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化粪池，堵了堂弟的婚车

隔壁二叔盖房，非要压我家一头。他家房檐都伸进我家院子，雨水哗哗往下冲。我妈去理论，

二婶指着鼻子骂：“地是老祖宗留下的，哪写你名了？”甚至还动手推倒了我家新垒的猪圈。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二叔家的小儿子要娶媳妇，买了一辆大卡车装嫁妆。

可那进村唯一的窄路，正是我家当初被推倒猪圈后的荒地。

二叔提着两瓶茅台敲响我家门：“大侄子，把那块荒地让出来拓宽一下，我给你钱。

”我接过酒，当着他的面摔在地坪上。我反手在那块地上栽满了带刺的槐树，

并在中间挖了个三米深的化粪池。1.十年前，我十五岁。隔壁二叔陈富强要盖新房。

三层的小洋楼，在村里独一份。地基打到我家院墙边，二叔找到我爸。大哥，

咱俩商量个事。我这房子想往外再扩五十公分，让你家院子给我一点地方。我爸老实，

点了头。都是自家兄弟，你用就是。结果第二天，施工队直接把我家的院墙推倒了。

地基线压进院子足足一米。房檐更是设计得又宽又长，明显都要伸进我家院子里了。

我妈气不过，就去找二叔理论。富强，你这做得也太过分了。说好五十公分，

你怎么把墙都推了？二婶刘桂花从屋里冲出来，双手叉腰。叫唤什么？

不就一堵破墙吗？推了就推了。我告诉你们，这地是老祖宗留下的，

有本事你拿出房产证，指指哪块写了你陈建军的名字？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不讲道理。我呸！刘桂花一口浓痰吐在我妈脚下。少跟我讲道理，

我们家马上就是村里首富，你算个什么东西？她越骂越难听，我爸闻讯赶来，想拉我妈走。

算了，都是一家人，别吵了。刘桂花却不依不饶，指着我爸的鼻子骂。

陈建军你个窝囊废，娶个婆娘也是个搅家精。看你们家不顺眼，怎么了？那段时间，

我家刚凑钱垒了个猪圈，买了三头小猪崽，指望年底能换点钱。刘桂花骂完，

直接抄起工地的铁锤。她冲到猪圈前，抡起锤子就砸。你家这破猪圈臭气熏天，

熏到我家新房的财气了。我今天就给你们拆了！哐哐几下，刚垒好的砖墙塌了半边。

三只小猪崽吓得哇哇乱叫，冲出猪圈跑丢了两只。我妈哭着去拦，被刘桂花一把推倒在地。

我冲上去，挡在我妈身前。刘桂花指着我。小杂种，还敢瞪我？滚开！

她抬手就要打我。二叔陈富强从屋里出来，慢悠悠地说。桂花，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他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我妈，就对我爸说。大哥，你看这事闹的。猪跑了就跑了，

不就几百块钱的事吗？我赔给你。他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扔在地上。拿着，

别说我当弟弟的欺负你。我爸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没敢说话。他扶起我妈，我们一家人，

成了全村的笑话。二叔家的洋楼盖好了，气派非凡。他家下雨，

房檐上的水哗哗地全冲进我们院子。我家院子一到雨天就积水，泥泞不堪。

那片被推倒的猪圈，成了一块无人问津的荒地。十年后，我大学毕业，

在城里找了份不错的工作。村里传来消息，二叔的儿子陈浩要结婚了。女方家条件很好，

要了十八万八的彩礼，还要一辆全新的大卡车拉嫁妆，风风光光地嫁过来。

村里只有一条窄路能进大卡车。那条路，正好要经过我家那片荒地。不把荒地平了，

卡车根本进不来。这天，我刚回家。院门被敲响了。是二叔陈富强，满脸笑容，

手里提着两瓶茅台。2.大侄子，回来了啊。二叔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他自顾自地走进院子，把酒放在桌上。十年没见，越长越精神了。我爸妈局促地站着，

