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侯爷假死我也假死》是作者“土木堡的郭老将军”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侯爷萧绎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萧绎是著名作者土木堡的郭老将军成名小说作品《侯爷假死我也假死》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萧绎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侯爷假死我也假死”
主角:侯爷,萧绎 更新:2026-03-04 23:3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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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假死的消息传来那天,我正在喝茶。管家哭着跑进来报丧,
我只问了他一句:"马厩里最快的那匹马还在吗?"管家愣了,
跑去查了回来:"……不在了。"我放下茶盏,没再说话。七天后,侯爷在城外旧庄子里,
看见了我的灵位。他扑上去掀开白布,发现灵位后头端端正正坐着个活人。
我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抬起头看他:"侯爷,咱们扯平了。
"01镇北侯萧绎战死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喝今年的新茶。茶是雨前龙井,汤色清亮,
豆香馥郁。我刚呷了一口。福伯,府里的老管家,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一张老脸煞白,
嘴唇哆嗦着,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夫人!”“侯爷他……侯爷他殁了!”声音凄厉,
带着哭腔。我端着茶盏的手,稳如磐石,连一滴茶水都未曾溅出。
屋里的几个丫鬟已经吓得白了脸,有人甚至发出了短促的惊呼。我抬起眼,
目光越过福伯的头顶,望向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京城的秋天,总是来得又快又急。
“怎么死的?”我问,声音平静得不像话。福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哽咽着回答:“兵部派人来的,说侯爷在北疆追击残敌时,中了埋伏,坠马……坠马身亡。
”坠马。我垂下眼帘,看着茶汤里缓缓舒展的嫩叶。萧绎三岁习武,七岁上马,
十五岁便在皇家马场夺魁,被先帝亲赞为“马上无双”。他这样的人,会坠马而死?
我心底一声冷笑。“我知道了。”我轻轻放下茶盏,白瓷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福伯。”“老奴在。”“去马厩看看,侯爷最喜欢的那匹‘踏雪’,还在吗?
”福伯彻底懵了。他跪在地上,仰着头,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惊骇和茫然。
“夫人……这个时候,您问马做什么?”“去查。”我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福伯不敢再问,连滚带爬地起身,踉跄着跑了出去。屋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丫鬟们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看我一眼。很快,我那位一向注重仪态的婆母,
镇北侯的老夫人,也闻讯赶来。她被人搀扶着,一身素服,脸上挂着泪痕,
一进门就哭天抢地。“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她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声音尖利。“萧绎死了!你这个丧门星!你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喝茶!
”“你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你的心是铁打的吗!”我没有理会她的叫骂。我只是静静地坐着,
等我的答案。没过多久,福伯回来了。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
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走到我面前,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夫人……查了。”“……‘踏雪’不在了。”我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踏雪是西域进贡的宝马,日行千里,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匹。萧绎爱它胜过爱我,
从不让旁人碰触。他若真的战死沙场,尸骨都运不回来,这匹马,又是如何自己跑回来的?
除非,他根本没死。而是骑着它,抄小路,先一步回了京城。这个男人,
又在玩他那套自以为是的把戏。老夫人见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许婉!
你到底有没有心!”“来人!给我把她按住!让她跪下给侯爷哭灵!
”几个健壮的婆子立刻围了上来。我的贴身丫鬟青荷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挡在我身前。
“老夫人息怒!”就在这时,我缓缓站起身。我看着气急败坏的婆母,眼神冰冷。“哭灵?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好啊。”“不过,不是现在。”我转向福伯,
语气平静地发布了第一道命令。“传我的话,侯府上下,即刻挂白。”“开中门,设灵堂,
广发讣告。”“侯爷为国捐躯,丧仪,必须办得风风光光。
”福-伯还沉浸在“踏雪”不见了的震惊里,闻言只是下意识地点头。“是,夫人。
”我越过他,走到门口,阳光落在我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青荷。”“奴婢在。
”“去把我箱底那件大红的嫁衣找出来。”青荷猛地抬头,满眼惊恐。
老夫人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许婉!你要干什么!你要造反吗!”我回头,
静静地看着她。“婆母,您不是说我没为您儿子掉一滴泪吗?”“别急。
”“我会让他看到的。”“用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02侯府的白幡挂了三天。这三天里,
我成了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镇北侯为国捐躯,尸骨未寒,他的正妻许婉,
不仅没有掉一滴眼泪,反而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里,不见任何人。婆母在灵堂哭得死去活来,
