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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断睿王猎弓后,我被娇宠一生

晚灯读文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踩断睿王猎弓我被娇宠一生是作者晚灯读文的小主角为慕容珩箭本书精彩片段:故事主线围绕箭囊,慕容珩,冷轩展开的古代言情,先婚后爱,打脸逆袭,架空,霸总小说《踩断睿王猎弓我被娇宠一生由知名作家“晚灯读文”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51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2 19:06:1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踩断睿王猎弓我被娇宠一生

主角:慕容珩,箭囊   更新:2026-03-02 23:0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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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苏晚星,今年十六岁,在今天之前,我最大的烦恼是爹要把我嫁给户部侍郎之子周淮,

那人被传得“风流倜傥”,背地里却是个纨绔。在今天之后,我最大的烦恼是,

踩断了睿王那柄先帝亲赐的猎弓。别说我一个御史千金,就是爹亲自来,

怕是也兜不住这摊子事。1暮春的天暖烘烘的,我蹲在苏府后花园的假山石后,鼻尖泛着酸,

指尖攥着裙摆皱成一团。娘走得早,爹忙着御史台的差事,素来不管我,

偏在婚事上半分不让。前几日户部侍郎登门,两杯茶的功夫,就把我的婚事定了七七八八。

府里下人私下嚼舌根,说周淮逛青楼赊账,斗鸡走狗样样精通,哪里有半分才子模样。

我原是躲着不想去前厅见他,刚蹲稳,就听见两个洒扫丫鬟贴着假山根说话,声音压得低,

字字却钻入耳膜。“周公子昨儿还在醉仙楼搂着姑娘喝酒,酒钱都没给,

掌柜的敢怒不敢言呢。”“还调戏过布庄的小姑娘,小姐嫁过去,哪有好日子过?

”“老爷也是,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人……”后面的话我没再听,拽着裙摆就想走。

我苏晚星虽说脑子笨些,手脚慢些,也不能嫁个这样的人。与其被推进火坑,

不如先溜出去避避风头,等爹消了气,再慢慢说。猫着腰从假山后绕出来,扒着廊柱瞧了瞧,

前厅方向热热闹闹,没人注意我。当下心一横,直奔后门——那是府里最偏的门,

只有王大爷守着,他人最心软,好说话。王大爷正坐在门房嗑瓜子,见我鬼鬼祟祟,

立马放下瓜子:“小姐,前厅还摆着相亲宴呢,您要去哪?”我凑上去拽着他的胳膊晃,

声音软乎乎的撒娇:“王大爷,我就出去买根糖葫芦,就一根,吃完立马回来,

没人会发现的。”我眨着眼睛看他,心里打鼓。王大爷叹口气,

指尖点了点我的额头:“你这丫头,就会耍赖。快去快回,别让老爷发现了,

我这老骨头担待不起。”“谢谢王大爷!”我喜出望外,挥挥手拔腿就跑,攥着兜里的碎银,

心里乐滋滋的。哪是什么糖葫芦,我只想跑远些,等相亲宴散了再回去,看爹还怎么逼我。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一时的任性,竟闯了天大的祸。2出了苏府,

拐两个弯就甩了府里的方向,京城街面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我却没心思逛,

只一个劲往城外走——听说城外郊野有片杏林开得正盛,躲在那里,谁也找不着。

可我打小就路痴,在京城里绕来绕去,走着走着就辨不清方向了。街边的铺子越来越少,

行人稀稀拉拉,连路牌都瞧不见了。风里夹着草木的味道,还有隐约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轰隆隆的像打雷。我循着马蹄声往前走,脚下的路从石板路变成了泥土路,

两旁的树越来越密,遮得天阴沉沉的。走着才发现,脚下竟是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小道,

像是有人常年走,却又少有人打理,想来是坊间说的,皇家围场专供运送物资的隐秘小道。

我心里犯怵,却已经走了进去,这小道直通围场外围的废弃猎苑,

主围场的守卫都在核心区域,这废弃猎苑本就少有人来,前几日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宫里宫外侍卫调岗,这里更是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我这糊涂蛋,竟就这么误打误撞,

