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蛊换亲我的30日死祭

我和表姐苏晴是同一天出嫁的，换亲。她替我嫁给了城里身价上亿的富商，而我，

则替她嫁回了那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生她养她的穷山村。送亲的车队在村口分别时，

她摇下劳斯莱斯的车窗，露出雪白的手腕，上面鸽子蛋大的粉钻刺痛了我的眼。

她笑着对我说：“林晚，好好替我孝敬爸妈，那个病秧子，你也多担待。”我嫁的男人陈默，

是村里有名的“病秧子”，而她名义上的“爸妈”，也是村里最穷的一户。可我没想到，

这不仅仅是一场贫与富的交换。新婚当晚，我的手腕上，

竟凭空烙上了一朵血红的“并蒂莲”刺青，而村里的神婆告诉我，这是无上的荣耀，

是山神赐福的象征。1婚车的轮毂碾过泥泞的土路，颠簸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窗外，

那些枯死的歪脖子树像一双双干枯的手，试图撕裂这廉价的红绸。陈家村，这名字听着普通，

可踏进村口的一瞬，一股潮湿、带着腐烂树叶的味道便顺着车窗缝隙钻了进来。

我穿着浆洗得发硬的红嫁衣，像个待价而沽的牲口，

被两个壮硕的婆子半拖半拽地塞进了一间透不进光的土屋。这便是新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中间还夹杂着某种像陈年旧木烂在水里的霉臭。

我坐在床沿，盖头下的视线只能瞧见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那是我的新郎，陈默。

他一直在咳嗽。那种撕心裂肺的、仿佛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的声音，

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半晌，他伸出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挑开了我的盖头。

烛火摇晃，映出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他的眼窝深陷，漆黑的瞳孔里没有半点喜悦，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死寂。他没碰我，甚至没跟我说一句话，

只是自顾自地从柜子里扯出一床薄得发硬的棉絮丢在地上。“睡地上。”他的嗓音沙哑，

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我攥紧了衣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这种屈辱感让我浑身发抖，

但我不敢反抗。在这个买卖人口还没断绝的深山，逃跑意味着死亡。

我就那样蜷缩在冰凉的土地上，身下寒气渗进骨头。入半夜时分，

右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那种疼，就像是有人生生拿着烧红的细针，

在我的皮肤上一笔一划地雕刻。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冷汗湿透了脊背。

黑暗中，我听见床上的陈默翻了个身，低声呢喃了一句：“开始了。”那声音冷得像蛇，

顺着我的脚踝爬上了脊梁。2我是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惊醒的。清晨的冷光透过破烂的窗棂，

照在我浮肿的脸上。我下意识地抬手去揉眼睛，却在目光触及右手腕的一瞬，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皮肉之下，竟然生出了一朵血红色的莲花。它不是浮在表面的纹身，

倒像是从血管里开出来的。三十片花瓣层层叠叠，色泽鲜红欲滴，

甚至能看清上面细微的脉络。我疯狂地用左手去搓揉，皮都搓破了，渗出了血丝，

可那朵莲花却越发妖冶，仿佛在吸吮我的鲜血生长。“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

婆婆那张布满褶皱、像老树皮一样的脸探了进来。当她看见我手腕上的红莲时，

浑浊的眼底竟迸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她猛地扑过来，

枯瘦如爪的手死死扣住我的脉搏。“开了……真的开了！是上等货！”她尖叫着，

声音因为激动而走调，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她不顾我的挣扎，力气大得惊人，

一路拖着我往村中央走去。陈默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剧烈喘息，

他看着我的眼神复杂极了——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宿命般的冷漠。村里的祠堂黑黢黢的，

像一只张开大嘴的怪兽。我被按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周围围满了村民。

他们不再是昨日那些送亲时冷眼旁观的农民。此时，每个人的眼睛里都跳动着贪婪的光火。

男人们对着我的手腕指指点点，女人们则低声咒骂着什么。那眼神，不像是看一个新媳妇，

倒像是在看一头即将被宰杀祭祀的肥羊，又或者是某种价值连城的宝藏。“山神赐福，

陈家兴旺！”神婆穿着一身挂满铜铃的黑袍，围着我疯狂舞动。

那叮铃当啷的声音震得我耳膜发疼。我跪在那儿，明明是正午，

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一寸寸冻结。3就在我陷入无边恐惧时，兜里的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