逢人便说我不孝不贤,冷血无情。萧绎的妹妹,我的小姑子萧玉蓉,更是堵在我的院门口,
指着门骂了半个时辰。骂我铁石心肠,骂我早就盼着萧绎死,好霸占侯府家产。我一概不理。
青荷忧心忡忡地替我端来饭菜。“夫人,您就由着她们这么说吗?”“再这样下去,
您的名声就全毁了。”我正坐在妆台前,细细地描眉。镜中的女人,面色平静,眼神无波。
“名声?”我轻笑一声。“那种东西,能当饭吃吗?”嫁给萧绎三年,我循规蹈矩,
孝顺公婆,善待小姑,将偌大的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我自问没有半分对不起他们的地方。
可换来了什么?婆母永远嫌弃我商贾出身,配不上她的宝贝儿子。
小姑子永远觉得我抢了她哥哥的宠爱,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而我的丈夫,镇北侯萧绎,
更是视我如无物。三年来,他回府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的疏离和不耐。
我们之间,更像是君臣,是主仆,唯独不像夫妻。他有他的青云路,他的家国天下。而我,
不过是他后院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现在,这个摆设,不想再任人摆布了。“青荷,
账房那边都打点好了吗?”我问。青荷连忙点头。“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
几处陪嫁庄子和铺子的管事,都换上了咱们自己的人,账本也都收回来了。”“很好。
”我又问:“府里可靠的人手,都安排出去了吗?”“也安排好了,分批出的城,
绝不会引人注目。”我满意地点点头。这些,都是我这三天里做的事。既然萧绎想看戏,
我就陪他演一出大的。只是这出戏的剧本,得由我来写。第四天,我终于走出了院门。
我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孝服,脸上未施粉黛,神情憔悴。我一出现,灵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审视和鄙夷。婆母坐在主位上,看到我,
重重地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出来?”我没看她,径直走到灵前,拿起三炷香,点燃,
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后,我跪在蒲团上,开始烧纸。我的动作很慢,很认真,
仿佛真的是在悼念亡夫。前来吊唁的宾客们窃窃私语。“瞧她那样子,装模作样。”“就是,
前几天还躲着不出来,今儿人多了,倒知道演戏了。”我充耳不闻。一炷香后,我缓缓起身,
看向满堂宾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诸位来吊唁亡夫,妾身感激不尽。
”“只是……”我顿了顿,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婆母和萧玉蓉身上。“侯爷尸骨未寒,
府中却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动侯府的根基了。”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萧玉蓉第一个跳了起来。“许婉!你胡说八道什么!”婆母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许婉,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冷冷一笑,从袖中拿出一本账册,交给福伯。“福伯,你来告诉大家,
这几日,老夫人和小姑,从账房支走了多少银子。”福伯捧着账册,手都在抖。他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老夫人,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念了出来。“回……回夫人,
老夫人支走三千两,说是要给娘家侄儿置办产业。”“大小姐……大小姐支走五千两,
说是看上了一批南海来的新珠子。”灵堂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侯爷刚死,
婆母和小姑就迫不及不及待地从宫中拿钱补贴娘家,挥霍享乐。这传出去,
整个萧家的脸面都要丢尽了。萧玉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血口喷人!
我……我那是给哥哥办后事用的!”“哦?”我扬起眉。“不知妹妹给侯爷办后事,
买的是哪家的珠子?”“是做长明灯用,还是串成幡带挂?”我的声音清清冷冷,
却字字诛心。萧玉蓉被我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婆母气得拍案而起。“反了!反了!许婉,
你一个商户女,竟敢管起我们萧家的事了!”“我今天就替萧绎,
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守妇道的恶妇!”她说着,就让身边的婆子来抓我。我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眼神比她更冷。“谁敢动我?”“我乃朝廷亲封的侯夫人,执掌侯府中馈,
名正言顺。”“今日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便是公然藐视朝廷法度!”“我倒要看看,
谁有这个胆子!”我的目光如利剑一般扫过众人,那些婆子竟被我吓得生生停住了脚步。
整个灵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强硬,给镇住了。他们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是啊。从前的许婉,已经死了。死在萧绎一次次的冷漠里。
死在他自导自演的这场假死大戏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要为自己讨回公道的复仇者。
我看着满堂震惊的面孔,心中毫无波澜。这,才只是个开始。我慢慢走到灵堂中央,
对着萧绎的牌位,露出一抹冰冷的笑。“萧绎,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好母亲,
好妹妹。”“你用你的‘死’,让我看清了这一切。”“作为回报,我也该送你一份大礼了。
”当天夜里,侯府后院,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火。火势很快被扑灭,只烧毁了我住的院子。
第二天一早,福伯从一片灰烬中,找到了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尸体手上,
还戴着我从不离身的白玉镯。镇北侯府,一夜之间,死了主人,又没了主母。整个京城,
都震动了。03七天后。京城外,萧家的一处旧庄子。这里偏僻安静,平日里少有人来。
萧绎一身玄衣,风尘仆仆地推开了庄子正堂的大门。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因为失去丈夫而悲痛欲绝,不得不来此清修的妻子。或者,
