他回头看我，“但等死这种事，我不做。”他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口，忽然觉得有点空。

但很快那点空就被填满了——本来就是一个人，本来就是第七次等死，有他没他，

有什么区别。我又在村里待了三天。三天里，我什么都没做。不去认识人，不去打听事，

不去关心任何消息。就坐在破屋门口晒太阳，从日出晒到日落。第四天晚上，玄寂回来了。

他站在我面前，脸色不太好看。“我去了诺丁城。”他说，“史莱克七怪在那儿。

”我看着他。“唐三。小舞。戴沐白。他们都在。”他顿了顿，“我在城里待了三天，

看见了一些事。”“什么事？”“唐三在打听一个人。”玄寂看着我，

“打听一个叫青禾的人。说是在觉醒仪式上见过，后来不见了，想找到她。”我愣住了。

我没加入史莱克，没去诺丁城，没和唐三说过一句话。只是在觉醒仪式上，

我站在那群孩子里，和所有人一起排队，等素云涛喊名字。唐三见过我一面。就一面。

“他为什么找我？”玄寂摇头：“不知道。但他在找。问了很多人，画了画像。”我站起来，

在原地走了两步，又坐下。第七次轮回。我什么都没做。我不认识任何人，不接近任何人，

不给任何人带来危险。但唐三在找我。为什么？5 第四章 熟悉的面孔第七天，

我去了诺丁城。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也许是想看看，这一次的唐三，

和之前六次有什么不同。也许只是想确认，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还会被人记住。

诺丁城不大，从东走到西不用半个时辰。诺丁学院在城北，一堵灰墙围着几栋二层小楼。

我站在学院门口，看着里面进出的学生。然后我看见了唐三。

他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蓝衣黑发，眼神很沉，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旁边跟着小舞，

粉色衣裳，一蹦一跳的，像只兔子。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缩到墙角后面。

他们从我面前走过，没看见我。唐三在和小舞说话，声音很轻，听不清说什么。

走到学院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往我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小舞拽他：“哥，怎么了？

”唐三摇摇头：“没什么。走吧。”他们进去了。我靠在墙上，心跳得很响。他看见我了？

不可能。我藏得很好。但那一眼，让我想起前六次轮回里，唐三看我的眼神——在猎魂森林，

在决赛场上，在我死前最后一刻。那种眼神，说不出是什么，但让人忘不掉。

我在墙角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转身要走的时候，有人拦在我面前。“青禾？

”是唐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站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目光定定地看着我。

我没动。“你认识我？”我问。唐三点头：“觉醒仪式那天，你排在我后面。

素云涛喊你名字的时候，我记住了。”“记住我干什么？我是废武魂，先天半级。

”唐三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眼睛。”“什么？”“你的眼睛。”他重复，

“不像第一次觉醒的人。你眼睛里有过很多东西。那种眼神，

我只在经历过很多事的人身上见过。”我没说话。我在想，前六次轮回里，唐三也是这样吗？

这么敏锐，这么会看人？“你找我干什么？”我问。唐三摇头：“不干什么。只是想知道，

你去了哪里。”“我去哪儿，跟你没关系。”“我知道。”他说，“但我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唐三看着我，目光很深：“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未来的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许吧。”唐三没再追问，

只是侧身让开路，“天黑了，路上小心。”他转身回了学院。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这个人，和前六次轮回不一样。前六次的唐三，是我的队友，

是保护我的人，是最后看着我死去的人。但这一次，他是陌生人，是敌人——因为我决定，

这一次不加入任何人，不和任何人产生联系。可这个陌生人，一眼就看穿了我。

6 第五章 命运的轨迹我没回史莱克村。我在诺丁城租了一间小屋，每天去街上晃荡，

看人来人往。我不去学院门口了，只是在集市、茶馆、铁匠铺这些地方待着，听人说话。

半个月下来，我听说了很多事。唐三拜了大师为师。唐三和小舞一起修炼。

唐三在猎魂森林猎杀了曼陀罗蛇，获得第一魂环。唐三被赵无极看中，准备带去史莱克学院。

一切都在按原来的轨迹走。和我前六次轮回里看到的一样。但有一件事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