进了皇家围场的外围地界。马蹄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男人洪亮威严的说话声。

我探头从树后看了一眼,瞬间僵住,指尖攥着树身发白——远处空地上停着数十匹高头大马,

骑士们穿着玄色劲装,腰间配刀,旁边插着明黄色的“御”字旗。

竟是睿王的人在这废弃猎苑休整!我吓得转身就跑,越慌越乱,竟往猎苑深处的林子钻去。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马蹄声像在身后追着,我深一脚浅一脚,

脚下的落叶滑溜溜的,好几次差点绊倒,手里的碎银都掉了,也顾不上捡。拐过一棵大树,

想找个地方躲躲,眼前竟出现了一顶黑色营帐,扎得整整齐齐,看着就不是普通人能住的。

我心下一动,想着先躲进营帐,等外面的人走了再出来,总归比在林子里被抓强。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顶营帐,竟是睿王慕容珩的。3我蹑手蹑脚走到营帐门口,

撩开帐帘的那一刻,连呼吸都屏住了。帐里静悄悄的,我刚想钻进去,

一头就撞在了一堵硬邦邦的肉墙上,鼻子撞得生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唔……”我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没站稳,手一挥,“哗啦”一声撞翻了旁边的木架,

架上的箭囊掉在地上,箭支散了一地。我慌了神,想弯腰捡箭,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

身子一歪,慌里慌张想给面前人行礼赔罪,屈膝时竟又踩在了散落在地的箭支上,礼没行成,

整个人往前扑,手忙脚乱中,右脚重重踩在了地上一个物件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物件应声断成两截。我低头一看,魂都吓飞了。那是一把猎弓,紫檀木弓身嵌着细碎宝石,

断口清晰,弓身上还刻着先帝的御笔。“御史千金,就这教养?”冷冽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像腊月的寒冰砸在头上。我缓缓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眉骨高挺,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闯了祸的猫。男人穿着玄色云锦常服,绣着暗纹,身量颀长,

站在那里就带着生人勿近的威严,薄唇紧抿,下颌线冷硬,看得我腿肚子直打颤。

我认出他了,睿王慕容珩,新帝的亲弟弟,手握兵权,是京城里最不能得罪的人。

传闻他性情乖戾,冷脸毒舌,没人能近他三尺之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扫过我涨红的脸、挂着泪珠的眼,

还有那只还悬在半空、想行礼又没行成的手,心里暗忖:倒比画册上那副规规矩矩的模样,

鲜活多了。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愣愣地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我是御史千金?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御史千金,与他素未谋面,他怎会认得我?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太后催他成婚,给他看了京中所有贵女的画像,我的画像,就夹在其中。

只是那时的我,只觉得自己这次真的完了,踩断先帝亲赐的猎弓,还撞了睿王,

怕是十条命都不够赔的。他弯腰捡起断成两截的猎弓,指尖拂过断口,目光更冷了。

抬眼看向我,薄唇微启:“误闯围场,撞翻箭囊,踩断先帝御赐猎弓,苏晚星,你倒是能耐。

”我的名字从他嘴里出来,带着刺骨的冷,我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手胡乱扒拉着旁边的桌角,才勉强站稳,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倒让他眼底的冷意,淡了一丝。

4帐外的侍卫听到动静冲进来,见地上的断弓和散落的箭支,又看了看我,

立马就要上前拿人。“退下。”睿王冷冷两个字,侍卫们瞬间停住脚步,躬身退了出去,

连大气都不敢出。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伸手一把攥住我的后领,

像拎小鸡似的把我拎了起来。我双脚离地,扑腾着胳膊挣扎,嘴里喊着:“你放开我!

我爹是御史大夫苏敬言!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把爹搬出来,以为能镇住他,谁知他听了,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知道。可你踩断的,是先帝赐我的猎弓,就算你爹来了,

也得给我一个说法,也得赔。”他的力气大得很,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被他拎着走出营帐,往不远处的主帐走去。风刮在脸上凉凉的,我看着他冷硬的背影,

又怕又委屈,眼眶红红的,

小声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营帐摆在这里的……”声音虽小,还是被他听见了。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我,挑眉:“还顶嘴?”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我立马闭了嘴,