至少是一个神情落寞,对着他的“遗物”睹物思人的可怜女人。然而,他看到的,
是一个灵堂。一个为我而设的灵堂。正中央的桌案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灵位。
上面用黑墨写着几个大字:爱妻许氏婉之灵位。灵位前,香炉里还插着未燃尽的残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钱烧过的味道。萧绎脸上的从容和镇定,瞬间龟裂。他瞳孔猛地一缩,
几乎是扑了过去。“许婉!”他嘶吼着,一把掀开了灵位前的白布。他大概以为白布下头,
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或者一个骨灰坛。可白布下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蒲团。蒲团上,
坐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我穿着一身寻常的青色布裙,正姿态闲适地嗑着瓜子。“咔嚓。
”最后一颗瓜子壳被我吐在旁边的盘子里。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起头,
对上了他那双写满了震惊、愤怒、和不敢置信的眼睛。我冲他笑了笑。“侯爷,你回来了。
”“这戏,演得还满意吗?”萧绎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要喷出火来。他大概想过无数种我们重逢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棋手,却没想到,自己早已成了我棋盘上的一颗子。
“你……”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沙哑。“你没死?”“让你失望了。”我站起身,
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侯爷都能从北疆的死人堆里爬回来,我这点小小的火灾,
又算得了什么?”我是在嘲讽他。嘲讽他这拙劣的、自以为是的骗局。
萧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征战沙场多年,运筹帷幄,从未失手。这是他第一次,
尝到被人愚弄的滋味。而愚弄他的,还是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妻子。“那具焦尸是怎么回事?
”他咬着牙问。“哦,那个啊。”我轻描淡写地说。“前几日厨房有个婆子偷东西,
被我抓住了,还没来得及发落,就不巧赶上走水,被烧死在了我房里。”“说来也巧,
她手上戴的镯子,跟我那只,倒是有七八分像呢。”我说得云淡风轻,萧绎却听得心惊肉跳。
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我话里的漏洞百出。什么厨房婆子,什么七八分像的镯子。
分明就是我精心策划的一出金蝉脱壳!“许婉!”他终于爆发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伪造自己的死讯,
欺瞒侯府,戏耍朝廷!这是灭门的大罪!”我疼得皱了皱眉,却没有挣扎。
我只是抬眼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哦?那侯爷您呢?”“您假死脱身,
将北疆军务视同儿戏,又算是什么罪?”“侯爷能做初一,我为什么不能做十五?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萧绎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大概是想骂我,想质问我,甚至想打我。
可他终究什么都没做。因为他知道,我说的,句句是实。这件事上,他理亏。
他只能用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良久,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笑了。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理了理被他抓皱的衣袖。然后,我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我看着这个让我爱了三年,也怨了三年的男人,心平气和地开口。“不怎么样。”“侯爷,
咱们扯平了。”04扯平了。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座大山,狠狠压在萧绎的心上。
他看着我。眼里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审视。
一种仿佛是第一次认识我的审视。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将我这个人,
放进他的眼睛里。“许婉。”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以为我做这一切,是为了报复。为了报复他的冷落,报复他这场荒唐的假死游戏。
我摇了摇头。“侯爷,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很明确。”我走到那张为我准备的灵堂桌案前。
伸出手,轻轻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要,一封和离书。”和离书。
当这三个字从我口中说出时,萧绎的瞳孔,再一次收缩。比刚才看到我死而复生时,
还要剧烈。“不可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萧家,没有被休弃的妇人!
”“你死了这条心!”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侯爷,您弄错了。”“不是休弃,是和离。
”“你我好聚好散,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这难道不好吗?”我的语气,
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一般轻松。可我知道,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
戳在他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上。镇北侯萧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他的人生里,
从来没有“失败”和“被抛弃”这两个词。而现在,我,这个他从不放在眼里的妻子,
正在抛弃他。“我不同意。”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生是萧家的人,
死是萧家的鬼。”“除了侯夫人的位置,你哪里也别想去。”我叹了口气。“侯爷,何必呢?
”“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你的心里装着家国天下,装着朝堂诡谲。”“而我,
只想守着我的几间铺子,几亩良田,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三年来,你给过我什么?