不知道该说什么。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事？二叔搓了搓手，笑容更甚。你看，

都是一家人，叔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弟弟陈浩，下个月结婚。

女方家要用大卡装嫁妆，村口那条路太窄，过不来。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那片长满杂草的荒地。你把那块荒地让出来，让施工队拓宽一下路。

你放心，叔不白用你的地，给你钱。他伸出五根手指头。五千块，够意思吧？

你那块破地，荒了十年，给你五千，是你占大便宜了。我妈小声说。富强，

那地当年……嫂子！二叔立刻打断她，脸色沉了下来。陈年烂谷子的事，

还提它干嘛？做人要往前看。我今天给你们钱，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

不然我直接找村长，一分钱都不用花。他一副施舍的姿态。我爸叹了口气，想开口劝我。

我拿起桌上的两瓶茅台。酒瓶沉甸甸的。二叔以为我同意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这就对了嘛，大侄子是读过书的，明事理。我走到院子中间的地坪上。当着他的面，

高高举起酒瓶。然后松手。砰！砰！两声脆响，酒液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浓烈的酱香味瞬间弥漫开来。二叔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你这是干什么？酒，

我不喝。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地，我也不让。二叔的脸瞬间气得红温起来。

陈风！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让你家在村里待不下去？我信。

我平静地回答。十年前我就信了。我的眼神让他感到一丝寒意。他指着我，

手指都在发抖。好，好，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能有多大的能耐！他撂下狠话，

气冲冲地走了。我妈担忧地走过来。小风，你这是何必呢？他毕竟是你二叔。妈。

我看着她。十年前，刘桂花推倒你的时候，他们没把我们当亲人。

他把二十块钱扔在地上的时候，他也没把我们当亲人。我爸沉默地抽着烟，一言不发。

第二天，我找来了挖掘机。当着全村人的面，在院子角落那片荒地上，挖了一个三米深，

四米宽的大坑。接着，我又找人拉来了一车带刺的槐树苗。绕着大坑，密密麻麻地栽了一圈。

村民们都来看热闹。陈风，你这是干啥呢？准备建沼气池？我笑了笑。不是。

我准备建个化粪池。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很快，二叔和二婶就得到了消息，

疯了一样冲了过来。3.陈风你个小王八蛋！刘桂花人还没到，

尖锐的骂声就先传了过来。她冲到坑边，看着那个三米深的大坑，气得浑身发抖。

你要死啊你！在我家门口挖这么个玩意儿，你存心恶心谁呢？

我靠在一棵新栽的槐树上，淡淡地说。二婶，这地是我家的。我想挖什么，就挖什么。

你家？刘桂花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我告诉你，这路是村里的，你敢占着不让，

我扒了你的皮！二叔陈富强脸色铁青。陈风，做人要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今天把事做绝了，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我从不后悔。我看着他。

后悔的应该是你们。你！陈富强气得说不出话。村长也被惊动了，

赶过来了解情况和解。小风啊，你看，你二叔家办喜事，是全村的大事。你把路堵了，

这婚车进不来，像什么样子？咱们乡里乡亲的，别把关系搞的那么僵。我拿出手机，

点开一段录音。是我昨天和二叔对话时录下的。……你把那块荒地让出来，我给你钱。

五千块，是你占大便宜了。……不然我直接找村长，一分钱都不用花。录音放完，

村长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我收起手机。村长，地是我家的，有当年的地契为证。

二叔自己也承认，这地要花钱买。既然是买卖，那我这个卖家，有权不卖。

至于这路，以前没有，大家也走了这么多年。怎么他家儿子结婚，就非要走这条路了？

我的话有理有据，村长也说不出什么。刘桂花见讲理讲不通，开始撒泼。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喊地。没天理了啊！大侄子欺负死人了啊！