怂怂地低下头,心里暗骂自己没骨气,可又实在怕他。被他拎进主帐,他才松开手,

我踉跄两步,手忙脚乱扶住案几,才没摔在地上,指尖还不小心碰掉了案几上的一支毛笔,

滚落在地。我想弯腰捡,又怕他骂,僵在原地,手绞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主帐布置得简单却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案几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方白玉砚台,

一看就价值不菲。他坐在案几后的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审犯人。帐外进来个青衣小厮,眉眼沉稳,是睿王的贴身小厮冷轩,

手里端着一盘桂花糕,放在案几上,又躬身退到一旁。桂花糕金黄金黄的,冒着热气,

香味飘进鼻子里,我才发现,从早上到现在,我一口东西都没吃,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下意识抬眼瞟了瞟那盘糕,又赶紧低下头,怕被他看见。他似是察觉到我的目光,

抬眼看向我,语气满是嫌弃:“看什么?赔不起我的猎弓,还想吃我的糕点?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悻悻地移开目光,心里把那桂花糕的香味记了个清清楚楚。

冷轩站在一旁,低着头,肩膀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憋笑。我瞪了他一眼,他立马收了动作,

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心里偷偷想,这人虽然嘴毒,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没直接把我拖出去打板子,还让小厮端了糕点来,想来也不是个全然不讲理的人。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接下来的话,打回了原形。5“猎弓是先帝所赐,千金难买,

你赔不起。”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

本王也不逼你。你不是会做手工吗?留在睿王府,给本王做箭囊,

直到做出让本王满意的为止。什么时候做满意了,什么时候再回苏府。”我愣了愣,

抬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就……做箭囊?”我虽笨,却喜欢做些手工小物件,

只是做得实在不怎么样,针脚歪歪扭扭,绣的东西四不像,

府里下人都笑我做的东西是“抹布改的”。他竟让我做箭囊,还是让他满意的箭囊?

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他挑眉,似笑非笑:“怎么?觉得太容易,想做更难的事?比如,

赔我一把新的先帝御赐猎弓?”“不不不!”我赶紧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

手还慌忙摆了摆,差点又碰倒案几上的砚台,“做箭囊就好,做箭囊就好!我一定好好做,

做出让王爷满意的箭囊!”开玩笑,让我赔猎弓,就是把苏府卖了都赔不起,

做箭囊好歹还有活路。他见我答应,摆了摆手:“冷轩,带她去西跨院的偏房,安排住下。

”“是,王爷。”冷轩应了一声,走到我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跟着冷轩走出主帐,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西跨院的偏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虽不如苏府我的闺房精致,

却也样样齐全。我的贴身丫鬟云溪,不知何时也被接来了,见我进来,立马迎上来,

一脸担忧:“姑娘,您可算没事了,吓死奴婢了。”我拉着她的手,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云溪拍着胸脯:“万幸王爷没怪罪,只是让您做箭囊。

”她凑到我身边,神神秘秘道,“姑娘,奴婢刚才在帐外看着,王爷骂您的时候,

眼睛一直在看您呢,那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我愣了愣,摇了摇头:“你看错了吧?

他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冰,恨不得把我吃了,哪有什么不一样?

”云溪急了:“奴婢眼神好着呢,绝对没看错!王爷要是真讨厌您,

直接把您送回苏府让老爷处置了,哪会留您在王府做箭囊?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我被她说得心里犯嘀咕,难道睿王真的不是讨厌我?可他那毒舌的样子,

实在看不出半分好感。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白天的断弓,

想着睿王那张冷脸,心里乱糟糟的。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着。而我不知,

在我睡下后,睿王慕容珩,就站在我院外的桂花树下,背着手,看着我的房门。

冷轩站在他身后,低声禀报:“王爷,苏小姐吃了三块桂花糕,喝了一碗莲子羹,

已经睡下了。”他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些许嫌弃,可嘴角,

却微微向上扬了一下,在夜色里,格外明显。“猪吗。”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西跨院,