是苏晴打来的视频电话。我颤抖着接通，屏幕里映出一张精致到无懈可击的脸。

苏晴正坐在奢华的欧式沙发上，手里端着晶莹剔透的水晶杯，背景是城里上亿豪宅的落地窗。

“哎呀，晚晚，在那边还好吗？”她掩着嘴咯咯地笑，做作地显摆着手上那颗晃眼的粉钻，

“你瞧我这手，天天保养都还觉得糙。你那个‘病秧子’老公疼不疼你啊？

听说村里新婚夜都要下地的，你那双手，还能拿得动锄头吗？

”她话里话外的优越感像苍蝇一样恶心。我正想挂断，视线却猛地凝固了。

就在她抬起右手撩拨头发的那一瞬，我看见她的手腕上，赫然也有一朵血色的莲花！

大小、形状、色泽，跟我手上的一模一样。“你手腕上那是……”我声音颤抖，

呼吸变得急促。苏晴愣了一下，随即漫不经心地把手腕凑近摄像头。

她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你说这个啊？

这是陈辉特意请了国外的纹身大师，花了上百万给我纹的‘真爱之花’。他说这叫并蒂莲，

寓意我们永结同心。怎么，你那穷山沟里也有人懂这种艺术？

”我看着那朵在她皮肤上微微闪烁的血莲，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那是艺术？不，

那是索命的符咒。“苏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话还没说完，

视频就被对方切断了。屏幕漆黑，映出我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她说那是真爱之花。

可为什么，我这朵花下方的皮肤，正在隐隐发青？就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管，

一点点抽走我的生气。4第三天清晨，我是在一种溺水般的窒息感中醒来的。

我拼命地大口喘气，肺部却像破风箱一样，无论如何也吸不进新鲜空气。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手腕上那朵原本鲜红欲滴的血莲，

最边缘的一片花瓣，竟然褪去了颜色。它不再红艳，而是变成了一种枯败的灰白色，

萎缩皱褶，像是被烈火炙烤后的残骸。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席卷全身。

我的指尖在颤抖，甚至连撑着地面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大脑阵阵发晕，

眼前的景物都在扭曲旋转。那是生命在流逝的感觉。“看来，你比她弱很多。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陈默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我身边。他手里端着一只土瓷碗，

碗里盛着黑糊糊、粘稠得像柏油一样的药汁。

一股混杂着苦杏仁、腥臭和香灰的味道直冲脑门。他那双常年不见阳光的手，

死死捏住我的下巴。“喝了它。”他命令道，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是什么……苏晴……苏晴她……”我挣扎着想推开那碗药，可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她比你聪明，也比你狠。”陈默冷笑一声，强行将碗沿抵在我的齿缝间，

冰冷的药液顺着我的喉咙灌了下去，“如果你不想在剩下那二十九片花瓣谢掉之前变成干尸，

就给我咽下去。”辛辣刺鼻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呛得我眼泪直流。我瘫软在地上，

剧烈地咳嗽着。模糊的视线中，我看见陈默看着那朵枯萎了一片的花瓣，

眼神里藏着一种让我看不懂的深意。那是对祭品的悲悯，还是对实验品观察后的失望？

我知道，这场换亲从来不是为了让苏晴逃离贫穷。她把我送进了地狱，而她自己，

正在用我的命，搭建通往天堂的云梯。5那碗药汁在我胃里翻江倒海，像是一团烧红的炭火，

灼烧着我的食道。陈默走后，我挣扎着爬起来，扶着斑驳脱漆的土墙，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尾的那座破草屋挪去。

神婆正盘腿坐在那一堆腐烂的草药和干枯的蛇皮中间。

她那双浑浊得几乎看不见瞳孔的眼球猛地一翻，死死盯着我右手腕上那瓣灰白的残迹。

“嘿嘿……谢了一瓣，心气儿短了一截。”她发出如漏风风箱般的笑声，

那枯瘦的指甲猛地掐进我的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是并蒂莲蛊？”我声音嘶哑，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凑近我，

一股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混合着浓重的纸钱灰味扑面而来。她压低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那是山神爷亲点的对照组。一根藤上结俩瓜，一个向阳，

一个背阴。你和你那位表姐，就是这三十天里的两盏灯油。”我感觉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

脊梁骨冷得发麻。“三十天，三十瓣花。”神婆伸出三根枯枝似的手指，“每天凋零一瓣，

谁的心气儿败了，谁的命就得填进对方的花心里。等到了最后一天，弱的那个，

全身精气会被吸得干干净净，缩成一张人皮。而强的那个，就能换一身仙皮，长命百岁，

富贵无极。你瞧瞧你这手，还没到头七呢，就开始发灰了……”她的话像是一记重锤，

砸得我眼前阵阵发黑。原来这不仅仅是换亲，这是一场以命搏命的生存游戏，而我，

从踏进村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推到了悬崖边缘。6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像是一道催命符。

屏幕上，苏晴那张红润得几乎发亮的脸庞刺痛了我的眼球。“晚晚，怎么不说话呀？

”她娇笑着，背景里传来了高尔夫球杆击球的清脆响声。她转过身，

一个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男人揽住了她的腰，那是陈辉，名义上村长的儿子，

那个掌握着所有祭祀秘密的操盘手。“看，陈辉又给我买了这一套红宝石首饰，

说是配我手腕上的‘花’最好看。”苏晴故意把手腕凑近屏幕。我死死盯着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