我们家要办喜事，他在这挖粪坑，这是诅咒我们家断子绝孙啊！不少村民开始指指点点。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等她哭嚎的力气小了点，我才开口。二婶，你再骂一句，

我就往坑里灌水了。刘桂花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知道，这坑要是灌了水，再想填上就难了。

而且，一个灌满水的深坑，对村里的孩子来说也太危险了。真要出了事，我占理，

责任全是她的。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等着，我让你好看！说完，

拉着陈富强灰溜溜地走了。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家想尽了办法。找族里的长辈来给我施压。

长辈们坐在我家，语重心长。陈风，你二叔当年是做得不对，可都过去十年了。

血浓于水，何必呢？我给我爸使了个眼色。我爸拿出柜子里一个尘封的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诊断书。妈当年被刘桂花推倒，肋骨骨裂，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这是医院的证明。长辈们哑口无言。他们又想发动村民给我家泼脏水。

说我们家见不得别人好，心肠歹毒。可村里人都不是傻子。当年他们家是怎么欺负我家的，

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舆论，反而都在同情我们。眼看婚期越来越近，

二叔一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天下午，一辆黑色的奥迪开进了村。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是我的堂弟，陈浩。他径直走到我家门口，

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4.陈浩下车，一脚踹在我家的大门上。陈风，你给我滚出来！

他几年没回村，一身城市精英的打扮，流里流气。我从屋里走出去。有事？

陈浩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听说你把我结婚的路给堵了？那不是路。

我纠正他。那是我家的地。我管你他妈谁家的地！陈浩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甩在我脸上。这里是一万块，拿着钱，马上把坑给我填了。否则，

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我妈气得脸色发白。陈浩，

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哥说话！哥？陈浩笑了。他也配？一个穷打工的，

跟我装什么装？他身后的两个壮汉往前走了一步，捏着拳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威胁的意味很明显。我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把钱捡起来。陈浩以为我怕了，

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把钱整理好，

走到他面前。然后，我扬起手，把那一万块钱，狠狠地甩回他的脸上。钱，你拿回去。

告诉你爸妈，想要路，让他们俩亲自来我家门口，跪下给我妈道歉。否则，这婚，

就别想结了。陈浩的脸瞬间涨红。你特么找死！他怒吼一声，一拳朝我脸上打来。

我侧身躲过。这几年在工地搬砖，我的力气不是他这种酒色掏空的身体能比的。

我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啊！陈浩发出一声惨叫，疼得跪在地上。那两个壮汉见状，

立刻朝我冲了过来。我没跟他们缠斗，转身就往屋里跑。他们追了进来。

我爸拿起墙角的锄头，挡在门口。你们想干什么！我回到屋里，立刻锁上门，拿起手机，

拨打了110。喂，派出所吗？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还要动手打人。

我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门外的陈浩和那两个壮汉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愣住了。在村里，

大家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很少有人会想到报警。一旦警察来了，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陈浩脸色大变。他这次回来结婚，是请了假的。要是在派出所留下案底，工作都要丢。操！

他骂了一句，从地上爬起来。我们走！三个人狼狈地上了车，一溜烟跑了。

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车，眼神冰冷。事情，还没完。转眼，就到了陈浩结婚的日子。一大早，

村口就响起了鞭炮声。一排长长的婚车队开了过来。打头的是一辆扎着红花的宝马。后面，

跟着一辆崭新的红色大卡车，车上堆满了嫁妆，电视、冰箱、洗衣机，应有尽有。

车队浩浩荡荡，引来了全村人的围观。二叔陈富强和二婶刘桂花穿着新衣服，

满面红光地站在村口迎接。然而，车队开到我家那片地时，全都停了下来。

载满嫁妆的大卡车，被那圈槐树和那个大坑，死死地挡住了去路。卡车司机按了几下喇叭，

前面依旧纹丝不动。新娘家的亲戚们纷纷下车。新娘的父亲，

一个看起来很有气势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走下宝马车。他看着眼前被挖得乱七八糟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