只留下一抹玄色的背影,和满院的桂花香。6自打被留在睿王府,我就扎进了西跨院的偏房,

一门心思做箭囊。王爷只说要让他满意,却没说要什么样的,我只能凭着自己的心思来,

选了最软的藏青锦缎,想着绣几竿竹子,清雅又好看。可我那手艺,实在拿不出手。

打小就喜欢捣鼓这些手工,可针脚永远歪歪扭扭,绣出来的东西十有八九四不像,

府里的下人都偷偷笑我做的是“抹布改的小物件”,我偏不服气,硬着头皮绣。

这箭囊我熬了三个晚上,灯油点了两盏,手指被针扎了七八下,指尖裹着小小的纱布,

终于勉强缝好了。摊开来看,锦缎被我缝得皱巴巴的,绣的竹子歪歪扭扭,

竹节粗的粗细的细,叶尖都耷拉着,活脱脱像被霜打了的杂草,边角的线头还露着好几根,

风一吹都晃悠。云溪凑过来看了一眼,憋笑憋得肩膀抖:“姑娘,

这……这竹子看着挺有‘特色’的。”我垮着脸,把箭囊卷起来塞进布包里:“能看就行,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心里却打鼓,睿王那冷脸,看到这箭囊,怕是要把我骂个狗血淋头。

硬着头皮去主院找他,冷轩守在院门口,见我来,掀了掀眼皮:“王爷在书房。

”我跟在他身后,步子挪得比乌龟还慢,布包攥在手里,都快捏出汗了。书房的门没关,

我探着脑袋进去,慕容珩正坐在案前看折子,玄色的衣摆垂在地上,侧脸冷硬,

连鬓角的发丝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劲儿。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箭囊放在案角,

小声喊:“王爷,箭囊做好了。”他抬眼,目光扫过箭囊,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伸手捏起来,指尖捻着那歪扭的针脚,脸色更沉了。我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做好了挨骂的准备。“苏晚星,”他开口,声音冷飕飕的,“你告诉本王,这是箭囊,

还是你擦桌子的抹布?”这话比冰水还凉,我抿着嘴,心里委屈,却又不敢犟嘴,憋了半天,

小声嘟囔:“抹布……没这么好看吧?”这话一出,书房里瞬间静了,连冷轩站在门口,

都能看到他肩膀猛地颤了一下,明显是憋笑憋得厉害。慕容珩捏着箭囊的手顿了顿,

抬眼瞪我,眼底似乎藏着点无奈,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重做。

”我如蒙大赦,点点头转身就跑,生怕他改主意再骂我。跑到院门口,

还能听到书房里冷轩低低的声音:“王爷,这物件搁哪儿?

”紧接着是慕容珩的冷喝:“闭嘴。”我捂着嘴偷乐,心里琢磨,这王爷看着凶,

倒也没真把我怎么样,就是嘴毒了点。却不知道,我走后,慕容珩捏着那绣得像杂草的箭囊,

指尖抚过歪扭的针脚,眼底竟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心底翻涌着久违的暖意——儿时母亲还在时,每到秋猎前,总会熬夜给他缝箭囊,

母亲的针脚也不算精致,偶尔会歪歪扭扭,却总在箭囊内侧绣上小小的“珩”字,

暖烘烘的布面裹着她的体温,是他在冰冷王府里唯一的烟火气。母亲走后,这暖意便断了,

直到此刻,看着这笨拙却鲜活的针脚,竟像又摸到了母亲当年缝的箭囊,烫得他心口发颤。

他沉默片刻,抬手将箭囊挂在了书房书架旁最显眼的铜钩上,正对着他看折子的方向,

往后每抬眼,都能看见这抹笨拙的温柔。7被骂了一顿,我倒也没气馁,反正横竖都是重做,

不如再试试。这次我换了浅粉的锦缎,想着绣梅花,冬日里的梅花多好看,疏疏落落的,

应该好绣些。结果还是惨不忍睹。又熬了三天,绣出来的梅花,花瓣歪歪扭扭,

花蕊戳得东倒西歪,活脱脱像被人踩了几脚,连枝桠都扭成了麻花。我看着这箭囊,

叹了口气,算了,丑就丑吧,反正王爷也只是让我做,未必真的会用。还是去主院送箭囊,

这次冷轩说王爷去校场看侍卫操练了,让我把箭囊放书房即可。我推开门进去,

书房里静悄悄的,阳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案几和书架上,镀上一层暖金。

我刚想把箭囊放在上次的位置,

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书架旁的铜钩——那不是我第一次做的那个“抹布箭囊”吗?