”“除了一个侯夫人的虚名,和一院子的冷清,我什么都没有得到。”“现在,
你还要用这个虚名,困我一辈子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些话,
我已经在心里藏了三年。今天,我终于能当着他的面,一吐为快。萧绎的脸色,
变得异常难看。他大概从未想过,我会对这桩人人艳羡的婚事,有如此多的怨言。
在他的世界里,女人嫁给他,就该感恩戴德,安分守己。至于情爱,
那是无聊之人才会去计较的东西。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被我说服了。
他却突然冷笑一声。“说到底,你还是在怪我。”“怪我冷落了你。”“许婉,
你未免太天真。”“你以为侯府是什么地方?是让你谈情说爱的地方吗?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你想要的,
无非是丈夫的宠爱,是风花雪月。”“可我给不了你。”“我的责任,
是守护北疆三千万百姓,是守护大周的江山社稷!”“与这些相比,区区后宅妇人的情爱,
算得了什么?”他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仿佛我向他讨要一点丈夫的温情,
就是什么弥天大罪。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侯爷,你又弄错了。
”“我对你的情爱,早就在你一次次的冷待中,消磨干净了。”“我如今想要的,
不是你的爱,而是我的自由。”“你给不了我爱,总该还我自由吧?”“自由?
”萧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许婉,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的自由,
只能是我给的。”“我不给,你就不能要。”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宠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忘了和离书这回事。
”“安安分分地待在这里,等我处理完京城的事,我会给你应有的体面。
”“若你再敢耍花样……”他的声音陡然变冷。“我不介意,让你这假死,变成真死。
”赤裸裸的威胁。我却丝毫不怕。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侯爷,
我也再说一次。”“要么,给我和离书。”“要么,你就杀了我。”“否则,明日一早,
整个京城都会知道,镇北侯假死归来的消息。”“到时候,是你先被皇帝灭门,
还是我先死在你手上,可就说不准了。”我笃定,他不敢。他费了这么大的劲演这出戏,
绝不是为了跟我同归于尽。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的命,我的合作,是他计划里,
不可或D缺的一环。果然,萧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攥着拳头,
手背上青筋暴起。我们两个人,就在这个为我而设的灵堂里,无声地对峙着。空气,
仿佛都凝固了。许久之后。他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赢了。”05我没有赢。萧绎只是暂时妥协了。他没有给我和离书,也没有放我走。
而是将我软禁在了这座庄子里。美其名曰,为了我的安全,也为了他计划的保密。实际上,
我成了一个体面的囚徒。庄子的守卫,一夜之间,全部换成了他的人。个个都是身手不凡,
气息冷峻的亲兵。为首的那个,叫林风。是跟了他多年的心腹。萧绎把他留下来,
名为照顾我,实为监视我。对此,我心知肚明,却也安之若素。日子,
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萧绎很忙。他虽然假死脱身,
但似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在暗中处理。他时常连着几天不见人影。偶尔回来,也是深夜。
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他把我当成一个暂存的麻烦,我把他当成一个透明的房东。
倒是林风,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我面前。他话不多,总是板着一张脸。但心思却很细。
我随口提了一句园子里的桂花开得好。第二天,我的窗台上就多了一盆新摘的桂花。
我抱怨书房里的书都看腻了。第三天,他就抱来了一大摞京城最新流行的话本子。
我有些意外。我问他:“这是侯爷吩咐的?”林风摇了摇头。“侯爷没空管这些小事。
”“是属下自己觉得,夫人可能会需要。”我看着他,笑了笑。“林护卫,有心了。
”萧绎身边,倒也不全是像他一样不解风情的木头。日子久了,我甚至觉得,
林风比萧绎更像个丈夫。至少,他会关心我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而萧绎,他只关心,
我有没有给他惹麻烦。这天,萧绎又是一连五天没有回来。我闲来无事,
便在院子里自己跟自己下棋。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林风像往常一样,
抱着剑,远远地守在廊下。我落下一子,忽然开口问他。“林护卫。
”“你跟了侯爷多少年了?”林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他恭敬地回答:“回夫人,十年了。”十年。我嫁给萧绎,才三年。“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又问。这个问题,让林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过了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侯爷他……心里装的东西太多。”“家国,百姓,朝局,
君恩……”“唯独,装不下自己。”也装不下儿女情长。后面这句,他没说,但我听懂了。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那天下午,萧绎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疲惫,
眉宇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他径直走进我的院子。当时,我正坐在桂花树下,
看林风给我找来的话本。看到他,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似乎对我的无视很不满。“许婉。
”“你倒是清闲。”我翻了一页书,淡淡地开口。“比不得侯爷,日理万机。”我的话里,
带了点不易察察的讽刺。他听出来了。他的脸色沉了下去。“你派人去查我了?
”我的手顿了一下。我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是。”我没有否认。我让人去查了。
查我被软禁在这里的这段日子,他在京城里,都做了些什么。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短短十几天。京中几位与他政见不合的言官,接连出事。不是被查出贪腐,就是被爆出丑闻。
而曾经与他争夺兵权的几位将领,也被人抓住把柄,削了兵权。这一切的背后,
都隐隐有他的影子。这个男人,是在利用自己的“死”,来清除异己。好一招釜底抽薪。
“你胆子不小。”萧绎的声音冷得像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手段。”我合上书,站起身。
“侯爷过奖了。”“跟你比起来,我这点手段,不过是班门弄斧。”“毕竟,
我可没有侯爷这般,将全天下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本事。”我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萧绎的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许婉,你非要激怒我?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做你的大事,
我过我的小日子。”“我们本就不该有交集。”“等你的事了了,给我一封和离书。
”“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他看着我,
许久没有说话。手上的力道,却一点点松开了。最终,他像是泄了气一般,转过身去。
“和离书,我可以给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是,不是现在。
”“等我办完最后一件事。”06最后一件事。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一定不简单。甚至,可能很危险。从那天起,萧绎变了。
他对我的态度,不再是纯粹的戒备和控制。而是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不再夜不归宿。每天都会回来,和我一起用晚膳。虽然席间,我们依旧没什么话。
但他会给我夹菜。会记得我不吃姜,不爱吃葱。这些细微的改变,让我感到很不适应。甚至,
有些心慌。我宁愿他像从前一样,对我冷若冰霜。也好过现在这样,温水煮青蛙。这天晚上,
用过晚膳。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让下人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烛光摇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许婉。”他突然开口。“过几日,是我母亲的寿辰。
”我愣了一下。婆母的寿辰?我记得,应该还有一个多月才对。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
“是我,要提前给她办。”我更不解了。“为什么?”他沉默片刻,答非所-问。
“寿宴那天,京中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包括,当朝太子。”我的心,猛地一跳。太子。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他的目标,是太子。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这个男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假死脱身,清除异己,现在又把主意打到了太子身上。
他这是要……谋逆吗?“你疯了?”我失声叫了出来。“萧绎,那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
”“你动他,是想让整个镇北侯府给你陪葬吗?”我的反应,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看着我,眼神平静无波。“我没疯。”“我也不会让侯府出事。”“因为,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需要我的帮助?“你凭什么认为,
我会帮你做这种诛九族的大事?”我冷笑一声。“别忘了,我还在等你给我和离书。
”“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好处就是。”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事成之后,你不仅能得到和离书。”“我还会将我名下一半的家产,都给你。
”“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富甲一方。”一半的家产。镇北侯府的一半家产。
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数字。我得承认,我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但很快,
我就清醒了过来。“萧绎,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以为,用钱就能收买我吗?
”“我帮你,等于是在拿我许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做赌注!”“这场豪赌,我赌不起。
”我拒绝得很干脆。他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然后,
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块成色极好的和田玉佩。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我认得这块玉佩。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三年前我出嫁时,当做陪嫁,一起带进了侯府。后来,
却不知怎么的,不见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没想到,会在他这里。“你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没什么意思。”萧绎将玉佩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当年,你母亲并不是病死的。”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你……你说什么?”“我说。”萧绎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
直直刺入我的心里。“你母亲,是被人害死的。”“而害死她的人,就是当今太子,
背后依仗的势力。”“他们害死你母亲,是为了侵占你们许家的家产。”“尤其是你们家,
那条通往西域的商路。”我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我死死地盯着他。
“……你有什么证据?”“证据,就在我母亲寿宴那天。”萧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我冰凉的手指。“许婉,这不是请求,而是交易。”“你帮我,
我帮你报仇。”“我们,结成盟约。”“一起,将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连根拔起。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我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第一次,没有从里面看到算计和冷漠。
我看到的,是一种与我相似的东西。仇恨。还有,孤注一掷的决绝。我的心,乱了。
母亲的死,一直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我从不相信,身体一向康健的她,会突然暴病而亡。
可我查不到任何线索。如今,萧绎却给了我一个方向。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复仇的方向。
良久。我终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帮你。
”“但你要答应我,事成之后,除了和离书和家产。”“我还要一样东西。”“什么?