藏青的锦缎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歪扭的竹子、露着的线头,跟我做的一模一样,

端端挂在那专挂玉佩折扇的铜钩上,位置显眼,抬眼便见。我瞬间僵在原地,

脚像被糯米粘在了地上,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梅花箭囊。

他不是说这是抹布吗?不是嫌我做得丑让我重做吗?那为何还要把这箭囊挂在书房里?

还挂在这般显眼的地方?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第一个荒唐的念头便是睿王府莫不是连块正经抹布都没有,要拿我做的箭囊凑数?

可那铜钩光光亮亮,分明是挂贵重小玩意的,哪有挂抹布的道理?我放轻脚步凑过去,

伸手轻轻碰了碰那箭囊,锦缎被摸得软乎乎的,针脚处还有被指尖捻过的痕迹,

显然是被人碰过不止一次。那一刻,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涌上来,

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该不会,其实并不觉得这箭囊丑吧?甚至,他还会在独处时,

拿起这箭囊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红了脸,又赶紧摇摇头,暗骂自己自作多情。

慕容珩那般冷硬的人,怎会对我这笨手笨脚做的东西上心?“谁让你进来的?

”冷不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箭囊从铜钩上扯下来。回头一看,

慕容珩站在门口,玄色的劲装还沾着点尘土,应是刚从校场回来,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

又扫过那枚藏青箭囊,眼底竟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只是下一秒便恢复了惯常的冷脸,

周身的气压又低了下来。我攥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小声解释:“冷轩说您不在,

让我把箭囊放这儿……门没关,我便进来了。”他迈步走过来,扫了一眼我手里的梅花箭囊,

又看向书架上的藏青箭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

可眼底却没有了往日的戾气,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放下,出去。

”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不敢多言,把梅花箭囊轻轻放在案角,转身快步走出去。

走到门口时,终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正站在书架旁,目光落在那枚藏青箭囊上,

身姿挺拔,侧脸在阳光下柔和了些许,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出主院,风一吹,

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心里那个小小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且越来越清晰——这个毒舌王爷,是不是……没那么讨厌我?8从主院回来,

我蔫蔫地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云溪端着一盘糕点走过来,放在我面前:“姑娘,尝尝,

冷轩刚送来的,说是厨房刚做的桂花糕。”桂花糕?我眼睛一亮,伸手捏了一块,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桂花的香味在嘴里散开,甜而不腻,

正是我最喜欢的京城老字号“桂香坊”的味道。这桂香坊的桂花糕每日限量,

去晚了根本买不到,我在家时,总要让小厮天不亮就去排队才能买到。我嚼着桂花糕,

问云溪:“王府的厨房,也能做桂香坊的桂花糕?”云溪摇摇头:“奴婢也不知,

冷轩只说是厨房做的,让姑娘尝尝。”我心里犯嘀咕,王府的厨房手艺再好,

也做不出桂香坊独有的味道,这分明是从外面买的。而且偏巧是我最喜欢的口味,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晚上,我越想越好奇,索性溜去厨房看看。厨房的灯还亮着,

厨娘正和冷轩说话,我躲在廊柱后,侧耳细听,连大气都不敢出。厨娘一边擦着碗,

一边问:“冷护卫,这桂花糕您日日让小厮去桂香坊买,咱府上谁这般爱吃甜?

王爷向来不爱甜腻,府里其他主子也无此喜好。”冷轩靠在门框上,声音淡淡的,

无半分多余的话,却字字清晰地飘进我耳朵里:“王爷吩咐的。”厨娘愣了愣:“王爷?