”“我要,当年害死我母亲的那些人,血债血偿。”07这个盟约,像一根无形的线,
将我和萧绎两个本该越走越远的人,重新捆绑在了一起。只是这一次,我们不再是怨偶,
而是战友。他开始为我讲述京中盘根错错的势力。从太子党羽,到中立的世家,
再到暗中效忠于其他皇子的官员。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在我面前缓缓展开。而我母亲的死,
只是这张网上,一个不起眼却至关重要的节点。害死我母亲的,是户部侍郎,张家。
张家是太子母家的亲戚,也是太子最重要的钱袋子。他们觊觎我家通往西域的商路已久。
母亲在世时,他们屡次下手都未能得逞。母亲一死,许家群龙无首,那条商路,
便顺理成章地落入了他们手中。而我,作为许家唯一的女儿,却被一纸婚约送进了侯府深院。
断绝了与家族生意的一切往来。现在想来,这桩婚事,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阴谋的一部分。
萧绎看着我越来越冰冷的脸色,没有出言安慰。他只是将一份名单递给了我。“这些,
是寿宴上会出现的,张家以及太子一派的女眷。”“你的任务,就是接近她们。
”“我要知道,她们最近在为什么事烦心,在为什么事得意。”“尤其是张侍郎的夫人,
王氏。”我接过名单,看着上面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心中一片冷然。“接近她们不难。
”“难的是,我该以什么身份回去?”一个死而复生的人,
如何才能合情合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萧绎似乎早就想好了。“这个,你不必担心。
”“我已经安排好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并未告知我具体计划。接下来的几天,
他开始对我进行一种近乎严苛的“训练”。他教我如何从一个人的微表情,
判断她是否在说谎。教我如何用看似无心的话语,引诱对方说出我想知道的信息。
教我如何在觥筹交错间,分辨出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这些,都是他在战场和朝堂上,
磨炼出的生存之道。如今,他将它们,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我。我们白日里对坐推演,
分析局势。夜晚,在同一张桌案上,就着一盏孤灯,复盘每一个细节。我们离得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因殚精竭虑而泛起的红血丝。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觉得有些恍惚。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同心同德,荣辱与共的夫妻。
可我知道,我们不是。我们之间,隔着三年的冷漠,隔着一场精心策划的假死。
更隔着一个血海深仇的盟约。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交易。寿宴前一天,
萧绎让人送来了一套崭新的衣裙。火红色的锦缎,上面用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华美,
张扬,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问他。“为我母亲祝寿,穿得喜庆些,
没什么不对。”他答得滴水不漏。我冷笑一声。“恐怕,不是为了祝寿吧。
”“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看到我这个‘死而复生’的镇北侯夫人,不仅没死,
还过得很好。”“你要用我,来向你的敌人宣告。”“你萧绎,回来了。”他没有否认。
他只是走过来,拿起那件嫁衣,亲自为我披上。镜子里,红衣似火,衬得我肤白如雪,
眉目如画。却也冷若冰霜。他看着镜中的我,眼神有些复杂。许久,他低声说了一句。
“许婉,委屈你了。”我闻言,只是笑了笑。“侯爷言重了。”“与复仇相比,这点委屈,
算得了什么?”“你我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明日的戏,我一定会为你唱好。
”他看着我,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将我鬓边的一缕碎发,轻轻挽到了耳后。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忍不住微微一颤。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回三年前,我们大婚的那天。我也穿着这样一身火红的嫁衣,满心欢喜地,等着我的新郎。
可我等来的,却是他冷漠的背影,和一句“军务繁忙”。梦醒时,天光大亮。我坐在妆台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地,戴上了萧绎为我准备的,那套沉甸甸的凤凰头面。寿宴,
开始了。08镇北侯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所有人都以为,
这是一场为老夫人举办的普通寿宴。谁也不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在此处掀起。
我和萧绎,是掐着时辰,在宾客到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出现的。
当我们并肩踏入侯府大门的那一刻。整个前院,瞬间鸦雀无声。数百道目光,
齐刷刷地投向我。震惊,骇然,不可置信。仿佛看到了从地府爬回来的恶鬼。
我能听到他们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那……那是许婉?
”“她不是在火灾里烧死了吗?”“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那位一向注重仪态的婆母,此刻正被人簇拥着,接受众人的祝贺。看到我,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而我的小姑子萧玉蓉,
更是吓得直接尖叫出声。“鬼啊!”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我看着他们滑稽的反应,心中没有半分波澜。我只是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得体的,
属于侯夫人的微笑。萧绎适时地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他对着满堂宾客,朗声开口。
“诸位,想必都很惊讶。”“内子当日于火场中,幸得家仆拼死相救,才保住一命。
”“只是她伤势过重,一直在庄子上静养,不便见人。”“如今她大病初愈,特意赶回,
为母亲贺寿。”“让诸位受惊了。”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无懈可击。
将我的“死而复生”,解释成了一场感人至深的意外。再配上他那一脸失而复得的“深情”。
众人脸上的惊骇,渐渐被了然和同情所取代。“原来如此,侯夫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是啊,看侯爷这紧张的样子,夫妻二人真是情深义重。”我听着这些虚伪的吹捧,
只觉得可笑。萧绎牵起我的手,走到老夫人面前。“母亲,婉儿回来了。”老夫人看着我,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大概是想骂我,却又碍于满堂宾客,不好发作。
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回来就好。”我屈膝行礼,将早就备好的寿礼奉上。
“母亲大安。”我的声音,平静无波。这场家庭闹剧,总算是在宾客面前,体面地收了场。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我很快就找到了我的目标。户部侍郎张家的夫人,王氏。
她正和几位夫人坐在一起,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高谈阔论。看到我走过去,
她们的谈话声戛然而止。王氏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不屑。我知道,
她和我婆母一样,都瞧不起我这商贾出身。“哟,这不是侯夫人吗?”她阴阳怪气地开口。
“真是命大,那么大的火都没烧死你。”我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讥讽,只是温婉一笑。
“让张夫人失望了。”“我这人命硬,阎王爷不肯收。”我的话,噎得她脸色一僵。
旁边的几位夫人连忙打圆场。“侯夫人说笑了,快请坐。”我顺势坐下,
很快就融入了她们的话题。从新出的衣料首饰,聊到各家的后宅秘闻。我表现得像个真正的,
不谙世事的深闺妇人。渐渐的,王氏也放下了对我的戒心。我看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
我家以前也是做些绸缎生意的。”“只是自我嫁入侯府后,家里的生意便不大好了。
”“尤其是通往西域的那条商路,听说如今,是被张家接手了?”我的话,让王氏的脸色,
微微一变。她勉强笑道:“侯夫人说笑了,不过是小打小闹,挣些辛苦钱罢了。”“辛苦钱?