王爷不是素来厌甜的吗?”“非王爷食用,”冷轩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送西跨院苏小姐。”我站在廊柱后,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捏着的帕子都快被揉烂了。

原来这桂花糕,从不是厨房做的,是冷轩日日去桂香坊排队买的,而这一切,

都是慕容珩吩咐的。他明明嘴那么毒,骂我做的东西是抹布,嫌我笨手笨脚,

可却记着我喜欢吃桂香坊的桂花糕,还特意让人日日去买。心里像揣了一颗蜜渍桂花糖,

慢慢化开,甜滋滋的暖意从心口漫到鼻尖,连晚风都变得温柔起来。我悄悄退回去,

走在回偏房的小路上,连树叶的沙沙声都觉得悦耳,嘴角忍不住一直向上扬。

原来这个毒舌王爷,也不是那般冷冰冰的,他的温柔,都藏在这些细碎的小事里,

偷偷摸摸的,不肯让人知道。9入秋的天,说冷就冷。前一日还是暖烘烘的,第二日一早,

就刮起了冷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连院里的桂花都落了一地,铺了层金黄的薄毯。

我依旧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做箭囊,这次不敢再绣竹子梅花了,只想着先把针脚练顺,

可冷风一吹,手指冻得通红,指尖发麻,捏着针都捏不稳,绣几下就要哈口气暖手,

手背冻得起了一层小小的疙瘩,刺刺的疼。正哈着气搓手,就看到慕容珩从院门口走过,

玄色的披风被风吹得扬起来,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冻红的手上,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却没说话,脚步未停,径直走了。我撇撇嘴,心里嘀咕,

果然是毒舌王爷,看到我手冻成这样,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怕是还觉得我笨,

连自己的手都护不好。继续低头做手工,没一会儿,云溪抱着一个铜制的暖手炉跑过来,

急急塞到我手里:“姑娘,快暖暖手,冷轩刚送来的,还是热乎的。”暖手炉热乎乎的,

隔着绣着云纹的锦缎套子,暖意瞬间传到冰凉的手指上,顺着指尖流到心里,

连冻得发麻的指尖都慢慢舒展开了,连带着心口都是暖的。我抱着暖手炉,

抬头问云溪:“又是王爷让的?”云溪笑着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姑娘现在知道了吧?

王爷看着冷,心里可记着您呢。不然府里这么多下人,他怎么就偏偏记着您的手冻着了?

”我摩挲着暖手炉的锦缎套子,针脚细密,一看就是上好的手艺,心里甜滋滋的,

正想和云溪说些什么,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传来:“拿着暖炉还绣成这副模样,

笨得无可救药。”我抬头,便见慕容珩去而复返,正站在院门口,

玄色披风的边角还沾着冷风,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箭囊上,眉头皱着,

依旧是那副嫌弃的模样。我心里的暖意瞬间被浇了半截,

噘着嘴小声嘟囔:“我已经很努力了……”他迈步走过来,弯腰拿起我绣了一半的箭囊,

指尖点了点我歪扭的针脚,语气更冷:“针脚歪成这样,也敢称努力?

连最基本的顺纹都不会,怕是连府里的绣娘都不如。”他说着,竟伸手拿过我手里的针和线,

指尖捏着针,轻轻挑了挑我绣错的地方,动作竟有几分熟练,

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看好了,针要顺着锦缎的纹路走,不是由着你的性子乱扎。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绣花针,教我绣针脚,

心里的委屈和不满瞬间散了,只剩满满的诧异。他这般高高在上的王爷,

怎会懂这些绣活的门道?没等我想明白,他便放下针和线,把箭囊扔回我手里,

冷声道:“再绣成这样,就不用绣了,直接赔我猎弓。”说完,便转身走了,

披风扫过地上的桂花,留下一道冷硬的背影。云溪在一旁憋笑:“姑娘,王爷这是嘴硬心软,

特意回来教您呢。”我抱着暖手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气又甜,嘟囔道:“教就教,

还非要骂我一顿,真是个怪人。”这突如其来的毒舌挑刺,倒打破了我刚满心柔软的预期,

原来这王爷的温柔,从来都是裹着一层冰的。10桂花糕和暖手炉的事没过两日,

我的闺蜜林绾就找上门了。林绾是吏部尚书的嫡女,性子活泼直爽,天不怕地不怕,

得知我被留在睿王府,便急着来看我。睿王府虽门禁森严,

可林尚书近日与王爷有军务文书的交集,林绾提前让管家递了拜帖,慕容珩看了帖后,

只淡淡说了句“让她进来”,便默许了她的到访。林绾一进偏院,

就拎着一大包我爱吃的蜜饯跑过来,拉着我坐在石凳上,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晚星,

快跟我说说,你在睿王府这几天,跟那个毒舌王爷相处得怎么样?听说他冷得像块万年寒冰,

没欺负你吧?”我把这几天的事跟她说了,从踩断猎弓被留,到做箭囊被骂成抹布,

再到桂花糕和暖手炉,还有他今日回来教我绣针脚却依旧毒舌的事,一股脑全说了。

林绾听得眼睛瞪得溜圆,听到王爷骂我做的东西是抹布时,笑得直拍石桌,

听到桂花糕和暖手炉的事时,又一脸了然地挑眉。笑够了,林绾戳着我的额头,

一本正经地说:“晚星,你完了,你铁定是喜欢上那个毒舌王爷了。”我脸一红,

赶紧摆手:“我没有!我就是觉得他……没那么讨厌而已,哪有什么喜欢?”“还嘴硬?

”林绾挑眉,伸手点了点我的心口,“你要是不喜欢他,

会因为他给你送桂花糕、送暖手炉就偷偷开心半天?

会因为他把你做的箭囊挂在书房里就心跳加速?苏晚星,你这点小心思,

早就明晃晃写在脸上了。”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抿着嘴不说话,心里却不得不承认,

林绾说的是对的。我好像真的对这个毒舌王爷,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不再是最初的害怕和惶恐,而是多了些欢喜,多了些期待,甚至会偷偷盼着他来西跨院,

哪怕只是来骂我一顿。林绾看我这模样,笑了,凑过来给我支招:“我跟你说,

这种嘴硬的男人,最好拿捏了。你越怕他,他越欺负你,你越不怕他,越跟他对着来,

他越拿你没办法。下次他再骂你,你就怼回去,看他能怎么样。”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觉得林绾说的好像挺有道理。林绾走后,我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她说的话,

还有慕容珩那张冷脸,以及他藏在毒舌背后的温柔,一会儿甜,一会儿恼,心绪难平。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迷迷糊糊间,竟做了个梦。梦里慕容珩没有冷脸,

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手里端着一盘桂香坊的桂花糕,递到我面前,轻声说:“吃吧,

特意给你买的。”我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朦朦胧胧的,

院门口好像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身形轮廓,像极了慕容珩。我吓得赶紧缩进被窝,

蒙住头,连大气都不敢出,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全是梦里的画面,还有院门口的那道影子。

等了半天,再小心翼翼探出头看时,那人影已经不见了。第二日一早,

我赶紧拉着云溪问:“昨晚院里是不是有人?我好像看到院门口有影子。”云溪想了想,

说:“冷轩今早来送点心时,提了一句,说昨晚王爷来过西跨院,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

没进来,便走了。”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温热的茶水溅在指尖,

竟也不觉得烫。他来干什么?是来看我有没有好好做箭囊,怕我偷懒?

还是……像我梦里那样,只是想来看看我?这个问题,在我心里打了个结,越想越好奇,

越想,心里的那点欢喜和悸动,就越浓。我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自己泛红的脸颊,

竟开始期待今日见到他,哪怕依旧会被他骂,可还是想看看,他那张冷脸下,

还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温柔。甚至心里暗暗想着,今日定要把针脚绣好,哪怕不能让他满意,

也别再被他挑出太多错处,好歹争口气。而我却不知道,院外的书房里,

慕容珩正听着冷轩的禀报,指尖捻着一枚我绣坏的梅花花瓣,耳尖竟微微泛红,

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的:“她昨晚没被吓着吧?笨手笨脚的,别再半夜起来摔了。

”冷轩低着头,憋住嘴角的笑意,恭声应道:“王爷放心,苏小姐睡得安稳。

”慕容珩轻咳一声,放下花瓣,拿起案上的折子,却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脑海里全是那个软萌迷糊的小丫头——抱着暖手炉缩在石凳上,小声嘟囔他毒舌的样子,

被冻红的指尖捏着绣花针,扎到手就鼓着腮帮子吹,笨拙又认真。这模样,

竟和儿时的自己有些像,那时他总缠着母亲学缝箭囊,也是这般笨手笨脚,扎得指尖冒血,

母亲从不骂他,只笑着替他包扎,轻声教他。他以为这份温情早已随着母亲的离去而消散,

可眼前这小丫头的一举一动,竟一点点将那份深埋的暖意挖了出来。他的眉眼间,

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连捏着折子的手指,都松了几分力道,指尖无意识地在折子空白处,