”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我怎么听说,张大人靠着这条商路,今年光是给东宫的孝敬,
就翻了三倍不止呢?”“听说太子殿下得了这笔银子,正在暗中招兵买马,
连兵器都私下打造了不少呢。”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王氏的脸,
“唰”地一下,全白了。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我,厉声喝道。“你……你胡说八道!
”“污蔑朝廷命官,构陷当朝太子,你可知这是什么罪!”她的反应,激烈得超乎寻常。
在场的所有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哦?”“本宫倒是很有兴趣听听。”“镇北侯夫人,是如何构陷本宫的?”众人循声望去,
纷纷跪倒在地。当朝太子,一身明黄常服,正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朝我们这边,
缓缓走来。他的身后,跟着一脸铁青的萧绎。我知道,鱼儿,上钩了。09太子的出现,
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灵堂上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如今,我又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种足以诛九族的话。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王氏更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哭着向太子告状。“殿下!
您要为臣妇做主啊!”“这许氏妖言惑众,竟敢污蔑您和张家!”太子没有理她。他的目光,
穿过人群,径直落在了我的身上。那是一种带着审视和玩味的目光。像猎人,
在打量自己的猎物。“侯夫人,抬起头来。”他的声音,温和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畏惧。“臣妇许婉,见过太子殿下。”“免礼。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刚才说,本宫在招兵买马,私造兵器?
”“可有证据?”我摇了摇头。“臣妇没有证据。”“那便是信口雌黄了?”他的声音,
冷了下来。“臣妇不敢。”我垂下眼帘,声音里带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臣妇只是听旁人说的。”“是臣妇的陪嫁铺子里,一个管事听来的。”“他说,
如今京中最好的铁匠,都被张家请走了。”“日夜赶工,不知在打造什么。”“他还说,
张家从西域采买了一大批战马,也都悄悄运进了京。”“臣妇妇道人家,不懂这些。
”“只当是闲话家常,没想到,竟会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还请殿下降罪。”我这番话,
说得滴水不漏。既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一个“管事”身上。
又将“私造兵器”和“采买战马”这两件大事,轻描淡写地,当做“闲话”给抖了出来。
太子听完,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转头看向王氏。“张夫人,可有此事?”王氏的冷汗,
已经浸湿了后背。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殿下明察!冤枉啊!
”“臣妇的娘家是做铁器生意的,请几个铁匠,再正常不过了!”“至于那战马,
更是无稽之谈!我们家买的,只是几匹代步的骡子啊!”她极力辩解,却显得苍白无力。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谁会用京中最好的铁匠,去打几把菜刀?谁家的代步骡子,
需要从西域采买?太子的脸色,越来越沉。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了。这时,
一直沉默的萧绎,终于开口了。“殿下。”他走到我身边,将我扶起。“内子大病初愈,
神志不清,时常胡言乱语。”“她的话,当不得真。”“今日是家母寿宴,
还请殿下看在臣的薄面上,莫要与一个妇道人家计较。”他这是在给我台阶下。
也是在给太子台阶下。他将所有的事情,都归结于我的“神志不清”。这样一来,
太子若再追究,便显得小家子气,失了储君风范。太子深深地看了萧绎一眼,又看了看我。
许久,他忽然笑了。“侯爷说的是。”“侯夫人死里逃生,精神恍惚,也是人之常情。
”“既然是误会,说开了便好。”他轻轻一句话,就将这场风波,定了性。王氏如蒙大赦,
瘫软在地上。一场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危机,就这么被轻飘飘地化解了。我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太子不是信了我的鬼话。他只是不想在这种场合,把事情闹大。经此一事,
我和萧绎,已经被他彻底盯上了。寿宴结束后,我与萧绎回到我们的院子。遣散了所有下人。
屋子里,一片死寂。“你今天,太冒险了。”他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若是太子执意要查,我们两个,谁都跑不掉。”我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不冒险,
又怎能让他相信?”“如今,他只会认为,是我这个商户女,不知天高地厚,
偶然听了些风声,便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他会去查,但查的,是张家,而不是我们。
”“这就够了。”我喝了一口茶,茶水微凉。正如我此刻的心情。萧绎看着我,眼神复杂。
“许婉,我发现,我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你。”三年前,他娶的是一个温顺娴静的商贾之女。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心思缜密,胆大包天的复仇者。我放下茶盏,看着他。
“侯爷,现在认识,也不晚。”“我们的敌人,已经开始行动了。”“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他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我。信封上,没有任何字。我打开信,
里面只有一张小小的纸条。纸条上,用血写着两个字。救我。笔迹潦草,却透着一股熟悉。
是我父亲的笔迹。我的手,猛地一抖。“我父亲……他还活着?”萧绎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他被张家,秘密关押在城外的一处私牢里。”“这封信,是我的人,冒死送出来的。
”“太子今夜,一定会派人去转移他,或者……杀人灭口。”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我看着萧绎,一字一句地说道。“救出我父亲。
”10夜色如墨。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沉睡,唯有暗流在涌动。我和萧绎没有浪费任何时间。
他从暗格里取出一张京城郊野的舆图,铺在桌上。上面用朱笔,圈出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
“张家的私牢,就在这里。”他指着那个红圈,声音低沉。“是一处废弃的瓷窑,守卫森严,
易守难攻。”“我的人已经探明,里面至少有五十名护卫,都是张家豢养的死士。
”我看着舆图,心一点点往下沉。五十名死士。而我们这边,能动用的人,
只有萧绎带来的十几个亲兵。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豪赌。“你打算怎么做?”我问。“强攻。
”他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太子的人随时可能到,我们没有时间潜入。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人救出来。”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却听出了其中的凶险。“我跟你一起去。”我看着他,语气坚定。他几乎是想都没想,
就立刻拒绝。“不行。”“太危险了。”“你留在庄子里,等我消息。”我摇了摇头。
“萧绎,你别忘了,我们的盟约。”“这是我的复仇,也是我的父亲。
”“我不可能坐在这里,心安理得地等你。”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而且,
我比你更了解张家。”“那处瓷窑,我小时候去过。”“我知道有一条小路,
可以绕开他们一半的明哨。”我的话,让他陷入了沉默。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挣扎,有担忧,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他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上战场,而他的妻子,
会成为他最得力的斥候。许久,他终于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跟紧我,寸步不离。
”“任何情况下,都不许擅自行动。”“我答应你。”一刻钟后。我和萧绎,
以及林风带领的十二名亲兵,全都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每个人的脸上,
都带着肃杀之气。临走前,萧绎递给我一把精致的匕首。“拿着防身。”匕首很轻,
刃口却泛着森冷的寒光。我握紧它,冰冷的触感,让我纷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我们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庄子。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城外那处废弃的瓷窑。
这里果然如萧绎所说,戒备森严。高高的围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个火把。
手持利刃的护卫,来回巡逻,没有一丝懈怠。我带着他们,避开大路,
钻进了一片茂密的林子。凭借着儿时的记忆,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林子里很静,
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我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声。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我们绕到了瓷窑的后方。这里的守卫,果然比前面松懈了许多。萧绎打了个手势。
他身后的十二名亲兵,像猎豹一样,悄无声息地扑了出去。动作快如闪电。
只听见几声极其轻微的闷哼。几名巡逻的护卫,便悄无声息地倒在了血泊中。整个过程,
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我看着萧绎的侧脸,心中第一次,
对他产生了除了怨恨之外的情绪。敬佩。这个男人,天生就是战场的王者。
解决了外围的守卫,我们顺利地潜入了瓷窑内部。里面别有洞天。巨大的窑洞,
被改造成了一间间的牢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臭的味道。
偶尔能听到几声压抑的呻吟。我的心,瞬间揪紧了。我的父亲,他到底在这里,受了多少苦。
萧绎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怕。”他带着我,一间间地搜寻。终于,
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我们找到了他。我的父亲,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许家家主。此刻,
却像一堆破布般,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他头发花白,面容枯槁,
身上穿着早已看不出颜色的囚服。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听到动静,
他缓缓抬起头。当他看到我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不敢置信的光亮。
“婉……婉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涌了出来。
“爹!”我扑过去,想要抱住他,却被冰冷的铁栏杆挡住了。“快!”萧绎低喝一声。
林风立刻上前,用刀劈开了牢房的铁锁。我冲进去,扶起骨瘦如柴的父亲。他看着我,
又看了看我身后的萧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抓住我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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