轻轻勾勒出一个歪扭的箭囊形状。11那日我正蹲在院里的桂花树下缝箭囊,

指尖刚被针扎了一下,正鼓着腮帮子吹手指,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云溪的声音,

带着点慌张:“姑娘,夫人来了!”我手一抖,针直接扎进了锦缎里,拔都拔不出来。

娘走得早,这是继母,素来对我的婚事格外上心,先前我偷偷溜出府,她虽有责备,

却也没真的怪我,怎么会突然跑到睿王府来?我擦了擦手,刚站起身,

就见继母带着两个丫鬟走进来,一身藕荷色的褙子,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算不上好看。

我赶紧迎上去,拉着她的胳膊:“娘,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府门口接您。

”继母甩开我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强硬:“我再不来,

你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赖在睿王府了?苏晚星,跟我回家!”我愣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

捏着衣角小声问:“回府做什么呀?我还没把王爷的箭囊做好呢,

赔偿期还没到……”“赔什么赔?”继母瞪了我一眼,声音又高了几分,

“不过是踩断一把弓,你爹已经让人备了厚礼去赔罪,睿王殿下宽宏大量,不会再计较。

倒是你,周家那边已经正式来提亲了,日子都定好了,下月初八,你赶紧跟我回去准备嫁妆!

”周家?提亲?下月初八?这几个词砸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我整个人都懵了,

不敢置信地看着继母:“不是说周淮逛青楼不给钱,还调戏小姑娘吗?府里的丫鬟都这么说,

怎么还能提亲?”“那都是谣传!”继母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周大人亲自登门解释了,都是些别有用心的人乱传的,淮儿那孩子性情爽朗,

哪里是旁人说的那般不堪?人家户部侍郎家的嫡子,配你这个御史千金,绰绰有余!

”我看着继母笃定的样子,心里凉了半截。那些话怎么可能是谣传?那天我躲在假山后,

听得清清楚楚,周淮根本就是个纨绔子弟,继母不过是看中了周家的权势罢了。我咬着唇,

死活不肯动:“我不回去,我不嫁周淮,他根本就不是好人!”长这么大,

我还是第一次跟继母硬着头皮顶嘴,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继母更是气得脸色发白,

扬手就要打我,被旁边的丫鬟拦住了。“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继母指着我的鼻子,

气得发抖,“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得你胡闹?今天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她说完,就示意身后的丫鬟来拉我,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往院外拖。

我挣扎着,手脚乱蹬,却怎么也挣不开,心里又慌又怕,眼泪都快涌出来了。

我真的不想嫁周淮,我宁愿留在睿王府天天被王爷骂,也不想嫁给那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

继母的手劲极大,拽着我的手腕就往府门外走,我慌了神,

余光瞥见不远处走来的一道玄色身影,那身影挺拔冷冽,哪怕隔着十几步,

都能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是王爷。几乎是本能地,我猛地挣开继母的手,

踉跄着扑了过去,从背后死死攥住了他的衣摆,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哭腔:“王爷,

救我!”12我的动作太突然,不仅继母愣住了,连王爷身边的冷轩都愣了一下,

唯有王爷本人,依旧负手而立,身子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我攥着他的玄色衣料,布料粗糙却厚实,带着淡淡的松木香,让我慌乱的心,

莫名安定了几分。我能感觉到继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怒气和不解,可我不敢抬头,

只死死揪着王爷的衣摆,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继母缓过神来,快步走上前,

对着王爷福了福身,语气瞬间放软,带着几分歉意:“睿王殿下,小女不懂事,冲撞了殿下,

还望殿下恕罪。民妇今日来,是想带她回家,也好教她些规矩,日后定让她亲自登门赔罪。

”王爷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我攥着他衣摆的手,又落在继母身上,眼神冷冽,

没半分温度,薄唇轻启,声音像淬了冰:“她的赔偿期,还没到。”短短七个字,

堵得继母哑口无言。继母愣了愣,又赶紧说:“殿下,赔偿的事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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